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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与祝融-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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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了。
睡醒了才写,脑袋就有些跟不上。
PS
笑枣美人,对于BUG的问题~
看看麻猫美人的长评~~
PS
也许就和我一样,豁然开朗~
                        
  
  寅正时分,天明还被黑夜包裹最后一层浓墨。
  由一盏昏黄宫灯指引,溶月带着半春到了正殿,闻讯而来的留金截她在通往寝殿的半道;
  “皇后娘娘,皇上宿在了御书房。”
  溶月微诧,薄披风下的脸隐在暗处,声音清淡如昔;
  “那就劳饶总管带路。”
  
  留金犹豫,皇上分明是生气皇后,他迟疑道;“皇上昨夜饮了酒,现还未醒。”
  对他的婉拒,溶月不以为意的笑笑,率先转身往前;
  “本宫无事,就是去看看皇上。”
  留金无奈至极,只得叹气跟上。
  
  溶月第一次来御书房,却无心打量陈设格局,依着窗外稀疏的亮光,溶月寻到书房里间的床榻,鄢祝融长手长脚,置身矮榻,锦被垂落一半在地,怎么看怎么都觉他睡的不舒服。
  溶月手拿衣物,站在一旁凝望,在心酸快要涌出热泪的前夕,她挪动自己,近前帮他盖好被子。
  
  “祝融!”
  溶月跪在榻前,把脸贴在他的颈窝,低低的呼唤;
  “祝融,祝融,祝融。”
  鄢祝融似有恍觉,咕哝着欲要翻身。
  溶月抬身随他,鄢祝融凝眉,来回的翻转,还是保持了原来的仰卧。
  
  看着他的样子,溶月唇边微笑;“你真乖!”
  她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诉说;“睡觉总是规规矩矩的躺着,吃饭总是安安静静的细嚼,说话总是铮铮挚挚的有信……还有性情,总是坚坚韧韧的刚毅。”
  溶月俯身落唇他的眉头、眼睑、鼻梁和嘴角。
  她的动作轻若羽翼,像绑窒缠绵的绝望。溶月亲的有些悲伤,反复的辗转,密密的轻吮,终于把空气都烘焙出真切的不舍。
  
  像落叶归根的静默,像冥顽不灵的守望。
  溶月窸窣、侧卧鄢祝融的身旁,隔被抱着他,在耳边絮语;
  “鄢祝融,你听我说!”
  “你那些生气,根本就没有成立的理由。”
  “你要好好的冷静,你还要好好的保重。”
  
  溶月停顿片刻,浅哑了嗓音;
  “我是你女人中的其中一个。”
  她顿吻他的面庞;“你却是我在大鄢朝的唯一。”
  “仅有的阳光、希望,依靠……温暖。”
  
  行到此处,溶月语塞;“还有我孩子的父亲……”她潸然泪下,哽噎难言;“我们的孩子……”
  埋首他的被角,溶月让锦绫吸去这过度的忧伤。
  “你觉我不忠,竟惦记画了别的男人……”话到关键,溶月却是无法解释这个致命枢纽的存在,她嘴贴近他的耳廓,低声呢喃;
  
  “如果我说,那不过一场前世梦境,祝融你可信我?”
  “如果我说,今生的司徒溶月从未相遇过那个男人,祝融你可信我!”
  “如果我说,我的灵魂在前世学会了你陌生的语言,还有那些你疑惑的故事、那些你喜欢的歌,祝融你可信我?”
  
  溶月默声霎那,徐徐的低声叹息;
  “如果我说,我今生喜欢你,祝融你可信我!”
  
  突然吐出,溶月血热。
  她压他身上,碾唇亲他,舌尖带着犹豫的徘徊,小心翼翼、一点点的濡湿,一点点的探索,像是对白在虔诚的卑微;要把未尽的千言万语,度他之口,诉他心肺深处。
  
  身下的胸腔像远山重雾背后的鼓点,在铿铿击响,滑过淡淡心海、柔软胸膛,汇成温热的心跳,在潺潺的流动。
  她心簌簌起伏,溶月此刻方知,只要人在,一个身贴身的怀抱,也能绚烂的迷人!
  
  溶月冲出理智的警醒羁绊,把唇舌贴的更紧,执着一颗滚烫的热心,想把自己进的再深些更深些。
  舌尖在出其不意的瞬间,遇到一线缝隙,溶月热的鼻息被笑靥凌乱,隐忍而欢欣。她停他嘴上,片息复片息的感受,沉默对着沉默,数次的思量,终究化作无声。
  
  天光乍显,以可以撕开所有黑暗的强大架势,高傲叫嚣白昼即将来到,把时间暗示,落幕与开场的交替。
  溶月把随身携来的绫衣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她话已尽,她轻轻离开。
  溶月的身体渐渐迈出距离,与鄢祝融的手臂、床榻和房间。她的脚步细不可闻,置身飞絮,步步皆是踩在云端的不稳。
  
  鄢祝融在寂静中、翻个身,再没动静。
  窗外的风吹醒了一只雏鸟,稚嫩的啼鸣颤颤巍巍的响起,咿咿呀呀、神神秘秘,那是人类无法听懂的语言。
  
  溶月听着它随行一路,直到偏殿拐角。
  桂嬷嬷远远带笑迎了过来;“皇后娘娘!”
  “嬷嬷!”
  溶月的声音有些恍惚;“桢佑醒了吗?”
  “还没呢。”桂嬷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老奴正琢磨着去唤大殿下。”
  “嗯。”
  溶月朝小家伙寝室走去;“本宫去叫他吧。”
  “是。”
  “他这几日有些挑食,不吃青菜,昨日熬了菜粥,他到是吃了。”
  溶月闲话着叮嘱;“嬷嬷还是多哄他吃菜,还有果品,也要适当吃些。不能由着他的性子……”
  
  皇后从不会这么絮絮叨叨,桂嬷嬷听的生奇。
  诧异之下,两人到了门口。溶月不再说话,径自进房,桢佑刚醒,却还抱着兔子型的枕头躺在床上。
  “桢佑!”
  溶月坐在窗边,掀了个被角,摸到他软乎乎的手;“最近怎么赖上床了?”
  
  小家伙眯个眼缝,唇红齿白的脸上晃出个漂亮笑脸;“爱……米!”
  溶月目光微闪,吁口气道;“好久没听我们桢佑这么叫了。”她凑身亲亲他的脑袋;“再叫一声,让爱米听听。”
  “爱米,爱米。”
  小家伙跳起来,扑倒她怀里,雀跃着嗲声嗲气的重复。
  “宝贝真乖!”
  溶月搂着他,跟他话别;“爱米要去别院,你要乖乖的听父皇和师傅的话,好不好?”
  
  “为什么?”
  小家伙很意外,黑葡萄的眼睛,顿时瞪大;“我也要去!”
  “父皇要出征了……”
  溶月给他穿衣;“母后要去给他祈福,跟佛祖求平安。”
  小家伙恹恹的鼓着嘴。
  溶月捏捏他的鼻子;“为了父皇,你说爱米要不要去?”
  桢佑垂下脑袋不说话,半晌,才点点头。溶月笑笑,不再说话,给他穿好粉底菱纹靴;
  “去洗漱,好不好?”
  
  溶月离宫前,特意喝了碗安神茶,但行程过半,晕车还是未能幸免,翻江倒海,恶心呕吐,折磨的干脆而果断,她在颠簸中,耗尽了身体里的水分,像尾咸鱼搁浅。
  对待久违的别院,溶月的回归,多少有些落寞的憔悴,何况她恰遇身体不适。
  
  连着三天,溶月都卧床昏睡,这也是个改不了的习惯,当初高考完,她就是昏睡;当初失恋完,她还是倒床昏睡。
  有朋友曾笑她;“你这是自我逃避,莫非以为睡眠真的能养精蓄锐?”
  她当时回朋友;“因为不想说话,所以选择无人打扰的睡觉。”
  朋友一听,立即遁走。
  她得逞一笑,接着闷被继续。
  
  后来那朋友失去所爱之人,日日缠她出门购物。
  她逮到机会,笑朋友;“挥霍不能帮你再续前缘。”
  朋友干笑,沉默半晌才回她;“我只是想把空出的时间填满而已。”
  她觉得抱歉,为自己小家子气的刻薄,毫无怨言的替她拎包煮饭,连带收拾房子,直到她另寻恋情,她才功成身退。
  
  溶月在床帐里,感慨一番前尘旧事,觉得神志回明,再没睡下去的困倦。
  她起身给长公主写信,次日送信的人带回消息,皇帝在她离宫的第二天率军离京,长公主特意补注,伴君人员名单,其中就有齐鉴。
  溶月继续写信,让长公主随时关注西南战况。长公主没有回信来,她在第三天等来一个故人,高大威武,是曾救过她的内卫指挥使。
  溶月很诧异,传他问话;“施大人,所谓何来?”
  留刃在门外朗声回;“奉明亲王之命,来送邸报。”
  溶月接过半春递上的邸报,没再说话,示意让他离开。
  
  留刃走后,每隔三五天,就会有人快马送来与西南相关的信息。鄢祝融在半月后抵达边境,和前来相迎的大将军司徒衡臣汇合,西南战事,一触即发。
  
  最后一场绵延秋雨,彻底浇冷了别院的天气。
  从晨到昏,淅淅沥沥转眼成为寒冬初雨。就在这样的时候,溶月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她身体里的经血还是稀稀拉拉,频繁造访。
  溶月不懂医,但她所知的生理常识,怎么对照都与这个现象相违和。
  她叫来了御医诊脉,开了方子。溶月端着药碗,心有些慌,但她没有别的选择,躺不到洁白的手术室,体验不到冰凉仪器进入身体的信任。
  喝了十日的药,血渐止,溶月松口气,想着也许该焚支香,虔诚祷告。
  
  九月的最后一天,明亲王送来一个消息,开战在即。
  再过十天,邸抄送到溶月手上,只有寥寥六字;“大军初战告捷。”
  溶月起身在房中踱步,直觉太高兴未必妥当,她想了想,去了潭柘寺。
  
  ***……***……***
  【本章结束】




☆、第128章 回首

  
  溶月从潭柘寺回来,当夜写信给鄢祝融;
  “当我无法拥抱你,或你不再关怀我……”
  “请千万记住,圣君宏愿,还有安康。”
  
  次日一早,溶月在晨光中展读,重新落笔,封好护身符,派人送去京城。
  第二天,她的等待开始没着没落的悬浮。吃过早膳,溶月绕着一岁半的小梨树踱步,心里思忖;由闹入静和由奢入简一脉相承,都不容易。
  
  溶月绕着许久未见的果园走到出汗。她返回,去了浴室潜游。
  睡前伏案整理善堂事务,溶月看着那些还嫌笨拙的图示,斟酌思量,她很想筹份高额银钱,鼓励匠人制造更精良的农具。
  溶月秉烛翻账,近半年,几个铺子的盈利情况并不特别理想。溶月在脑中细捋一遍诸事,才悻悻睡下。她有些怀念素慧,辗转良久才潜寐而行。
  
  半夜,溶月被魇惊醒。
  还是那个充斥白衬衫气味的迷梦,有爱人在奔跑不停,还有无尽的追寻;像蒙太奇的抽象派电影,画面模糊的暧昧,始终克制着秘密的隐涩,不肯表出谁在追谁、谁又在等谁?
  只是层叠的影子,交颈的哭泣,像离开前的拥抱,有种黑色隐喻的暗示,沉沉的沉人。
  溶月喘息起伏,躺在床上,用胸腔呼吸法渐渐抚平湍急心跳。
  
  她翻个身,迷糊睡去,再次跌入黑甜。
  这次的臆梦变了调子,像是从缭绕的天上掉到了市井的人间,溶月吃着土耳其烤肉,走在一条小巷,喧哗的吵杂声在她背后像潮汐一样褪去,她被过滤在真空的方寸之地,口中的美味还未完全吞咽,惊悚就张开吓人,她垂直掉落万丈地裂。
  溶月被骇醒,人气喘吁吁的流着汗水。
  她清醒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掀被查看身下,惊恐犹存的目光所及,没有隐盼的侥幸,雪白的衾褥已被洇出朱色的濡湿。
  溶月倒吸口气,猛地掩被盖住那夺目逼人的晕眩。她懵愣片刻,跳下床奔进净室。
  
  睡在外间的半春闻声赶来,吩咐宫娥收整,亲自拾掇好净室,犹豫着嗫嚅;“您的信期从没有提前十天……”她小心翼翼的劝慰;“要不,等下传御医再来诊诊?”
  溶月叹口气,点点头。
  天光只亮一半,她焐在床上,衾褥已被换过,清冷了一夜的搁凉。
  
  溶月蜷缩卷在被子里,她突然很想鄢祝融,他的长腿大手,他的胸膛臂弯……还有,他连嘴唇都暖的拥抱。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从心底冒出清晰!
  溶月微微受惊,反复的思味辨别,它始终坚定矗在心口,有雕塑分明的棱角,也有云雾拨开的真切。
  
  想念一旦行为,世界便只有一人。
  回忆一旦开启,世界便无限丰满。
  
  溶月怔怔静想,思绪如絮,飞满片段。她让半春搬了梨花木雕刻镂空樱花的炕几,笔提起放下,反复数次,唯有一字婉转横陈。
  “思。思。思。”
  
  接下来的五天,溶月喝着草药,终是没等来鄢祝融的只字片言。虽是意料之中,但多少还有不虞的失落。
  她身体里的血流,像是雨季的缠绵,阴阴沉沉地淅淅沥沥。
  如此的反常,溶月想自欺的忽略,都没了立场。她大概能猜测原因,但只能心慌的爱莫能助。在这里,她没有针筒注射,更找不到抗生素。
  
  想到这里,溶月恍才意识,她从骨子里,总是把信任习惯托付前世。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抑或是她的行事态度、思维方式,纵使她已融入了目前生活,为它欢喜为它忧,但她心中根基终是在另方遥望相牵。
  溶月自我低叹,那样的光怪陆离,那样的繁华似锦,那样的快意恩仇,那样的热气腾腾,那样的蓬勃生机……洁白的病房,冰冷但专业的医生,总是快捷只需静躺,折磨不过片刻,便恢复如新。
  在经历那般微细胞的直观具象,应对如今望闻问切的抽象表象,选择的天平实在没有产生悬念的可能。
  
  溶月连喝七天草药,御医首先慌措起来,他战战兢兢,婉转宣称自己才疏学浅,鉴于上次皇后娘娘转危为安的案例,他想请达观大师来帮忙问诊。
  他说法虽然有理,但溶月多少有些顾虑,毕竟症状牵扯隐私。
  她犹豫两天,权衡利弊,颔首同意。御医得令立即亲去潭柘寺相询,他满腹雀跃急去,却是失望而归。
  达观大师等人被明亲王邀去京城,为大军西南一役殉国的两千士兵做度亡道场。溶月听完黄总管的禀告,看眼垂头丧气状的他,心中怅茫,私下暗忖,怪不得鄢祝融会选明亲王监国。
  
  “那就等大师回来再说。”
  溶月想了想,吩咐黄总管;“你去让御医按他的方子煎药吧。”
  半春送黄总管出去,有宫娥引着从京城赶回的半夏迎面行来。她和黄总管告罪几句,欣喜奔上前拉了半夏去见皇后。
  
  “不是说过几天来吗?”
  见到许久未见的半夏,溶月也开心微笑;“可是农具的事出了问题?”
  “皇后娘娘放心,都很顺利。”
  半夏福礼起身,笑靥如花;“用于水田的犁耙耖,驸马爷联系好了南地一位客商。北地那边,也派人拿了播种机等图纸过去,在那边就地取材制作。”
  
  “路途遥远,运输艰难,到是省时省力。这主意妥当,比之前的计划更实际贴切。”溶月起身慢步,目含赞赏;“谁想出来的?”
  半夏脸色赧然,言辞闪烁;“大家……商量的。”
  溶月看着她,想到了万春……她有些世事难料的感慨。
  
  坐回榻上,捧着手炉,溶月问起了长公主;“上次说胃口不好,现在可好些了?”
  “这两天能吃下一碗饭,武毅侯和夫人又住到了公主府,天天操持着给公主寻着寻那。公主不胜其烦,很想来您这躲几天清闲。”半夏眼眉有了促狭笑意;“可是别说侯爷和夫人不放心,就是驸马爷也不同意。公主无奈,就派奴婢过来,看看皇后娘娘!”
  溶月长吁口气,但愿公主月圆人好。
  
  “本宫都好,你回去让她好好养胎。”溶月细声叮嘱;“这孩子是重中之重,让她好好听太医的话。”
  “是!”
  半夏点头;“这话,夫人也是天天念叨。”
  
  溶月笑笑,转题道:
  “前两天,明亲王派人送了封鲁夫人的信过来,她和王爷都同意把素慧的陪嫁悉数托本宫捐给善堂。”她从书案抽出一摞账册;“这是总账,你下去整理誊算出来。”
  半夏神色俱敛,端肃恭敬接了。
  
  “本宫粗略翻了翻,比原来的数量要多,想来不知是鲁夫人或明亲王添凑了整数。这些商铺的位置非富则贵,想来必是易于盈利。以后善堂的运作,要靠它们支撑,势必的经营好才行。”溶月顿顿,补嘱;“有几家大的茶庄却是在西南,你下去仔细理理。”
  半夏捧册应命退去,有宫女端着药进来,半春立即上前接过。
  溶月蹙眉,忍耐着仰脖咽下去。
  坐到饭桌,晚膳却是再也没有胃口,她勉强喝碗鱼片粥,吃了半个苹果。溶月找出两本书上床去躺。
  
  医书委实晦涩难懂,溶月拿笔勾出于己相关的记述。
  半春端着红枣汤进来时,皇后已歪在枕上睡了。她轻手轻脚收书掖被,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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