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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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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当真?”一时间,不但是秦显与苏暖玉,其他周遭好多人也既惊且喜地问道。
“自是千真万确。”周翁郑重其事地说道:“否则周翁岂会置圣女安危于不顾,如此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
“暖玉,真是太好了。”秦显掩饰不住喜上眉梢地说道:“真是谢天谢地啊!”
“哼!”苏暖玉虽然对秦显的态度有点不屑一顾,但听说自己竟然能够百毒不侵,真是觉得既欢喜又不可思议。那一旁的人也都是一脸惊疑之色,无不是啧啧称奇。
“那么,请王爷随周翁前往营地!”周翁重复了一遍,向秦显有礼地打手势说道。
秦显点点头,左脚迈出,就要随周翁离开。岂知郭心海却不无忧虑地提醒道:“王爷,小心有诈!”
苏暖玉的好心情顿时打了个折扣,她狠狠地剜了郭心海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既是如此,王爷这就收兵回家去吧!即使要再开战,等大家稍事休息再打吧!”
语毕,不再多作理会,径直往方诗浣的方向而去。
“圣女,还是先让周翁看看你体内的毒吧!”此时崛跟上前来,
此时史俊安已悠悠醒转,感觉有人压在他上面,凭着敏锐的嗅觉,他感觉到那个人是方诗浣。
“诗浣,你怎么了?”他紧急翻身坐起,摸索着将她抱在怀里,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惊惧恐慌。
“她为了保护你,可能受伤了。”苏暖玉伸手拉了史俊安一把,他借力站了起来,向她道了谢,又问道:“那个小贱人呢?”
“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给诗浣看看伤势要紧。”苏暖玉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把诗浣交给我,我找人给她看看伤?”
“苏姑娘何出此言?”史俊安早已敛了当初的锋芒,甚是谦逊有礼地说道:“是苏姑娘宽宏大量不与俊安计较,俊安只怕叨扰了姑娘,何来愿不愿意之说?”
“那么,你跟我来吧。”
“多谢苏姑娘,请姑娘前面带路!”
苏暖玉便不再多说,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准备和史俊安一人一骑。岂知秦显却多管闲事地走近前来说道:“暖玉,他眼睛又不好,方姑娘又受了伤,骑马很危险的。我这里有马车,就把我的马车借给他们用吧。我骑马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暖玉觉得好气又好笑:“我那里可是狼窝虎穴,小心有诈!”苏暖玉自是忘不了以牙还牙地回敬一句的。
“我还没见过狼窝虎穴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见识见识。”秦显眼望着苏暖玉,气定神闲地说道。
苏暖玉也不想和他争辩,况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还是乘车安全些。不过,他的伤呢?该死,你管他呢,苏暖玉,坦然一些,淡定一些。
郭心海亲自驱赶着马车而来,因不放心秦显一个人入匈奴的营地,所以干脆当起了兼职马夫。苏暖玉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倒不再出言挖苦之类的。
秦显命秦勇先安排人马就地安营扎寨,生火造饭,点检人马,安顿后事之类的,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苏暖玉身份特殊,暂时还不是剿灭匈奴的最佳时机。
于是,苏暖玉打马先行,带着秦显与史俊安等人往营地而去。崛与周翁殿后,也要着手处理战后人马的安顿事宜。
苏暖玉带着史俊安与方诗浣到了自己的穹庐之中,命人在门口把守,以待随时传唤。室内只余下苏、史、方与周翁四人。
周翁替方诗浣把了脉,说道幸喜都未伤中要害,不过却要替方诗浣宽衣取针,这件事他不好办。他便将取针的方法要领告诉了史俊安,让史俊安来替方诗浣操作。反正他们以后是要结为夫妻的,况且他又失明中,此法最妥。
史俊安也别无选择,只得向周翁道了谢。周翁命人取来了他的百宝箱,从里面摸出两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来,对史俊安说道:“我看方姑娘多半是背后中针,史公子只要运气于此石上,在方姑娘背上来回走动,便能将她体内的针器取出了。等公子完成以后,周翁再来给方姑娘把个脉看看。”
周翁退了出去,临走前对苏暖玉说,他已经将秦显安顿在他的账内,现在去替他看伤取针。若苏暖玉有任何事情,尽管去那边找他。
苏暖玉应了他,等他出去以后,亲自替方诗浣脱了衣物,替史俊安打起下手来。史俊安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到底要用手去摸方诗浣的身体。而苏暖玉又在旁边看着,一时面红耳赤,颇觉难为情起来。
“史公子,你没什么可难为情的。以前诗浣生病的时候,我也是把她脱光替她治疗的。”苏暖玉看他很尴尬的样子,脸上露出愉悦的笑,语调中却还要一本正经地劝说道:“反正她早晚是你的人,你是为了救她,并不是轻薄于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苏暖玉如是一说,史俊安更加面红心跳起来。她早晚是他的人,这么一想,脑中竟骤然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旖旎画面来。“呸”了自己一声,赶紧收敛心神,在苏暖玉的指点下,他将吸铁石安放在了方诗浣光滑如丝的玉背上,缓缓推动石头向前,催动内力,感觉石头吸附了什么东西,这才停一下,将石头抬起,给苏暖玉检视一番。苏暖玉取了吸附在上面的针器,他才又重新开始。
看着史俊安为方诗浣取针的情景,苏暖玉不由回想起当初在楚王府的情景。她被西晴下了不知什么毒,浑身发烫,钟老头明明身怀高深内力,却因为要隐瞒身份而不肯亲力亲为。又或者,他是受礼教约束,不能轻触未婚女子的躯体吧。那时幸而她也在昏迷中,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裸露在秦显面前,不要羞死?
一思及此,苏暖玉仿佛回到当年,自己亲眼看到秦显为自己操作袪毒,脸上一片火辣辣地发着烧。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将方诗浣身上的每一处都细细地搜寻过,再没发现有针器被吸附出来。苏暖玉让小花打了水,亲自替方诗浣擦了身子,又找来干净衣衫替她换上。同时也把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胡服给换了下来。
“苏姑娘,为什么诗浣到现在还没醒啊?”史俊安几乎已是精疲力竭,却浑然不觉得累似地,守在床畔,甚是担心地问道。
“是啊,按理说应该没问题了呀。”苏暖玉也想不通了,只好安慰他说道:“你先看着她吧,我去叫周翁过来看看。”
“如此有劳苏姑娘。”
“不必太客气。”苏暖玉笑着打趣道:“你太客气,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史俊安知道她是指他以前对她的态度,脸上不由一阵赧然。苏暖玉赶紧拿话岔开,叫了小花小草给史俊安安排饮食,听从吩咐调遣,自己则匆匆往周翁的穹庐而去。
穹庐外面,一左一右守着郭心海与白吟风。见到苏暖玉来,郭心海虽然对她的行为举止颇有微辞,但她是主他是客,倒也不敢太过放肆,客气地见了礼。
苏暖玉也懒得跟他废话,轻轻晗了晗首表示打过招呼,掀了帘子步入帐内。
想来秦显身中的针器较少,或是周翁手法熟练些,总之苏暖玉进去时周翁已经给秦显取针完毕,正在细细检查他的旧伤。
“怎么样,是不是时日无多了?”苏暖玉在周翁旁边立定,阴阳怪气地问道。
秦显先是一怔,继而一脸无奈的苦笑。周翁也是微觉惊愕,紧接着轻轻摇了摇头。女人啊,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暖玉,你就这么恨我吗?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你就拍手称快了?”秦显惆怅地瞅着她,啼笑皆非地问道。
“哦,我有吗?”苏暖玉不冷不热地说道:“楚王殿下真会开玩笑,你死不死跟我什么相干?只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说话尖酸刻薄,你还不习惯罢了。”
“回圣女,王爷的伤本来就比较严重,加上一路颠簸劳累,刚才又大动干戈,伤口有恶化的迹象。”检视完后,周翁向苏暖玉回禀道。
听他这么说,苏暖玉忍不住心中一阵慌乱,不经意见瞥见秦显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于是赶紧收敛心神,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说道:“哦,那他还能活多久?”
其实她想问,那他这样要不要紧?
秦显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无语地瞅着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周翁年少时是情场老手,女人的那点儿心思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听到苏暖玉这口是心非的说辞,也不点破,只颇费踌躇地说道:“圣女希望他能活多久?圣女希望他早点死,周翁就见死不救。若圣女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周翁便想尽办法地救治于他。”
苏暖玉见他话题自然而然地一转,又转到她身上来,不由恼羞成怒道:“你这老头,这叫说的什么话?我看你呀,就是一肚子坏水。”
“圣女所言极是。”周翁也不反驳,顺口接下去说道:“周翁年轻的时候,那些姑娘们个个都说周翁坏,却个个都喜欢周翁得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道理。”
“你这坏老头,居然敢跟圣女顶嘴,你活得不耐烦了么?”苏暖玉听他将话题越扯越远,登时沉下脸来,微带责备地训斥道。
“周翁不敢。”周翁意识到自己有些造次了,忙收敛了些,正色说道:“周翁自当尽心竭力,将王爷的伤给治好。”
苏暖玉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跟他抬杠,让他专心替秦显清洗伤口并上药。苏暖玉也不好就此离去,只能装模作样地看他忙碌,而秦显的视线就一直灼热地停留在她身上,盯得她浑身发毛。
“喂,你看什么看?小心本圣女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苏暖玉终是忍无可忍,凶了秦显一记,恶狠狠地说道。
“因为你好看,所以忍不住才会看的,请圣女恕罪!”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虽然她总是不给他好脸色,但秦显也觉得很是欢喜开心。一时间,竟也学着苏暖玉说话的腔调,贫嘴起来。
苏暖玉竟然一时愕立当场,无言以对。“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与他争辩。
一时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秦显的视线依然胶着在苏暖玉身上,仿佛就是看不够她似的,虽然她极力瞪他,他仍是笑嘻嘻的样子,看得苏暖玉一阵阵头皮发麻。
“喂,坏老头,问你一个问题。”终于,苏暖玉捺不住这令人压抑的沉默,没话找话似地说道。
“圣女有何问题?周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是不是真的长得跟你的妻子很像啊?”
周翁忙碌中的手暂时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
“周翁第一次见到圣女之时,也是吓了一跳的。”周翁平心静气地叙述道:“不过,当周翁再看圣女第二眼的时候,就觉得一点也不像了。”
“那是为什么?”
“在外人眼里看来,在乍一见之下,圣女与内子,确有几分相像。不过,在周翁眼中,这个世上,她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再有任何人跟她完全一模一样。”周翁正视着苏暖玉,掷地有声地说道。
“哇,真没想到,坏老头周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呢。”苏暖玉不无调侃地说道:“真羡慕尊夫人。以前你的种种劣迹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我现在觉得你真不错,至少不像某些人。”苏暖玉意有所指般地瞟了秦显一眼。
秦显脸上的笑意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懊丧。萧萧事件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想想真是好笑,你和史俊妍潜伏在袅袅身边多年,彼此心知肚明居然相安无事。”苏暖玉随即又讽刺般地说道:“不知道是袅袅太单纯了还是你们隐藏得太好了。当初我还傻傻地把你给推开,差点没让秦显给一掌打死,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不自量力。喂,坏老头,你私底下是不是曾经取笑过我?”
“周翁不敢。其实周翁一直都很钦佩圣女的勇敢热情,心地又那么善良。当我第一次见过圣女以后,曾有悄悄潜入你的闺房之内查过你的行李物品的,我发现,你的行李中有很奇怪的东西,服装也很奇怪,因此我才敢断定你是异类的。后来,令弟也被证实是异类,这让我重新思考你的身份了。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圣女呢?
但是,我更紧迫亟需去做的事,是要紧盯着西晴找到卞珂的下落。可惜的是,王妃去世的第二天她就失踪了,偏偏你又为了救我而受伤,我一时脱身不得。等你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我再去寻找她时,却又再找不见了。而且,阿烈――就是你看到停在我肩上的那只雕,是我把它从小驯养起来的,我走的时候它还很小,没带上它。这一次意外地看到它,原来老单于差了它四处来找了。于是我重新回到塞外。原来老单于已经病入膏肓了,针石罔效,他临终前嘱托我,一定要好好辅佐崛,最好是能找到圣女”
“所以你就装聋作哑把我骗了来?”
“因为周翁深知圣女的脾性,想要硬拖着你来是无法实现的,所以周翁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哼,你倒挺了解我的嘛。”苏暖玉想到被他耍得团团转,不由心生不快。
“暖玉,此人阴险狡诈,呆在此处甚是危险,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秦显听完周翁的叙述,不由也对他极为反感,居然敢将苏暖玉拐骗出塞外,真是够胆大妄为的。此时见苏暖玉脸上也恚然作色,便赶紧趁热打铁地游说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苏暖玉对秦显也毫不留情面:“说周翁阴险狡诈,那你呢?为了讨回你的封地和儿子,千里迢迢千方百计要把我带回去,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要杀萧萧,明知我有刀枪不入的宝衣护体,还装腔作势地保护我,好叫我对你感恩图报哼!”
“暖玉,事情绝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你千万不要相信萧萧那个贱人的挑拨之辞!”秦显大急,作势便要起身下床,却被周翁极力压制下去:“不要乱动,伤口不着紧一些,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你激动什么激动?!”苏暖玉没好气地说道:“一提到萧萧你就激动!赶紧治好了伤去找她吧!”又催促周翁说道:“你手脚麻利些,赶紧去看看诗浣去,不知怎么地到现在还没醒!”一边说话间,人已经往帐帘之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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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君子之约
苏暖玉回到自己的住处,见房中已经摆了香喷喷的肉食莜面鱼鱼奶酒之类的,并不曾有动过的痕迹。史俊安还紧守在床畔寸步不离,方诗浣还未醒来。
苏暖玉生拉硬拽地拖了史俊安吃了点东西,史俊安因担心方诗浣,胃口不佳。苏暖玉倒是饿了,便随他去了,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等周翁来看过方诗浣后却说她是因为太累了,一时睡着了而已。
用完饭,苏暖玉去了崛的帐内。周翁刚刚替他将体内的针器排除完毕。
“圣女,你来得正好,我也正想找你的。”崛让她在榻几上坐下,捧了一只木盒给她:“这是你要的骨灰。”
“谢谢你。”苏暖玉伸手接过。他抱着骨灰盒的另一头,双眼灼灼地盯着她,略带醋意地打听道:“你和秦显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苏暖玉使力将骨灰盒夺过,纳闷他关心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串通一气,里应外合,给匈奴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崛着急地辩解,似乎有些局促的样子,又仿佛充满了苦恼,不时地伸手扒拉着头发。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他鼓足勇气说道:“那个史俊妍不是说了吗?说你心里爱慕秦显”
“啪”地一声,苏暖玉重重地将骨灰盒往几案上一放,脸色恚怒无比。
“那个贱人的话你也信?谁会爱慕那么蠢笨又混帐的男人?”苏暖玉仿佛被踩到痛脚一般大声嚷嚷起来:“还有,不管我跟秦显有没有什么,那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向任何人解释。”
崛吓了一跳,没想到苏暖玉会动这么大的肝火。
苏暖玉本来是有事来找他商量的,此时情绪一个激动,暂时是不能冷静地谈事了,索性便站起身来,跟他说等周翁空了再来找她。
苏暖玉回到自己的穹庐,见方诗浣已经醒来,与史俊安两人甜蜜蜜地坐在一起吃肉呢。见到苏暖玉进来,方诗浣有点害羞,忙坐得离史俊安远些。
“诗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暖玉在他们对面坐下,问道。
“暖玉,我刚才和俊安商量过了,想留在塞外牧马放羊,我们都觉得这里挺好的。这样,我和你也可以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方诗浣初尝爱情滋味,一脸喜悦。
“那你不怕你父母想念你吗?尤其是二夫人,你可是她的心肝宝贝,你这次离家出走,她该多么伤心啊!”
“我最对不起的,便是我娘了。”方诗浣叹了口气,脸上迅速蔓延上淡淡的哀愁。“我实在是一个大不孝的女儿。”
“我送你们回去吧!”苏暖玉帮他们拿主意:“当初你们本来就是皇帝钦赐的姻缘,回去正好完婚,只是因故延期而已。”
“可是俊安他临阵逃婚,等于是抗旨不遵,我担心”方诗浣担忧地看了史俊安一眼,其实她何尝不想在父母的见证下亲友的祝福下完婚呢。然而史俊安乃戴罪之身,况且如今又失明了,就算皇帝不计较,恐怕也得不到她父母的喜欢。想到这些,方诗浣就无比苦恼。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呢。”苏暖玉拍了拍胸脯,一副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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