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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与祝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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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要不您先睡着,臣妾还的去抄经呢!”
  “皇上,皇上!您睡着了吗?”
  
  各种试探安抚,终是没换回皇帝只字片语。溶月无奈的语结,她闭口不再说话,开始默声静等。
  又过片晌,猜测皇帝兴许已睡;便再次尝试动弹被他匝锢的身体,可是皇帝放到她腰上的手却好似找不出头的乱麻,不动还好,稍微一动,松的更紧。溶月拉过也垂眸看过,那手臂像是长在了自己身上,有取不下来的顽固。
  她的抗争根本就是原地的磨蹭,如此反复数轮,溶月突然感到耳背颈项处的气息越发馥郁黏热,突然警铃大作,溶月戛然静止;她的身体蓦地紧绷,像块凝固的石头,有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溶月脑中快速闪过昨夜的片段,尽数的难堪敲在心上。身后的皇帝突然变成了芒刺,让她难受的要死。
  突然间,有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背上。摩挲的范围绕着蝴蝶骨方向,平静的拍抚,并不是挑逗,最多有些礼貌的玩味。
  
  是背后的皇帝在摩挲她的神经,慢腾腾显得很耐心。溶月轻吁口气,干脆闭上眼睛,眼前便一片黑暗。也不知幽静去了多久,她真正跌进黑暗,失去所觉。
  ※※※※※※※※※※※※※※※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溶月下意识地探手摸向旁侧,结果发现身边很清净。
  她这才睁眼舒气,无人叨扰,她索性又迷糊片刻才起身朝浴室而去。待她收拾妥当,落座饭桌,只见面前放了碗冒着热气的草药,溶月微愣,抬眼就问半春:
  “这是什么?”
  “这,这是万春姑姑备好。”半春神色异常,结巴答言:“是……是皇上吩咐。”
  溶月心里突拧,望着那氤氲升腾的热气,说不上来是何种感受,非喜非悲只有些苍茫。
  她默语盯着那看着就苦的药汁,心中隐隐明了;依稀记起司徒溶月大婚次日,静候她的也是这样东西。
  
  溶月心中泛起嗤笑,虽然不谋而合,但被迫与自愿,终究相去甚远。
  她挥开种种纷扰,找到自己想要的关键;很快就恢复如常,淡然问垂头特别低的半春:
  “连嬷嬷在吗?”
  半春忐忑一个早上,见到皇后并没有自己担忧的伤怀,心里略松,立即抬头回道:“在,连嬷嬷刚才还给您亲自做了早膳。”
  溶月看着她微笑:“去让万春喊她进来。”
  半春应声而去。很快,万春在正厅门口通禀:“皇后娘娘,连嬷嬷来了。”
  “都进来吧!”
  
  连嬷嬷进房见礼问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溶月眼含浅笑:“嬷嬷免礼。” 
  “谢皇后娘娘!”连嬷嬷恭敬谢过:“皇后娘娘可是有事要吩咐老奴去做?”
  溶月浅笑不答,却撇过视线吩咐半春:“你把这碗药端给连嬷嬷!”也不理睬张口结舌的半春,才又笑如春风对连嬷嬷道:
  “嬷嬷看看,这是什么药?”
  半春面色不定,依言把药交给连嬷嬷后,她脚步局促地退立一侧,余光紧紧看着始终垂眸在旁的万春;见万春不回应自己的眼神,又把目光投向连嬷嬷,却见她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已辨出药色成分的连嬷嬷震惊万分,来不及整理心绪,当即正色回道:“皇后娘娘,这药有红花和皂角,可使人不孕。”
  溶月望着神色俱紧的连嬷嬷,意味深长的慢慢笑笑,才朝她颔首:
  “本宫知道了。”
  视线滑过自始至终都安静垂头的万春,溶月望向半春,含笑吩咐她:
  “把那药端过来吧。”
  半春恍如急杵捣心、手抖得停不下来,白玉碗里的药随着抖动,荡起层层涟漪,惹得她眼花缭乱般晕眩。
  连嬷嬷望着皇后,面色瞬间已是大变;就连万春也暗自把头垂的更低,只有皇后突兀着她的闲适。平常的笑意盈盈竟凭空多了份诡异的慑人。
  溶月自顾心里好笑,现在是安全期,还真是多此一举。
  
  时间不过眨眼,底下三人就见皇后仰头喝净那药,丁点未剩。动作极稳偏还很雅,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苦药而是甜羹,几人脸色不由变得复杂,神情迥异;不约而同低头屏息敛神。
  溶月对此仿若未见,自顾慢条斯理接着用早膳。好半晌吃毕,才对连嬷嬷说道:“早膳味道很好。嬷嬷辛苦,下去歇着吧。”
  连嬷嬷神情苦涩,欲言又止,恭敬谢过:“谢皇后娘娘!”
  出身宫闱,她自然可以预测汤药之事,无论是陷阱还是阴谋,她这个奴身而今横Cha进来,已是命悬险境。连嬷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却理不清这事的心乱如麻。
  
  溶月目光淡然地扫过余下两人:“你们也下去吧。”
  话罢,细微的窸窣也随之落下。溶月独自在房中静坐片刻,才走出正厅,绕过回廊,进了书房。她在案上随便翻起本书,没看完一行,就觉索然无味。
  无趣了片刻,溶月从案头的高脚水晶盘中拿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目光不由望向窗棂外一角天际,只觉心情灰闷,说不出是那里太过压抑。
  
  吞咽几口,溶月就丢了苹果;起身往室外走去,刚到门口,又被寒冽的气流堵了回去。脚步顿住,进退维谷间,生出强烈的陌生感;坐立都是难安,只得再转进画室,兴趣缺缺地翻了几张画,又摊开宣纸、颜料,蘸笔起画。
  半个时辰后,宣纸显出花树、灯火、猛兽还有鲜血。
  溶月看着那朱砂落下,红艳处的惊心动魄似要跳脱出来,有种怖覆的狰狞;她赶忙扔笔,转身大口呼吸。溶月没再回身,而是直接走出画室,进到书房。唤人端水净手,命人新换了几盘瓜品在案头。闻着缕缕果香,研开浓墨,溶月又开始抄写心经。
  
  到了午膳时间,留金带了口信过来,皇上下午要带大皇子见几位大臣。
  意思是她可以自由呆在春晖堂。溶月暗自松气,笑着赏了个大荷包给他。留金掂着手里发沉的金子,特别爽朗的又说出了一个让溶月头皮发麻的消息;皇上已下旨,身体抱恙,有明亲王继续代理朝政,着内阁和王丞相几位重臣相辅。
  留金那边话音未落,上首的皇后立马晴转多云,心里有只小手不停挥舞,要把那大荷包抢回来。
  看留金乐颠颠地离去,溶月咬牙想起夜里跟野兽一样的皇帝,心里嗤笑。
  身体抱恙……哼!
  
  溶月折回书房,心里冷笑频频,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帝来了别院是为她、不离别院也是为她,那人可不是为了美色就会忘记东西南北的主。
  溶月想着种种,出现一个亦糟已不糟的可能性;那人早就想好了某个局。自己也已纵身其中,占据他众多或棋子、或烟雾中的某个位置!
  恰好美色也能愉悦,他何乐而不为?
  
  溶月倒在榻上,通身失力。
  这日子浮光十色、锦衣玉食,所有的繁华明艳都在虚浮缥缈。但稍有醒转,就让人空虚至极。
  溶月放空的视线巡睃书房;精致的珐琅花觚,富贵的琉璃屏风,古朴檀香的家具,还有满目的琳琅玉器……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极盛幻梦魇。什么都有古董的假惑,却不能真实成为活生生的人生!
  而她自己,更是可有可无。
  置身这金玉乾坤,扒去她身上的华衣美锦,摘下她头上的环珠玉翠,她就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游荡荡孤单着的一缕魂灵。
  
  溶月不想再想、也不敢再想未来,甚至是明天。
  她看到太多陌生,她也看到太多熟悉,她还看到许多的陌生转为熟悉。溶月知道,她还将不停的创造更多的陌生同熟悉。
  溶月不敢忧愁或恐惧,就如同她再不念出心里的那个名字,宁肯让它转为胸腔里无时无刻不再叫嚣的呐喊。
  
  樱草色的迎枕湿了一角,她在沉沦黑暗前庆幸,辛亏要睡着了,她可不想也不要哭泣。
  再过须臾,溶月终于真的昏睡过去。
  
  她再清醒,窗外的阳光已变至稀薄,凉意袭人,冬天已来!
  她想起身,却突然觉得虚弱;继续躺了片刻才一跃而起,走至门边,从里面拉上门闩。折身使劲搬开屋子中央的束腰方桌,又费力移开屏风。
  看着空大起来的地面,溶月脱掉雪青绣裙和银红小祅,拔去凤钗珠翠;开始在房间里沿圈慢跑。这一跑,就再也不愿停下,由快到慢、由慢到快,循而复始。
  直到汗水侵湿贴身里衣;直到头发散乱黏重;直到汗水似是耗尽;直到身体像尾搁浅河床的咸鱼。
  
  溶月停下来的那刻,身体彻底失去力气,轰然仰倒在地毯上。
  许久后天色已近晚膳,溶月才从房中出来,发丝凌乱、面色苍白、衣冠不整,惊得宫侍个个瞠目结舌。她一路视若无睹,径直去了浴室。半春愣过神,喝斥惊魂不定的众人,急忙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溶月泡在温泉里,每个骨头里的细胞都似受到重创,奄奄一息地静自喘息挣扎。她由着半春给她洗头发,用花瓣水仔仔细细,一遍一遍浸泡冲透。
  
  溶月草草吃过晚膳,免去饭后慢走,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趁夜迎风而来的鄢祝融迈进寝室,扑面的温暖气息像是最好的迎接,让他心情瞬间服贴。再往里看,就见到换过的浅蓝丝帛帏帐后面、他的皇后正依在床头翻着本书。
  
  鄢祝融也不出声,静静站在那里,透过纱幔和光影;透过丝丝缕缕的好奇和迷惑,望着那张模糊、却记忆晃了整日的脸,以及那举手投足的撩人风情。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他的皇后精于此道。他只是异常困惑,他如何就想不起她最初的样子?
  他不以为体验过昨夜那样的香艳,就能短期遗忘。
  
  万春奉茶进来,看着立在门口的皇上,眼神微黯,俯身禀道:“皇上请喝茶!”
  声音不大,但也不轻;溶月无奈咬牙,心知再装无益。只好慢慢抬头往外看去,做出惊诧意外的样子:
  “呀!皇上!”
  说着就窸窣披衣下床,屈膝见礼。
  鄢祝融的思绪被搅扰,望着面前清晰的黛眉樱唇,心里的疑惑不但未见清晰,又添纷乱。他下意识地蹙眉渡步,自行坐了紫檀镶黄铜交椅,挥手让万春退下。看着床边的皇后,粉纱中衣外披着件葱绿兰花长衣,还是异常的别致。
  
  鄢祝融盯着溶月看了片刻,才起声低问:“怎么了?”
  端茶浅喝:“皇后不舒服?” 
  
  “没有!只是昨夜里累了。”溶月心里嘀咕,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不想这话落在鄢祝融耳中,却有了别样歧义;惹得他刚喝的茶水,在嗓眼里噎住、轻咳起来。
  溶月凝眉,强压不耐,走近递上艾绿莲花绢丝帕子;又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拍几下:
  “皇上,不要紧吧?”
  
  鄢祝融接帕子的同时,顺手握了溶月的手腕,一个拉过,溶月就跌坐在他怀里,溶月心起不悦,气得磨牙:还有完没完!
  
  “皇上!您怎么了?”
  溶月努力忍耐,才没显出生气的脸色,但还是不忘奋力挣扎。但她那点挣脱力道,好比隔靴搔痒;像是婴儿的拳头落在成人的手中,有种绝对的悬殊。鄢祝融果然不仅不松,反而收紧手臂,把她蜷在臂弯。
  溶月心头狂跳,抱着她的皇帝声线已是暗哑,在耳边的低语兀自挑拨着情Yu:“皇后,今晚接着喝酒吧?”
  
  溶月欲哭无泪,心里快要冒出火来。
  理智却一遍遍安抚;忍无可忍,还的再忍!
  
  鄢祝融指腹轻抬溶月下巴,目光中的渴望毫无遮掩、呼之欲出;溶月被他看得天人交战,强压气恼不耐;佯装的脸色有着过犹的平静。
  皇后给鄢祝融的意外太多,他的适应力早已随之增强,灵敏度却反向迟钝,但如此时刻,他有足够的理由无暇顾及那些细枝末节。
  
  皇帝的手指较之昨夜,多了温度,带着逼迫人心的侵犯,从溶月小巧圆润的下巴开始,一寸寸仔细摩挲过她的嘴、鼻翼和眼眉。
  动作细腻却像不尽是在挑逗,还有悠闲的欣赏;就是这种从容,反而让溶月觉得难熬,她无处躲闪,只得闭上眼睛。
  溶月她实在忍受不了一个陌生人如此坦热地望着自己!
  
  须臾反复,那手指突然离开她的脸;溶月心中莫名一松,紧接着就听到朱钗、玉簪落在地毯上的闷声回响;随之墨发纷落,披散一肩。
  
  鄢祝融神情专注,眼睛幽深,嘴角堆砌他自己都不觉的欢喜。他开始多了不同昨夜的体验,他有无尽的时间去慢慢挖掘,夜还很长。
  
  随着皇帝陌生却强烈的气息靠近,溶月睫毛不可抑止的轻轻抖动,心底某处陷落一空,朝她张出大洞,呼呼的风息翻腾上来,煽动欲望,引得神经整体都颤栗喳起。
  鄢祝融目不转睛,盯着黑发下的玉颜,直挺小巧的鼻子,红的遗情的嘴;还有盈白凝滑的肌肤,他全心觉得满意和舒坦。鄢祝融的欲念轻松就勃发,但他却不急不躁,格外蕴长着逗弄、看着皇后脸上随自己抚摸她身体,而呈现出的诸多表情。
  隐忍与或羞怯,或是还有其他,他都觉得不想错过。
  
  溶月身上的肌肤在皇帝的手中,泛出艳丽的绯色。特别那粉色衣襟露出的半团乳,雪白顶端上的一粒红豆,晃来晃去的跟着他整个白昼的荡。
  鄢祝融看得兴起,异常觉得趣味悦心,视线顺遂而上,看向她的颈项,纤细的骨节处,有窝特别夺目的莹白,静静散发着引人怜惜的脆弱,偏又觉得它娇嫩似那紧致。
  
  鄢祝融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这种时候更不会犹豫。
  就见他猛然托起溶月的头,俯身含住了那里……
  
  ***……***……***
  【本章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留言,集中和大家交流下:
ZOE说这《行房》是看到木吃到。
对头!
女人们都想象下,和个陌生男人XXOO
其中滋味,及时行乐的一定体验。
晚晚,这ID很美人~
康康假男生和晚美人都说,床戏很文艺,
晚美人还特意补充,华丽的失真。
好吧,这个问题额丢给希瑞,辛苦~
希瑞粉和夜,都疑惑溶月以后会是如何走向?
实话说,额也不知道,这文就跟着我每天走。
额也不知走到那一步。
小XI家的那位,
很乖,每天都冒泡打个招呼。
礼貌到都熟稔鸟~
还有粉,告你件事,
新冒泡的袖子ID,好像和金玉满唐滴作者同名(顺便推荐此文)
是不是?
PS
麻猫说,这文有意识流标签。
好久木听,久违。
从大学旁听心理学课程到后来迷恋蒙太奇电影,再到近来收集抽象派绘画。
很高兴,意识流有种特别的自由,这是写字的乐趣。
意识流大意是想象无边无际,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有个心理学家说过,意识流富含象征,浪漫和超现实。
这三条这文全符合。
浪漫(现代人和古人发生感情)
象征(大的不说了,小的有些细节多用象征和暗示)
超现实(要不咋会穿越)
另PS
祝融同学从西北夜归,《宿夜》皇后房中,
那是个性暗示。 
溶月从而确定,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
溶月美人开始《徘徊》。
面对皇帝对自己明显的兴趣,
溶月被迫改变方针。
于是《无香》里,她连着三天去潭柘寺,
这动作背后是她对皇帝的挑战和试探。
如果祝融怒霆暴君,溶美人必会鱼死网破。
毕竟那样的人,无论是当女人还是做下属,都木希望。
结果男主不是个暴发户,所以有了《海棠》
于是,海棠成为男女主关系重要的分水岭。
如果皇帝木去找皇后,那他们今生都不会交叉。
但是祝融同学去鸟,还看了幕美人卧榻。
还能一直看着,可见男人对发生的兴趣不会轻易抹开。
于是。。。
溶月和祝融还的继续。
再说微童鞋的困惑,溶月既然别扭,为啥还主动?
溶月是个现代熟女,大家都知道只要是个现代人,
估计就木床上扭捏的。
尤其溶美人这种历经千帆滴!
再说溶月人物性格,她这样的人,
要么不做,要做就不会缩手缩脚的矫情。
另外,
祝融作为皇帝,加他男主光环的性格,他既然能忍耐溶月那三天,
就不会做出主动这种事,在《宿夜》被拒后,他就更不会再主动。
他有帝王和古代男人的双重骄傲。
所以溶月不动,他绝对不会动。甚至他还因心里生气而抗拒,
这就是《行房》前面,
为啥溶美人会从肢体,语言上挑逗。
最后甚至主动出击。
实际上,
祝融同学是个非常克制的人,如果他性格不是如此,
他初次见到溶月美人,他就可以留宿。
毕竟秀色可餐,
但他没有。
这个与他的身份和性格都有关系,
首先他不缺女人,
其次,女人与他,从来都是他被伺候。
他至于费神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肉体吗?
至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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