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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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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宣王府。

    容澜坐在书桌后。倚在椅子上神情冷凝,而书桌前面则是站着个中年男人,那人三十来岁,身材略有发福,若是薛柔在此就能认出,他之前也曾经出现在凌王府的议事厅内,是凌王府的管事之一,此时那人正向容澜说着之前议事厅内发生的事情。

    他将薛柔是如何立下赌约,又是如何将康海三人处置,借由他们敲打所有凌王府管事的事情一一说完之后,这才面带心悸之色道:

    “王爷,那个薛柔刚进府三日就拔了原本掌管大权的三位管事,又用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众人,后来又提拔了于窑三人诱之以利俘获了府中下人的心,让那些人默认了她是凌王府总管的事情,此等手段绝非常人所有,而且……她这几日已经开始清理府中下人,小人怕她已是察觉了凌王府中有其他府里的探子了。”

    那人说话时微微抬头,想起昨日因为暗中传递凌王府消息,被薛柔抓住后在前院当众打的血肉模糊几乎断气的小厮,眼中仍然掩不住惊惧之色。

    当时也不知薛柔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让“凑巧路过”的他和其他几个府中管事观看了整个行刑的过程,不只亲眼看到那些执杖之人毫不留情的将几寸厚的棍棒打在那小厮身上,更是不允他们侧过头去不看当时的血腥场景,而那个白衣清浅的女子就在一旁神色浅淡的从头到尾观看到底,时不时的还和身边的婢女说着府中琐碎事情。

    此时他微一闭眼,脑海里还满是那几乎溅满了地面的鲜红血迹,耳边也全是那个小厮凄厉的惨叫声,然而最让他惊惧的却是薛柔那视他人性命如无物的冷漠之色。

    到了那时,他才真正的打心底知道,他们都小瞧了那个女子。

    原本他们都以为薛柔要那三日之约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可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查看过他们递交上去的账册,而只是直接派人去查了靳建安三人的底细,而且薛柔区区一女子也不知道到底哪来的手段,居然真的在三日内就将所有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就连几年前的事情也翻了个底朝天,让靳建安三人就算想要狡辩都无从辩起,这才是最让他们心惊和惧怕的事情。

    和这种人相斗太没有安全感,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知道自己干下的任何龌龊事情。

    而更他感觉到害怕的则是薛柔的狠辣,他知道薛柔在议事厅内所说的那些话不是恐吓之语,若是十天之后,他做不到让薛柔满意的程度,那个奄奄一息仿佛破布一样被拖出去的小厮就是他的下场。

    容澜脸色暗沉,显然没想到薛柔居然有此手段,他看着眼前这人说话时神情畏惧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怕是有了惧意,留着他在凌王府内打探消息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把他也连累进去。

    容澜眼底划过一抹狠色。

    眼前这个人,留不得了!(未完待续。。)

310 还不跑?【100月票+】

    那个中年男人根本不知道,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惊慌之色,已经让眼前的宣王给他定下了死路,他只是略带惊悸地问道:

    “王爷,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那薛柔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时间,让我们将挪用的钱财补回去,您也知道,小人这几年虽有贪墨,可多数经手的钱财却都上交给了王爷,如今要补回去,怕是只能靠王爷了……”

    容澜听着那人的话眼底阴色更重。

    这几年容璟不理府中诸事,但是楚皇对他的宠爱和赏赐给他的产业却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就连他受罚前去周国“避难”时,那些十三皇子府名下所属的产业,楚皇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命人收回,而是让十三皇子府的下人自行打理。

    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那里,他怎么舍得不去咬一口,别说是他,就算庆王和福王,谁又没有暗中朝凌王府的产业伸过手?

    可是这事情私下里大家你知我知也就罢了,却绝对不能被摆到台面上来,否则那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别说是一向护短的容璟,就算是楚皇也不会放过他们。

    容澜想到此处,看向眼前中年男人时,眼底划过抹杀气。

    那中年男人突然觉得身遭凉意拂过,心中突生的警兆让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容澜,却见他依旧如往日那般面色温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当看到他望过去的目光时嘴角带着和煦笑意安抚道:“你放心,你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为本王办事。本王一定会命人替你解决好此事的。”

    那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容澜又问了他一些凌王府的事情之后,就命他先行退去。言明让他出入小心免得引起有心人怀疑。

    那人虽然忧心凌王府的事情,却也知道想要补上这几年来掏空的窟窿绝非易事,就算是宣王也不可能马上就做到,所以他只好趁夜离开了宣王府。

    等到从后门出了宣王府后,那人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并没有朝着凌王府的方向而去,反而直接朝着城西走去。

    夜色漫漫。略有些发白的月光洒在那人身上,让他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那中年男人拢一拢衣袖,边走边皱着眉头。虽然刚才在宣王府中,宣王已经应承下来会出手相帮,可是他却总觉得心中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他暗自思衬着。眼前的困局来的突然。怕是不能完全指靠着宣王帮忙,他得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既能让他从凌王府全身而退,又不让宣王觉得他背叛了他,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些事情时,就突然感觉到颈后传来一阵寒凉之意。

    耳边的破空声吓得他匆忙回头,就见到一柄利剑直朝着他脖颈之间刺了过来。

    这个男人本就不会武功,又根本没曾防备会有人在暗夜截杀。眼看到剑尖到了跟前,甚至脖子上已经感觉到了剑尖刺破皮肤后的温热和刺痛。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瞪大了眼,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字,却不想下一秒,那已经割破他皮肤的剑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将之直接打偏离开来。

    中年男人只觉得腿心一疼,整个人扑通一声朝前扑了过去,刚好避开了紧接着袭来的利刃,那锋利的刃尖划过他头顶,让他头皮上一阵寒凉,而原本用发冠束起的长发也被打落了下来,胡乱的垂在脸上。

    中年男人吓懵了趴在地上,耳中就传来人低喝声音。

    “还不赶紧跑?!”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出现,如轰雷一般炸响在他心间,中年男人顿时回过神来,惨叫一声一咕噜爬起来就朝着不远处狂奔而去。

    “该死的!”

    那偷袭之人见出手失败,低骂一声本想继续追杀,暗中却再次有两枚暗器疾射过来,全朝着他要害处攻击而去,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挥剑格挡,等到他避开暗器再想追时,那中年男人已经跑到了百丈开外,而此时街道尽头,一辆挂着铃铛的马车响着铃声“叮铃叮铃”地驶了过来。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前方有马车出现,也顾不得其他就直接扑倒在了马车前方,口中大喊:“救命,救我……”

    马车旁边守卫之人齐刷刷的挡在马车前方,拦住了中年男人。

    马车帘子微动,里面传出疑惑之声。

    “莫戈,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宵禁之时怎还有人在此喧哗?”

    追击之人听到马车中传出的声音后顿时神色大变,眼看着那边已有人朝着中年男人快速围拢过去,知道今日没机会杀掉那人后,顿时舍弃了那人,脚下轻点就快速隐入了黑暗之中,临消失前还听到不远处说话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胆敢拦庆王殿下座驾?”

    “庆王殿下救命,庆王殿下救命,小人是凌王府管事龚汉义,宣王要杀我灭口……”

    马车车帘顿时被掀开,容洵的脸庞在月光下露了出来。

    不同于容璟的邪魅俊美,也不同于容澜的温文儒雅,容洵一张骨骼略宽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福,不大的双眼中透着精明算计之色,他看向马车前跌在地上无比狼狈的龚汉义,眼底生出几分兴色。

    “你说宣王要杀你?”

    龚汉义连连点头,“我手中有宣王把柄,他想要灭我的口!”

    此时他脖子上还有血迹,刚才剑尖抵住脖颈的刺痛仿佛还在眼前,他哪里还顾得其他,更何况他虽然不知道刚才暗中救他之人到底是谁,可是对于何人想要杀他他却是片刻就猜了出来,毕竟他才从宣王府离开,就立刻有人前来截杀,而想起刚才在宣王府中他想让宣王替他料理首尾时突然升起的寒凉感觉,还有宣王那有瞬间不自然的神色,他顿时就明白。

    宣王怕是不想把这些年到嘴的好处吐出去,所以才想舍了他一了百了!

    容洵摸着下巴,望着空无一人的暗巷眼底露出好笑之色,“凌王府的管事却被宣王府的人追杀,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他轻笑出声,扭头对着身旁人说道:“来人,将此人带回府中!本王倒是想知道,我那好三哥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居然会派人灭你的口!”(未完待续。。)

    ps:  第三更……不造月底前月票还够再加一次不……那啥,月下最近有点玻璃心,吐槽的书评就别发了,发了我也不回,太伤心伤肺的我会直接删,没有理由,临时伤残患,任性!

    ps:推荐好基友二谦的新书《黑萌吃货》,简介:给吃货一根杠杆,她能吃下整个地球!

311 宣王的怀疑

    容洵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上前带着龚汉义回了马车旁边。

    龚汉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庆王和宣王敌对已不是一日两日,只要庆王开口,他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至于将来如何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眼下他对庆王根本不敢反驳,亦步亦趋地跟在庆王府的马车旁边不敢擅离半步。

    容洵见龚汉义知趣,笑了笑放下车帘。

    “回府。”

    马车再次行驶开来,那串挂在车帘旁的铃铛被夜风吹的叮铃作响,在夜色之中格外的诡秘。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暗巷之中,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王爷,为什么不连那个人一起拿下送给庆王?”

    暗五不解问道,毕竟龚汉义是凌王府的人,就算他力证也没有宣王府的杀手来的直接,若是将刚才那杀手一起拿下,想必庆王能做的事情会更多。

    容璟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随意束在身后,整个人站在那里时仿佛融进了夜色之中。他听到暗五的问话后薄唇勾起上扬的弧度,眼底却是无边冷色,“如果不留个人回去给容澜通风报信,岂不是白费了柔柔的一番心思……”

    暗五没懂容璟的意思,可是也知道自家主子决定的事情他只要执行就好,于是没再多问。

    容璟站了一会转头问道:“暗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回王爷,暗三说一切都顺利。只是沈公子一直追问王爷什么时候过去。”

    容璟沉默片刻,凤眼中透出冷芒:“让暗三做完他该做的事情就回来,然后告诉沈延陵。不该做的事情别伸手,否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打断他那双爪子。”

    “属下明白。”

    ……

    宣王府,书房。

    容澜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整个人脸上全是几欲噬人的阴鸷之色。

    “你说什么,龚汉义怎么会被庆王带走的?!”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赫然正是之前追杀龚汉义的杀手。只是他见宣王发怒,连忙低垂着头说道:

    “回王爷,属下前去追杀龚汉义时。眼见成功之际却突然遭人阻拦,那暗中之人武功不在属下之下,他并非想要击杀属下,而只是拦着属下追截只为让龚汉义活着。后来属下好不容易摆脱那人时。庆王府的马车却突然出现在那里,属下根本来不及阻拦,龚汉义就直接撞上了庆王府的马车前,属下见事不可为,这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说道这里,那人低垂着头沉声道:“属下任务失败,还请王爷责罚!”

    “废物!”

    容澜一听又是庆王从中作梗,气得抓着桌上的砚台就朝着那黑衣人掷了过去。那人不敢闪避,硬生生的用身子受了一击。砚台直接砸在他额头上,不过片刻就有血迹顺着发际流出,染红了黑衣人面罩下的半张脸,然而他却是一声不吭的依旧跪在原地。

    容澜怒声道:“本王让你去截杀龚汉义的事情可有其他人知道?”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龚汉义来宣王府本就是隐秘之事,出去时更不曾有其他人知道,他才刚命人截杀,立刻就有人暗中回护,而且此时已经宵禁,庆王府的马车怎么会那般正好的就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刚好那么巧合的救了龚汉义?!

    那黑衣人年摇摇头低声道:“属下接令后就直接出府,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容澜心中怒气翻腾,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气,若是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或是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导致事败,他还能想办法补救,但是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漏,所安排的事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才让他心生寒意。

    他抬头看了眼那黑衣人脸上的血迹不由眼色一暗,很明白此次追杀失败并非此人之过,而且这人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杀手,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深吸口气后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势。”

    “是,王爷。”

    那人退出去后,容澜强压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书册,连带着那上面的茶具也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他却是一掌拍在书桌上满脸阴鸷,一双眸子里那还有半点平日的和煦之色。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和本王作对?!”

    之前薛柔那次的消息走漏,让庆王从中作梗挑拨容璟,结果明明该是他囊中之物的薛柔被容十三抢走,他不仅失了个人才,如今那人才帮着容璟清理王府,更是将他埋在凌王府多年的暗线也拔了出来,毁了他的财源,眼下知道他不少事情的龚汉义又被庆王带走,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人算计好的,他绝不相信这些事情都只是巧合。

    想起那一日在豫国公府门前,薛柔微带怒气的话语,

    “王爷与其质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这种无稽之谈,还不如先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我当日送江山寰宇图时只有你的人知道,庆王的人是从何得知,王爷难道连灯下黑的道理都不懂吗……”

    容澜猛一眯眼,灯下黑?

    他抬头看着杂乱的书房,突然开口道:“来人!”

    书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宣王府管家躬身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邬老先生今日可曾出过府?”容澜沉声问道。

    管家想了想才回道:“回王爷,邬老先生今天一直都在清宁轩中未曾离开过王府。”

    “是吗……”

    容澜也不知道是没有抓到错漏有些遗憾,还是在知道不是邬埕走漏了消息而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邬埕跟了他近十年,一直忠心替他谋划算计,他怎么会去怀疑邬埕会暗中背叛他?

    他挥挥手正想让那人退下去,管家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哦,对了,邬先生今天没离开过清宁轩,不过戌时的时候有人入府找过他……”(未完待续。。)

312 只待生根发芽

    “戌时?”

    容澜一怔,龚汉义也是戌时入的府,他面色微沉问道:“可知去清宁轩的是什么人?”

    管家摇摇头,“老奴也不清楚,因为王爷吩咐过不用监视清宁轩,所以不清楚进去的是什么人,只是老奴听护卫的意思说那个人身手不错,因为他潜入府中之后并没有人察觉,后来还是因为邬老先生和那人不知为何事起了争执,这才惊动了下人,否则怕是根本没人知道清宁轩夜间曾去过人。”

    容澜微微皱眉,邬埕在宣王府的地位并不低,甚至因为他将他引为谋士处处倚仗的原因,这府中下人见了邬埕时都会恭敬的尊称他一声邬老先生。之前他为了让邬埕能全心全意替他谋事,也为了表现他对他的信任,所以邬埕居住的清宁轩一向无人监视,甚至对于邬埕往来之人容澜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他已经如此大度,那个漏液来访之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还要避开所有宣王府的人偷偷摸摸的入府?

    “可有下人听到他们为何争执?”容澜想了想沉声问道。

    管家摇摇头,“不太清楚,王爷也知道邬老先生一向不让下人近身,居住的地方更是只有那个他自己带来的小厮随身照顾,府中的下人除了扫洒从来不让入清宁轩半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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