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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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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家班子第一次到海亭演出,范锦婷才八岁,她跟着姐姐们,挤在戏台口看戏,对台上这位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的小生,十分崇拜。台上水袖翻飞,撩动起她的少女情怀。这以后,只要华家班子在彩衣街上演出,她就撺哄着姐姐们,去怡明大戏院看戏。戏台上鼓点敲响,咚咚的鼓锺,一记记敲在她的心上。前头被大人们挡住了,她就从空档里拱进去,趴伏在戏台口,看着华燕翔和隋子怡仙人般登场吟唱。

  晚上散场后,戏台上带着香气的艳丽姿容,透着儒雅的高大身影,全跟着她回到家中,又走入她的梦境。她就痴痴地想,她本来应该是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儿身,挟带着秀丽的隋子怡,在江湖上仗剑啸天,飘逸而行,她是投胎错了,怎呃变成现在这般娇小玲珑的女儿身子。在许多绮丽的梦幻中,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对华燕翔吃起醋来。

  这样的心绪,把她的内心搅动得十分复杂。她鄙视世界上的男人,但又崇拜华燕翔,因为他身上有种儒雅之气;她身为女人,却又暗暗地欢喜隋子怡,她身上有种暗香飘逸。这一对昆剧艺人,一个是她的样板,一个是她的所爱,他们的影子挥之不去。要命的是,一对影子,跟随着她,嫁到东街养生堂药房后边的宅院。这就麻烦了,当那个瘦猴精似的男人,抖抖索索地爬上她身子时,那个高大伟岸的影子,那个明眸秀眉的粉脸,就非常准时地一起出现了,而且还在房梁上晃荡不定。她觉得自已就是那个高大的影子,现在怎呃被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压在身下?真是异怪呃!她蓦地叫唤一声,手脚并用,蹬掉身上瘦小的男人。那男人显然受了惊吓,原本雄气勃勃的小老子,顷刻软瘫下来,从此再也没有勇气,在自已如花似玉的婆娘面前坚强起来,去探索婆娘身子的秘密。

  半年后,范锦婷收拾皮箱,义无反顾地回到范家大院。跨出养生堂宅院时,她连头也没有回。从此,她就在娘家绣着发绣,哼着昆曲,痴等着一年一次华家班子的到来,带着不为人知的酸涩而又甜蜜的恋情,打发时光。哪知时光把这种恋情搓揉得膨胀起来,在鹤落仑的拱棚船上,她实在忍耐不住,吻住隋子怡的香唇,哪料却捱了她的巴掌,那巴掌把她的心打碎了。今朝不晓得怎么冒出那么一句,想到隋子怡现在落入日本人手里,她心里又被懊悔撕绞着。落地窗里这个戏蛮子,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呃,日本人把他抓去,又怎呃弄法呢?范锦婷在厅屋外胡思乱想,全不得要领。便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在月亮门边,一头撞上乔小玉,想起下午的情景,范锦婷尴尬地一笑,也不打招呼,头一低,向下厅奔去。

  一直僵坐在厅屋里的范亦仙,这时抖抖动蓝布衫,站到华燕翔身边,说:“华哥,我给你唱段曲子解闷可好?”华燕翔没有吱声,范亦仙兀自讪笑着,扭动腰肢,唱起了《玉簪记》里的陈妙常:

  “长清短清,那管人离恨?天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果然是冰清玉润,长长短短,有谁评论?有谁评论!”

  这回,范亦仙没有以往那些花哨身段,举手投足,倒显得清雅淡定,幽幽地唱出许多寂寥愁闷的心思。乔小玉一直站在隔扇窗外,揩着眼泪,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吟唱。

  蓦地,白果树黑影里,冒出了张万太,他一手提着玻璃风灯,一手拍拍乔小玉,诡秘地笑道:“小姨娘哟,晓得你就在这块,怎呃了?又在牵挂这个戏子啊?”

  乔小玉用手挡开张万太嘴里的酒臭,说:“这事不要你来管,你也不要来烦扰旁人!”

  两人拉扯着离开廊檐,来到夹弄花台边,张万太肩上的“吕布”嗖地蹦上白果树,坐在树杈上看热嘈。张万太一下子抱住乔小玉,嬉皮笑脸地说:“小姨娘,你这个单相思苦呃,你可晓得,你小伙范啸仙也在想着这个戏子呢,这就好玩了,哈哈——”

  乔小玉在月光下眨着眼睛,抚额惊诧道:“你红口白牙的,别瞎嚼糟报——”

  张万太抱紧她,嘻嘻笑道:“人家外人总看出来了,你这个做姆妈的看不出来?骗人吧。”

  张万太两条膀臂,象铁箍一般,一点不松劲,乔小玉呼哧呼哧地挣扎着,但象只被猎人擒获的兔子,哪里挣脱得出来。

  乔小玉恨恨地说:“你再这样没大没小的,我就要喊了——”

  张万太诞着脸说;“你喊呦,现在家里正乱着呢,你添乱吧。再说了,隋子怡前脚才被抓走,你后脚就溜到偏院来,这黑灯瞎火的,做什哩?让人家晓得了,丑不丑呃?”

  乔小玉不再挣扎,悻悻地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假如你这样死皮赖瓜的,我会告诉老爷和锦琪的!”

  张万太一副无赖相,嘿嘿一笑:“你去告诉吧,说句规整话,要得我对范家好,要得范家安定,你还是听我的吧。”

  乔小玉一跺脚:“你这个无赖,我有男人,他是你的丈人,你这是*,你这样连禽兽也不如呃!”

  张万太鄙夷地笑道:“你那个男人呃,哪个不晓得是摆设啊?老了,不中用了!”

  暗淡的月光下,乔小玉仰起脸,打量贴着她的那张嘴脸,凸眼睛,塌鼻子,暴牙腮,两颗大金牙,在月色里闪动淫猥的光点,心里便怨道:当初老爷怎呃这样糊涂,把个温温和和的丫头,嫁给这个无赖,真是糟踏了锦琪啊。现在倒好,这个人结交了一帮痞子,在黑白道上来往,成群结党,舞拳弄腿,横行霸道,连老爷也要让他三分。倏然,她想起被日本人带走的隋子怡,就说:“你不是有一帮子酒肉朋友,拜把兄弟吗?你能把隋子怡从东街日本队部救出来,我就听你的。”

  “真的假的呦?”张万太歪着脑门子问道。

  “真的,就算我求你,你去想想办法吧。”乔小玉往外推着张万太。

  张万太凑过来,“叭”地亲着乔小玉的脸颊,说:“小姨娘,一言为定,说话算数呃。”

  这时,夹弄里响起吴三的叫唤声:“二姑爷,你在哪块啊?老爷请你商议事情呢——” 。。

《绣禅》第三章(5)
张万太放开乔小玉,理理衣衫,说:“老爷也想到我了,料摸也是这桩事情,究竟是些什哩发绣宝贝,比性命还重要?你可曾见过?”

  乔小玉摇摇头,说:“从嫁到范家门里,还不曾见过那个杲昃。”

  张万太一头走,一头自言自语:“真的是个宝贝呃?家里人也看不到,怪不得日本人这么发疯,要找这玩意儿呢。”

  张万太匆匆奔进上厅,肩上的“吕布”不安份地攀爬跳跃,一下子蹦到八仙桌上,把坐在八仙桌边的范天行吓了一跳。张万太撅着嘴,打了一个唿哨,那猴儿又从八仙桌边,跳上张万太的肩头。

  范天行望着面前的张万太,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罐,不晓得什么滋味。这个女婿,现在也接替家父,做上了中达船局的掌柜。在海亭六家船局中,中达船局最有名气,按理说,这个张万太,应该好好打理生意,但他自幼喜好练功习武,撂石锁,举石担,跟人到湖北武当山去了一年,学习道家功夫,大概吃不了那种苦,又打道回府。现在年纪也有了一把,还是自恃一身武功,纠集一帮难兄难弟,三个一群五个一党,不时做一些翻墙上屋的事情。上次彩衣街东宝昌银楼出事,有人说是他下的手,可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那是农历十月末的一天下午,日脚正短,天色已经黑沉下来。纪福大桥下,靠上一条长蓬二卡子船,船舱里跳出十来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矛剑棍,也有几人拿着火枪,跳上岸后,留下几人,把守周围的巷口街头,其余劫匪,向宝昌银楼奔去。桥东一家小媳妇,听到外头乱叫,抱着孩子伸头张望,守桥的放出一枪,子弹擦过小媳妇的颈项,顿时血流如注。几个黑衣人,一路疾奔,冲进宝昌银楼。

  银楼伙计望见这番景况,哪个敢动?劫匪乘机冲进去,撞开库房大门,把金银首饰掳劫一空。这还不算,为了消除痕迹,又放了一把火,一时间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有人溜到对门天顺祥南货店报信,严家二相公严少爷,平日也是好使拳脚,练得一身武艺,这时跳出去,翻墙上屋,如履平地,奔到宝昌银楼,劫匪已经得手,溜进丹桂巷,往纪福大桥奔去。严少爷三步两步追上去,抓住两个,打翻在地,劫匪回过头,蜂拥而上,救出同伴,匆匆开船。但严家相公看出其中一人的眉眼,说是张万太手下的拜把子兄弟。但那时天色昏暗,可会看走眼呢?

  范天行心里有数,这种事情,张万太做得出来。想当初,他家老子找人提亲,说是他儿子看中二姑娘范锦琪,开始自家不大情愿,丫头跟着这样的人,不放心呃。可二丫头鬼迷心窍,竟哭哭啼啼地要嫁给张万太,说是看上他身强力壮,一身本事。想想张家船局十分兴旺,家境也不错,还算门当户对,兴许成家立业以后,这小伙耍猴弄棍鸡鸣狗盗的积习也会改掉,一来二去,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可现在总是养儿窝女的人了,有时还是登堂入室,惹事生非,一副呀呀乎的样子。不过,在这乱世之秋,他能用这身功夫,去对付日本人,未尝不是好事。范天行招呼张万太坐下,又叫下人端上茶,说:“万太啊,华家戏班子的隋子怡,为了我家的事,被日本人抓去了。”

  张万太点点头,说:“晓得,就是那几个戏花子吧,听说是为的什哩发绣?”

  范天行在喉咙里哼出一声,说:“不管怎呃说,隋子怡是为了我倷范家的事,才被绑去的呃。”

  张万太又问:“爹爹,究竟是些什哩发绣?弄得烟火交加的,值得吗?”

  范天行支吾着:“这个,说来话长呃,以后有空慢慢细谈吧,你现在先想想办法,把那隋子怡弄出来,我倷范家也就心安了。”

  13

  第二天早更头,天才蒙蒙亮,日伪翻译官浦和,打着哈欠,歪歪扭扭地从西街仿来巷小红门回家。张万太带着一帮弟兄,早就瞄好了,这时在纪福大桥上拦住他。

  在氤氲着雾霭的桥面上,浦和望见几个黑影围拢过来,悚然地向后退缩着,从腰胯间拔出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桥堍边冲上来一个人,一脚踢飞他的手枪,扭住他的膀子。两侧又围上来几个人,把浦和挟着就走,飞奔到停靠在河坎里的小帮船上。

  浦和以为遇到新四军,心想这回完帐了。黑衣人摘下墨镜,咧开两颗金牙,说道:“翻译官先生,认得我吧?”

  中达船局的小老板,海亭城青帮头子,范家二女婿张万太,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浦和连忙打招呼:“张老板呃张老板,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再说了,日本人做的事,与我不相干,确实不相干啊。”

  张万太阴阴地笑道:“那些狗屁日本人,连中国话总不懂,他倷怎呃晓得范家有发绣宝贝的?你是翻译官,与你不相干,与我相干啊?”

  两边的人一用劲,浦和扭在后头的膀臂提溜上去。浦和疼痛难忍,死声奈气地叫唤起来。

  张万太呲牙咧嘴地说:“你别以为跟着日本人,可以狐假虎威,什哩时辰你的小命总提溜在我倷手上,你说给我听听,日本人怎呃晓得发绣的?”

  浦和躬着腰,低着头喘气,不吭一声。

  张万太发出狠话:“今朝你不说,过不了这一关,我叫人把你大卸八块,撂到玉带河里去喂王八,还没得人敢为你去捞尸首!”

  张万太旁边的人,举起手里的匕首,在浦和眼前晃动着,刀刃上游走着一丝白光,象是西斜的月亮从乌云中泄出的一缕清辉。

  浦和瞪大了焦惧的眼睛,哆嗦起来,他晓得,这个张万太,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出,他嗫嚅着:“我说,我说——”

  张万太手一挥,两侧的人撂下浦和,躬着身子,窜到船头去了。

  帮船拱棚里,张万太点着头,坏笑道:“想不到二太太那个样子,还有这些邋遢事。”他又追问:“现在你晓得范家的发绣在哪块藏着吗?”

  浦和摇着头说:“不晓得,真不晓得,二太太也不晓得。”

  张万太拍拍他的肩头,说:“你想想办法,让日本人放了隋子怡,我倷两清,不然的话,路上不遇桥上遇,说不准哪天子,你的小命还要上西天。” 。。

《绣禅》第三章(6)
浦和象鸡啄米般地点头作揖,说:“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没等到浦和去想办法,东街县衙门日本队部里,隋子怡已经横尸在一片血迹中。

  坂垣带回隋子怡,收拾定当,换了一身和服,摆开桌子,叫人去茶馆炒来几个菜,吩咐手下:“把花姑娘带出来喝酒。”发绣虽然没有如愿找到,但带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放松放松也好。

  隋子怡被带上来,屋檐下一盏桔黄灯泡,在小风中摇曳着,照着她仙人般的容颜。坂垣痴望着隋子怡,半天才回过神。

  两个卫兵讪笑着,退身出去,坂垣站起身,叽叽咕咕地叫隋子怡入座。

  隋子怡掸掸木椅上的灰尘,坐下身子,说:“坂垣队长,发绣本是私人藏品,人家已经卖去苏州,现在还不晓得辗转何方,你倷把一个卖艺的戏子,抓来有什哩用呢?”

  坂垣似懂非懂地摇头:“有用的有用——”他又指指房梁,:“这个是上面的意思——先喝酒,压惊。”

  隋子怡也摇着头说:“我不会喝酒,从来不喝。”

  坂垣嘿嘿一笑,说:“中国有句老话,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赌钱,今天的一起喝。”说着,起身举杯,碰着隋子怡面前的酒盅:“干!”仰起头,先喝下去。

  隋子怡没有动,望着这仁丹胡子的日本军人,想想也蹊跷,自家在家里蹲不住,千里迢迢,跑到人家家里撂炸弹,找发绣,这是哪块的道理呃?

  坂垣见隋子怡楞怔着,又斟满酒盅,走到隋子怡面前,说:“我两盅,你一盅,干,干——”又仰头咕咚喝下去。

  隋子怡还是不动,坂垣的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不喝酒,戏子,唱戏——”

  隋子怡抬起头,说:“你放了我,等怡明大戏院修好,我唱给你听。”

  坂垣哈哈大笑,伸手托起隋子怡的下巴,色迷迷地说:“现在——现在,你唱,我喝——”

  隋子怡涨红了脸,打掉坂垣的手。这时辰,她哪有心情为这个日本人唱曲儿。坂垣见面前的美人粉面红涨,俏丽动人,按捺不住,又饮下两盅酒,跌跌绊绊站起身,一手抓着对面的酒盅,一手搂过隋子怡的肩膀,用劲把酒倒入她口中。隋子怡拚命挣扎,一口酒“卟”地喷吐到坂垣脸上。“呀呀呀呀——”坂垣一时性起,猛扑过来。隋子怡一甩手,躲在一边,坂垣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盆盘碟,哗哗啦啦顷覆在地上,摔成碎片。他爬起身,老鹰抓小鸡一般,又扑过来,逮住隋子怡,把她按倒在地上。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撕扭着,坂垣身高马大,借着酒劲,象野兽般乱撕乱扯。隋子怡娇姿弱质,哪里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衣衫不整,气喘吁吁。隋子怡一阵绝望,这时,一泓河水在她眼前铺漫开来,一只小手伸出河面,上下浮沉,灰暗的天空,贴着膏药的飞机在轰鸣,她听见被河水冲激得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姆妈,姆妈——”

  隋子怡正在发晕,坂垣一用力,扒掉她的衣衫,伸手进去,抓住隋子怡的*,哈哈狂笑起来。隋子怡觉得肠胃剧烈地痉挛着,她两手乱撕乱撑,向上耸动,想爬起来,却推不掉身上山一般沉重的身体。无意中,她触碰到地上的碎瓷片,抓起一块,用尽全力,向坂垣脸上划去。

  “呀呀呀呀——”坂垣丢下隋子怡,双手捂住面颊,鲜血从眼角鼻梁处汨汨涌出,滴落在隋子怡身上。坂垣歇斯底里地叫唤着,从隋子怡手上抢下瓷片,使出蛮劲,一把抱起隋子怡,朝大床上扔去,然后窜上去压住她,揪扯着她的裤带。

  昏蒙蒙的月光,从木窗格子里泼洒进来,隐隐隐约约照着房间里撕扭的情景。坂垣脸上冒着鲜血,顺着面颊滴落在膀臂上,又滚落在隋子怡的脸上身上。朦胧里的坂垣十分可怖,血糊糊的脸庞上,瞪圆了红亮的眼睛,象一个刚刚嘶咬过人类的野鬼。隋子怡小兽般地挣扎着,撕咬着,两只脚在床板上乱跺乱蹬。坂垣喘着粗气,抓过棉被,紧紧捂在隋子怡的脸上,又使劲地向下按去,渐渐地,隋子怡不再动弹了。

  坂垣撩开被子,揩拭着脸上的血滴,身下的隋子怡,已经僵硬不动,碜白的脸上和*的身上,滴满了坂垣的血迹。那些殷红的血珠,象蚯蚓一样,在她白晰的身子上爬行,又顺着光滑的*滚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日军的黄军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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