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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好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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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露改名字了,她是前朝罪臣黄韵的后人,所以就叫黄念恩。她还求我帮暮雨和她的另外一个姐妹脱了籍,我找人办了。调查报告做的也比较顺利,大部分人还是想要脱籍的,也有少部分人,觉得自己干这行还是吃上口饭,做其他可能就连活命也困难了。的确,除了护士这个职业我还没想到其他的什么行当。这个也要加紧了。
  
  海监司其他地方还可以,一切都在推进中,目前处于投资阶段肯定支出大于收入。设计方案发回重审了之后,几个地方这次都说要建地方特色的海港新城。再看吧!希望能够保留传统。
  
  刑部的精英还真是精英,结论已经到我桌上。就在一天夜里,从其他地方调集的人马直接进入胶州,腊月十二那晚全线收网,除了涉案官员全部抓获以外,涉及走私的商户和很放肆的走私团伙也抓了个七七八八。
  
  腊月十三的早上,依旧是一个寒冷的早晨,胶州的街上没有人知道昨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商店到了时间就开张了。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愉悦的,可以上街吃点自己喜欢的早餐,一张鸡蛋煎饼,一个又大又喧软的馒头都是美味。人说卧底做久了,自己也会变得模糊,我不过短短两个月,已经让我的心情常常处于低潮。
  
  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的繁忙,昨天晚上,我宣布正式接手胶州的政务工作,暂代几个月的胶州知府,这个政务工作不是那么好接收的。前期他们已经给你搞得乱七八糟。不是像戏文里演的那般,反派抓住了,正义伸张了,万民就庆贺了。
  
  等我吃完早饭的回到住地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起来了。我召集了人到前厅,刑部的人员进行收尾,他们会核实一些旧案,而户部的人员的忙碌才是刚刚开始。账册亏空,真假已经辨别清楚,但是如何拨乱返正是关键,哪些需要花的继续花下去,哪些可以砍掉的砍了,哪些拖欠的需要还上……凡此种种,我初步预估了一下,起码要搞上三到四个月,还是不停不歇的做。
  
  好在大家已经做好了在这里过年的思想准备,所以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我想想还是不妥,过年每家每户都是大事,我就建议如果大家想接家眷过来的也可以,费用我来出。年三十放到初四,这点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我自己盘算着等过了年稍微稳定点我回去一趟。
  
  腊月二十三了,年味儿已经很浓了。我站在胶州的监狱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个一个往外走的人,这些人经过刑部和胶州府的核实,的确是无罪的。冤狱的悲凉,只有亲临了现场才能感受到。
  
  刚刚走出来的一个黑瘦的汉子,看着他目光里毫无神采地,木讷地走了出去,行尸走肉便是如此吧?因为他家的田地在新港附近,被人强卖,起了争执。被抓了进来,抓进来后他媳妇和两个孩子被逼到最后跳海自尽,也不可能有人给他去找亲人的尸骸。即便是我已经叫人核实了情况后,拿出了说是抚恤,其实那是国家赔偿。可这几十两的银子,赔得起他的妻子和孩子吗?赔得起他的人生吗?
  
  下一个是一个中年人,是一个父亲,他的儿子因为看见那些人当街打人,就喊了一句。被打断了肋骨。而这个父亲去府衙告状,被关了进来,至今他儿子的生死,他并不知晓。
  
  ……
  
  每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故事,每看一个案卷,心里就多一份沉重。很多时候没有亲眼所见,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比如朱李两家当时查抄的时候,我并没有这么多的感慨,即便是针对我自己的。但是,这次看到这么多的家破人亡,我的心无法平静了。贪腐的权利之下,不仅仅是国家金钱上的流失,而且罪恶势力最为肥沃的土壤。
  
  我记得前世印度的圣雄甘地曾经说过,有七样东西可以使人类毁灭:没有道德观念的政治、没有责任感的享乐、不劳而获的财富、没有是非观念的知识、不道德的生意、没有人性的科学和没有牺牲的崇拜。
  
  这七样东西,这些人占了多少?当我看着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以前的严苛酷刑,针对这些贪官还真合适。看着别□离子散,让他们的家眷进入教坊又如何?我真的模糊了。
  
  前世,商业案例里说过这样一件事情,说当时某家外资公司人员去一家集体企业参观,当他们看到食堂的饭菜很烂的时候说:“吃这样的饭,根本不应该给公司干活!”,而当他们看到车间的工人自由散漫根本不肯好好干活的时候说:“干这样的活,根本不应该给他们吃饭!”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矛盾,处在某个境地之下,你会有完全不同的判断。我的心一时异常的吃紧。
  
  我踏出门口,看见四面高墙之上,太阳挂在正当中,一时之间,有点感觉眩晕,站定了很久,稳了稳心神,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继续进去。
  
  我到里面坐下,外面强烈的光线和里面的幽暗,一下子让我的眼睛有点无法适应。稍稍坐定之后,德旺递给我下一份案卷,宋冷月,进来才半个月。查核下来的原因是,吴知府让他接待海外贵客,他把人给踹了,就关了进来。
  
  人走了过来,灰扑扑的一个人,身上的衣服上有血迹斑斑。“这是三十两银子,出去后好好过日子!”典狱公式化却又是含着一丝温情的话响起。
  
  “不用了!”这个声音好似听过,我抬头看,那张不甚干净的脸,我认得,就是那个沦落风尘的,不肯跳舞的冷月公子。
  
  “宋冷月!”我沉声叫住他。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等了一会儿才甚为无礼地说:“原来是你!”
  我原以为他的冷淡高傲是装出来的,原来是真是天生的。我在案卷上看到他是乐籍的,他母亲是本地的一位名妓,本也是官家千金,一代才女。他原本应该是做个龟奴的,但是生的俊俏,又承袭了他母亲的才学。没想到让他更为不幸,成了小倌儿。
  
  “跟我走一程!”我说。
  他先是不解,后又点头说:“好!”
  
  这是一个很怪异的组合,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与我走在一起,身上散发着不太好的味道。
  “你打算回去吗?”我问他。
  他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说:“不回去,我能去哪儿?大程天下之大,到哪里我都是要卖的。”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我跟他说,一个对自己的出身极度自卑,又对自己的才学极度自负的人。
  
  “大人如果不习惯,可以不和小人说话!跟小人说话是要花钱的!”他挑着眉毛看着我。
  我认真地回看他说:“你目前这个姿色,实在不值一文!”
  他看着我,即便是脸上不太干净,我依然能够看得出他额头的青筋冒了起来,突突地跳着。我们踏出了牢门,牢门上的狴犴威武地呲着牙。牢门外一驾驴车停在那里,一个大汉走过来对着宋冷月说:“公子,小的来接你回去!”他果然没有去处。
  
  他回头对我一笑说:“大人若是想跟冷月说话,请到馆里付了钱再说!”目前这个形象,还回头一笑,那风采跟零零发里的如花一般。
  
  “好!”我回他,我的确要去。
  
  我继续回了监狱看了一会儿之后,回了胶州城里,吃了口东西,给梁璋去了封信,这封信很压抑,我的困惑,我的疑虑都倾泻于笔尖。这十天,我行进与胶州的街头与小巷,我发现在虚假的繁荣之下,那近乎可怕的凄凉。民众对政府并不抱有希望,他们认为即便是这些人被抓了,后面的人还是一样的。一方面胶州城的走私严重,另一方面税赋也是很繁重。
  
  傍晚时分,我带着秦宣和连方一起去了冷月那里。冷月已经换上了白衣白裤加上不沾一尘的白袜子。比起上次见面他还是清瘦了些。
  
  “大人今天不是想看在下跳舞的吧?”他问我。
  “不是,何谓五美?何谓四恶?”我问。
  他看着我说:“大人可真有趣,居然拿这个来问我这等风尘中人?”不过他还是跟我解说了论语中的这一段,还加进了自己的想法。
  
  “嗯,你能给我将你自幼的一些经历吗?还有你对自己的一些想法?”
  “大人这是做什么?难道小人卖艺卖身,还需要出卖自己儿时的经历吗?”他生气地问我,这个人脾气真不好。
  
  “我就是想告诉自己,有些决定是对的!你可以选择说或是不说!”不知道坚定而真诚的目光是不是就如我这样的。
  
  他看着我想了很久,然后坐下来,给我倒上茶水,开始讲述起他的故事,总之,是个非常悲摧的故事。
  
  我听完了之后,心头一口气呼了出来。让我回归了坚定的信心,跟他说:“宋冷月,我帮你脱籍!”
  “不必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不用可怜我!”他刚才的目光还算友好,现在又开始不善了。
  
  “我要你跟我走做什么?我对诗词歌赋没兴趣!论长相,你跟我比,好像差距还不小!即便是我的随身侍卫,都比你强上三分!”
  
  “那你帮我做什么?”
  
  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实话告诉你,陛下要取消乐籍,我希望这些人里面能够走出一个非常成功的典范来。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春闱的试场上见到你!让你去告诉所有乐籍的人,只要有努力了,未来是有希望的!不要让曾经乐籍的枷锁绑缚你们一生,这才是真正的脱籍,你想不想试试?”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你逗我呢?即便我能够中了,又能如何?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人,能够行走于官场吗?”他又开始讥讽了。
  
  “昨日已死,不必介怀。今日新生,自当珍惜。脱籍了之后就是另外一个人,别人知道你的过去又如何?我随便你!如果你一直想过这样的生活,或者你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所以不敢去尝试一下!行了,我要走了!”我扔下一张三十两的银票,就往外走去。
  
  “大人,我愿一试!”他跟我说。
  “好,脱籍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好的!”站在门口跟他说,然后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以后,皱着眉头说:“你不知道,一身白已经过时了吗?以后别穿的这么土!”
  
  出门的时候我的心情获得了一丝轻松,我为自己能够调整过来而感到高兴。以暴制暴可以作为临时措施,比如对待这些贪官。但是,不能作为长久的策略,延祸他们的后人。道德底线和责任感是我必须具有的。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更多的是 阿帆的思考,沉闷了些。但是,她也不是一天就能成长起来的,外表的热情活泼并不能说她是一个没有内涵的女子对不?
就像阿桥要写的是一篇有点内涵的小白文,所以女主表面很白,内心还是多彩的。
昨天东西吃多了,今天一天都不舒服!哎! 

除夕
  腊月二十四那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觉得昏昏沉沉地,摸了摸脸,觉得可能是最近睡少了。一摸吓了一跳,觉得烧的厉害。把碧玉翡翠给吓坏了,德旺招来了随行太医,一把脉,得出了。一是风邪入侵,二是肝郁气结。不就是生理期的时候,着凉了感冒了吗?还搞了两种混合,闹得我好像是黛玉妹妹那样弱不禁风似的。
  
  这样一来我想出去已经没门了,碧玉将我锁在屋里哪里也不许走!还一脸悲戚地跟我说:“爷,其实你心里还是担心的是不?只是为了不让我们为你操心,所以,才那样说的。其实,你不是装出来苦的,是心里真苦,真的挂心的。碧玉知道!碧玉都知道了!”
  
  她又知道什么了她?我心里那些不畅快,若说肝气郁结,全是为着那点子公事,我不是专业演员,演戏久了难免会带点情绪。过个两天,事情告一段落,虽然不能回家,但是可以一起高高兴兴过个年,就会好的。
  
  “碧玉,给我倒水来,我要多喝水,多睡觉才能早早好!行吗?”喝了水之后,中午喝了半碗粥,又喝了药。幸亏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非常好,三天后基本好了。
  
  说起来人真的很没用,一个小小的感冒,居然能让我在镜子里变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萎靡了好几分。我不想装苦逼了,可现实却让我成了苦逼。哎!
  
  由于我的提议,果真有几个户部的年轻人,将自己的家眷接了过来。几位嫂子的到来,让院子里热闹起来。
  
  手上有权就是好办事,宋冷月的脱籍手续办好了,他自己这些年攒了几个钱,赎身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拿到手续,他立刻就搬了出来,由于临近年关一下子找不到房子,就在一家农户家里借了间茅草屋安身。过来跟我答谢的时候,我非常欣慰,他终于知道要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了。而且,明白了头发还是要梳地规矩些了。要一直那么尖锐,以后即便是给了他机会,前途也是有限的。我给了他一张名帖,介绍他去栖霞读上两年。
  
  出门巡了一下街,做了一些就当是重要的指示吧!比如要求各家寺庙、道观开放,让无家可归的乞丐和流浪者,有个避风雨的地方,也能过一个好年。
  
  比如,去一些迁户家里看看,很多人家都借住在外,新房的土地迟迟没有给批下,几乎是流离失所了。刚看我们过去,先是冷淡,后是你争我抢的发泄,怒骂!还有痛哭的!我承诺了,年后建房的土地一定立刻批拨下来,赔偿的资金尽快到位。
  
  又比如,虽然这个地方走私泛滥,但是人家收税还是照收的,所以税收就多从一些小商户那里出。我就遇见了这么一件事情。
  “大人!”一个年长的老人,带着一个少妇抱着个婴孩过来。一起跪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一个状况。
  
  “大人,这个孩子的爹死在了税官的手里,他娘听到噩耗月子里怒极攻心,也命归了阴曹!那税官还将他们家的仅有的东西全部搜刮了干净。”老人跪在地上控诉。黄捕头对着卢通判说了几句,卢通判对着我点了点头。这帮人搞的什么事儿啊!
  
  “这位是?!”我指着抱着孩子的少妇说。
  “奴家是这孩子的大伯娘!大人,我自己尚有三个孩儿,再加上这一张嘴实在活不下去了!”那个女子说,她怀里的孩子,小脸皴裂了一道道,看着怪心疼的,可惜小人儿不懂事,裂开嘴对着我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下面刚萌出的两颗细小的牙齿。
  
  我俯下身去,从那女子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手里。那孩子也不怕生,看着我直笑,我这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我说了句:“好可人的娃儿!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还真看不出!”
  “大人,是女孩儿!”那老人家答我,小家伙张牙舞爪之间,把她冰冷的手伸进我脖子里,冷得我一个哆嗦,却被她一把扯住了挂我脖子里的传世凤佩的金链子。
  
  我抓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捏开说:“这东西可给不得你!”
  她开始瘪着嘴巴要哭出来了,那小模样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绕着阿娘裙子,抱着腿哭的情形。“好了,别哭啊!”说着,从腰里取下了一块玉,塞进她手里。“我跟这孩子也算有缘,既然她无父无母了,不如我认她做个螟蛉义女。”
  
  “爷!”德旺在旁提醒我。
  我看向他说:“我知道轻重。这孩子身世可怜!虽说是这前任胶州府官员之过,却也是朝廷用人不当,导致这孩子的失去父母。拿来!“我伸手向他。
  “什么!”他问我。
  “银子!”我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如此不知我的心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递给我。
  
  我拿着银票给那个妇人说:“这孩子,我今儿认做义女。然我到胶州虽有仆从,却没有人有喂养孩子的经验。还让她住在你这里,等我回京后,我自会派人来接她!你好生看待!”
  我看着那些商户说:“税官多抽的税赋,过年核实之后,就会放还,也请乡亲们放心!”
  德旺非常细心,过去要了地址,孩子姓名,这个妇人的姓名等等。
  
  秦宣走在我边上的时候问我:“爷!你认了干女儿?”
  “嗯!有问题吗?”他不是个多废话的人,也想来劝劝我?
  “你说,这孩子以后叫你干娘呢?还是干爹?”他面无表情地问。
  “……”
  
  海边几艘木船随波浪飘摇,此地的渔民算是贱民,不得上岸居住,靠下海捕捞海参鲍鱼等海产为生,但是,不允许他们自由定价买卖,全部是官府以及其低廉的价格来收购的。如果说那些迁户还有一些激昂的情绪的话。这些渔民,几乎就是麻木不仁了。
  
  和泉州相比,更为艰难,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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