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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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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李宥然安了让他自己知难而退的心,可是别看这青天照平时面无表情万事不碰的样子,真到了手上的事情,那是说一不二的,从他带兵不成要去杀南涵薇的事情上就可见一斑,再说了,这个人在山上过惯了简陋日子,在他眼里,什么样的房间对他都一样,这不,两天下来,住得好好的。
现在照样躺在自己所谓的床上,看着房顶,吻着霉味,居然缓缓的笑了开来,也不是什么开心的笑,也不是什么畅快的笑,也就是眉眼上有点柔柔的东西在荡漾而已。但是,只要看到这个连表情都称不上的表情的人都知道,此刻,青天照是欢喜的。
李宥然知道有人要刺杀自己,她知道他是来保护她的,她知道他的原因不能说,她知道他说了她就有责任,但是她还是逼他讲出来,这是她在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他们之间是开诚布公的,她是在跟他说,她不会再利用他,她是在跟他说,你保护我,我知道。
哼将军
尽管刚过年不久,但毕竟是季节到了,天气已经慢慢的有回暖,似阴又晴的天上嵌着半个红红白白的太阳,点点的阳光,微微有点温暖,连微风,都是可以原谅的了。
李宥然的小院里因为有了青天照居然格外的热闹起来,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明明是李宥然更像个普通人,面色和善甚至带着微笑,但一群丫头倒是只敢去闹面无表情的青天照,这个时候有老六和老十围着青天照叽叽喳喳的说话,十一是个乖巧的孩子,羞涩的坐在青天照旁边看着两人吵架。院子里喜儿在晒刚洗出来的衣物,老三在帮忙牵绳子。
青天照偶尔夜里潜回将军府去看清雅竹,其他时候都在李宥然的院子里,教教武功,煮煮饭,没事的时候跟在李宥然后面什么也不干。
青雅竹倒是还好,有个所谓的神医守着,期间李宥然也见过一次,不过对于男人生孩子这件事,李宥然还是稍微多看了两眼,虽然那肚子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还是觉得诡异,后来,青天照提到,是因为青雅竹太瘦的原因。
本来青天战年后就要去回城的,不过青天放从李宥然这里得了启发,现在转心眼的想弄到青雅言手上的那几个营的兵权,反正回城那边时败偶胜的,就把女儿暂时扣了下来,青天战就时常往院子里跑,经常被丫头缠住要教功夫,一来二回,倒是老四深得她的喜爱,开始教她自己的那一把长枪。
就是这天天两家人一来二往的,让有心人士料定了李宥然跟将军府是一伙的了,来巴结的也有,避而远之的也有,怪就怪在,李宥然更将军府走的越近,青雅言和魏宜那边就请得越频繁。
李宥然倒是个来着不惧的主,酒照和,宴照赴,扑朔迷离的伎俩玩的炉火纯青,自己的小生意也就蒸蒸日上了。
小赌坊已经打开了芙蓉城这个市场,成为芙蓉城女人的饭前酒后必到之处,人越来越多,地方就显得太小了,老大得了李宥然的同意,支了银子,把旁边的一户买布的铺子买了下来,然后中间打通,开了个真正的大厅,门口也挂上大红帘子,赌场的气势这才算是真正的摆开来了。
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两个赌光了家产的来撒泼闹场子,镇压是镇压住了,但是为了给广大消费者提供一个安全可靠的娱乐场所。老大就请了老二和老十过去看着。
让老二去,其实就是把她从韩韵身边支开,要知道,老二平时没事去伺候韩韵的事情,李宥然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老二那冷冰冰的眼神,让老大都渗得慌,这呆子,怎么就让那么个脏人迷惑了。
让老十去,倒是真正的看场子了,别看她年纪小,李宥然的一身搏斗和跆拳道,还就她学得最有味道,三两下就能把老二拨在地上。
就连青天照早上晨练的时候,都只对老十点过头。
再有就是李宥然的叫花子情报局了,当初让叫花子办事,纯粹是没人使唤,而且看上了叫花子分布广泛这个特点,哪里知道,这叫花子们消息灵通,价格便宜不说,还格外忠心。
慢慢下来,就算李宥然没有吩咐,这芙蓉城里的大事小事都一一汇总到了小院子里。李宥然对着老七淡淡说,行啊,就这,弄点银子吧。
老七心想,亲爹啊,这芙蓉城上百号的叫花子,让我弄?那不得累死!
于是将大大笑笑的叫花子稍微一整理,按区域画出东西南北四个区块,弄了些个小组长,然后大组长,一级一级往上报,任务一级一级的往下传,老七到处偷懒,都交给老叫花子老张了,后来白花花的银子交到五姐手里的时候,从五姐震惊的眼神里找到了史无前例的满足。
李宥然也由着她弄,懒得理她那像公鸡一样抬得格外高的头。(话说,这里不用写母鸡吧?太颠覆了!)
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大事记了,这就是所谓的平静了,暴风雨前的那个局面。
这天,十二沮丧的抱着个册子从李宥然的房间出来,门口的候着的十三眉头一皱,“还是不行?”
十二摇摇头,挎着肩膀往外走,右脸红彤彤的带点肿,显然是被本子砸过的,十三一看,饶是平时多么冷静,此时都眉头一皱,暗自吸了口气,推门进入。
李宥然还是坐在她那把老红木椅子上,不同的是,右手边上一个冒着白烟的茶壶,房里有股淡淡的茶香,其实,李宥然并不爱喝茶,当然,喝什么对她来说,差别并不大,那个时候,四十八小时没有一滴水,血也是喝过的,自己的,别人的。
十三把自己手上的本子递上去,十三的本子是自己装订的,里面有十来张纸的样子,外面加了个薄薄的木板硬皮,也难怪十二的脸上那么红,木皮封面上写着,仕农工商解析。
李宥然接过来,翻开来看,十三的字倒是跟她这个人有点像,冰冷平静,没有多余一丝的生气,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
说到这个字,李宥然教给他们的,都是自己前世的那个简体字,很简单,一来是因为因为这个字特别,只有他们能看懂,就连老八的做账,用的都是简体和阿拉伯数字,二来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文字,虽然在南国的时候倒是练过一些,但终究李宥然还是只会看,不会写。
第一页抬头写着,仕;下面第一行写着,魏宜,青朝永平五年生于安乐村,父母双亡,姨娘抚养,十六岁中举,十八岁中状,二十岁入陆相门下,二十八岁拜相,生平鲜有嗜好,爱玉,一夫一侍,两女两子……翻了另一页,还是官员的,
再翻一页,写着商, 第一行写着芙蓉陈家,然后是陈家的家族成员,生平爱好……
原来这便是几日前李宥然吩咐下去的功课了,其实在这之前,三人已经交过一次了,通通被李宥然一个字没有砸了回去,可怜的是十二,今日过来,又被砸了回去,倒是十三,见主子不急不缓翻看的情形,觉得自己有通过的希望,就在这殷殷的期盼中,门口一阵脚步急急传来,然后是老四的急切的声音。
“主子,主子,皇女来了!”
“皇女?”李宥然从册子里一抬头。青雅言?
果然是青雅言,李宥然出门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这个皇女跟青天照在说话,这下好了,碰了个正面。
加大步伐走过去,就听见青雅言问什么将军府,什么在此处,便迎了上去大声说道,“皇女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宥然不用客气,我刚探望完老将军,得知你就在这附近,就顺便过来坐坐。”青雅言一转身,一身紫衣倒是穿的风流,可惜长年淫沁在杀戮之中,又过于算计别人,眼神投着阴气,这阴气反而在她一笑的时候不减反增。
顺便?可能之前还顺便监视了一下吧,脸上照样挂着笑容将人引导书房。
“我这里清寒简陋,委屈殿下了。这边请坐。”不但简陋,还乱。李宥然有这么个本领,就是第一天你把再凌乱的现场给她收拾干净,她第二天一早就能给你迅速复原了。
案子上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也看不清是书还是什么东西,中间有一坨更是鼓囔囔的,貌似书下满还压了东西,居然连地上都掉了两本书错乱的跌坐在一起,她的红木椅子的把手上居然挂着把小锯子,书房的一角堆着木头和几个碗……老三把两把椅子中间的小桌子上的一把戒尺赶紧收了才去端茶。
青雅言当场就黑了脸。她这个皇女荣华富贵见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份子乱,当场就要甩袖子走人了,但是青天照却托着个托盘进来了。
原来,李宥然进来的时候,给老三用了颜色,让青天照端茶来。你青雅言不就是来看这人的么?好啊,让你看个够。
青天照仅有的礼仪知识里并不包括上茶要先给皇女,再给自己喜欢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端了茶就放在李宥然手里,待李宥然接了,才把另一杯放在青雅言旁边的小桌子上,转身将托盘递给门口候着的老三,自己回来坐在新添的椅子上,看也不看青雅言一眼。
青雅言太阳穴上青筋爆裂,鼓鼓的跳动,牙根都快咬断了!
倒是李宥然把手里的茶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就客气的问,“不知何事让皇女大驾光临。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殿下尽管开口。”花银子的买卖,她李宥然也是不会推却的。
“原本是想替你给我找个人的,据说他上山修养了,数日山上却没有了音讯,家里也遍寻不着,我一着急,想着你这里可能有消息。”
“呵,是啊,找人倒是不难,就看殿下出不出得起这个加码了。”要吃掉人家将军的儿子,你吞得下去么。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没有我青雅言得不到的东西。”说完,去看青天照,那人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正在看李宥然。
“那倒也是,这天下都是青家的,殿下想要,那当是手到擒来的。”人嘛,得意的时候,尽管让她得意去,这戏才有意思。
青雅言哈哈的得意一笑,转头道,“不知道,青天公子意下如何?”眼里尽是十拿九稳的戏谑。
“什么腋下?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青天照不是不知道她在讲什么,回去探望青雅竹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青雅言已经多次向母亲逼婚了。
“噗……”老三在门口一个不防备,笑了场,感觉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赶紧一站直,一扳脸,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也无妨,很快我就会用行动解释给公子。”这下眼神里有点恶毒了,这样的眼神,也是可以治住一些溜须拍马的朝廷官员的,但是她对面的青天照。
眉头一皱,居然回了个,“我不需要你解释!”
青雅言脸色再难保全,当即大变,不顾形象的撂下狠话,“哼,青天照,不要给脸不要脸,十日之内,你必定上我青雅言的床!”甩了袖子,走了。
青天照听了这般言语,啪的一下拍了椅背就站起来,眼看就要追上去杀人,听得女人淡淡的叫,“青天!”
一个声音,一个动作,这么一个命令,青天照身形一顿,就稳当的站住了,还转过头来看李宥然,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李宥然眼眉一挑,“怎么?青天公子学会追着女人跑了?”青天照一愣,才知道得了女人打趣自己,一张嘴要狡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正追着李宥然么?这个女人,居然笑他!绕是意志如何坚定,但到底是个男儿,何况是个因为女人一靠近就手忙脚乱摔得四面朝天的人,被女人这么一打趣,脖子一下就串红,却还要辛苦的坚持面上平静,忍得辛苦,哼的一个冷哼,眼神撇开,不理李宥然。
李宥然为了让男人不追出去掐架,小小的挑衅了一下,谁知男人哼的这一声带着万种风情惹得她得了趣味,缓缓开口道,“我以前看过一出戏,这戏里面有两人叫做“哼哈”二将,这哼哈二将的妙处就是,哼将一声“哼”,哈将接着一声“哈”便是他们的武器,出招制敌,威力无限。想不到,今日倒是有缘见到哼将军,幸会了,幸会了。”李宥然说的,便是那封神榜中的神话人物,本来只是要逗逗青天照红着脖子黑着脸皮的别扭样子,谁晓得男人当了真,睁大眼睛皱着眉头虚心的问,
“真的?那怎么出招?”
“哈哈哈……”李宥然这才爆笑出声,青天照被这一笑,才女人纯粹是瞎闹的,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刚想再哼,又不想当那“哼”将军,直接扭头就走。
李宥然等他走出去了,才渐渐的隐了笑。
青雅言到底是怎么知道人在她院子里的,她为何又会跑到这里来撕破脸?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老四来了,带了个消息。
“主子,青雅桐重伤了,正在回芙蓉城的途中!”
袖箭
老四压低声音,继续神秘说道,“主子,原来这青雅桐一直都在军营,三天前两军交战,青军大败,她受了重伤!”
她哪里知道自家主子早就用她前半句卖过钱,后半句也是自己主子安排好了,她所谓的惊天消息,不过是确认了事情是在主子的计划之内罢了,可怜她还眼巴巴的还指望着给主子惊喜呢。
李宥然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吩咐道,“那你出去,告诉芙蓉城和青国的老百姓,他们的小皇帝因战受伤回来了。”
这个施皎,让她五日之内,她倒好,都快个来月了,还搞这么大,其中必有蹊跷。
具体什么蹊跷,李宥然查不出来,也懒得查,反正人就快回来了,也难怪青雅言那么嚣张,敢跟青天家撕破脸皮,想是早得了刺杀已成的消息了,不过,这但凡是人,一旦对某种东西太多痴迷,就容易被蒙蔽了双眼,这就是所谓的迫不及待吧。李宥然也就是笑笑,接下来,这个皇女还不知道要嚣张到哪里去了。
闲来无事,将院子里只会围着青天照要学武功的一群人都敢出去到城里别的铺子去打杂去了。也没有要学什么,就说一个月后检查,至于检查什么,还是不知道。
所以一群丫头白天就老老实实出门,晚上再各自回来,院子里就留下了照顾场子的老大,老二,老八,老十。话说本来十三等几个年纪小的出去也着实不好找活,被轰了好几回,但是再笨的也不敢就这么回来,还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呢,想法设法的,最后都找到了自己的去处,茶楼的,饭馆的,米铺的,纺织的……
人一走,这院子里算是安静了,韩韵更是在屋子里坐不住了,身上那些□的伤已经在老五弄的草药里好完全了,整日就调戏这个作弄那个,算来都快一个月了,身子也是憋屈的很,二来嘛,逗逗这些嫩芽,的却是有趣的紧,奈何院子里有个煞星青天照,不但时刻都跟在李宥然身边,而且见到他眼神就像啐了毒的冰刀,他就算色胆再大,也不敢靠近了,就连远远的用眼睛勾李宥然,都被青天照抓着脖子扔回房间。
青雅桐受了伤,但追杀肯定是不减反增的,李宥然便随口问青天照他要不要去接应,得了个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去!
李宥然只得摇头,想了想,上次下上回来也快一个月了,不晓得自己的傻人如何了,便招了老七过来,“你去日华山一趟,把这个给秦公子。”说着,从案子下面拿出个木盒子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倒是有点沉,老七抱在手里差点闪了嫩腰,羞愤的红着脸领了任务得得的跑了。
李宥然一回头,正好对上青天照好奇的目光,一咬牙,装在没看见,负手去了芙蓉楼。
陈容不在,随行的老十被陈姿抓住了,非要拉着老十跟她一起写字画画,老十是个小武痴,但凡这运动神经发达的人,让他写写画画,通常都是痛苦至极的事情,当下东躲西藏的,硬是没逃过。陈姿生在芙蓉城首富之家,天天却在芙蓉楼里过日子,本事被家里的老老少少宠的优点骄纵的人,对李宥然倒是服巧乖贴的,连带着对她身边的人也乖贴起来,看着老十不爱写字,就爬在李宥然隔壁的桌子上教老十画乌龟。
“喂,你听说了没有,咱们的小皇上找到了。”
“当然听说了,还受伤了呢,听说是在战场上得的伤。”
“就是,咱这小皇帝还真是了得,年纪轻轻就上战场杀敌了。耶,你说她是怎么去的战场?”
“怎么去的?流放的呗!”
“哎……真是可怜……”
“什么皇上,小声点,受伤我看是真的,能不能活都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还一说呢。”
七七八八的都是有关青雅桐的讨论,陈容和几个女人说笑着进来的时候,讨论声低了一些,因为随行的女人是刑部的,稍有不对,拉进去关了再说。
陈容见李宥然也在,拉了就往雅间走,一顿吃喝,无非就是些官商勾结的东西,难得的是,对外头都闹翻天的事情,居然一字不提。
吃完饭,就当是自己的地方一样,喝了点茶,听了点是非,才在街上逛了一圈,回到院子里,更平日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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