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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圈-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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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淘汰了镰刀的果割一样,燕歌的新式犁具与收割工具,已经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犁头都变成了一个个适应旱地,湿地,水田等各种地形的组合刀头。
这到底是什么犁,谁也不知道,倒是马拉犁加一起,一套最新潮的“手扶拖拉机”做彩礼,代替了两年前让流民热泪盈眶的甜豆包,成为了新的时尚。
吕布一行人到达燕歌北时,正是北盟春耕最紧张的阶段,可北方军是不参加农业生产的,年前就已开始轮休。不少探亲假没用完的士卒,过完年嫌家里无聊,又提前蹿回来了。
士官学校在武昌,但“骑科”教学与学员生活多在燕歌外,在雍水以北的苏区。
吕布是骑兵将领,神射无双,在中原内陆,水网地带,丘陵山区作战,参与城市攻防,都会大打折扣。
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大漠,戈壁,千里平原,才是骑兵纵横的舞台。
骑兵将领对北盟来讲太珍贵了,为吕布团伙设定的教育规划与人事晋升规划,只会是骑兵。
而燕歌虽大,再大的城对骑兵来讲,还是太憋屈了,北方军的骑兵部队,赤备,固定的驻地都没有,更不会驻扎在城内。
时下的苏区挺热闹,聚集了不少塞内外的胡人,从年前就开始热烈庆祝剿灭乌丸的伟大胜利,载歌载舞喝到了立春,还没庆祝完毕。
随着燕歌的日新月异,甚至不少胡部的酋长,生起了长留燕歌不走的反动想法。
鲜卑未灭,哪能松懈,李轩就正在苏区,对塞内外朋友做说服教育工作。
远出十里外,接吕布一行的是贾诩。
一来表示诚意,二来为预期打个前站。
“文和别来无恙。”
吕布见贾诩来接,自得且乐,他当主薄的时候,贾诩得过且过,颇是让他攒了点私财。
“小白又胖了呀。”
贾诩骑着匹白马来的,却对卧在吕布身旁的雪狼笑了起来,“这狼也是异种,我在燕歌见惯了骑虎的,听说南方有骑象的,东夷有骑鹿的,小白这么胖的狼,倒没听过。”
“见惯了骑虎的?”吕布大讶。
“对,两块钱就能骑一下,我就带儿子骑过。”
贾诩伸手比划了个二,“燕歌动物园骑的,一块钱就能骑,只不过一块钱骑的,咬了不赔。两块钱骑的最多就能赔一万,人身保险。可年前有人故意激虎,用命为老母治病,人是救回来了,可规则据说又要改了,自杀八成不赔了。”
尚未进燕歌,吕布就感受到了一股反动的气息,比徐家堡卖弩给造反的气息更为浓烈:“布听闻过燕歌围园饲虎,以景娱民,没成想时下的燕歌之民,已是骑虎以嬉了。”
说着,一摇头,“虎被困如此,岂不可悲?”
“子非虎,安知虎之乐?”
贾诩说着乐了起来,“起码动物园里的小熊就挺乐的,一见人就满地打滚,也不咬人。”
顿了顿,认真道,“你在燕歌待久了,多观察就知道了,此处之人食牛食马,驭虎为奴,供小儿嬉,看似率兽食人。可燕歌此间的牛马,却比外间的有灵性。”
“有灵性?”吕布一愣。
“对,马儿油毛发亮,眼神灵动,活灵活现。”
贾诩啧啧称奇,“外面的骡驴牛马,一个个目光呆滞,眼神死寂,真是与此间牛马区别,一望皆知。”
说着,总结道,“或是尚未懂事,就被吃掉了,来不及伤悲吧。若牛马知要被人一生劳役,也不知会不会学园中那人,自杀求死。”
吕布默然。
第249章 园中的燕歌虎()
“走吧。”
贾诩边招呼吕布,边扶着马鞍蹬镫而上,随口道,“你眼中原来就有这种死寂呀,或许燕歌能让你变的鲜活起来。”
“然后就被吃掉么?”
吕布跨上狼背,一提缰人狼俱起,打趣道,“就不能等我懂事?”
贾诩闻声就笑,指了下吕布胯下白狼:“你要懂事,就把小白栓家,虎士上街且要卸甲,小学生在燕歌才是保护动物,让狼咬了可怎么得了。”
“狼栓家里,与园中虎何异?”吕布眉头一皱,轻抚胯下白狼。
“那你也别贪恋燕歌繁华,城外待着吧。”
贾诩再笑,“你说的对,关着的并州狼,与园中的燕歌虎,何异。”
青草才露,野花初开的原野上,一行人旖旎而进,入目疏林不少,植被比大片裸露着黄土沟渠的并州密的多。
展目望去,原野尽头幕地相接无穷,一眼收不尽的广袤,让吕布想起了凉州。
水草丰美的河套,没有西域的大漠狂沙,不像北边草原的枯寒贫瘠,又不像南边青羌雪山,飞鸟难渡。
河套就是一条被大河纵贯的狭长沟渠,河两岸水草丰饶。本就是沟渠,不会改道,任黄河九曲,唯利一套,塞外之地,堪比江南,牛羊满山,果稻飘香。
吕布记忆中的河套,与燕歌北是有些像的,只是没有走了数里,还绵延看不到尽头的一道道栏杆:“这栏杆是做什么的?”
他指着一旁缓丘上的长城般起伏的木栏杆问。
“圈马,圈牛,圈羊的,世平县那边还有圈鹿,圈兔的呢。”
贾诩扭头看着高至人脖颈的绵长栏杆,双手虚扶着鞍桥的前翘檐,信马由缰,“畜牧嘛,就是畜养在畜栏里嘛。”
“呃?”
吕布愣了一下,一旁提马蹿上来的魏续都愣了下,“这么大的畜栏?用万里长城栏呀?圈的马啊,牛啊,羊啊,鹿啊的,在哪呢?”
“就是栏杆长点罢了,没到长城的程度。”
贾诩马上抬头四顾,没看见什么,“栏杆外人来人往,栏内还有分区,倒不是就一道栏,也不知圈的马哪里去了。”
“圈的野马?没骟么?”吕布好奇。
“没有,怕马种退化。”
贾诩一指栅栏深处,“北盟的铁只有小部分用于军械,大多是民用。马一样,北方军对战马的需求,与战马之外的需求相比,微不足道。
轨道上的马拉火车,邮政马车,公共马车,客货马车,重挽马,役马,用于马耕的马,远远超过战马的需求。
育马场,马种选取与培育,谁也不知道怎么搞,就知道以前的经验只会毁马,不足学,不可恃。时下北盟在从头学,跟胡人学,连圈马的马栏都设的特别大。
就是像驴一样,试着找各种类型的马,到底是怎么培育出来的,马种都要登记。等马驹长大了,特性明显了,好查谱系,校对,有针对的饲养,育种。
燕歌的猪,都有谱系呢,一头好的种猪配出来的小猪,出栏肉膘可多四成,胖子生胖子嘛,马也差不多。”
“北盟重马,不重战马?”吕布感觉很怪。
“重马,多于战马。与战马相比,更重运输驮载的马,相比千里马的质量,更重千匹马的数量。相比一刀骟了的近利,更重未来的长远。”
贾诩扭头对正在伸头眺望,似在找马的吕布一笑,“北盟要租奉先这匹千里马,奉先可知为何?”
“请赐教。”吕布陡然精神一振,抬手为礼。
“因为李小仙说,吕奉先有勇无谋,被丁建阳一窝就是十年,可其勇难得,大将有神。”
面对吕布愕然的脸,贾诩笑嘻嘻道,“他问我,说吕布要是窝不住火了,一怒把丁原宰了,可如何是好。戾气一出,岂不今后除了自己做天子,谁也管束不了?
我说这有什么呀,既有大将之能,何吝侯爵之赏,既怕吕布不服管,那就不要管他就是了嘛。待他有功,让他做个有封地的诸侯,自己的领地自己做主,不就是了?
他吕布骑士团招募的又都是北盟之人,人事,军饷皆出北盟,还怕反了他嘛。李轩感觉我说的对,怕你把丁原宰了,或他宰丁原的时候把你宰了,就先把你买过来了。”
非是吕布听懵了,提马赶上来与贾诩说话的宋宪,成廉,魏续等人都懵了,郝萌尤其懵,突然一个激灵,脸色狂喜:“奉先之才勘为王侯?可封土地建诸侯?”
说着,扭头冲吕布乐滋滋的来了一嗓子,“奉先,我还是看轻了你。”
“哎呀我草。”吕布难堪的一捂脸,英雄的队伍里夹个死官迷,这也太丢人了。
贾诩也懵了下,没想到吕布等人对自己的期望那么低,封个土,建个诸侯的奢望,都没敢想的样子。
这与见人就封侯的李轩比起来,可真是太谦虚了。
“布有一用武之地,足矣。”
吕布心情大快,贾诩说到他心坎里了,他真就是不想受人管,这话他不敢说,没想到贾诩却赤诚的与他说明了。
这让吕布对李轩和贾诩好感大生,这俩黑心的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可赤诚的时候,也真是有啥说啥,令他浑身舒爽。直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贾诩是也。
“言不由衷的亏,你还没吃够?”
贾诩闻“足矣”而乐,“李轩说你有勇无谋,憋气一撒再难服管,我是认同的。可有短处没什么,谁没短处?
草原弱肉强食,冒顿鸣镝弑父,你生在边地,长在并凉,一身武艺,狼戾虎行,又有何错?你就做真实的你就是,别像是憋在丁原麾下,明明愤郁,故作谦虚。
北方联盟是个竞中有和的世界,只要和的公约不违,再争都不怕,你又何必再谦虚,还要自找愤郁?”
吕布心中大舒,服气的一拱手:“不怕人争,不惧人反,布从徐家堡一路行来,已见识过,北盟豪气。”
“不是不惧人反,是立契约在先,反者反的是契约,那被守约的人,按约共击就是,何必要惧?”
贾诩看着吕布,“譬如奉先,若立骑士团,勋赏自凭军功来,若建殊功,得获封地,封地之上,一切军政大小事务,联盟公约之外,皆由你做主。
可若你率军于封地之外,驻徐家堡要夺人堡主之权,驻县夺县令之职,私征税赋,以军干政,那违约的就是你了。你若擅夺他人之权,之职,那你被夺权,夺职,又有何不该?不过又成了弱肉强食罢了。
北方联盟不过就是草原上多了个公约,规定了弱肉强食也要讲标准。不加入公约的乌丸可屠,但若公约内的成员彼此争斗,杀俘都是不行的,俘虏伤了还得给治。
圣公会甚至在公约之上,北盟的敌人,照样给治,无国界伤兵救护,人权道义超越政权道义的人道主义。内部即便打起来了,照样与圣公会不是敌人嘛。恰如联盟内人与人的争斗,不是联盟公约的敌人一样。
这个约呀,说俗了,就是一群怕死鬼的共同约定。就是彼此给对方留条生路,你给别人留条生路,自己败的时候,别人也给你留条生路。不是不争斗,是斗争进步了,文明了,你明白了么?”
“我觉得这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吕布发了声感慨,“知何能争,谁可斗,约生斗死,大善。”
燕歌北,苏区,香蜜湖。
湖畔扎着连绵的帐篷,彩旗飘飘,响马包,人字布棚,牛皮大帐,漆着红底白“*”万字标的医疗帐篷,不少帐前原木架吊着铁锅,锅下篝火未熄。
帐区北空场,一根根上绑彩条的标旗,间距二十步并列竖地,弧形延伸,围拢成圆。
旗内赛道,马蹄隆隆,一匹匹奔腾的无鞍战马上,一个个脸色黝黑,穿着各色袍子的胡人,时而马腹藏身,时而掌摁马脊,平身双腿绕马臀,马腹下左一点地,飞身上马,换右马腹下脚尖一点地,再次腾空上马。
马奔腾不停,一个个马上的骑士就在奔马中上上下下,时而单手按马随马狂奔,时而奔腾中腾空上马,杂耍一样随奔马辗转腾挪,惹的圈外看戏的汉胡皆哈哈大笑。
彩旗围着的圈内,更是烟尘滚滚,贴地的一点白团刚从缝隙中闪出,就被奔腾的数骑淹没,人喊马嘶的撞击声中,一头可怜的小羊羔,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墩汉子,奔马上斜身单手一抄,紧抱在了怀内。
抢到羊的矮汉激动的脸色涨红,瞠目喝骂中,左手怀内护住小羊羔,右腿斜着朝后一甩,兔子蹬鹰,正中身后正扯他袍子的骑士坐骑马眼。
那战马被踹的吃痛,昂首扬蹄就是一声马嘶,马上骑士前拽的左手一松,拽缰横身立马,刚稳住身形,就被身后惯性奔来的三骑,连人带马撞飞了出去。
抢羊的骑马汉子你追我赶,你推我搡,奔马中刚挤做一团,下一刻就连人带马扑跌一地。
场面越是惨烈,圈外观看抢羊的人群越是欢呼雀跃。
第250章 长生天保佑你()
大团撕扯的骑兵队乌泱泱的驰过,远处佩戴着红底白“*”袖标的医护兵,才一个个抬着担架,优哉游哉的朝车祸现场赶。
“呼哈!”
彩旗外突然一阵兴奋的狂叫,一群身着北方军服色的赤备欢呼雀跃。
圈内的矮墩汉子已不知去向,无辜的小羊羔还在,正眨着萌萌的眼睛,被催马狂飙的步六狐紧紧抱在怀中,朝一座插满彩旗的木高台狂奔。
“草啊!”
彩旗外骤然又是一声颓然的狂骂,一群北方军骑兵跺脚捂脸,不忍看步六狐被斜里一黑肘,肘飞的英姿。
步六狐胯下的棕马都跑出三个身位了,他还在空中飘着没落地呢。
“呦呼呼!”
此起彼伏的响哨与鬼叫,在旗圈外一群散发的挹娄人堆中升起。
高台上的赫哲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解下佩刀就冲提羊跃马高台的骑士扔了过去,提气扬声:“赏你了。”
马上骑士奔腾中一个马上提身,左手抱羊,右手朝天一抄,接过飞来的佩刀,斜带马头,马身与高台并行的功夫,飞身离马跳上高台,横臂抱刀低头一躬身:“马奴,谢单于赏。”
说罢,抄羊于手,平献于前,“天上的气,水中的灵,为部中送来未断乳的羔羊,六畜丰盈,佑我生息。”
赫哲哈哈大笑,兴奋的接过羊羔,乐的见牙不见眼。
“唉,野蛮。”
虎皮椅上,李轩单手托腮,从方才步六狐夺羊成功的兴奋,化为了浓浓的颓废,拿着手里一根孔雀翎,挥来挥去,百无聊赖的嘟囔,“抢羊不好玩,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下次比马球。”
“仙帅不过才连输三场而已。”
已赢过一场的且必居,胖脸上幸灾乐祸,举起一个肥硕的巴掌,在李轩眼前狠狠的挥舞了一下,“何必介怀?”
“你识数不识数啊。”
李轩眼神一斗鸡,目光跟着打开的肥掌来回晃了晃,痛苦的一闭眼又睁开,没搭理且必居,重新换上笑容,捏起手中的孔雀翎,起身朝走来的夺羊优胜者一递,昂声道:“勇士,感谢你为我们带来天地的祝福,长生天保佑你。”
一个头戴尖帽,身穿白袍,脖挂红宝石白万“*”字吊坠的圣公会白袍医师,端着一个银盘走了上来。
银盘上铺着红色的厚绒布,红绒布上银光璀璨,红宝石璀璨的火光动人心魄,一条银链镶红宝石的红底白万“*”项链,赫然在列。
“你是长生天的宠儿。”
李轩捏起圣公会的神圣“*”万字章,庄重的为乌苏部的勇士戴上,神神叨叨的又重复了一遍,“愿长生天保佑你。”
“愿长生天赐福,若我有福,同祝与你。”
乌苏部的马奴,一脸虔诚的抚摸着脖颈下的神圣“*”万字章,头一低,食指中指点眉尖,对李轩与身旁的圣公会白袍医师,两次虔诚行礼,“好运。”
“好运。”李轩食指中指一点眉梢,颔首为礼。
圣公会的礼。
草原上匈奴等信的全是泛灵教,萨满,天地草木皆灵。
圣公会浓缩了一下,全归“长生天”管了。
长生与医疗挺搭的。
“*”字带长生,宗教配诊疗,医生穿着魔法袍。
“长生天”的意思,在圣公会内部,叫:“医疗保险”。
罗马教廷的赎罪券,销售情况能比的过圣公会的赎命券?
李轩是不信的,他坚信全人类医保的春天,必将由赎命券实现!
以长生天的名义!
“长生天在上,我个人是支持你的。”
三丈高穹顶大帐内,圆心穹上凸出来的天窗,为大帐中带来了明亮的采光,圆帐的一圈帐墙开着一溜的圆形窗,采光极好。
可容百人无虞的大帐正中,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的众人吵闹喝骂不休,正对帐门唯一的一张金漆高背椅上,充任轮值大会主席的海兰察,刚宣布对且必居罚羊八千的判罚,就被跳起来的大胖子伸头吐了口吐沫。
且必居吐完海兰察,斜手就拽了把正在低头啃咸羊肝的李轩,气势汹汹的大喝:“明是赫连跟海兰察没跟上,使我孤军深入,我才小退了一下,等他俩。阳乐打下来了嘛,凭啥罚我羊?”
“长生天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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