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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我的亲亲守护女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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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一片混乱,将身穿白衬衣的少年衬托得更加沉静。
  他双手放在抽屉里,从我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他的脸,看不见的部分是通过空气感知到的——他正专注的缝着一只布偶,动作非常流畅。那是仅透过穿针走线就能让人体会到美感的高超缝纫技术。
  为什么失去了记忆还能确定所要找的人呢?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醒来时一片空白的意识中只存有一个感觉——胸口,那个名为“心”的地方空空荡荡。
  这份空荡本身就让我觉得无比痛楚——当然刚醒的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痛。
  起初我对自身的存在都毫无概念。最基本的语言功能也是依赖外界的刺激而拾回的,听过的语素才能想起,想起了才能使用。
  就好像被删除了文件目录的硬盘,记录仍存储在磁盘各处,但因没有索引所以整个硬盘形同废铁。只有将一个个文件重新定位,创建新的目录,才能再次将文件打开。
  所以现在的我,怎么说好呢,我无法对自身的存在进行确证。我就像附在自己肉体上的幽灵一样,没有任何实感。
  即使能够拾起某片记忆的碎片,看到往昔经历过的画面,但那时的经历也好体会也好,我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因为原本应该从种种经验中得到的感情,已经作为记忆拥有了,但我并没有亲身去体验过;即使去体验,也不过是已经认识的事情了。在那里面既没有感动,也没有活着的实感。
  ——完全是拟态。
  我模仿着过去的自己在生存着。
  只是存在,而没有在活着。如同刚刚降生的婴儿,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曾拥有,但是过去的经验将我放到了一个业已完成的十五岁人类的位置,可经验与情感之间的联系被绝望的切断了。
  甚至连绝望这种感觉也无法确认。所有的感觉都似是而非,我无法信任自己的感情。
  身体就如同预设程序的机械一般自动运行,我被罩在一层金属外壳中,当然的,苦闷到窒息。
  若是没有胸中那一点炙灼的火焰,我在醒来的刹那就已等同于死去了吧。究竟是如何强烈的愿望,才会在我连自身的存在都抹消掉的意识中,留下不灭的刻痕?
  那必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记得它的存在,却忘记了它究竟是什么。真是个半吊子啊……我无数次这么嘲笑自己。舍不得忘记,却不忍记起,所以才会既无法将其拾起,又不能彻底扔个干净。
  讽刺的是,虽然被这种纠结折磨着,但若是没有这点牵绊,这种毫无意义的人生我大概一刻也维系不下去。
  我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盛大的战斗。既然无论如何也必须一场场战斗下来,那么就让它更华丽更恢宏吧——苍白而毫无意义的人生只有被唾弃的价值——我必须找回生存的意义!
  而眼下这个空座一高一年三班——我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地方牵绊着我。这里有我在寻找的某人,我默默地在心中称呼他为“匙之男”。
  这个教室里,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的人很多,包括英姿飒爽的有泽,气质天然的井上,还有一名褐色皮肤、茶色卷发的魁梧男生。但只有那位少年看起来眼熟,匙君的称号非他莫属。
  “绫原君哟!预备铃响过了哟,还不快坐下!”
  第一节课是越智老师教的国文,她冲我挥挥手,教室里也慢慢安静下来。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我端正地坐到黑崎的椅子上。虽然离匙君远了点,但总有机会的。
  一想到很快就能解开所有的谜题,心脏剧烈地跳得又急又猛。我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何时都要轻松优雅,这是绫原家的家训。
  既然这种家训被认真地持续到我这一辈,我家大概真的是什么名门吧。可祖先们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空空如也的世界里,空白的我孑然一身。
  我叹口气,将风之结界罩在少年的身上时心想,还是老老实实向失去的记忆、向匙君要答案吧。

  【第一日。朝】命运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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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距学校不远的住宅街,时间是上午第三节课左右,我的身体浮在空中,紧张的关注着巷中奔跑的少年。
  他正追击前方十米处的目标。
  第一节课上到半途,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很是凝重。说是不舒服需要去保健室,实际则悄悄跑出学校,对上眼前这头白色的怪物。
  “真难缠!”奔跑中他射出光箭,但怪物用与庞大身躯并不相衬的疾速拐进恰逢其会的丁字岔口。
  “呸呸,就凭你这种小鬼,妄想杀了老子?”怪物用双爪扒住墙壁,从与追捕者所在的街道垂直的巷道中探出脑袋,嗤笑过后头一偏,躲过一根箭矢,继而消失在拐角。
  少年显然怒不可遏,但声音仍保持着冷静:“我石田雨龙,赌上灭却师的骄傲,必然会消灭你!”
  然而在这片道路错综复杂的住宅区,他与怪物的距离再次拉开。
  三条街外有一队带着小黄帽的孩子。是附近小学校的学生,看样子正在校外观察的途中。
  “我去买瓶养乐多,一会就赶上来,你帮我看着点行吗?”
  “快去快回啊黑崎,对了,能不能帮我也带一罐,不要养乐多,那个……选什么好呢……”
  听到诸如此类的声音。虽然我绷紧神经,意识灌注在雨龙的战斗上,但在我感知范围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皆被传送大脑。这并非我的意志,又是我麻烦的本能。
  好在把握全局并没有分散掉投注在重要的事情上的注意力。我自嘲的想,自己是个功能强大的全方位监视器嘛。
  “切!我的感觉果然没错,这家伙真棘手……”几百发光箭朝它射去,“所以说,是很有消灭价值的虚……”继续在高速移动中进行密集攻击,“觉悟吧虚,让我跷课的代价是很重的!”
  雨龙已经发现奔跑中准星过低,于是采取不瞄准、以量取胜的策略。想法并没错,但在我看来,他开始失去冷静。
  光箭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小洞,被削得粉碎的沥青变成粉尘扬起来,阻碍了他的视线。防止虚趁机袭击,他跳上屋顶。
  “咦?”在瞬间回复透明的空气之中,雨龙疑惑的环视四周。看到虚逃窜进一栋大厦,他暂时抛下疑问,疾奔而去。我松口气。
  实际上他只要仔细看,就会看到空中有一团像烟霭一样的东西。
  我是靠改变空气的折射率让自己变得透明,这种叫做光学迷彩的应用,是可爱的小弟协助我从叔叔家逃出来时,帮助我想起来的。
  就和找回语言功能时一样,听到过的词组和句子我才能够掌握。于是渐渐发现,要想使用自己曾有的能力,我需要听人描述一遍自己过去的做法——再不然就是生死关头的顿悟,比如在几乎被叔叔杀掉的“修行”中,“复习”到的风之结界。
  雨龙周围正张着一层他无法察觉的风结界,刚才为他清空视野也是我做的。但我只允许自己提供防御和辅助,他的战斗我不会插手,用自身的实力打败敌人是他的骄傲,我绝不能玷污这份荣耀。
  “决定好没有嘛,你到底要喝什么?”
  “……那就宝矿力吧。拜托了哟黑崎!啊对了,你知道我们要参观的那家公司在哪吗?”
  “当然啦。老师那里就拜托了,拜拜~”
  “诶?夏梨你要去买饮料吗?我也要我也要……”
  进入大厦的同时,小孩子们的私语终于在耳边消失了。我的能力有空间的限制,因为风的流动会被阻碍,我无法操纵过远的、或是不自由的风之粒子。
  多半是我还不够强大的缘故。用风加速,在消防楼梯内飞驰时,我隐隐怀疑,过去的自己,大概可以做到更好……不,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我召集有限空间内的所有空气用于全速前进,因为雨龙正在接近顶层的地方陷入苦斗。
  这个笨蛋。他使用的弓箭分明是远攻武器,却被敌人一步步拖入狭窄的空间,以至于现在成了接近战。对方有着压倒性的身材和力量,而他的格斗技术惨不忍睹……不过他凭借着弓手的敏锐观察力,灵活的躲闪,虽然被压制着,但并非没有胜算。
  他正诱使敌人向顶层移动。很好,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开阔场地。
  “哇啊啊啊!”
  我冲上楼顶。趴在边缘上向下看去——伴随着很有气势的惊叫,雨龙被虚的爪子摁着,正急速下坠。我……高估他了。他虽然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却并不能很好的利用……
  被穿透乌云的一缕阳光照耀着的大地,望下去当然是有如绝望的高度。
  我纵身跳下。用风刃割掉虚的爪子,但这时雨龙已经来不及调整姿势了——背朝地面,后仰着坠落,就这样撞到地面,再过1。5秒就能看到一滩血泥。
  而我距他还有二十米,着地还有2。02秒——那太慢了——我加重身上的风压——在比地面高出一米的地方接住他后,用非常出色的姿势,漂亮地降落到地面。
  他的眼镜令人叹服的牢牢架在鼻梁上,花了好一会,他溃散的视线总算校准焦距。透过质量绝赞的眼镜,能看到他满眼迷惑。
  “抱歉,您一定很惊讶,但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其实突然出现的我相当可疑,我只能尽可能柔和的对他微笑,来弥补我很没说服力的话。
  雨龙的脸可疑的红了:“那,那个……您不是绫原同学吗?您怎么会在这里……总,总之,请先放开我……”
  他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我这才反应过来,和他离得太近了……比起放开环抱住他的手,我的当务之急是先抑制住一个劲往脸上涌的红潮。
  “真的非常感谢,是绫原同学救了我。不过,”雨龙接着问,“刚才究竟是……”
  这时虚已经逃窜出我的感知范围。虽然心下焦急,我温和的语气未变:“解释的事稍后再说,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目标,不是吗?”
  一提起他的职责,雨龙的眼神变得锐利,方才那点似有似无的暧昧随之散去。
  “您知道它逃窜的方向?”被我拉住奔跑时,雨龙按住眼镜,侧头看我。
  “比那更好。我知道它的准确位置。”
  不止是监视器,我还是个好用的GPS卫星导航仪,不过这份自嘲的悠闲,在“看到”虚捉住一个小孩后荡然无存。感觉到我握住他的手突然收紧,雨龙紧张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遭到袭击。抱歉,我先走一步可以吗?”
  “当然!请快去吧,我会很快赶到的!”雨龙“那还用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虽然自尊有点受挫,但却能克服虚荣,把握事情的重点,这样的好孩子让我很是开心。
  对他大大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全速前进。比起“飞奔”,不如说我现在是在“飞”,笔直的巷道,非常适合直来直去的风。
  赶到时,地上滚落着各种罐装饮料,黑发小女孩被堵在墙上,失去了爪子的虚将狰狞的大嘴张到极限,露出日本刀一般,长而锋利的森森白牙。
  我右手划出圆弧,在手臂的延长线上,看不到的刀刃伸展出来,从虚头顶的正中央将其劈成了两半。正在消失中的虚,最终连灵子的碎片也不会留下。
  面对仍惊恐的睁大双眼,动弹不得的小女孩,我安抚的笑了笑,半蹲下拾起地上的小黄帽,但在站起时,一阵天晕地转。
  啊,还是有点勉强啊。勉力稳住身体时,我嘲笑起自己来。刚才那一击,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就攻击力而言风是很弱的,因为它太轻了。在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中,风既没有火那样的强大能量,也不像水一样,本身就具有杀伤力,更没法和具有相当质量的土相比。无论风再怎么快,这样轻的攻击没有必杀的威力的。
  风的王道应用在于探索和追踪,而至今为止我只用风辅助过雨龙的战斗,至于用风来做真刀实枪,其实是头一回。
  在寻常的斩击中,最考验刀锋的部分是骨头——没有力量的攻击是不能折断敌人的骨头的。但就像纸也能划破手指一样,只要速度和时机都具备,轻且脆的纸张也能变成锋利的刀刃。
  所以要说用风形成致命的攻击也不是不可能,尽可能地将风元素压缩、凝练就可以了,但这其中起到决定性因素的,便是力量。
  刚才,我感觉到在自己体内明明有着非常暴虐的力量,但想将它们化为风压时,却像尽数漏在虚空中一样,无法使用出来。身体内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的力量。
  所以结论就是,刚才那一击动用了超出我如今限界的力量。作为这世界基石的法则中有一条被称为“平等交换”,也就是说,超出限界的部分,我经由身体的透支将它偿还了出去。
  谁都对用脑过度造成的疲惫记忆犹新吧,课业繁重的学生应该尤为如此。那种用脑过度后的头痛,正是因为精神力透支。现在我的头痛得好像是将考了三小时试后的头痛放大了几十倍。
  “姐姐,你没事吧?”小女孩急忙跑过来,一不小心踩到一罐饮料,失去平衡,变成向我飞扑。我勉强伸开双臂接住她,冲力让我无法保持重心,两人一起向后仰倒。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背部接触到的是坚实而又柔软的怀抱。
  接住我们的当然是及时赶到的小灭却师。大概是经常锻炼的缘故,这孩子的肌肉很有弹性,总而言之,是非常舒适的怀抱。但却不怎么熟悉感啊,证据就是本能地挣开他的反应。
  雨龙在我稳住重心后放开手,我保持着背对他,以免被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
  抱膝蹲下后,我摸摸怀里小女孩的脑袋:“呐,夏梨君,刚才的事情就当作是噩梦好吗?梦醒了什么也不会记得,也就不用害怕了哦。”
  “喂,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是只恶灵,我才不怕呢!”夏梨略瘪着嘴,语气不爽,别扭中带着害羞,可爱极了。她接着问:“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
  我笑容满面的轻声答到:“因为我也是夏梨梦到的人哦,当然会知道夏梨的名字。”
  其实是无意中搜集的情报派上了用场。现在我知道了,时刻关注全局虽然累了点,但很是管用,因为在当时看来毫无意义的情报,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派上用场。
  “你在哄三岁小孩吗……”瘪瘪的嘴嘟得更高,“别搪塞!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无奈的看着夏梨不依不饶的眼神,她是个早熟的孩子,脾气上却比普通小孩更加倔强任性。
  这时雨龙推了推眼镜,沉声说:“既然世界恢复和平,那么英雄,呃,英雄们,就该退场了!”
  这台词太装模作样了!我倍觉丢脸的侧过头时,雨龙一把捞起我,迅速退场。
  “少瞧不起人了啊啊啊~!”背后,夏梨恼怒的叫喊经由风声传到我耳边,“我肯定会弄清你是谁的,等着吧!”
  我满心柔软的期待着。因为在被叫做“姐姐”,在将她小小的身体搂紧的刹那,心中涌上无以言喻的满足感。于是我发现到自己的新一条怪异特质……恋妹情结。
  阴郁的乌云不知何时一扫而空,金色的阳光洒落满地。一定,能够在别的地方再次与她相遇吧。

  【午前】温馨的午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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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近在眼前时,我的头依然疼痛,好在力气已经恢复过来。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我能使用的力量虽然不多,但恢复起来很快,至于透支的精神力,那就没办法了。
  雨龙正用右臂揽住我的腰,而我的左臂搭在他的颈后。这么一路走过来,他的脸颊一刻都没有停止向外辐射热度。看他这么纠结的样子,我再三提出让我自己走也没关系。
  “已经不要紧了吗?真的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吗?你不要勉强自己。”雨龙红晕漫溢的脸上写满怀疑和担心。
  “是的,请不必担心。已经快到学校了,这个样子不能出现在同学们面前吧。”其实只是他扶着我而已,但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要是被人看见,很难解释清楚。
  不过直到最后一刻,当我们面对围墙、准备翻进去时,他才将我放下。为了让他彻底放心,我踏出轻盈的步子,肩背严格地在一条直线上,既优雅又轻松的沿着墙走了几步。
  雨龙舒了口气,悬在我腰畔、随时做好搀扶准备的手臂收了回去。
  对这个温柔的好孩子送上大大的微笑。结果又让他结结巴巴起来。
  “那,那个……就是说,绫原同学能够控制风;失去了记忆;感觉得到我的灵压……”
  路上向他一条一条解释,也从他那里获得很多情报。原来在雨龙身上我感觉到的波动叫做灵压。而据他说,灵压就像是指纹一样,很“个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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