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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倾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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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那名被称赞为没情调的男子,俊脸迅速变红,接着一声咆哮响彻天空。“不要该死的再做那种表情。”
一方白色丝绸挡在了舞台前方,舞台后方隐隐有几个纤细身影来回走动,如此神秘,让舞台下方已经入座的宾客更显急躁,只是时间未到,他们也只能沉浸在眼前的温柔乡中,四大花魁若真是天下无双,想必也没有眼前美色容易得到。
焱逆长腿一迈,跨进伊人坊,本是不想引人注意,才未带随从,连十夜和楼隐都被他丢在了别院,他却不知他的容貌就足以引起不小的轰动,剑眉微蹙,径自走向舞台正前方。
“爷,这地方,可不是谁都可以坐的。”不远处的唐韵儿忙中抽闲看到焱逆走向贵宾席,赶紧丢下还在招呼的客人,一个回身,人已到了焱逆旁边。
背对着唐韵儿的焱逆身子僵了下,并未回头。
而唐韵儿看着这黑衣男子,觉得好生怪异,这背影熟悉的很,却又觉得哪里不对,正想开口询问,焱逆已经转身。
“韵儿,连我也坐不得这里么?”男子温婉如玉,原本的冷冽被硬生生的克制下去,轻上翘的眼角,卸下先前的阴霾,男子竟与衣若尘长的异常相似。
“衣公子?”唐韵儿微愣,实在难以接受消失多年之人赫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瞪大美眸,左顾右看,还是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
“我回来你不高兴么?”就着最近的座椅坐下,焱逆眼神飘过四周,心不在焉的询问,要做个温暖的人,真是麻烦。
唐韵儿微张红唇,没有回答,走到桌边,一袭粉色衣衫滤过焱逆,端起紫砂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到焱逆唇边,“喏,小女子以水代酒,庆祝你归来。”
焱逆就着杯沿,将水一饮而空,狭长的凤目不离唐韵儿风情万种的身姿,一抹邪笑不经意流露。
“哈哈哈……”唐韵儿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挑衅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杯子,玉手轻放在焱逆宽厚的肩膀上,低下身子,“公子当然有资格坐在这里,玩的愉快。”耳边炽热持续了一小会,便渐渐散去,望着唐韵儿远去的身影,焱逆于普通人的相似的褐色双眸竟突然转由赤红,似一团火焰,顿时又恢复成褐色。
他心知肚明,自己一时间的恶作剧,根本就被唐韵儿识破。
伊人坊奢侈的铜铸铁门,在太阳即将下山的那刻关起,将里面的暖香暧昧与外界隔绝。
“天哪,这么多人?”经过舞台后方,冥落呆呆的看了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随即又跟上前面三人的步子,她可是听说伊人坊的出场费是天价,贵宾席更是出钱都不一定坐的到,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看来她是穿到个好地方了,地杰人灵。“做焱朝的女子真不幸。”本弯如彩虹的双眉,突然又垂下,活像个怨妇。
“阿落,你是不是在你们那个地方学过变脸?”孜雪揪了揪冥落一同垂下的耳朵,忍俊不禁。
“怎么不幸了,有钱人多不好么?”和冥落呆久了的姬然,最适应冥落怪异的思维方式,她知道冥落喜欢看俊美男子,还喜好银子。
“男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很花心,瞧瞧,你们能说这底下都是没有成亲的么?”甩手走回舒适的座椅上,冥落庆幸自己在这个时空一直都是呆在秋苑,若是不小心看到那个帅哥爱上了,自己又要撕心裂肺了。
“伊人坊本来就是青楼。”已换上血红舞衣的末夏从里屋出来,赤着脚,走向她们。
“我总觉得穿血红色衣衫的女子,像妖精。”冥落支着头,色迷迷的看着真如妖精似的女子。虽然她从10岁的时候,就看着这个妖精长到17岁。“我真幸福,每天可以看到天下无双的美人。”
四人相伴而坐,特地为她们而准备的厢房,安静的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动静。
一阵推门声打扰了各怀心思的女子,唐韵儿翩跹的走到屋子中央,看着这四个女孩,心里一阵的不舍,但是她应了他的承诺,5年之后,定不能再将这四名女子藏着,而是将她们暴露在全国人面前。
“等下,只要末末出场就可以了。”唐韵儿眼角睨了眼角落里的末夏,想到先前在大厅里看到的黑衣男子,她轻轻的勾起嘴角,她这下算是猜到一点他的心思了,也许这么隆重的推出四大花魁,只是为了吸引某个人过来而已。
“啊!韵儿姐,我们被淘汰啦?”冥落不解的跳到唐韵儿边上,脚下的大理石块,干净的可以映出她娇美的身影。
“总之,你们三个先不要出去。”交代完了之后,唐韵儿转身离开,眼里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真好,落得清静。”姬然倚在软榻上,手中不离书卷。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出去呢,我可什么都不会。”孜雪无聊的玩弄自己的秀发,悠悠的开口。
“末末。”冥落一把捉住在发呆的末夏,“我有个想法,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她狡黠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
“嗯。”末夏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双柳眉不经意的蹙在一起,她好不安,好像,总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第四章 嫁衣挂牌,血楼惊现
时间一点一滴;黄昏流逝;真正的黑夜悄然而至。一抹血红自天而降;扬起的风吹开了本挡着舞台的白色帘布;女子掀起的袖口轻轻一挥;白色帘布嗖的落下;本是穿着血红舞衣的末夏;却换成了同样是血红色的嫁衣,一针一线皆由红色细线秀成,参杂其中的金色丝线蜿蜒成耀眼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
台下哗然一片,还未缓过神来,台上人儿却已开始起舞,女子足尖轻点,已离地面数步距离,血红丝带像是撕裂般向四面飞去,如瀑布墨发随之张开,背对而舞,无音而舞。
焱逆嘴角轻扯,玩味的看着台上的末夏;恍惚间;左心房蓦地抽痛了一下;右手大掌按向胸口;
嘴角紧抿了下;再看向舞台上的末夏;果然她已停止舞步;呆呆的站着;毫无反应。
末夏藏在宽大袖口中的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她的心口处没来由的绞痛,只是瞬间又恢复了,隐约感觉总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从她开始站在舞台上时;那到视线就未离开过;她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去;身后的黑色身影刺痛了她的双眼;那一模一样的容颜赫然呈现在她的眼前。
“大哥哥。”一声轻喃溢出。
“末末怎么了?”冥落在后台急的不知所措;左边跳到右边。
“阿落;你看那位公子。”姬然按住跳个不停的冥落;指了指焱逆所在的位置;那长的一模一样,可不就是衣若尘。
“我是不是见鬼了?”待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后;冥落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孜雪淡淡垂下眼帘;站在她们身后未说一字,水眸中是浓浓的悲伤,目光紧紧的锁定那台下的黑衣男子,正巧对上了他往这边看来的眼神,牵强的勾起笑,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舞台对面的二楼一间厢房内;唐韵儿倚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台下的一切;无论她的客人现在如何不满;都不为所动。
“你还真沉得住气。”厢房里面传来另一名女子的声音;“主子失踪多年;和他绝对有关系。”女子愤恨的眼神直射台下的焱逆;咬牙切齿般用力;似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喔?堂主这么肯定。”唐韵儿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只是睨了她一眼。
女子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屑;一口气堵在胸口;无从发泄;只能瞪着眼前狂傲的女子;心里的不服气却都写在了脸上。
“离綉;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唐韵儿和上窗;犀利的眼神扫过她;她知道离綉心里有万般不服;但是当物之急是找到衣若尘;而不是在这里斗气。
离綉望着唐韵儿远去的身影冷笑;“不过是被主公莫名其妙带回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她走向前;将唐韵儿先前关起的窗又开了过来;这场闹剧;她还没有欣赏够呢。
焱逆放下捂住胸口的右手;轻放在额头上;轻扯出一抹温暖如斯的微笑;“末夏姑娘;莫非还会不记得舞步?”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正好就这么传到了离他不远的末夏耳中。
“末夏;姑娘?”末夏惊愣的看着焱逆;为何大哥哥好像不认识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大哥哥?真可笑。”伊人坊上空突然盘旋着女子的声音,接着大厅每个角落出现黑衣杀手,一个妖媚女子随后缓缓降落在舞台中央,女子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的白色蔷薇让台下所有的人都惊呼。
“血楼的人,大家快跑啊。”一时间,伊人坊内乱成了一片,血楼,焱朝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之一,杀手遍布各个国家,甚至有传闻血楼与各个国家都有生意往来,只要出得价钱让楼主满意,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血楼的追杀。
而此时出现的黑衣女子正是血楼的楼主,血月。
焱逆胸口蓦地出现没来由的怒气,长臂一伸,将呆愣的末夏揽入怀中,阴冷的眸子紧紧箍住前方的血月。
“哼,你来的可真快。”焱逆此时真想一掌劈了眼前自以为是的女人,褐色双眸暗潮汹涌。
“焱逆,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血月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我可是很舍不得对你下手的。”子轻佻的口气,眼神暧昧的似有似无的飘落在焱逆俊挺身影上。
焱逆?
末夏听到黑衣女子叫正紧紧揽着她的男子的名字,心里泛起阵阵失落,他不是大哥哥,抬起头,她出神的盯着焱逆的侧脸,一样的容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怀抱。
“你不是大哥哥,你放开我。”末夏不适应的开始挣扎,他不是大哥哥,怎么可以这么亲昵的抱着她。
焱逆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抗拒,心里的怒火越燃越旺,那血红色忽的窜上,“不许动。”一声厉喝成功让末夏停止了挣扎。
末夏委屈的窝在焱逆不温暖的怀中,他可真是凶,瞪了眼前男子一眼,赫然发现焱逆已变成血色的双眸。
血红色的眼睛,她不禁用小手掩住即将呼出的惊叫,真好看的血红色。
而焱逆却误以为末夏同其他人一样,觉得他异于常人的双眸是不祥的,放在末夏腰间的大掌渐渐收紧。
“你弄痛我了。”末夏推了推冷冰冰的焱逆,这男人可真是怪,变脸跟变天似得,对了,就跟阿落一样,也许他比阿落还要怪。
正在僵持之中时,伊人坊门口传来打斗的声音,两拨黑衣人在伊人坊外纠缠着,其中的两道黑影迅速闪过,跪在了焱逆脚边。
“殿下……”十夜和楼隐紧张兮兮的跪着,头也不敢台,若不是焱逆难得不要他们保护,他们也不会一时贪玩,而忘了在暗中跟着焱逆,导致血楼的人有机可趁,庆幸的是,他们还是赶上了,血月还没有动手。
“把她带走。”焱逆没有看他们,只是将怀里的末夏推给楼隐,虽然只是简短四字,在十夜和楼隐心中,却是分外的重,可见这个女子在殿下看来十分重要。
“是。”楼隐架着末夏迅速撤离,走时跟十夜使了个眼色,他一个人就足够可以把末夏带到安全的地方,而十夜,一定要跟在焱逆的旁边。
“你又是谁?你放开我。”末夏已经糊涂的神志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跟个东西似得被人推来推去,而且现在还很不舒服的被人扛着在飞。
楼隐额上三条黑线,扛着末夏的手稍稍收紧,照她那种激烈的幅度在挣扎下去,他可不能保证不把她给丢下去。
“血月,你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焱逆看着楼隐带着末夏离开,眼中的血红更加深邃,本束着黑色长发的丝带悄然松落,足尖轻点,眨眼时间便到了血月的面前,俊脸阴沉的像是修罗。
血月惊讶于焱逆的武功又更上了一层,但是她还是一脸的从容,不紧不慢的轻笑。
“我说过,我只是受人之托。”虽是表现的漫不经心,但是焱逆还是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喔,我以为,你还念着我们的旧情,想要借此机会,再来接近我。”弯起的嘴角,明摆着的嘲笑,让血月脸色倏地变白。
“太子殿下,本楼主只是觉得你还值点钱而已”虽然被说中了心事很不甘,但是血月骄傲的个性才不允许自己这么快就认输,她和焱逆之间的帐,可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掉的。
焱逆站在只离血月几步的地方,心知自己随时可以杀了眼前的女子以泄恨,除了几年前的烂帐,还有他近年只要出门就会遭到血楼追杀的麻烦都可以一并解决掉。握紧的双手凝聚内力,黑色衣角乱舞,十夜站在焱逆身后,警惕的盯着血月,门外的血楼杀手都已经被解决掉了,现在只要殿下解决掉血楼的楼主,不仅朝廷不会经常有官员被杀,殿下心中也可以无所顾忌,但是,侧头看了眼他身前的焱逆,他觉得殿下似乎并不想那么快就杀了血月。
“这是吹的什么风?把血楼的楼主和太子都给吹来了。”唐韵儿一副无辜的样子,清秀的小脸硬是涂上浓妆,一脸媚笑的走向硝烟四起的舞台。
站定,却是在焱逆身旁,虽然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是她刚才可是在一旁看热闹看了很久,再不出现,伊人坊大概就会在今天消失在焱朝了。
“血月,你的功力,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焱逆五指微张,聚集的内力一并散去,警告的语气中,带着懒散。
“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在我手上。”血月恨恨的瞪了眼焱逆,旋身消失在伊人坊。她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为了争一口气,让自己损失更惨重。
“殿下,您已经放过这个女人太多次了。”十夜实在不明白,以殿下的习性,不该是这么心软的人,为何,那个血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殿下的宽恕。
“十夜,你管的太多了。”焱逆话语略带严厉,他深知血月此次出现并不是想要杀他,而她的目的,却是让人难以猜透。
“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这里的惨剧,你是否要,稍微意思一下。”唐韵儿看着伊人坊惨不忍睹的大厅,实在是心疼自己白花花的银子。
“十夜,这里交给你了。”顺着唐韵儿的视线,焱逆视线扫过大厅,吩咐十夜处理,便转身走出伊人坊,不知道楼隐把那个倔强的人儿带去了哪里?
“你最好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焱逆忽然转身,警告的眸子睬了唐韵儿一眼,便旋身出了伊人坊。
第五章 虚惊一场
“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楼隐放下一直在挣扎的末夏,累的趴在桌上,这女的还真是不好对付。
末夏脚一站地,便跳到离楼隐数步距离的地方,好像楼隐是个非常可怕的恶魔一样。左右看了看周围,恍然发现竟是在夏苑内。
“你是谁?”周围一片黑暗暗,能分辨出这是夏苑,也只是因为自己在夏苑生活了近十年的关系,看到对面的黑影只是蠕动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凶狠的动作,她壮了壮胆子,摸索着点起了灯。
“嗤。”
瞬间,整间屋子变的灯火通明,末夏眯了眯眼,紧张的转过身,防备的看着还趴在桌上的楼隐。看到桌上的男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魁梧,一副可怕的样子,心里松落了一点。
“你死了吗?”悄悄走进一点,末夏不安的捂着胸口,楼隐不断喘气的样子有点激怒的末夏,她有那么重吗,只不过扛着她飞了那么几圈,怎么就那么累着他了,她可是天天练舞,身材保持的好着呢。
“如果你不挣扎的,好像我要把你送到屠宰场一样,我也许还能多活些日子。”楼隐休息的好好的,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问他有没有死了,他的火气蹭的就冒了上来。抬起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像女孩子般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的让人好不怜惜。
“哇,你好可爱。”末夏惊讶的看着眼前犹如洋娃娃般的男子,一时间,所有可怕的遐想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咚咚跑到楼隐旁边,就差蹲下来捏捏他水嫩嫩的脸了。
楼隐本来还很哀怨的眉眼,在听到末夏说他好可爱的时候,就弯的和彩虹一样,他最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了,可是十夜总是说那样不像男孩子。
“总算说了句我比较喜欢听的话。”勾起阳光般温暖的嘴角,楼隐站起来,竟比末夏高出一个头,看了看窗外宁静的夜色,他低头看了看边上的末夏,不明白焱逆为什么要为了她特地来扬州。
“你是他的手下吗?”没有想到坐着那么瘦小的男孩子,站起来竟比她高那么多,末夏吃力抬起头问他。那个有着血色双眸的男子冷冰冰的,眼前这个可爱温暖的男孩,怎么会是他的手下。
“他?你是说殿下吗?”楼隐趴在窗边,闷闷的开口,不知道前厅怎么样了,没有人来接应,他绝对不可以把末夏一个人丢在夏苑的。
“殿下?”难道他是皇室的?
“啊,不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楼隐伸伸舌头,赶紧纠正,殿下可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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