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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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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宥然第一次给人家洗澡,做起来总是不太顺手就是了,加之山上的天气还冷,何况是早上,就想着三两下洗完了免得把人弄感冒了,一刻钟不到,就被她两个大活人就被她洗干净,拿着旁边干净衣服擦了擦,把赤溜溜的人抱起来三两步走到床上就塞进去,自己也一下钻进去。
  两人这么上上下下通通透透的抱在一起让秦书漫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气息平稳,李宥然知道他是睡着了,许久,才缓缓的说,
  别怕,别怕,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堂审

  秦书漫的记忆都回来了,同时也极度缺乏安全感了,只要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李宥然就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然就疯狂的到处寻找,就连晚上睡着了,也会突然惊醒,看到李宥然才能放心的再睡。
  李宥然就这么寸步不离的陪在山上,跟他说说话,练练剑,吃吃饭,睡睡觉,或者,什么也不干,抱着男人裹着被单坐在石头上看远处的山尖,或是躺在草坪上吹吹山风……
  这天两人说说笑笑的刚从山上回来,就看见草屋门口蹲着个人,那人一听见有人声,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奔到李宥然面前,激动的叫。
  “主子!” 是老三,眼睛红红的,居然像是哭过的样子,喊了李宥然,又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叫道,“秦公子!”
  李宥然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牵着秦书漫就继续往屋里走,老三赶紧跟在后面,“主子,主子,您这些日子没下山,他们让我来把山下的情况带上来,主子,”口气里尽是急迫的味道。
  却听得秦书漫小声问李宥然,“她是谁啊?干嘛叫你主子。”
  没等李宥然回答,老三就自己抢先解释道,“秦公子,我是主子收留的小乞丐,我们一共十三人,我排行第三,秦公子唤我老三就行了。”
  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秦公子的,老四吞吞吐吐的描述里,秦公子是一个疯癫的男人,现在一看,男人五官虽然不如青天公子的英气,但是一身蓝衣,外面披着雪白的斗篷,虽然脸上消瘦,这样被主子牵在手里好奇的看着自己,两眼清明,哪里来的疯癫模样,心里将老四骂了一通,同时一下就觉得这个男主子亲切无比,越发的恭敬起来。
  李宥然将就手里的毯子,往石头上一铺,秦书漫自发自动的坐上去拉李宥然也坐下来。老三见这明显就是要听自己禀告的模样,赶紧就说上了,
  “主子,你刚走,少将军青天战就带着大对人马出城,估计是去接应青雅桐,不过,昨日停在将军府侧门的却是辆小马车,少将军亲自将人抱进去的,还跟着将军府的施神医。”
  李宥然点点头,嗯,这些人也不笨,知道声东击西掩人耳目,施妍既然过去了,那人就死不了。
  老三见李宥然点头,又继续说,“也是三天前,有个叫施皎的人来找主子来着,大姐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讲,后来就去跟韩公子说了好一会儿话,老六说,那人是想带韩公子走,韩公子却不肯来着,施皎出来的时候,正好跟师傅遇上,师傅让她还钱,那个施皎没钱想跑,两人就打起来了,主子,那施皎的功夫真不错,在师父手上都跑了。”
  她所谓的师傅,就是青天照。三天前李宥然让青天照回去帮她打听一下青雅桐有什么新的状况。
  男人再傻也明白李宥然是在支开自己,一点头就下山了,下了山不回自己的将军府,直接奔了李家院子里,正好碰到要走的施皎。
  他对银子的印象还停留在秦书漫教导粒粒皆辛苦的阶段,又总是认为李宥然很穷,当下就缠斗着讨起债来,谁料那施皎功夫的却是高他许多,几个虚招一晃就跑了。
  “还有,师父,最近在我们周围的那些个盯梢的人少了大约有一半呢。”
  “还有,师父,老九捎来一封信。”说着从怀里拿出来递给李宥然。
  展开一看,信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一切均好。秦书漫凑过去,居然看不懂,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呀?”这哪里是字?
  李宥然安抚的一笑,“是暗号。”简体字,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暗号,又转头问老三,“还有呢?”
  老三一愣,主子怎么知道还有?于是赶紧说道,“送信回来的是当初跟着那帮假扮的人出城的二狗子,二狗子说,那些人一路南行,进了襄樊城,居然是南国赵家的产业。后来一打听,他们的赵当家果然之前那段时间不在襄樊。后来二狗子亲眼确认过,的却是假扮女人的那个人,就是赵家的当家,赵子杰。”
  李宥然眉头一皱,赵子杰?那个叶芳他们传的跟天仙一样的人?那个南国的首富的赵家?
  他来青国找青雅言?这么大的动静,南国那个太女不可能不知道,莫非,他是代表南涵羽来跟青雅言碰头的?那谈的事什么事情?
  一个在南国,一个是皇女,想查,可是不容易。
  老三正眼巴巴的等着李宥然的吩咐,却见主子凝神坐着这许久都没有什么说法,心下就着急,随即脸色一变,像是隐忍着哭意,最后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主子,你……你别不要我们……你别别不要我们啊……”边说边殷切的望着李宥然。
  倒是李宥然被这一闹,吓了一跳,随后才没好气的说,“发什么疯,就算不要你们,我还要我的银子呢。”
  老三却一扭,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银子?虽然平时他们支银子都是有主子签字的,但是那看也不看就挥笔签字的神情很难让人相信她在乎那些银子,这个主子平时也是懒懒散散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她们又不过是她捡来的小乞丐,那天她那样出门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焦急担心在乎,她这一上山十来天都没有音讯,以至于连老大都害怕起来她会一甩手走了或者是干脆就呆在这山上了。
  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那……那你什么时候下山?”
  她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平时她照顾主子最多,要说亲近,还就她敢说上两句话,大家推来推去让自己来,要是空手回去,就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却被李宥然一个冷眼,“怎么?管起主子来了?”
  然而那冷利的眼神却让老三全身精神一震,一下跪得笔直,“不敢!主子,那我每天来报消息?”只要她还认她们就好,这个时候,主子两个字叫得格外欢。
  “不用来报了,你去跟十三说,让他去城外给我寻一处宽敞的住处,让老六看着东街的王记,适当的时候出手收了。”
  “南国那边让老七找两个可靠的人,弄一份那个赵子杰的资料过来,让老四养点鸽子,这么用人跑着送信太慢了。”
  “将军府门口的人都撤了,没什么好看的。”
  “在南街找间屋子,把那个韩公子弄到那里去。”
  “青雅言那里看紧点,魏宜那里也看紧点。”
  老三边听边记下了,听到魏宜这人,倒是又想起来了事情,
  “对了,主子,丞相府的二公子魏梓誉送了拜帖过来请你赏茶,还有,丞相府的小公子前两天扮成丞相府的家丁出了城碰巧遇到遛马回来的冯二小姐,将冯二小姐的腿打断了,当时这冯二小姐又没有认出那小公子来,派人追打,后来,这小公子居然是从将军府藏青雅桐的马车里出来,然后由将军府的人送回丞相府的。”
  李宥然听到这里,平静的脸色明显变得不怎么好,“你这记性倒是好,记得管你家主子,不记得禀告这么重要的事情。”
  吓得老三一低头,静静的等着领罚,那个时候,就担心着主子还不会回去的问题了,哪里记得起什么小公子的事情,也奇怪,主子怎么说这个重要?
  她不知道的是,对李宥然来说,在她掌握中的事情就不是重要的,在她掌握之外的,那就是重要的,因为,会有意外,而李宥然,现在最痛恨的,就是意外。
  老三得了一大堆任务,高高兴兴的连饭都不吃就下山了。
  萧平不在,青天照下山了,秦书漫不会,饭菜就是陆豪天做的。
  早年经历了那些事,纵然怎么不在乎,其实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纵然跟青天放如何相爱,也是多年孤苦。
  当时他在山下拣到秦书漫,看着他思念成疾,看着他久等不到的无助,看着他以为爱人已亡的绝望,看着他发现身孕后的欣喜和坚强,看着他失去孩子后的崩溃,他是真的将秦书漫当自己的徒弟或者说孩子在对待,他心疼,所以将自己毕生内力拿来给他续命。
  现在,自己心疼的人等到了要等的人,他看着秦书漫的痴狂,看着李宥然的宠溺,暮然回首,发现人生一场空白,那青涩的少年时光,那晦暗的青年时光,那漫漫的孤独人生长路,自己突然觉得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
  秦书漫日益好起来,而他,却迅速苍老了,看着不好好吃饭的秦书漫,生出一种带着疼的嫉妒来。
  依着秦书漫倔强的性子,吃饭的时候就要发作的,但是女人一脸无辜,还给他药汤,他心里一酸,就是开不了口,心里想着,肯定是自己多想了,看,她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可能又有了男人呢。
  心里是这么想,可这秦公子之前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之后又被宠惯了,哪里受过憋屈,拉长个脸下午哪里也不去了,说是要看书,看到最后居然撕起书来,那些个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一直就在耳朵里面飘荡,闹得他胸口难受得很。
  然后手里的书被拿走了,面前坐着的正是女人,便再也忍不住,斜睇着眼睛,噘着嘴巴不客气的问,“那个韩公子是谁?为什么在你院子里?那个魏什么玉的,干吗要请你品茶?你又不爱喝茶!还有,你怎么认识赵当家的?”
  哟呵呵,堂审负心汉!
  李宥然嘴角一阵猛烈的抽搐,难得的缩了缩脖子,干咳了一声,紧到秦书漫的椅子上把他拉起来抱到腿上,才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解释。
  “那个韩韵是一个高手从青雅言那里头来的男宠,非要让我救,我就让那个高手去保护青雅桐了,那个男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可能已经有了一点关系,以后也还会有一点关系。
  “那个魏梓誉是魏丞相的二儿子,小侍生的,相貌好就拿出来收拢人心了,当然,可是收拢不到你妻主我的。你也知道,我不爱喝茶嘛。”随后哈哈两声,企图插科打诨过去,但是人家秦书漫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么?看她没有再说的意思,就又追问道,“那赵子杰呢?”
  李宥然无力的叹了口气,“哎,那天跟青雅言喝酒,着了道,事后才查出来事后赵子杰。”简简单单的一说,秦书漫就没有说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本来向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对她来说,毕竟是第一次。
  正压抑着心里乖乖的感觉,怀里的人就转过头来,睁大的眼睛亮晶晶急急的问,“那你没事吧?”
  原来,秦书漫也记得,当时轰动一时的,当时那个马帮少帮主马眉因为玷污了赵当家的名节而死的事情。
  李宥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才看到男人明明显显的关心,是的,这个赵子杰胆子不小,弄死了马帮少帮主来愚弄皇太女,现在摆着的皇女不要,在妓院随便挑个女人破处。如果自己那天不是醒过来,可能事后也就不知道去哪里摊尸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男人不是应该暴跳如雷的指责她跟别的男人乱搞么?这傻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别扭,全是暖暖的东西。忍不住的两手用力将男人往怀里一勒,大口那人脖子上吸了一口,苦着脸撒娇道,
  “有事,我失节了!”
  说着,端起男人惊讶的脸就亲了下去。

  下山

  第二天,李宥然就带着秦书漫和陆豪天了。
  没有了舒适的马车,就连马都没有多余的,幸好山上也没有什么包袱拿,李宥然将抱着个小包袱的夫郎往自己骑上来的那匹壮马上一放,自己再上马一提马就慢悠悠的回府了。
  当然,这个慢悠悠只是本来的打算,谁料到,那只几个月大的花斑是秦书漫失去孩子那段时间抱在怀里长大的,没有粥喝的时候嘬的就是秦书漫的手指头,现在见秦书漫要走,跟在马屁股后面撒丫子就追。
  那马壮是壮,可是胆子太小,一见屁股后面跟了只花花绿绿的豹子,仰头一声嘶叫,四脚离地,拼命逃了起来,居然三个时辰不到就看见了芙蓉楼的东城门。
  李宥然手上一使劲,勒住了马,那马在原地打圈,许是对那豹子已经熟悉了,见它追了两个时辰也没有要冲上来的意思,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赶紧大口大口的喘着白气,两眼还是紧紧盯着几步开外的家伙。
  可怜了只有几个月大的小花斑了,骨骼都还没有长开就辛辛苦苦的追了两个时辰,气喘吁吁不说,还要担心随时跟丢了就要被遗弃,身体和心灵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双重折磨。
  秦书漫自己从马背上跳下来,撅嘴嘴巴摸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到树下坐到李宥然旁边,“哎呀,痛死了,这马跑太快了,太快了,师傅还没来啊,会不会有事?”
  原来是他们撒丫子跑了,陆豪天跟他的老马就远远的落在了后面,李宥然要先送陆豪天回将军府,然后再带秦书漫回自家的院子,总不能到了将军府再等陆豪天的道理,再说那个只豹子一直跟着,秦书漫又舍不得扔,等下进城,还要靠陆豪天的关系呢。
  当下,一马一豹两只人,在树下等起人来。
  “我们等上半个时辰,如果他没有到,我们再去找他好了。”李宥然边说边把水袋递给秦书漫。
  秦书漫会这么问,是因为昨天在商量回去的时候,陆豪天并不是很愿意去将军府,就算李宥然的小院子秦书漫从来没有去过,但是秦书漫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是回家,因为,那是他的妻主,可是他呢?他要拿什么身份,什么心情去将军府。
  秦书漫却推回水袋,噜着下巴说,“你先喝!”李宥然一路都集中了十二万分的精力治那条逃命的马,额头渗出微微的汗水来。
  李宥然只好拿回水袋自己喝了两口再递给他,正当两人甜蜜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喝水,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骑快马从官道上飞奔而来,居然是很少见的全身通透的一匹白马,马背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同色靴子,腰挎长剑,居然是左手握缰,右手不停的挥鞭催马,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迎风招展。
  李宥然他们就靠在官道旁边的一颗大榕树下面,那白马绿衣的女人正好从他们前面奔过去,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倒是秦书漫被这飒爽英姿震撼得愣住了,远远的盯着女人入城。李宥然在他捏着他的塞帮子把他的脸拉回来,“回神喽!”
  秦书漫一痛,挥手将那蹄子打开,老大不高兴,“干嘛?讨厌!”
  “我讨厌?是谁看女人看入迷了?”
  “那她好看啊,好看我不看啊!”秦书漫倒还是理直气壮起来。
  “哼,她再好看,能比你妻主我好看?”李宥然颇为自得,边说边用肩膀撞坐在旁边的男人的肩膀,撞一下嗯的问一声。
  秦书漫转过头,认真的两只手捧起女人的调笑的脸上下左右作势仔细的审核了一番,才满意的点头,道“嗯,是差那么一点点……”
  李宥然一喷笑,就要往男人身上欺,秦书漫呵呵呵笑着拿两只手去推,两人嬉闹了没一会儿,陆豪天就来了,本来秦书漫是担心陆豪天胆怯跑了,他哪里想到,他们被豹子追着跑了,陆豪天只顾得担心他们拼命在后面追了,一下子倒是忘了要去将军府的别扭了。
  远远的看见两个年轻人在树下打闹等他,才突然感觉到几十年来的一点点温馨,心里就一宽,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也没几年的活头了,放手一搏又怎样!
  陆家当年是惨遭灭门,青国举国震惊,作为陆家唯一的后代,陆豪天在芙蓉城享有很高的尊敬,所以,即使他带着一只豹子,当他说他是陆豪天后,也能畅通无阻的进了城。
  去了将军府,正好青雅桐又昏迷过去了,原来是那天中的一剑,不仅伤了要害,而其剑上啐了毒,虽然当时被施皎运功逼了个大半出来,但是军营医疗设备简陋,勉强留了条命就不错了,哪里谈得上解余毒,待施妍过去迎接的时候,毒气已经入了心肺,施妍再用针逼毒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是第一次在将军府里毒发,施妍正在用针,一个府上的人都在,每个人都格外紧张,聚在院子里。
  青天放听说李宥然带着陆豪天和秦书漫下山了,一抖,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到了三个人,一时脸上青绿交接,也不知道对李宥然说什么,只是上前去抓住陆豪天的手引进院子里。
  李宥然本来打算放下陆豪天就走人,结果正好施妍出来了,脸色不是很好,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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