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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我的亲亲守护女神-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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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绫，绫原同学……”
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完全不成样子的，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也没有能叫出来我的名字。
“时……”
他抿了抿嘴唇，打算再次尝试直呼我的名字时，我悄声对他说：“雨龙同学，今晚，去约会好不好？”
“什么？约，约会？？”
雨龙发出惊人的声响，故作平静的态度完全崩溃掉了。
“恩，两个人，我和你。”我递过一张名片：“位置已经预约好了。”
雨龙接过名片，手有点抖，看清餐厅的名字就更抖了。
“虽然有点远，但这个季节要吃到最正宗的怀石料理，不稍微去远点的地方是不行的。”
“可是，为什么突然……作为学生的话，去这种地方太奢侈了……”
“因为，想纪念和雨龙同学关系更近一步呀，”我凑近他，暧昧地笑了笑：“雨龙同学的公寓尚未整理好吧？今晚也来我家留宿吧？露琪亚今天会很晚回家哦……”
他已经面红耳赤得完全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了。
“恩，所以，能否请你先去占位，预约时间只到七点……”我意有所指地瞥着他缠满绷带的双手，“值日的话交给我就好。”
去那家餐厅需要坐两站电车，现在已经五点四十分，听我说值日之后需要回家换衣服以及“为今晚作必要的准备”的时候，雨龙的耳朵可疑地红了。
“我先去那里等你。”他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非常做作。不过可以知道他在努力地装作平静。
“恩，拜托了，等待我的时候，先用前餐也没关系的唷。不，应该说，请务必先行用餐，因为，可能会稍微有点久。”
寂静、悄然无声的教室里，从窗户照射进来的灼热夕阳覆盖了整个视野，我慢慢走向教室的一隅，站在窗帘飘动的窗边，独自眺望着窗外的景色，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飞扬。
一只地狱蝶飘飘忽忽地落上我的指尖。
“……找到了。”
和淡淡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清冽的寒流，翻滚着热浪的空气眨眼间平息下来。
“小白，来接我了呀！”我笑着转过身。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精美的脸庞，那是无论什么样的能工巧匠都难以刻画出的美丽。肤色如雪一样晶莹剔透，脸庞轮廓俊朗而纤细，眉毛完美地描绘了新月的曲线，挺直的鼻梁有着完美的线条，嘴唇的颜色如同薄樱般清雅而优美。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双不沾染一丝杂质的眼睛，如同水晶般清澈，也宛若水晶般坚硬，注视着这双眼眸时，任何人都能从中感觉到一股坚韧的意志。只不过，极少人能在朽木白哉的视线下不缩脖子，更别提与他目光相对。
虽然拥有令人目眩的华丽外表、宛若女子般秀美的脸庞，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人不容错认的冷冽之气，“活着的规矩”，“会走动的冰山”，这就是静灵廷内外对他的一致认知。
“给我的？”跟着我回到家，看到我准备好的义骸，白哉不露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是我第一次做义骸……”我刻意模糊了焦点。其实白哉之所以疑惑，是想问我为何早预测到他会来，但因为是再明显不过的推理，所以没想回答他。
身为现役十三番总队长补佐、隐秘机动队总司令，即使被逮捕回去，押送队也该是华丽丽的最高规格，这在最注重身份阶级的尸魂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么想来，够格的人选队长阶级是起点，遴选出来的只可能是同为上级贵族的他和十四郎。派那位病痨老兄千里迢迢出差来现世那还是算了吧，经过排除法，这就是某豆丁侦探的所谓“真相只有一个”。
这在白哉，尚为首番前来现世，而现世人类所创造出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想让他好好看看，不，不止如此，还希望他能参与其中。正因此，我早就准备好了义骸。
“不难做么？”被我混过去的白哉理所当然地问道。
“稍微有点棘手，因为是找喜助边学边做的……”
虽然说着谦虚的话，但这具义骸无论五官还是形体，都塑造得极为精细，看着它，白哉精致的脸上虽然仍是一副冷漠而高傲的表情，但眼神变得忡怔。
“……唔，虽然过于完美的五官很有挑战性，但因为再熟悉不过，想看的话任何时候你的样子都能立刻出现在眼前，所以很顺利就做成了喔。”
“任何时候……”白哉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恩。”我笑着说：“完成了你的这个以后，发现做义骸也没多麻烦。你这次带的副手是恋次吧？”
恋次一个月前刚成为六番队的副队。自从恢复记忆以来，静灵廷的近况事无巨细皆有属下汇报于我，这种程度的情报自然不在话下。
“恩。”白哉点了一下头。
“怎么没见到他？”
“……怎么了吗。”
“好久没见了，很想见他啊！”
边说就边想到了那个元气十足的红毛小鬼，我露出开心的笑容。这么想起来，快三个月没去十一番队的道场了啊，难怪老觉得浑身不对劲。
白哉拧了拧眉，冷淡地答道：“命他原地待令中。”确实，恋次的灵压在穿界门前停了许久了。
“把副队到处乱扔可怎么行！”我不赞同地说：“早就和你说过，一位好副队完全可堪比一位贤内助，要更珍惜地对待啊。我相当中意恋次，要不是有了碎蜂，本想从剑八那里挖他来我的二番队呢。”
“……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麻烦。”白哉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唉，我突然想到，脾气火爆、爱打架、老惹事、粗神经的恋次，就作风纤细的白哉而言口味是不是重了点……
我以“唉呀呀”的口气说：“即使有再多理由，既是你自己选择的副队，你便有让他跟在身后的义务。”给予身后之人一个可以追赶的背影，这是先行之人所必须担负起的、他人的憧憬与期望。
“那就看看他的眼睛何时才敢朝向我。”白哉又恢复了那张高傲的脸，淡淡地说：“你说走前有地方想去？”
“恩！”我笑着点头：“但是，不带恋次一起吗？我可以很快帮他准备好义骸的哦！”
“……你要给他也做义骸……”不知怎么的，白哉隐隐散发出不悦的低气压。
“很想再做一次……说不定变成了某种爱好呢！”
完成了第一件作品的成就感尚未褪去，想再次尝试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知道你的爱好近来为何如此缺乏品味。”白哉冷冷地浇了我一头凉水。
什么啊，刚才还一副很感动的样子，现在就变“没品的爱好”了？
我露出了天然的笑容：“确实，要是恋次的话会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身体的塑形……”
白哉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具义骸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本就有的，而是一件件被我穿上的，脸上顿时红了白，白了青，周围温度也随之骤降。
我打了个寒战，笑着继续说：“怎么了吗，担心会有哪里不合身？不在话下的啦，在你小的时候，我还帮你洗过澡呢——”
白哉干净利落地转过身，硬邦邦的声音从渐渐远去的背影传过来：“无聊的话休要再提。想以拖延时间来逃避审判是不可能的。”
哎呀呀，被发现了。当然并不是说想逃避审判，不过拖延时间倒是千真万确。
我有点头疼地想，夜一何时才能回来呢。其实拖延时间非我所愿——白哉他们在现世逗留得越久，越容易被一护发现啊……虽然拜托了露琪亚，但也不知她行不行。能否不惊动一护就这么悄悄地走掉呢……我有点不安地望向黄昏的天际。
和换上义骸的白哉一起走上空座町的繁华街道，从卡拉OK、保龄球到漫画茶店、餐厅，这条街上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对面的空地则是一个大型户外游乐场。从哪里开始好呢，看了眼对所处的喧闹也好、人流也好皆无动于衷的白哉，我心想，从哪里开始都无所谓吧。
刚好赶上的电影是这阵子已经造成一股热潮的和风爱情文艺片，非常适合作为约会电影，也让我觉得非常无聊。电影开始放映大约一个小时，剧中情节进入最煽情的部分，我的睡意也累积到巅峰。
迷瞪瞪地转过头，只见白哉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一脸凝重地始终盯着眼前的大银幕。从我的角度来看，与其说他正沉醉电影里头，倒不如说他不晓得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只能持续望着眼前不断流泄的影像。
再看得仔细点，才发现他的动作精准地定格在我们刚进电影院时的模样，特地买给他的冰茶就连拉环也没拉开。
“……不好看？”
我尽可能压低音量，而对方听到也缓缓回过头来。只不过，彷佛可以从他转头的动作中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
“……好看？”
我完全无法从他的反应判断，他究竟是将这个问题又丢了回来，还是根本没把问题听进去，抑或是正在思考如何应答。
“……”
对方久久地没有出声，我只好看回前方。
白哉的颈关节像机械一样，正确无误地顺着一条垂直轴线转了回去。
过了一会，突然——
“虽然我没亲自来过现世，但通过书籍有所了解。里面太多地方不符史实。”
我偏头看去，白哉下意识地握着冰茶，修长的双腿严格处在一条直线上，与身体形成九十度，紧贴在一起完全没有动过。简直就像一具装有音箱因而能够发声的石像。
“影片最开始时出现的武士，前剃月牙头其后却无发髻，这样羞辱的发式显然与其出身与地位不符……”
我有点目瞪口呆地听着白哉冷淡的声音说着让人觉得是找茬的话。
“后来出现的公家官员装扮也不对，那个时候已经不流行浓染，乌帽也不是那么折的。”
黑漆漆的电影院，忽明忽暗的灯光，上演着男女主角的纠结，周围是一对对黏在一起的情侣，而平日里的冰山此时形象完全崩坏地滔滔不绝吐槽着电影里的纰漏。今天的他跟往常实在有一段不小的落差，这样的差距让我不知道该说是有趣还是意外。他……在紧张吗？
意识到这一点时，突然产生了戏弄的心思。
我装作困倦，斜向他的方向。轻轻靠上他的肩头，保持着呼吸的平稳和缓，一边探视他的想法。
——更紧张了。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我，伸出的手半途又收回来。身体僵硬，一边有点抖，一边又保持着肩膀的平稳。脸紧绷着，眼睛似乎是紧盯着屏幕，其实思维一片混乱，什么也没看进去。
弄假成真，后来我真的睡着了。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才忽然惊醒。旁边的男人依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滚动的人员表。我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拖出座位。他不置可否，依然沉默地跟着我走到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座。
并排在座位上坐好时，穿着女仆装的女侍走到跟前。
“我要拿铁咖啡和MisterDonut的甜甜圈。”
侍应生正两眼冒星地死死盯着正认真翻看Menu的白哉，听到我的点单才回了回神，但眼珠仍一动不动地盯在白哉的脸上。见他半天才研究到第二页，她红着脸说：“客人，我们店里的甜甜圈是日本第一有名的哦……”
白哉合上菜单。
“日本茶，辣味的甜甜圈。”
女侍的眼神瞬时变得困惑。
“……辣味的……甜甜圈？”
白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只是在表示确认，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看到白哉温度过低的眼神对着自己，普通人都会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犯人，就像被宣判死刑一般难受。
女侍打了个哆嗦，虽然强挤出服务性笑容，但表情看上去很渴望拔腿就跑。
“那个……他的喜好比较独特。”我用和善的笑容圆场道：“能否问问点心师，是不是可以在糖衣里面挤上两管芥辣……”
“我知道了，请您稍等。”
她立即转过身，边缩着脖子快步走开，边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拍了拍心脏。
当服务生端出芥末味甜甜圈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全店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盘青绿色的点心上。各种复杂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直到它停留在白哉面前。
普通人的话，在这样具有压力的注视下……会觉得胃痛吧……但白哉安之若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吃掉了那盘不知会是什么味道的诡异“甜”点。
集体屏住呼吸一般的沉寂后，店内掀起了一片沸腾。这种超越了理解的事情已经不是让人觉得目瞪口呆，而是会产生一种“居然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种事”的幸运感。
“走吧。”
我合起录影完毕的手机，心满意足地说。
白哉疑惑地看了看我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和点心，再问询式地看向我。
我冲周围偷偷的或者毫不掩饰的拍照行为努了努嘴：“我才不要我的白哉被别人照去呢。”
在他怔住的时候，我闪出了店门，隔着玻璃看到他拨开喧闹的人群追出来。
停在路灯下的阴影里等了一小会，看到他出现在视野中时，觉得他真是太慢了。我转身再次跑开，就这样躲躲停停，而他追追找找。正准备再次躲闪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站在了面前。
“逃是没用的，我会追上你的。”他严肃地说。
……不像是就事论事啊。
听出了其中暗藏的双关之意，我温柔地看着他。
“不是和你说过吗……风是无法被捕捉的。”
“……！”他沉默地投来冰冷的视线。
“跟随一个人和超越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如果只是追着某人的背影，超越的事情想都别想。只有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你才能超过你想超过的人。”
白哉注视着我，宛若夜空中的繁星一般明皓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某种情绪。
“你在说谁？”
“撒……是谁呢。”
我轻轻笑着挽住他的左臂。抬头凑近他的脸，一闪即逝的羞赧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放开我。”白哉生硬地说。
我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僵硬地甩了甩手臂。用这种微弱的力量……他到底是想抽出手臂还是想被我抱得更紧一点啊……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想真的放开手——虽然他一无表情二无言语，但从他小时候起，不管他在想什么我都再清楚不过。
总能引发我性格中恶质一面的别扭个性。
我稍微踮起些脚，附在他的耳边：“害羞啦？……奇怪啊，怎么会因为牵手而害羞？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不是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吗……”
某年夏天，夜一照常以“陪你玩”为名欺负人，把白哉推入河中然后跑掉了。匆匆赶去的我将他捞起来时也不知他已经溺水了多久。见他失去了意识，第一反应是凑上去人工呼吸，但在嘴唇相触的瞬间，白哉的气息骤然紊乱。
意识到这小破孩是觉得太丢脸所以装死，我松了口气。拉住他的手，叫他起来一起回家，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挺尸。似乎打算装死到底，连呼吸都屏住了。我捏住他的鼻子，往他嘴里吹气，他的小脸变得爆红，脑门上布满水珠，分不清是未干的水还是汗水。
我几乎听到了他快冲出胸口的心脏“怦怦”地跳动声。小手都悄悄捏成了拳，到了这种地步他仍坚持不睁开眼睛。眼珠不安地在眼帘下转动；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石榴籽一般饱满的嘴唇在阳光下闪过晶亮的水泽。
那幅可爱的样子完全唤醒了我身体里的大魔王。
我亲了上去。
本来只存了戏弄的心思，但因为太过甜美，不知不觉就更深入了；更糟的是，那家伙给了我回应。……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吻。直到被他猛地双手推开我才回过神。
白哉用手背捂着嘴，又羞又困惑地死死瞪着地面。……想用眼神钻出个洞来好钻进去吗。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样子，我把脸又凑了过去。
那年夏天的午后，和他在河畔的草地上，面对面跪坐着，交叠的手掌隐没在草丛中，身体微微前倾地，嘴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那副画面永远留存在我的记忆中。
不过，另一位当事人……似乎很希望藉着遗忘否定掉那次突发事件。
近在眼前的俊脸终于露出裂痕。
白哉干脆利落地甩开了我的手，右手伸向佩刀的位置。
我学着他的模样，板起脸冷冰冰地说：“散落吧，千本樱。”
白哉抓了个空的手在空气紧握成拳。我听到了骨节摩擦的声音。乌云密布的英俊脸庞此时又恢复了波澜不惊，该说……他的表情冻结了。
空气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一丝风的声音都听不见，很明显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能追上的话，回家就让你砍到你高兴为止。”
我一溜烟跑开，把这位披着冰山皮的活火山君扔在了身后。
告别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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