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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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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好歹是伤了,而且因为还挂着个救命恩人的牌子,分得了一辆马车,当然是跟秦书漫和陆豪天共同一辆了。
再有,就是青天照了。按照青天放的说法,那药应该是去了,但是至于是以什么为代价的,她白着脸不想讲,李宥然也没什么兴趣听。
不过李宥然倒是想起有这样一句话:要验证一种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是看用它的时候有多大的反应,而是看不用它的时候有多大的不反应;要验证一个人是否重要,不是看他在的时候对你有多重要,而是看他离开的时候,你是否依然毫无影响。
这样说来,那个叫迷情的药还真是有效的。自从那日解毒后,那人没有再出现在李宥然面前过。就连启程的时候,也都早早的上车,避开了秦书漫扶着的李宥然。
青天放由着自己的亲卫兵安排行程和时间,只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几句就钻进前面那辆马车了,陆豪天眼神暗了暗,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马车里面闭目假寐,没有平时的嬉笑玩闹,多了分成熟和忧郁,阴柔的侧脸随着马车摇晃着,在马车嘎嘎的车轮声里硬是散发出点四十几岁的男人的气味。
熏得秦书漫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敢造次,乖巧的时不时的转身照看旁边躺着的李宥然。
作为一个伤患,这样的摇摇晃晃左颠右荡的却不是什么养伤之道。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夫郎还没养家,现在跟着别人到处跑,她自己还背着敌人的旗号,说请她去,那也算是客气的了。
不过忧心的事少了一桩,李宥然倒能够安心的休息起来,尽管马车一路颠簸,她也认真的抓紧时间睡了吃,吃了睡。
果然,秦书漫开始还定定心心的坐着,后来渐渐的无聊起来,陆豪天那里居然也不敢去怎么惹,只好跟李宥然这里撒娇耍赖,李宥然休息了几天,精神身体都大好,但实在是没有聊天逗乐的习惯,便跟秦书漫下起棋来。
开始还能端坐着,做出气度非凡的样子举棋落子,半个时辰不到,就软下来,软趴趴靠在马车上的小桌子上,小桌子受不住,慢慢的朝李宥然那里跑,李宥然只得一只手扶着桌子,这才算是稳住了, 然后那人全身痒痒的左动右动,偷偷去拿李宥然的棋子藏起来,然后又要悔棋,又要求李宥然让子,就这,好不容易坚持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棋子狠狠的扔进罐子里虎着个脸说,没意思,不玩了。
李宥然一边好笑,觉得这人本性应该是如此,以前被家庭的教育和环境束缚了,现在,成了个无拘无束的小疯子了,一边又不由得禁想起总是陪着李郁凤下棋的李云风来,同样是男子,李云风稳坐如钟,落棋不悔,输赢皆是淡笑点头,虚心的听取李郁凤指点棋局。
真是世间万物,物物不同呀。
幸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亲卫兵来请他们下车用晚膳的时候,秦书漫马上来了精神,刚要往下冲,又想起李宥然来,转头过来照顾,其实前前后后十天左右的休息,李宥然已经恢复得还算可以了,不过那人低着头抿着嘴巴小心给她套衣服的样子,让她还是很配合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轻轻的下车。
下车还没站好呢,就对上一对眼睛,青天照。那眼神,倒是真正的少了往日那股子热乎劲儿,虽然脸色不太正常,但起码人正常了。于是友善的对他点了点头,便回头跟秦书漫一起走进了酒楼,没有见到青天照咬紧的牙齿。
酒楼是间不错的酒楼,饭菜也都比前几日在马车上的干粮好多了,几个人围着桌子一坐,
每个人都胃口大开,不过也都还斯文优雅的进餐。
秦书漫举手投足也都是半点不失礼仪,李宥然自己留心观察了一下,虽然秦书漫说是失忆,性格也变得活泼好动,但是长期的习惯倒是没有改变,还是那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教养出来的公子家。
萧平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噔噔噔的上楼去了,看来今天晚上也有幸可以睡到床上了,随后,青天照也起身走了,然后是陆豪天,这一来,青天放也赶紧放下筷子追上去,只留李宥然和秦书漫两个人。
秦书漫显然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坐在边上看着李宥然吃,李宥然不急不忙吃了饭喝了汤才对秦书漫微笑着伸出手示意秦书漫扶她,倒是秦书漫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待到李宥然叫了两声了,才愣愣呼呼的赶紧伸手过来。
当天晚上,当李宥然很快入睡补充体力的时候,当青天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愣愣发呆的时候,当陆豪天闭着眼睛使劲想要入睡的时候,当萧天一直坐在桌子前面想着什么事情的时候,当青天放摸索着脖子里的玉佩的时候,秦书漫睡得很沉很香,奇怪的时候,仿佛做了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女人的侧脸……
一行人很快就在第十三天的傍晚入了芙蓉城。从吵杂的声音可以初步推断出比襄樊城繁华出不少,马车自从入了城,两旁不时的有赞扬和崇拜的声音发出,甚至有来叩拜的,有来送东西的,看来这青天放倒不是普通的受拥戴。
马车咯吱咯吱的压着石板路,半个时辰后才停下来,有下人迎接家主回府的声音,有亲卫兵指挥着车马搬运的声音,有管家安排下人的声音,一顿忙,终于都落了地。
李宥然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夜色中,将军府三个大字倒还是能辨出模样来,一行迎接的下人前面站着个高挑的女人,一身长衣极地配了跟白色的腰带,整个人利落不失亲切,文雅不失干练,应该是青天家的二女儿了,那人后面站着个娇小的男子,由身边的下人扶着,看不清脸貌,只是一身白衣,在这么一大群人里面,生生的显得有些突兀。
果然,那个女子上前来朝着青天放说道:“母亲,一路辛苦了!”青天放点了点头,等她对着青天照叫了声三弟,青天照也回了句,二姐,这才给介绍道:“这位是萧叔叔,这位是陆叔叔,这位是陆叔叔的弟子和他的妻主。”这么说完,便不管呆楞的二女儿,带着一群人进了将军府。
在青过,但凡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陆家和萧家,若说青天家是青国的左膀,那这陆家就是青国的右臂,萧家就是青过的金库了。
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三家仍然交好,陆家和萧家的老家主为了磨练自己的孩子,把他们分别送到山上磨练,三十年前,青天家的长女青天放不慎受伤被陆家小公子所救,虽然已有婚约但仍然私定终生,三十年前,萧家不堪受退婚之辱,公然与陆家和青天家决裂,月余后,有人指证萧家通敌卖国,老家主气死当场,萧家财产尽数充公,两月后,大批黑衣蒙面人半夜潜入陆家,陆家上上下下一百多人丧命。
就这样半年的风风雨雨,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追究事情的起因了,只是,有人说,萧家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说,陷害萧家的就是陆家和青天家,有人说,萧家人报仇屠杀陆家,也有人说,有人从中挑拨,有人说,青国元气大伤了,也有人说,朝廷坐收渔翁之利了……
那是一个不长不短不简单也不复杂的故事,因为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死了很多人的故事。现在,故事的主人公要回到故事发生的地方去,也许听故事的人早已经淡忘了这个故事,或许故事早已经悄悄的翻开了另一页。
你看,没有了陆家和萧家,青国仍然一派繁荣,政务依然井然有序,当年被认为是祸根的青天放,娶了夫,生了子,战功卓越,政绩显赫,很少有军人可以像她一样在朝廷穿梭自如的同时,又在百姓心目中伟大圣神。
所以当青国的茶铺里慢慢传出青天将军带回两个男人,一个姓萧,一个姓陆的时候,大家居然唏嘘,哎,早三十年带回来不就好了么。那半年的动荡不安,那两个家族的倾倒,那发生过的故事,三十年后再看来,对别人来说,也就是这么一句唏嘘而已了。
但是,也有人不会用这么单纯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情。那个人,就是青雅言,那个长皇女。
宴
打着探望的旗号,青雅言半月内已经两次登门拜访青天照了,对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青天三小姐,这位皇女殿下表现出了超越其年轻和地位的好奇。
李宥然一边喝着淡得快没味的茶,一边笑笑的听秦书漫抱怨那个皇女如何如何讨厌,无非就是那人穿的衣服多讨厌了,那人眼睛多讨厌了,那人嘴巴多讨厌了,那人眼神多讨厌了,那人说话多讨厌了,反正就是全身上下都讨厌了。
脸上虽然微微笑着,眼里却有淡淡的阴沉,这人也就是跟青雅竹在一起弄草药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而已,能让秦书漫在短时间内讨厌成这样,恐怕不只“讨厌”这么简单了吧。
秦书漫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眉头就皱起来:“呀,你怎么喝这个呀?”一点味道都没有,跟白开水一样。
李宥然这才扯开个真正的笑,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那张皱在一起的脸,又不是喝药,有那么难受么。 果然,那人不等她回答,一转头说:“对了,你等着,我去师傅那里弄点好东西给你。”师傅那里好东西多了,这个将军也真是偏心,好东西都往师傅那里送,他们这里连茶叶都没有!
李宥然见他出去,脸色渐渐的阴下来,拿起旁边的书看了一会儿,秦书漫就喜颠颠的用衣服兜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嘴里一边念这个将军怎么这么偏心,一边把自己弄来的东西往床头的箱子里放。
难怪乎人家说养个儿子养个贼,李宥然放下手上的书,站起来走到秦书漫旁边靠在床杠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口无聊的看秦书漫认真的收拾他的战利品,那人参鹿茸的还真是有点个头,随口问道:“陆前辈身体怎么样了?”
“哦,身体,挺好的呀?”秦书漫漫不经心的回答,把装人参的盒子拿起来重新放在上面一点,这两天就给她吃了,省的放久了忘记了,哼!
“那就好,那皇长女的洗尘宴就不用担心去不了了。”
“啊?洗尘宴?对哦!”秦书漫一下站起来,斜着脑袋想了一下,这才记起那个讨厌的皇长女非要设什么宴会,那个老将军推了几次都没推掉。想起那人下流的眼神,秦书漫一气,把盖子嘣的一下盖上。
“哼,师父才不想去呢,她要请青天照就让她请嘛,干嘛非要师父也去!”师父这几天都为了这个不高兴呢,气哼哼的走到茶壶前去换茶叶。
李宥然还是抱着自己的两只胳膊,脑袋和上半身随着那人移动慢慢往后扭,最后都成仰着的姿势了,才看到那人完全不屑一顾的侧面,也做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说道:“是啊,虽然明晚会很热闹,但是陆前辈跟她又不熟,当然不想去了。”
“热闹?那就是很好玩?”秦书漫本来想拿着旧茶出去倒,听到这里,反而转过头来两眼放光。
“那当然了,明天小年夜呀,我听说还要放烟花呢。”热闹,怎么能不热闹,等了三十年的仇人终于聚到一起了,怎么会不热闹。
“对哦,明天小年夜,那……”
“你如果想去,就跟你师父说说,他带着你,也没有什么不安全的。”李宥然对迟疑的那人说道,秦书漫听她说自己可以去,先是高兴,但是自己想想又有点害怕,那么多人……不由得又去看李宥然,想了半天才说:“你的伤到底好了没有呀?”
李宥然自己摸了摸,才点头认真的说:“恩,我看是差不多了,怎么,要我陪你去?”
那人高兴的点头:“是呀!”
李宥然又为难的说:“我倒是可以去,但是,不晓得将军会不会同意带我们?”说穿了,她李宥然还算个南国兵呢,她和秦书漫在别人眼里还是南国人,要去这个宴会,也只有从陆豪天那里下手了。
“会啦,会啦,我去跟师傅说!”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在门口差点撞上进门的喜儿。
李宥然和秦书漫分房住在一个西面的小院子里,小院有个简单讨喜的名字,同心。将军府里温温吞吞的大总管分了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到院子里,小男孩叫喜儿,李宥然初次看到男孩儿的时候,递眼看了看秦书漫,见那人没什么反应便没有说什么了。
喜儿拎着热水进来,李宥然也懒得管他,又拿起那本书看,喜儿已经渐渐习惯了,自己换了茶,收走旧水行了个礼就出去了。太阳偏西的时候,喜儿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见李宥然还坐在下午那个椅子里,姿势都是一样的,不禁有点奇怪。
“李姑娘,将军送过来些东西,你看放哪里好?”
李宥然一抬头,那堆东西都快到喜儿下巴了,小人儿堪堪端着,胳膊都仿佛在斗,李宥然垂下眼继续看书,淡淡的说:“随便。”这么小的人,说起谎来倒是纯属之至,如果是那将军送来的,定是有人专门送到她面前,如何会让他默默无闻的就这么端进来。
喜儿听那淡淡的声音,不由得一斗,自己左右看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先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才慢慢收拾。
刚收拾好,一看吃饭的时辰到了,才想起来管家的吩咐,于是有点着急的说:“李姑娘,大总管说请您和秦公子晚上到大厅用膳。”自己一时居然给忘记了,使劲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
“嗯,知道了。”谁知李宥然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放下书,弹了弹袖子,抬脚就走。
喜儿赶紧说:“李姑娘不换身衣服么?”
李宥然已经走出了门外,人已经快没影了。
等李宥然到前厅的时候,一张大桌子都坐满得差不多了,李宥然一一道歉然后才坐在秦书漫上面的那个空位上,左手空着,李宥然眉头还没皱上了,青天照就一身女装出现了。
以前的青天照一身军装,是男是女都是无所谓,看着也没什么,今天一身女装,倒是比往日多了些柔和亲近。李宥然心里却瞬间明朗,在自己家里吃饭也要穿女装么?
青天照也挨个招呼了一圈才落座,并没有什么表情。
难怪平日里大家都在自己房里吃了,这实在是太累人了。
菜色到是李宥然来到这里之后见过的最丰盛的,转头看了看秦书漫,那人也端着气质小心吃着,照样不失单点体面,只是眼角一直瞄左手靠边的鱼。
原来这人爱吃鱼,便伸筷子夹了一块放到那人碗里,那人楞楞的顺着筷子看到她的脸上才露出个快乐的笑来,高高兴兴的把鱼皮挑开来,吃了里面白花花的肉。
一大桌子人居然半个讲话的都没有,安静的吃完饭,陆豪天和萧平脸色暗暗的走了,青天放才对李宥然说道:“李姑娘,明日宫里过小年,你和书漫也一起去吧。”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宥然,居然透着三分无奈三分气愤三分怀疑,这个女子,先是利用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又来利用自己的男人。不过,她去宫里做什么?
李宥然礼貌的道谢,起身回房,从秦书漫那边退出来,顺手牵了秦书漫便走,留下青天家的几个人。
等李宥然都走远了,青天放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温和的对自己的稍稍发愣的儿子说:“照儿,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去一下就回来就行了,不要太担心。”宴无好宴,但是总是脱不了个身不由己。
青天照点点头,相对那日在路上李宥然见到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十几日的静养,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比以前更加沉默以外,看不出别的异样,那毒,也算是去了吧。
等青天照也走了,才对坐在青天战下手的青雅竹说道:”竹儿,还是没有你师父的消息么?”
青雅竹看看自己的婆婆,再为难的看看自己的妻主,内疚的摇头:“对不起,我已经让球儿出去找了。”球儿是他和师傅一起养的一只彩雀,通人性,辨人声,但是放出去十来天了,至今还是没有回来。
青天战见自己的人瘦瘦弱弱内疚的样子,不由得也哀求的看着自己的娘,青天放只好心里叹了口气,让他先回去了。
青天战本来想一起走,但是心里还有事,只好等青雅竹走远了,才对自己的老娘说道:“娘,三弟去的话,没事么?”那个青雅言明显已经开始怀疑了,三弟这样过去,不知道……
青天放摇摇手,示意她不要再讲了“你也把这个称呼改了,过了小年,你就去回城吧,这里有我在。”徐辉在那里支持不了多久,南军的势头越来越猛了。
青天战点点头,又迟疑的开口 “那……”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讲
“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明天你也一同前往。”知道自己的女儿要问什么,让他们暴露在那样的场合李,就算她也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何况,他们没有任何错。
第二天,果然如李宥然所料,二总管捧着五十两银子早早的上了门,说是将军给李姑娘和秦公子填办新衣和过年用的,李宥然早着礼仪道谢受了。
自己穿着破衣服变相讨了半天,居然也就五十两,看来这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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