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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III侦探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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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年初,在法兰克福的美因河下游出现一具年长女性的浮尸,尸体的脸已经腐烂,身上的衣物也破损殆尽,身上还有好几处因被螺旋桨卷入而造成的伤痕。由于她的身上并没有可以判别身份的物品,因此没有人前来领尸或询问。最后这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被送到停尸间。后来,在波昂警察的请求下,法兰克福的警察才比对尸体与安达露西亚的指纹,这才确定死者是安达露西亚。”
  “她的死因是?”
  “头部侧面的头盖骨骨折,引起脑挫伤。”
  “是他杀吗?”
  “不清楚。因为发现尸体时,她已经死亡一个多月了。有可能是意外。她可能在河堤或桥上跌倒,头部撞到坚硬的地方,然后掉到河里。”
  兰子表情冷漠,“我不相信,这太不自然了。”
  “不自然?”
  “是啊。美因河是条流量很大的河川。尸体不可能浮在那里一个月,却没有被人发现。”
  “这么说,你认为是他杀?”鲁登多夫主任侧着头,单边眼镜因灯光的反射而闪耀。
  “是的。应该是有人杀了她之后,先将她的尸体藏在某处,等到尸体腐坏后,才丢入河里。”
  “可是,法兰克福警察已经当作意外结案了。”鲁登多夫主任不满地哼道。他的语气透露着轻蔑的情绪,似乎觉得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吉普赛人而已。修培亚老先生也敏感地察觉到这点,因此显得有些气愤。
  兰子闭上双眼,“目前为止,安达露西亚或许是唯一与那起事件相关的证人。而这个人竟然在如此可疑的状况下死亡。不管怎么说,都很令人起疑。”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杀了她灭口?”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在银狼城里进行残酷杀戮的犯人。凶手可能怕安达露西亚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才杀了她。”
  “站在警察的立场,岂能这么草率地妄下断言?安达露西亚只不过是把毒品卖给雷瑟罢了,她与古城的命案有什么关系?”鲁登多夫主任轻视地说。但实际上,他听完兰子的说明,内心应该也同意他杀的看法。
  兰子将手伸向咖啡杯,问道:“安达露西亚有家人吗?”
  鲁登多夫主任捻熄已经变短的香烟,“好像没有。听说她有一个男仆人,不过也不确定。”
  “谁帮她搬家?”
  “她自己。应该这样说……听说她在某天,就像躲债似地突然搬走,所有的家具、财产也全都搬空。”
  “她为什么要逃走?她很穷困吗?”
  “不是。听说她的占卜非常灵验,生意很好。她突然消失也让邻居们很意外。据说她有不少积蓄,但是也和那些家产一样,全都不翼而飞了。”
  “那么,也有可能是谋财害命?”
  “是啊。”
  “知道安达露西亚搬走的确切日期吗?”兰子问。鲁登多夫主任查阅了一下记事本,“去年的十月三十日。”
  “她会不会是感应到危险?”
  “有可能,不过她周遭的人都没听她提过。从她第二天还有和人预约这点,可以看出她的离开是多么的突然。”
  兰子神经质地用手玩弄脖子旁边的头发,然后说出她的意见,“似乎有人想要消灭与那座古城命案的相关线索和证据。一定是这样!”
  “别胡说。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吉普赛老太婆而已,不必这么夸张吧!”主任满脸不悦地皱起他粗浓的眉毛。
  然而,兰子认真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减缓,“主任,能不能请你派人保护住在修玛哈精神病院的雷瑟?说不定连他都会被杀掉!”
  “你说什么?”
  “现在已经有十个人下落不明,而且可能已惨遭残杀。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断言对方是个值得畏惧的敌人。要是太过大意,说不定连我们都有危险。”
  鲁登多夫主任的双手交叉,眼睛瞪着天花板思索,“好吧,就这么办。我会照你所说的去做。”
  “还有,安达露西亚的占卜屋现在如何?”
  “应该是空屋吧!”
  “那么,请告诉我地址。”
  “为什么?”
  “我想亲自去看看。可能明天就去。因为从法兰克福机场也可以搭机回法国。”
  “你也真疯狂。随便你啦!我可不去那种地方。”鲁登多夫主任怅然地说。
  “好的,没关系。”兰子笑了笑。
  鲁登多夫主任不耐烦地写下安达露西亚的地址,递了过来,“对了,你们明天就要回法国吗?回到法国后,又打算如何?”
  兰子放下交叉的脚,将咖啡杯放在膝上,“回到法国后,我想去见一个人。或许可以从那个人的口中得到线索。”
  “谁?”
  “巴黎大学的西蒙,贝鲁纳尔教授。”
  “贝鲁纳尔教授?”
  “是的,他就是协同失踪的费拉古德教授做研究的教授。我想向请教他,他们两人有关人狼、驯狼师、〈哈梅林的吹笛人〉等共同的学术研究。”
  “我不懂。”鲁登多夫主任耸耸肩,“这与命案又没有直接关联,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就算徒劳无功也无妨。我只是像雷瑟曾提到的某人一样,对于‘人狼城’这个古城名与费古德教授耗费毕生心力研究的题材很类似这点,感到有点不寻常。”
  这时,我的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吉普赛老婆婆是遭人灭口,那么贝鲁纳尔教授会不会也已经遭到不测了呢?
  鲁登多夫主任注视着兰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是你的自由,你高兴就好。”
  兰子呵呵地笑了出来,毫不后悔地说:“回到法国后,请日本大使馆的生岛副参事帮我们调查的亚尔萨斯失踪事件,应该也有结果了。这样一来,就可以与这边的事件做比对。”
  “你们回法国后,我该做些什么?例如,去瑞士度假?”
  “请你试着联络费斯特制药的大股东。如果可以,请想办法安排我们见面。”
  “你想见里宾多普伯爵?”鲁登多夫主任有点吃惊,扬起一边的眉毛。
  “是的。”
  “为什么?”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兰子暧昧不清地回答。
  虽然隔着单边眼镜,鲁登多夫主任依旧用充满怀疑的眼神望着她。但是当他看到兰子的扑克脸,便打消知道答案的念头,“好吧!我会跟他联络,帮你问问看是否能和他见面。反正我对那个家伙也蛮有兴趣的。一有结果,我会通知你?不过,法国那些木头人似的臭官员,会让你这么自由吗?”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会想尽办法回德国。我还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问精神病院里的雷瑟,如果他的精神状态允许的话。”这么回答的兰子,眼神中只有认真。

  3

  吉普赛老婆婆安达露西亚的“占卜之家”位于法兰克福的歌德故居附近,这与雷瑟的口述记录如出一辙。
  我们一大早就退房,搭上事先预定的车。从波昂到法兰克福虽然需要好几个小时,但并不算太远。只是一想到我们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精神上就不免感受到压力与沉重的疲劳。
  我们抵达法兰克福时,原本灰蒙蒙的阴天已转变成倾盆大雨。雨刷拂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往来交错的车辆溅起高高的水花。进入市区后,修培亚老先生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望向窗外,问道:“黎人,你知道吗?其实德国有两个叫做法兰克福的城市。”
  “真的吗?我第一次听到。”
  “我们现在所在的城市叫‘Frankfurt am Main’,在德国与波兰国境附近,则有个叫‘Frankfurt an der Oder’的城市。也就是说,这里是‘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而另一个则是‘奥得河畔的法兰克福’。”
  兰子微微地笑着,对修培亚老先生说:“因为以前的都市都是在河畔等有水的地方发展起来的。对了,童话〈哈梅林的吹笛人〉里的城镇,是不是就在威悉河还是什么河的沿岸?”
  “对呀。以前的人都是利用河川进行农业和贸易。城镇就是这样繁荣起来的。”
  “但是现在的法兰克福是以金融业为主吧?”我问。
  “是啊。这里不但有国际展售会,还有很多工业区。当然,城里的银行、证券公司之多,更是不用说。这里可是以经济重镇而闻名呢!”
  车子经过旧歌剧院,朝着旧市政厅的方向前进。根据地图,歌德故居就在市政厅附近。透过这些老旧残破的屋檐,隐约可看烟雨蒙蒙中的大教堂。
  旧市政厅是由三间具有阶梯状山形墙的古代贵族宅邸比邻而建的建筑。一五六二年,首度在法兰克福举行的皇帝加冕仪式,就是在其中一间进行。暗褐色的大教堂是一幢巨大的歌德式建筑,有一座近一百公尺高的高塔耸入云霄。这附近有许多历史性的景点,若时间足够,我很想参访。
  由于“占卜之家”位在房舍密集的区域,司机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雨势愈来愈大,耳里可听见远处传来的雷声,厚厚云层下的闪电清晰可见。
  “天气好糟喔!飞机该不会因此而停飞吧?”修培亚老先生神色黯然地望着天空。
  “气象报告不是说天气会渐渐好转吗?”兰子问。
  “真的是这样吗?看来气象预告似乎不准确。”
  车子停在一间仿佛快要倾倒的老旧白色房子前。车子驶进歌德故居旁的巷子,再往里面驶过好几条巷子,巷道狭窄得连车子都差点开不进来。我们周围净是破旧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关系,显得没有什么人气。
  我们下了车,匆忙地跑到屋檐下。鲁登多夫主任曾说大门应该没有上锁,于是我握住生锈的门把,试着转动它。大门随即轧轧作响地开了。
  “进去吧。”兰子率先进到了屋内。我和修培亚老先生也随后进入。
  天色因雨而一片阴霾,玄关内非常昏暗。墙上虽有电灯开关,但按下去后却毫无反应。四周一片寂静,雨水打在屋顶及路面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进了进来。带有霉味的空气又湿又冷。不止地板,屋内所有的物品都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只好找找看有没有蜡烛或油灯了。”我说。
  “先把窗帘拉开。”兰子朝着离她最近的一扇窗走去,将黑色的窗帘一口气拉到旁边。灰尘扬起,脏污的玻璃窗露出,狭小的房间也因此而变亮一些。越过雨滴肆流的玻璃窗,可以看见白色的闪光伴随着低沉的雷声,从天而降。我再次将视线转向墙壁。墙上留有挂过油画和时钟的痕迹。
  修培亚老先生打开走廊的门,“房间在里面吧?”没有窗户的走廊相当阴暗。修培亚老先生点起打火机,往前走去。
  我走进第一间房间,环视四周后说:“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不过还挺干净的嘛!”
  壁纸的颜色是深色的花纹,天花板上有一盏生铁制的吊灯垂下。吊灯上有几根因燃烧而变短的蜡烛,修培亚老先生用打火机点燃它们。微小的火光慢慢燃起后,我便将窗帘拉开。嵌入式的柜子和暖炉除了没有损坏,也不太脏。
  “可能是因为门一直都关着的关系。”兰子手插着腰说。
  “兰子,你到底想要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
  “原来你连个目标都没有,就来了?”我讶异地说,“反正,安达露西亚应该也没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虽然安达露西亚可能是连夜搬离这里,但她离开时,家产也几乎全都带走。实际上,房里一片狼藉,大煞风景。
  兰子没有回应我的话,只说:“重要的物证或心证,必须靠自己细心观察找出来。警察舍弃寻找的地方,对侦探而言正是埋藏着宝藏的地点。”她为了观察整个室内,说话的同时也开始沿着墙边慢慢走。
  “要不要借你放大镜?”我开玩笑地说。
  她立刻回道:“七样道具不是都留在日本没带来吗?”
  修培亚老先生蹲在暖炉前,用拨火棒拨弄着残余不多的灰烬。
  “有发现什么吗?”我问。
  他摇摇头,随即站了起来,“没有什么。”
  “去另一间房间看看吧!”兰子催促着。
  于是我们走到走廊,接着又探查了三间房间,但依然一无所获。我们在途中发现了一座烛台,便将吊灯上的蜡烛插在上面。
  我们最后进入一间四周围着黑色窗帘的小房间。这间房间让人感觉像是密室。房里有一张木头圆桌,以及两张舒适的椅子。摇晃的红色火光,让四周的物品蒙上一层妖异的光影。
  “这里好像是安达露西亚的工作房。”兰子一一拉开黑色的窗帘。然而,窗,是一面墙壁。
  修培亚老先生抚摸着他尖尖的下巴,“安达露西亚是一名占卜师师。她之所以会这么急着逃离,或许是她透过占卜,得知自己将遇到危险。这就和老鼠会离开即将沉没的船,是一样的道理。”
  “可是她最后还是死了,所以逃离等于没意义。”我以郁闷的语调说。
  “对啊。她最多只多活了一、两个月。”修培亚老先生叹了口气。
  “而且,她很可能是被谋杀。”兰子抚摸着紫檀木的圆桌说。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我问。
  “当然是我们正在寻找的敌人。”兰子清楚地说。
  就在这时……
  “没错。安达露西亚是被他们杀死的。她是被那些恶魔杀死的。”
  我们的身后突然出现年轻女性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我们,真的如字面一样地跳了起来。我们三人惊吓得心脏差点停了下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名从头到脚都披着黑色头巾的女性。
  “谁?”我不假思索地向前站,挡在兰子与修陪亚老先生前面。
  空气紧绷,仿佛急速冻结了一般。这个女人是何时来到这间房子?我们根本没听到任何声响或脚步声。她究竟是什么人?
  那名女性向前跨了一步。放置在圆桌上的烛火,在一阵微风的吹拂下,燃烧得更猛烈。就在那一瞬间,红色的火光映照出围着头巾的她,苍白但美丽的脸孔。
  “我不是什么可疑分子。”那名女性沉稳地回答。她的德语说得不怎么流利,“我是来见你们的。那位从日本来的小姐,你应该就是二阶堂小姐吧?我看过法国报纸的报道。”
  “你是谁?”与我并肩而立的兰子问道。
  “我叫做萝丝·巴尔德。我是从史特拉斯堡来的。”
  “萝丝·巴尔德?你从法国来?”
  “是的。因为我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你们,所以才来到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早就知道了。”这位自称萝丝的女性的答案相当不可思议,“而且我们有很多同伴。你们和德国警方的动向,都是他们告诉我的……”
  兰子拿起桌上的烛台,并将它举高。终于可以看清楚包着头巾的女性的脸孔。她大约二十岁,身材高挑,眼睛和鼻子的轮廓都很深,比一般的白人更具异国风情。若她不是穿得这么邋遢,一定是名大美女。
  “你是吉普赛人吧?”兰子问。
  “我?为什么这么说?”萝丝十分惊讶,她谨慎地望着兰子。
  “你说的同伴,就是那个意思,对不对?”
  “是。没错,我的确继承了吉普赛血统。”萝丝以微弱的声音说。
  兰子侧着头,观察着对方,“萝丝小姐,你是安达露西亚的亲戚吗?”
  “是的。”萝丝轻轻点头,“安达露西亚是我曾祖母的双胞胎姊姊。”
  “安达露西亚被人杀害了。据你刚才所说,这件事你应该也早就知道吧?”
  “这一切都是命运。”萝丝的眼神透露着悲戚,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夺走安达露西亚生命的是谁吗?你刚才不是提到‘恶魔’吗?那是指谁?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兰子热切地问。
  萝丝的黑色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畏惧,“不。很遗憾,我并不知道敌人的真面目。我的梦里除了没有出现过,就连敌人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的曾祖母希尔狄卡多却好像已隐约地察觉到。我的曾祖母是一位非常棒的占卜师,她是唯一能够清楚感受到支配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兰子眯起眼问道。
  “她已经死了。她死于车祸,撞死她的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萝丝眨了眨已湿的双眼。那又长又黑的睫毛令人印象深刻。
  兰子为了缓解紧张,便将烛台放回桌上,温柔地问:“萝丝小姐,你也是占卜师吗?”
  “不,二阶堂小姐。我不是,我的能力是‘预知梦’。”
  “所以,你才会知道我会来这里?”兰子有点惊讶地问。
  “是的。但是,最初是希尔狄卡多告诉我与你有关的事情。她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也就是你,从东方的国度——日本,对吧?——来到这块土地,将我们从‘危难’中拯救出来。”
  “危难?什么样的危难?”
  “当然是恶魔……”望着我们的萝丝,眼里充满血丝。
  “萝丝小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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