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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镜缘(女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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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暗室虽在地底,但空气依旧干燥清新,不知建造之人用了何种设计才让这里的空气能与外界保持交换通畅。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之心,缓步踱到了书案前,案几上摊放着几幅美人画像,每一幅都是精心之作,笔触流畅、犹如真人。恩?好象有点眼熟——画中之人虽所在的场景不同但总是眼角带媚眼神冷淡,这不正是自己日日照镜要记住的样貌么!伸手轻轻拂过,心里被一股暖意充斥着。
不见阳光的日子过的很是缓慢,我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按照自己肚子饿和睡觉的次数、频率来计算,估计是过了两天两夜,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夜晚”(就权把我自己累了睡觉的时候称为夜晚吧)入睡后总会有人轻轻地拥着我透来淡雅的兰香,等我醒来时却人影不见。
逃遁
这两天我花的最多的时间便是研究这镯子,把它转过来转过去,又用坚硬之物砸它,镯子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再用手去拽它,它倒带着韧劲。我使劲用手将它翻过面来,一毫米一毫米地摸索着细细查探,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机关,而且我如此折腾它,也没见它有任何异样,实在很难想象这里面会藏有生物。
我又吃了点干粮坐在那里独自生着闷气,暗室入口处传来轻响,一条人影飘落,正是这里的主人萧临云。他走近我身边,脉脉的眼睛闪动着柔情:“心然可觉得闷了?我来迟了半日,今日终于可以一同出去了。”闻他此言我很是高兴,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待长了可真象牢笼一般。
依照他的吩咐,我利落地换过一身男装,可是对于自己的头发却有点无奈不知从何下手,因为在这个时空里我从未曾有机会梳过男子的发型,我干脆散了一头黑发,转头看向他,却见那人正极其认真仔细地叠着我刚换下随意扔在一边的女装,如同什么宝贝。我轻咳一声,他终于发现了我的窘况,叹息一声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撩拨起我的长发轻柔地绾成一个发髻用玉簪固定好。
“心然……”他呆呆地注视着我,声音低沉几不可闻。数秒后,他收回目光、如同下了大决心般坚定地说:“行了,可以走了。”
他到暗室入口处拨动了当中的一块青砖,墙上显出一扇小门,我随他走了进去,里面原来是一条地道向远处延伸着,这个暗室倒是建造的极其用心,我心里叹道。
不多会儿,我们便从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走了出来,我打量了一下环境,见已到了相府外背靠的一座小山腰中,周围鸟语花香,看日头此时正值中午。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阳光下兴奋地转了几圈却见他从一棵大树后牵出两匹骏马,呵呵,看来他早已安排好了。
各自分乘一匹下山后,我发现他带我所走之路并不刻意挑选无人的小道,甚至走的某些路段还非常热闹,难道他就不怕我被官兵发现么?我疑疑惑惑地跟在他身后,他却不时回头冲我微笑,似是让我不要害怕只管跟着他。就这样一路来到了西城门,整排的卫兵分守在两边,正对来往人员一一查问,我更加地不安,望见萧临云已跳下马匹便只能也跟着下了马。他站到我身边,拉过我的手轻轻加了把劲,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觉得他万分有把握。很快我们便站到了盘查的卫兵眼前,只见领头的小队长拿过一幅画像上下比对着我们,又随便问了几句便放我们过去了。我万分惊讶,如此轻巧?难道城里并不是在抓我么?
却听耳边传来轻笑声,人也被拉到一旁贴着皇榜的地方,我挤入人群仰头看去,追拿要犯的檄文上画着一个女子头像,浓眉大眼带着英气,边上写着一排大字:悬赏捉拿……朝廷要犯王心然……我有点糊涂:这、这女子也叫王心然么?再一想觉得不对,哪有如此巧合,定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将悬赏令上我的样貌故意绘成这般!看向一边正自浅笑的男子,心知定是这几日他做的安排。
想想也是,最近几年我都刻意回避这个世界而常常躲在屋子里很少见人或外出,府里的那些相熟的仆人必定都已被身边之人给串供了。虽然当年归臻时不少人见过了我,可那时年幼,长大后人多少会有改变,就算有人怀疑,估计一时也拿不准我究竟该是个什么样子。一时倒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气恼,高兴的是从此我可以比较自由地行走,气恼的是他事先没有同我讲清楚害我白白担心了半天,多半是想看看我紧张的样子,这男人倒是时常喜欢搞点小气氛!
我们放松缰绳,任由两匹马在官道上慢慢走着,远处群山起伏环抱、郁郁葱葱煞是好看。我第一次感到自由是那么宝贵,只觉得平生也无甚追求,只愿能一直生活在这青山绿水间过着和睦安详的日子便好。忽然,他发出一声轻哨,前方路边的树上轻巧地跃下一人对他抱拳施礼: “主子。”他点点头,那人又对我抱拳:“小姐。”我回了一礼,心知怕是要和他分别了。
“心然,我虽很想亲自送你到边疆,可最近朝中发生了不少事,我不便再陪你同去。”他幽幽地说着,语气竟带着点萧索。“叶靖会替我随你前往边疆,他对那里及突厥的情况都非常熟悉,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母亲,洗刷冤情。”我心知必定会和他分道扬镳但此时别离也不免伤感,他又轻轻说:“虽然头像被改,但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窥破,你一路上定要小心,还有一定要小心那突厥王。若此去寻不到你母亲,你万不能莽撞行事,可先到清凉山法安寺找了悟方丈,他自会帮你……”说罢,竟有些哽咽。我点点头应允了他,不愿意再多话而宣泄出自己的情绪,便转身离去。
那叶靖骑上马不急不缓地跟在我身边,我不出声他也不做声,就这么两个人默默地沿着官道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忽然他策马上前,递给我一个水囊,我倒是一愣,呵,也是个细心之人。接过水囊顺便打量了他一眼,身材颀长而结实,脸庞却是张可爱的娃娃脸,一时倒看不透他究竟多大了,我微微一笑,喝了几口水交还给他,他竟有些赧然。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头路边显出了一片树林,说是树林也不过是几十棵这样,我坐马坐得有些累了,便提议在树林边休息一下。叶靖向周围看了几眼,忽然皱眉道:“小姐,此处不便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说罢便在我马屁股上甩了一鞭,马吃痛之下往前急奔,他也紧随在我身后。我心知这林中定有古怪,忙坐稳了向前冲去。却听得林中一声长啸响起,多个身影打横里冲了出来,前头离我最近的一人顺手挥出一掌直向我袭来。
“不得伤了前面之人!”忽听这伙人里有人喊了一嗓子,那掌顿时硬生生地改了方向,袭向我跨下的马匹,那人的掌力虽已减弱但仍旧把这骏马打得失了蹄,我顿时向前翻去,想要施展轻功跳开马背,却见周围已被人围住,一时也找不到个安全的落脚之处,眼看身子就要被马摔了出去,一匹坐骑电闪般地冲开众人驰到我眼前,马上之人一手利落地将我拉起坐到他身前,一手向外撒出一片银光,只听得其中几人“哎呀”倒地,马已冲了出去,我定睛向身后看去,救我的正是那娃娃脸的叶靖。
别离
周围之人似乎对叶靖的银光颇为忌惮,不敢再贸然近身只在后边隔一段距离跟着我们,其中一人向空中连抛出两枚信号弹,鲜艳的绿色和紫色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我心中暗叫不妙,前面定早有他们同伙的埋伏,我们怕是要被两面围住了。只是这伙人伏击我们究竟有何意图?大白天的全都蒙着脸,从武功兵器上看又不象是官兵。
果然,没跑出几十米远,前面已有十余骑并排拦在了路中央。叶靖的功夫很是了得,匆忙中托住我的腰叫了声“起”竟从飞奔的快马上一跃到了空中,顺手又是一波银光撒出。一气几个腾挪,眼看就能跃到路边山坡的大树上,却听几枚利器破空之声倏地到了身后,叶靖忙单手甩袖将暗器挥到一边,气息却因此受滞无法再带着我跃上山坡而慢慢落了下来。那伙人见势迅速围上,却也不急着进攻,只是站在那里不让我们有机会逃遁,象是在等待谁的到来。叶靖则拔出弯刀将我护在一侧,警惕地看着这些蒙面之人。
一忽儿,三匹黑马自远处急驰而来,当中的那匹体态优美、亮泽的黑毛盖过马膝,实是一匹稀世的好马。蒙面之人迅速让开道路,间中一人已迎上前去跪伏施礼,态度甚是恭谨。
“啪……!”不想中间那人竟然毫不领情,一句话未说先扬起马鞭打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背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伏地之人一阵颤抖,哆嗦着说:“奴才知错,请主上赎罪!”
“哼!”中间那人冰冷地道:“你还知你犯了错?!”
我一下愣住——这、这不就是那该死的秦无伤的声音么!我猛地抬起头,果然!中间那人的眼眸正透着凌厉的琥珀光泽。我刚想叫出声,却见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我面前,眼眶爆裂、正是最先用掌力袭击我之人。我大骇,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叶靖见状忙伸手轻拍我背并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
“奴才治下不严、差点让他误伤贵客,求主上治罪。”耳边传来那受伤之人嘶哑的声音。
秦无伤却并未理他,周围奇怪地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我的阵阵干呕声。
好一会儿,我终于压制住自己的不适用手指着秦无伤:“你、你……!”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痛骂他些什么才能让我稍稍甘心。他却只顾来回看着我手中的帕子和背上叶靖的手,眼中带着火,声音却似冻着冰:“几月不见,二小姐的身边依旧时时不缺长随。”
“他不是我的长随!”我怒道,想起了因他而失踪的小米。
“哦,也是,那他就应该是谁的奴才了。”他嘴角一撇,手中鞭子迅疾窜出,直攻向身边的叶靖。
“秦无伤!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知他武功高强、为人阴毒,叶靖恐不是他对手,忙伸手阻挡。可那鞭子却犹如毒蛇般灵巧地绕开了我,一下缠住叶靖的弯刀。
叶靖脸上神色不变,身体在原地快速翻转,顿时将弯刀上的鞭子甩脱大半。秦无伤轻“咦”一声道:“功夫不错。”手中更不停留,鞭子又一波波地甩出。
只听一声闷“哼”,叶靖似已受了内伤。“够了!住手!”我大声叫着,也不顾其他地跑到了他身边,叶靖嘴角已渗出鲜血。
我看了一眼围在四周蠢蠢欲动的那些人,心知今日只靠我们二人定难闯出去了。此处虽属官道常有人过往,但寻常人也必定敌不过他们,就算是找人带信求救我也真的不知自己还能求助于谁。萧临云么?他中毒受伤刚刚象是恢复了些,恐也难敌他们几十人之众。
“秦无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慢慢冷静下来,先拖点时间再说,最好是能挨到天黑,那我们逃走的几率就高一些。
“我还以为早在那晚已将自己的意图对二小姐讲的一清二楚了。”秦无伤戏谑地看着我,眼睛里似是闪过一道光芒,“既然二小姐此时又问起,那就容无伤再说一遍了。”说着他竟很有兴致地清了清嗓子。
“我真心实意地想要二小姐成为我的妻子,此次前来便是已准备好了婚礼,特迎二小姐前往。”这几句话的语气倒是没有了戏谑,言辞间显出了真诚。
我还真是没料到他这样又是伏击又是拦截地仅仅是想让我去举行婚礼,这若是放在我那时代,或许会有不少女孩子被这个强势的人感动,可是在这里男多女少,男子娶妻本是困难,他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非正常手段强迫我、干涉我,我早已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了。
“哦?这对我有何好处?”我装腔作势地问他。
“哈哈,好处?!”他揭开蒙面之布一跃下马,走向前几步说道,“秦无伤保证二小姐自此富可敌国,只要是二小姐想要的,无伤定能为你寻来。”众人见他下马,也连忙跳下了马匹神态恭敬地站在一边。
口气倒是不小,我要太阳月亮你也能拿下来不成,我心里不屑、口中却说:“好,既然如此,那请先生先去了我手上这个软镯!”我伸出左手,露出缠在手腕的金银镯子。
话音刚落,却听周围“扑通”“扑通”响成一片,他手下的那些蒙面之人竟已全部跪倒在地,尤其是那背上受伤之人,竟还不住地颤抖。
秦无伤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似早已知道我会如此要求,不急不缓地对我说:“二小姐,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想要获得此镯?无伤一片痴心,今生只愿拥有二小姐一人,难道二小姐不愿同样待我么?”眼神中竟露出几丝伤感。
我承认,我这人心软。一个如此嚣张、强势的大男人在众多手下面前如此低姿态地诉说着他的痴心,我多少有点感动,而且他人多势众占尽优势,根本可以一把掠了我就走,可他却依旧在此陪我温言细语,其实以他的精明必定知道我是在拖时间而已。
别离 2
我看看手镯,再看看跪伏在周围的人,心里惊讶此镯还有让人见了跪拜的能力,估计他们拜的也并不是这镯子,而是给我镯子的这个嚣张男人吧。
他见我迟疑,又上前两步,低沉地说:“自得知王大人失踪,无伤便连夜自千里之外赶回,途中听闻王府被围,二小姐可知无伤内心焦灼?入得都城却又失了二小姐消息,无伤日夜探寻,今日终得见二小姐安然无恙,内心甚是欢欣。”这人的确很有领导才能,说起话来极度煽情,一边是强势的逼迫一边却又温柔地剖心自白。
他顿了一顿,再上前两步,手也向我伸了过来。我瞬时清醒,连忙收回手向旁边连退几步!有点感动归有点感动,可这人再如何地对我情真意切,我都难以忍受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想起因他中毒的萧临云以及无辜失踪的小米,又如现在受伤的叶靖,可不能一时被他的小伎俩所迷惑住。
“可是世间感情之事本就难以勉强,先生的美意恐心然无福领受,还请能取去镯子另赠有缘之人。”我语气一转,拒绝了他的柔情。
他见我躲他又如此说话,竟然神情剧变、模样甚是骇人,我有点后悔自己不够冷静,在这么多人面前削了他的面子,过早地激怒于他。若他此时发难,我必定无法逃脱,没得还连累了一边的叶靖。暗暗咽了口口水,心中盘算接着该如何办,却见一片银光暴出、大半袭向了秦无伤,我已被叶靖拉向山坡。
跪拜在地的那些人估计未料到这时叶靖会突然发难,反应都慢了片刻,那银光来得又急,有人大喊一声:“保护主上!”就都扑向了秦无伤,一时倒是未见几个人能有空来拦我们的,叶靖便得以与我跃上山坡。
可惜暗器能挡住他们的时间毕竟有限,一阵“叮、叮”坠地之声后,鞭子已如影般追了过来,同时空中还传来秦无伤的声音:“难道二小姐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么?”我身形不由得一顿,刚想不再理睬他,却觉腰中已被牢牢缠裹住,人也被一股柔劲直往半空中拽去,身边的叶靖待要救我,却被尾随之人从中拦住。我大为恼火,此人一贯狡诈,总是利用别人的心理弱点给他自己制造机会,如今这鞭子虽似软软柔柔地裹在身上却是一点都挣脱不了,心想罢了罢了,这秦无伤虽然强悍,但应该是不会伤我的,而以叶靖的本事只要不再受我拖累必定能安然逃脱,这样我内心也会安心些。我干脆闭上眼睛,听着“呼呼”的风声从脸庞边擦过。
“啷……”一声钝响,我感觉到鞭子断了,我的滑行也意外中止,一个温暖的胸膛将我紧紧地拥住。恩,那气息……是熟悉的淡淡的兰香,我犹疑中睁开眼睛,叹息着,果然是他啊,这个能让风景都为之失色的男子。
“萧临云,你还没死么。”阴沉地声音传来。
“呵呵,萧某的命还没那么容易被人拿去。”他朗朗地答着,眼睛却未离开我。
“你已中毒甚深,凭你的功夫本尚能压制个五天、七天,”秦无伤狠狠地盯着他,手下的人慢慢围了上来。“如今你一再妄动内力,看来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大惊,难道萧临云的毒压根就没解掉么?这几天只是他强自伪装的假象?我连忙握住他的手,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复,他却轻轻拍拍我,转过头对着秦无伤缓缓地说:“萧某的命早在八年前就该没了,这几年只是为了内心的一股执念而一再坚持,生与死早已置之度外。”我不禁涓然泪下,看来他的毒是的确没解,否则以他的个性是不会送我到城外就自己离去的。
“倒是你,尊贵的鲁斯图王,您刚夺了突厥大位却不在自己的宫里守着,跑到大宋国土上来不是找死么?”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声音已是严厉。
“大胆!”秦无伤身边两骑上的人同时出声呵斥。
秦无伤听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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