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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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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家将军一起举义,共诛程贼”

    从王蒙的叙述中,军都兵变的前因后果,慢慢清晰了起来。

    王蒙身后的二人,就是劳改营让黄巾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时,选择走的人。

    当日六千余黄巾战俘被放出营,其中近三千选择了北入军都,重回黄巾。

    可军都先是收拢了一批,继而城门大闭,不再放归来的黄巾弟兄入城了。

    黄巾战俘是依次走出北方军营地的,一股股的抵达军都城下。

    待军都城内知道为何战俘被放归,程远志怕有诈,下命紧闭城门。

    北归的黄巾战俘不少是原邓茂麾下,邓茂劝诫程远志放人入城,惹得本就对因邓茂大败,幽州大好形势一夜骤变的程远志大怒。

    以败军之罪,用鞭又治了邓茂一顿,黄巾中开口求情者,皆被治罪。

    其中,就有程远志的前军屯领蔡和。

    只不过,随着一股股被释放的黄巾战俘相继抵达军都城下,城门前鼓噪愈甚。

    得到回报的程远志,先是令城上放箭驱离,被左右再次劝谏后,改为收拢。

    放回的黄巾终被放入城中,却皆被集中关押在东南露天一角,不得食不得水,且有同为黄巾的袍泽,持戈披甲看守,引弓相对。

    同室操戈,惹得还归的黄巾战俘大恸。

    程远志不放归来的黄巾俘虏入城,是有道理的。

    从先前归来的黄巾战俘嘴中,北盟连掳来的战俘,干三年都发地百亩的承诺,让其心惊肉跳。

    北方军既然说让战俘自己选择去留,愿走的说释放,就释放。那这要为战俘三年后分田百亩的诡事,起码就有三分真了。

    干一年能挣三十多亩田,谁还干黄巾啊?

    战俘都能苦役三年,挣百亩田出来,我若投过去,岂不一两年就有百亩田?

    程远志不敢让这种事动摇军心,可一鼓破州治,杀幽州刺史,风光无限,剧烈膨胀到近二十万兵马的黄巾大军。短短时日,就接连崩溃,被分割包围,六万余人坐困愁城。

    如此剧烈的反差,莫说军心,程远志自己都严重动摇了,躲入城中充帅帐的大户府邸,借酒浇愁。

    帅府前街,负责府前守卫,巡街的就是黄巾前营中的亲屯。

    黄巾的前营与正规军的先锋不同,多是裹挟与新入的黄巾。攀城为先,遇战阵先上。把敌磨疲打累,有了空子,黄巾主力才会一拥而上。

    前营亲屯,就是前营的督战队,军侯就是蔡和。

    蔡和本就对前途悲观,陪绑挨了一顿打,更是起了异心。

    恰程远志醉酒,或是对因怒牵连蔡和有愧,就出府入了蔡和亲屯。

    蔡和顺势摆宴,留程远志一起醉酒。其却趁程酒醉,偷偷潜去黄巾右营,联络私下交好,多次对程远志口出怨怼的副渠帅王双戟,共同起事。

    黄巾如水,全是一渠一渠,一股就是一小帅。王双戟在右营领的就是一大股,被蔡和说动后,即假传将令,邀右营正帅于大目,同赴前营赴宴。

    就在前营府宅中,二人先于内室诱杀于大目,后王双戟带随侍亲兵,以为于大目报仇之名,当席火并程远志。

    蔡和翻脸,谓程渠帅今能鞭挞为城外弟兄求情之诸将,轻杀一营之帅,安知其明日不杀尽吾等?

    遂引前营兵马,与王双戟一起火并程远志,尽杀其亲兵。

    兵变一出,军都大乱。

    王双戟杀程远志造反,是为右营主将报仇,右营同仇敌忾。

    蔡和引前营造反,是举义锄虐。

    黄巾中军大小头目,斥二人作乱,引兵攻伐者有之。左营与后营老弱,四顾茫然,守营坐望者有之,开城自去者有之。

    前营与右营合军,占据了军都西城,在城内与城南的中军各路小帅对峙,冲突不断。

    王蒙等人,便是被派出与北方军联络的。正使本是一军侯一幕佐。

    记薄右营钱粮的幕佐,未出城便死于乱军之中。

    军侯出城不远,就领着六骑亲随,卷了本欲示好北方军的四箱金珠宝玉,抛下十几个随从,别转他方了。

    至于装程远志脑袋的匣子,随手就扔地上了,弃如敝履。

    那位军侯讲究,临走留了三匹马,朝东一指,又指了指地上的盒子:“俺们的富贵自取了,尔等若要搏,自取就是。”

    王蒙三人,就是自取地上匣,上马东来之人。

    “嘿,那位土匪军侯,叫什么名字?”

    李轩对感觉这位说走就走的土匪,比军都城里俩造反的还有意思。

    “营中皆称飞燕。”

    王蒙歪头想了想,不确定的回道,“似是姓朱?”

    “猪飞燕?”李轩闻声愕然,挠了挠头,“这口猪够邪性的,身轻如燕?”

    “可趁乱取军都乎?”

    刘备眼神中难遮兴奋,六万余陷入兵变内乱的黄巾,数千件刚从广阳府库内换装的扎甲军械,良马都不下三千匹,只是没有集中使用罢了。

    若是能趁黄巾内乱,赶在邹靖之前拿下军都,光是缴获就能让刘备梦里笑醒。

    “咱没战将了呀,程普都驾舟捞尸去了。”

    李轩挠着头,一脸便秘的表情,“早不乱晚不乱,二姐三哥都到蓟县了,骑兵都南下了,城里六万多黄巾呢,这谁敢进去呀。”

    “李君小看我虎亭乎?”

    又来了一声乎,从前队赶来的简虎,一张黝黑的面庞上满是不服,下颚短冉搓来搓去,猛地一抱拳,“虎齿未文,旦有食牛之气。鹄翼未羽,亦有四海之心。末将简虎,愿率虎亭直入军都。”

    “入盟寸功未立,敢不争先?”

    一旁的鲜于辅同样一抱拳,“辅愿带弟兄,以为前驱。”

    “豹无略,唯不缺先死之胆。”

    简豹一晃膀子,不落人后的上前一步,瞪眼一抱拳,“请讨军旗一面,尸填军城之壕,血染长城之巅。豹亭敢争三军先,我敢全亭第一攀,铁簇穿骨,惊沙入面,军旗不扬,誓不生还。”

    “下白亭士卒新操,然,士之烈不分新旧,闻战,典不敢人后。”

    五短身材,四肢粗壮的下白亭亭长曲典,凝眉一抱拳,“末将只愿英灵殿第一盏亭长之灯,为我而燃。”

    “鹿鸣亭尉离,请令当先。”

    颧骨凸出,枯瘦的脸颊上满是冷峻之色的尉离一抱拳,“全军千头马骡尽在我亭,若准职暂充骑乘之用,亥时之前,我亭兵马必入军都。”

    两个样子货北方军亭长一开口,围在一圈的亭里长皆不忿的喊了起来。

    “末将蒙辛请令”

    “职愿”

    “闻十倍敌争先,欲一亭破六万而无惧。”

    李轩冲刘备哈哈大笑,“大哥,咱的兵不咋地,骨头还是不错的嘛。”

    刘备乐的大眼睛都眯了,不停的欣慰点头:“军心可用,军心可用。”

    被左右帐兵压跪在地的王蒙却是满脸骇色,没想到北方军比传闻中的还要凶悍,一个个祈战死,勿生还的悍匪样子,比黄巾更像贼。

    “既是军心可用。”

    李轩朝西一挥手,大喝道,“那咱就重围军都,包它个大饺子。”

    北方军东进支队,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勒紧武装带,挎紧背囊,戈矛刀盾从手持变为背挎。

    以急行军的化整列为什伍,纵队变成漫散小队,掉头向西。

    军都方向的探马一波波回转,错身而过的就是隆隆跑过的一队队北方军士卒,与外侧一骑骑乘着骆驼,马骡,战马,缓驰而过的骑乘步兵。

    晚饭未开,急行军状态的北方军步卒,多是紧步走动中伸手入斜跨的粮袋,掰口馍,捏个肉干,攒口炒面,解开水囊贴着嘴,昂头小口送食。

    润润喉咙哄哄肚子,粮袋一紧水囊一挂,继续加速前行。

第130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折返军都的北方军只有刘备的中军与龙虎豹三亭,东去的先锋龙亭已然折返。

    而鹿鸣与下白两亭,将继续向东,负责押送一万四千劳改犯,前去潞城与简雍和田畴等人汇合,先行安置。

    幸是夏昼长,摸着天光,军都已遥遥在望,打前的豹亭已至北方军步骑兵合营处。

    见北方军去而复返,零星在扎营地捡拾遗留物资的几股黄巾,一哄而散。

    早前的扎营地内,已经燃起了几堆小灶火,烧着干草柴火,坐着陶锅。

    豹亭一到就把灶火全灭了,分兵检查附近的同时,准备接应辎队与后续兵马的到来。

    天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一道由东至西的火龙,很快出现在了东面的缓丘尽头。

    一什一松脂火把,两辎车一油肪火把,一条火龙蜿蜒而来。

    又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无数晃动着的火把,贴着地平线出现在了东南方,满山遍野的骑兵,摸黑赶至。

    八千骑兵到了不足千五,好在赤备是押后而行,反而最早赶来,数量最多。

    “嘟嘟”

    一阵阵短促的牛角号声中,奔腾而至的一股股赤备并未入营,而是呈两翼掠过营区,以雁行直趋军都东西两门。

    越过军都南城墙线,一股股赤备才复又划着一个大弧线,打着火把,奔腾而回。

    “左翼未遇敌探哨。”

    “营东西五里未见伏兵。”

    “军都南门紧闭。”

    “东门半掩,有百余黄巾散出城,见骑兵至,奔回,城门已闭。”

    “军都西门大开,城外有黄巾扎营,沿城墙遍竖火把,明火七十余处。”

    “军都南城楼,城墙,目视守兵大减。西城,东城墙上,斜角五十步掠过,无箭弩出。”

    一个个骑兵小队长,往返于旧营址以北的一团团簇火围绕的大纛下。

    三十余支成圈的火把,把野地外的这处照的很亮。

    大纛下,张世平正在听取各方向骑兵小队与探马的探报。

    苏双未至。

    李轩等人与一群骑着骆驼的中军步兵,却先到了。

    “兵力太薄,硬吃是不行的。”

    李轩等人驱马直至大纛下,警卫旗卫士吹号指明位置的同时,众人一一下马,与张世平等赤备将校见过。

    “等吧。”

    李轩扇了下朝脸上扑的飞蛾,与张世平错身而过,走到了背对火把的西面,朝军都一指,“城里的情况咱不了解,不能轻入。”

    “等黄巾叛军出来联络?”张世平问。

    李轩刚要说话,就见几个赤备亲兵服色的士卒,夹恃着几个黄巾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见过诸位。”

    来的是黄巾前营蔡和右营王双戟,早已等待在西城外的信使。

    一等北方军回返,就立即找了上来。

    军都与大汉不少城一样,城只有东西南三个城门,若城内有皇宫王殿,侯伯府邸,皆是临北城为苑辟庭。

    大汉之城又多以坐北朝南的南门为正门,每个城门三个城门道,做通田之道。不少城的北城,皆无城门。

    关隘更是只有两个方向的城门了,但也都是一正大,两小偏,三个城门洞。

    且建城多选址在水之北,城阳不为阴。不知是怕发大水,还是有什么讲究,反正河流多在城南。所以,水田一般城南最多,其次为西南与东南。

    城北外则多为旱地,加上又无通田之道,地价往往最低。

    军都西城,目前就被合营了的黄巾叛徒蔡和与王双戟占据着,城门大开。

    南城主城门,则被原程远志的中军占据,东城则被左营与后营老弱占据。

    被北方军放归返回军都的近三千黄巾战俘,此时就被露天看押在城东偏南角。

    军都城内黄巾已化为三大股,彼此牵制,冲突不绝。

    黄巾前营蔡和与右营王双戟,皆望北方军入城与其一起攻打南城黄巾,夺取军都。

    “夜黑易乱,我军新至疲乏,不是入城时机。”

    听过黄巾叛将的请求,刘备等人在一旁商量过后,李轩转回,对二人的使者和蔼道,“请二位将军暂且宽心,我北方军后续兵马,正源源不断开来。由我军屯兵南门之外,南城之敌必不敢轻攻二位将军。”

    “不知明日,贵军可否入城?”使者亦觉天黑易乱,相约明日。

    “我沮阳城下主力正在东来,东去蓟县兵马已然西返。”

    李轩沉吟少许,对使者诚恳道,“八千骑兵,明日怕到不齐,加上数千西返步卒,后天才能大部到达。行军疲累,怕是要稍作歇息,望二位将军明后两日城中先行固守,坚守西门即可。两日后,待我大军齐至,才是合攻之时。”

    “这”使者没想到要多等两日。

    “二位将军弃暗投明,朝廷定有重赏。贵使居中联络,劳苦功高。”

    李轩朝后一摆手,笑眯眯道,“有功则赏,以咨尔嘉。”

    斜后一帐兵手捧肩宽漆匣而出,在来人身前一打开,蔡和与王双戟两方使者皆是咽了口吐沫。

    借着噗噗作响的火把照映,半开的匣内,马蹄金,麒麟金,珠脂翠玉,金钗银镯玉璧堆了满满一箱。

    一块块羊脂般的玉璧上,还挂着点点莹莹赤珠,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流光,似会流动一般。

    “咦?”

    被一盒珠玉摄住心神的使者,发现赤珠真的会流动,不免惊咦了一声,再打量一番漆盒,竟是越看越眼熟。

    “装程贼首级的盒子,正巧拿来用用。”

    李轩笑呵呵的冲两个盯着血染的盒子,眼神贪婪,不停吞咽吐沫的使者道,“一点小赏,待取下军都,另有重赏。”

    “啪。”漆盒一合,帐兵端盒朝前一递,送入了打前的使者怀中。

    “敢不效死?”

    使者接漆盒在手,手中一沉,心里一踏实的同时,口气更是坚定无比。

    “很好。”

    李轩微笑点头,火把照耀下的笑容,依然和煦

    第二日上午,辎队与龙亭一千步卒,苏双的赤备左翼,相继赶到。

    北方军原合营处重新扎营。

    源源不断的骑兵,仍在不断赶到。

    当日,军都城西的蔡和与王双戟,又派了两拨亲信赴北方军营地,相商配合事宜。

    刘备等人营中设宴招待,分发大红旗,赤帜旗号,袖标若干。问清城中各营布置,当面命塑模,建简易沙盘,与信使详细约定配合事宜。

    蔡王二人充任信使的亲信还城,照例送金珠宝玉一盒。

    信使满意而归。

    全日,南门东门紧闭,西门始终洞开。

    北方军营盘,随着源源不断的兵马汇聚,在疾速扩大,连绵数里。

    至傍晚,南门外北方军聚拢兵马至八千,其中四亭步卒,四千骑兵。

    第三日,三千北方军步卒打着漫天赤帜由西开来,与东南方隆隆奔至的三千汉胡骑兵,一起汇入北方军大营。

    南门外,北方军兵马增兵至一万四千。

    北方军大营,连绵的帐篷,仍在扩大。

    当日午间,南城黄巾中军,联合东城黄巾左营,后营老弱,会攻黄巾叛军占据的西城。

    蔡和与王双戟向北方军求援,北方军应援,派三千步卒覆藤甲,列盾弓之阵,左右翼护以骑兵,六千兵马攻南门。

    北方军八百弓手纷举二石牛角强弓,集中抛射城内,一顿饭的功夫,三轮抛射,耗箭两万支。

    围魏救赵,西城攻势骤缓,北方军遂退军还营。

    第四日,一千北方军步卒打着红旗由东而至,两千北方军步卒举着“关”“张”的竖旌,伴随着三千汉胡骑兵,由东南方滚滚而来。

    军都南门外,北方军增兵至两万,大营帐幕连绵十余里,一眼望不到边。

    当日,军都城内无战事,黄巾左营头目,派出零星亲信,用绳篮偷坠下城,潜入北方军大营,求见北盟大头目。

    第五日,军都城西城头升起北盟红旗,城内东南发生零星骚动。

    被北方军释放,回还军都又被露天看押的近两千黄巾战俘,被黄巾左营与后营兵马驱离中军看守,接入东城。

    当日午间,军都东门洞开,城头升起北盟红旗。

    北方军派出信使,带四辆辎车,由东门入军都,对南城黄巾发出最后通牒。

    要求其必须于一个时辰之内,打开南城正门,每扇门前,各卸两辎车砂石。

    如若一个时辰内南门开,砂石卸,则次日,再商谈投降或自愿去留事宜。

    如若一个时辰内南门仍闭,两万北方军将汇同城西城东黄巾,对南城黄巾发起总攻。

    一旦攻击开始,北方军将不再接受黄巾投降,中军无论男女老幼,一体诛灭。

    “勿谓言之不预也!”

    前黄巾勇卒,劳改营八三一大队长,兼北方军信使周奎,走时如是说。

    当日午时,四千北方军绵甲骑兵出营,人人顶盔掼甲,擎弓端弩,列阵南门二百弓箭步外,步卒一个未见。

    午时最后一刻,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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