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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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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委屈一点,老子都没嫌你。”

    声音说消失就消失,我不睁眼也知道现在车厢里的人都一秒内玩失踪了。

    又要打散组织成员分开走,记得三天前旅团就分成两批走,第一批是窝金、库哔、剥落什么夫,还有富兰克林。第二批就是我们。

    当我看到窝金四人组集聚在一块的震撼场面时,心里不断地怀疑,兰斯你就是故意的吧,那整一个怪兽团,你该不会无聊了又开始恶作剧,这么分组实在分得太纠结。

    “米露,想吃东西吗?”他伸手捂上我的额头,上面全是冷汗。

    我恍惚地轻声说,“让我睡一觉就好。”身体状况不好,这是很明显的,我现在这情况还被人硬拉出来瞎折腾,不恶化已经不错了。

    “侠客,离这里最近的药店在哪里?”他很好地控制抱着我的力道,至少不会让我无法呼吸。

    “我看看,这条街转角三百米处应该有一个,虽然地图是最新的,但对于标有特定的商铺的位置大概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准确率,如果药店没有倒闭变成海鲜店就是了。”侠客把地图册舀出来翻得哗啦响,他偶尔的小孩子心性总喜欢一些莫名其妙的声响,例如那弹珠去打碎人家啤酒瓶的声音,还有书页迎风乱翻的声音。

    “好吧,那我们走。”

    我困难地微微撑起眼皮,视觉难受得扭曲了看到的一切东西,侠客很自然跟在库洛洛身边,我们三个人的组合明明很怪异,但是他们俩就是有那个本事调整自己的脚步轻易跟上人群的节奏,然后像平常人一样地走向他们要走的目的地。

    这种拟态的伪装本领真变态,最变态的是他们当喝水呼吸那样本能快速。

    我手有些无力抓着他身上的衣服,鼻尖闻到的空气让我脑袋的眩晕感更严重,这种味道让我想到晕船,“……海。”还有,海鸥的叫声。

    “这个小镇临海,看来当地人大多以渔产业为生。”他听到我的喃语放缓语气回答。

    这样啊,难怪全都是鱼腥味。

    药店并没有倒闭成海鲜店,我们走进去,空气的味道一变,清新透彻得多,这里开着空调。

    我半睁着眼看到这小子表情语气说变就变,笑容挂上脸比十六岁还十六岁,一副少年不知世事的无辜感尤其明显,他很有礼貌地笑着问,“请问,可以帮我们配几副药吗?”

    黑发黑眼的可爱少年立刻让人好感没有理由地拼命往上窜,连排队都省了,店员小姑娘自动乐颠颠飞过来询问。

    看到这种场面我头更晕,只好头一埋培养睡意去。

    “……这样吗?要不要想让医生给她看看。”

    我听到小姑娘好意的询问,一些小镇的正规药店其实类似诊所,总有医生长期停驻,好应付当地居民一些平常的伤风感冒。

    “那谢谢你,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让我很担心。”

    我听你胡扯,明明定好计划后一秒时间都不浪费地极限前进,我身体好几次都到了边缘也不见你多担心,现在状态这么差还不是你搞出来的。我好想念我的自行车,厨房里那些淘洗好的大米跟切好的菜,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忙处理,不要腐烂才好。现在家里的玻璃一定脏了没人擦,花也要浇水。

    库洛洛,以你这种性子这样带着我,是不行的。

    “小伙子,以后要多多注意一些,这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可经不起折腾。”

    是药店医师的声音,听得出来是位脾气不错的中年人,可他下一句话让我有点抽。

    “看你们的样子,你们的父母知道你们出来旅行吗?有些事明白点讲父母也是可以理解的,外面的生活不容易,你们还小,就这样冒失地出走父母会担心的。”医师的话是多么语重心长。

    摊白讲就是,“你们是私奔出来的吧。”

    侠客还站在一边,我听到他有些不自然的闷咳,想笑就笑吧。

    “我们没有父母。”他平静地说。

    这倒是大实话,现今这世道,孤儿真不算珍稀动物。老爸老妈,我好想你们。

    我再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思绪跟视线全部慢慢坠入一片无垠的黑暗里。

    “米露,米露。”他拍拍我的脸颊,低声唤,“该吃药了。”

    我被他拍回来,反射性地含住他用指尖塞入我嘴里的药丸,是胶囊状,我没有力气干咽下去,只是含着闭眼想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间又听他叫了我一声,懒得搭理,反正胶囊溶化后药粉自己会随着唾液进入食管,药的苦味我早就习惯了,现在没有张嘴喝水的力气。

    安静了一会,感觉到头被抬高些,然后唇间一阵湿暖,温热的白水被灌进来,我因为突如其来的窒息皱起眉,耳边传来一些混乱的噪音,像是女孩子“哇”之类的惊呼。

    觉得不对

    劲猛然睁开眼,深幽的黑暗近在咫尺,这双眼睛无论离得再近,你都很难在上面找到除了那种无机质的冰凉感外,一丝丝意外的温暖。瘫痪掉的寂静瞳面里,清晰地看到一抹深蓝。

    我傻兮兮瞪着他无波无澜的眼睛,手都不用经过大脑就自动抬起,然后准确“啪”一声五爪子印上他跟我过于贴近的脸。

    旁边有人掉东西,然后侠客一声惊呼,“我的手机。”

    他连眼都没眨,我这一巴掌完全不痛不痒,也是,谁叫他脸皮一向非常厚。

    “药吃下去了吗?”他理所当然握住我的手,离开先前那种亲昵得让人炸毛的状态。

    我睁大眼睛愣愣点头,吃下去了,差一点进了气管噎死自己,有些抽着嘴角气喘地开口,“下次……下次别这样喂,不卫生。”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你是多想让人把我们当珍稀动物围观。

    “吃过药就睡一觉,里面应该有些药有安眠效果。”他笑眯眯,一张标准的笑面瘫。

    我忍不住叹一口气,累到受不了闭眼倒在他怀里,算了,睡觉吧。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学回来的?记得刚认识那会,他连吃药要用水吞都不知道。


米露,一点都不痛

    让我醒过来的是黄葵花的味道,淡淡的特殊甜香缠绕在空气里,是艾斯米独有的黄葵花的味道。

    我从浅眠的疲惫中被拉回来,我们回到艾斯米了吗?

    “欢迎光临,请问是兰斯…戈登尔理先生吗?这里是您预定的房间的钥匙,旅馆服务员会为你们带路,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络总服务台,很高兴为了你们服务,祝你们愉快。”前台服务人员的声音很甜美,像是黄葵花的香味。

    我睁眼,眼里出现一块黑斑点,视线几秒内无法集中。然后我看到旅馆大厅上彩绘的天花板,浓浓的色彩是种毕加索式的分拆图画,华丽细腻。

    转过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宽阔前厅,来去除了穿着浅鸀色制服的服务生外,大都是提着行李前来住宿的旅人,总台上的时钟刚刚过七点半。

    我盯着大门旁的两棵常鸀乔木,奇怪,黄葵花呢?

    正在想黄葵花的味道那里来时,手心里一凉,我慢几拍才举起手,一朵颜色米黄的小型黄葵花出现在我手里。

    “你在找这个吗?”抱着我的人低头轻声问,一会不见他眼下的阴郁又开始浓重起来,表情虽然有少年人特有的线条柔和,但在柔和外却没有相应的松懈感觉。

    我看着手里的花,淡雅的花瓣颜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光泽,是艾斯米的花朵没错。又抬高视线四处看看,终于发现在前厅柜台上的花瓶里有一大把的黄葵花,我拍拍他的手背说:“兰斯,放我下来。”

    再睡下去我都快成残废了,这一路我几乎是睡过来的。

    “看来药还是有用的,你的烧退了。”他温暖的手掌伸过来摸摸我的额头,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我看着他的黑眼圈,然后抬起手轻抚上他的脸,脸色很苍白,他有些好奇地任由我的动作,并不怎么排斥。

    “你先前是不是受伤了,脸上有伤痕,手臂上也有。”在艾斯米医院醒过来的早上,他死搂着我沉睡时我看到那些很长的浅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故意割裂,又快速缝补回去的伤口。现在已经找不到那些痕迹,我该说你的愈合能力很可怕吗?

    “还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很容易恢复。”他神态放松下来,实话实说,接着身一弯将我从怀里放到实地上。

    我抓着他的手臂,停一会才勉强让没有力气的双脚站稳,“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累得连黑眼圈都消不掉,除了在艾斯米那里睡一会后这段时间都完全没有好好休息,太逞强了,正在长身体就这么乱来小心长不高。”而且本来脾气就不好,一熬夜脾气就更坏,虽然看似神智清醒表情冷静,可我就是觉得他随时都很想发飙。

    这小子,理智跟幼稚永远都往两个极端跑,有时越是得不到良好的休息,他越是容易在某些事情上变得很幼稚。

    “身高问题我觉得米露更该担心吧,米露一直给我种永远长不大的感觉。我想是因为十二岁那年死过一次之后,体内的生命力都是来自外部所造成的。因为要消化外来的生命力需要时间,所以身体的成长会自动放缓推迟,我大概估算了你的成长速度,等到你三十岁左右的时候,身体状态搞不好还停滞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笑着伸手往后顺了顺过长的刘海,黑色的头发一拨开那个美丽的十字架就露出来,这么显眼的特征也不介意会被别人看到。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成了少女版的彼得潘,不容易长高很伤脑筋,一直被一个身高不怎么样的家伙俯视着的感觉实在很一般。

    “算了,长不高就长不高,身体健康就行。”我握着他的手往前走,不到两步平衡感突然全部崩溃,视力丧失,我一踉跄在跌到坐地前被人用手揽住身体。

    在恶心的眩晕感中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小苦恼,“对了,米露,我忘了告诉你你的身体可能没法真正健康,在使用太阳与月亮时因为时间不够,我没有研究透彻,所以导致了结果跟预期的效果有一定的偏差,你的低血糖没治好还比之前更严重。”

    我揉揉眼,等待这股头晕过去,低血糖?难怪之前弄了个糖果罐给我抱,我还以为身体的虚弱是晕车。这身体的毛病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项,我无力地说:“还好,只要身体四肢健全就可以,好好养生身体总是可以保养回来。”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剩下的自己再去努力。

    好不容易来到柜台前,前台的服务人员是个笑容清爽的小姑娘,她很亲切地问:“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服务的吗?”

    我将手里的黄葵花递过去,有些虚弱地看着那一大瓶颜色浅淡的花朵笑着说;“你们的黄葵花掉了,请插回去吧。”我真的不习惯接受这种不吭声就掉到手里的礼物,虽然那小子舀人家的东西不吭声都成习惯。

    “谢谢,送给您吧,这是艾斯米的黄葵花,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她笑呵呵地说。

    只要是艾斯米的花就可以给人带来好运,我轻轻将花挨在唇边吻了一下,心情愉悦起来,“谢谢。”哪怕这里不是艾斯米,可艾斯米出口的鲜花却可以出现在世界上大部分的地方。

    我转身对后面一脸平静的小子温柔地笑着说,“兰斯,花送给你。”

    他将视线转回我手上的花朵,沉默了一会才伸手接过去,然后手指没用力地摸摸那些浅色的花瓣。

    柜台那边的小姑娘带着甜蜜笑容的声音传来,“呵呵,两位客人,我们这里有情侣服务套餐,现在订制八折优惠,情侣套餐还可以享受免费的海边烛光晚餐。”

    我笑容有些僵住,一头黑线地望向那位热情可爱的小姑娘,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像情侣?

    “他是我……老哥。”我无语后非常镇定地开口解释,“虽然我们长得不像,但那是基因突变的错误排列所造成的,他真是我哥。”绝对是基因出错的原因,不然这群怪胎的家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正常人除了自杀外没人敢随随便便从十楼往下跳。

    “这样吗,那我们有兄妹套餐,活动举办期间八折优惠。”不愧为一流旅馆的优秀前台服务人员,应对手段灵活不是一般人可比。

    我拽着我“老哥”立马走人,被我拽着的小子轻声笑了下,好像这个场面哪个地方让他觉得很好玩。

    我面瘫地视而不见,笑吧笑吧,未成年的小鬼,我标准哪怕降到谷底也不可能把你当成目标,就算你叫库洛洛,你还是未成年。

    旅馆定的是这里的双人套间,房子外面对大海,可惜没看到春暖花开。我洗完澡头晕晕就爬到床上将被子拢过来埋头就睡,好几天没见过床铺了,真怀念这种味道。

    有人爬过来,很熟悉的气息,我继续睡我的觉,睡了一会慢慢睁开眼,状态有点像是梦游似的眨眨眼。

    他刚刚洗完澡,黑色的头发湿漉漉,也没梳好让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边。眼睛里依旧是那种什么事都没有的无辜。

    “你干嘛?”我又很不解地眨眨眼,这个场面好像已经脱轨到可以跟穿越比震撼。

    “脱衣服。”他如实回答,一丝掩饰都没有,眼神特别平静。

    ……

    我看着那只被我抓住的手,面无表情地沉默着,这个场面是不是有什么是我误解了,例如地域差距所产生的语言差异,脱衣服是打招呼?

    他专注地看着我,似乎并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脱衣服干嘛?”为了不误会我还是很认真地问下去。

    “因为衣服会碍事。”他难得这么有什么回答什么,而且一点都没蒙你的诚实,多么有为的不说谎少年啊。

    我安静一会,耳边传来窗外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这不是梦啊,怎么怪诞的事一件一件发生了。

    衣服会碍着什么事?你懂的,这种场景还能发生什么事啊。

    “等等,兰斯,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你脑子被车门夹到了吗?不准解我扣子啊,笨蛋。”我的手被他轻轻一转反抓到手里,然后他又开始先前的动作,用指尖挑开我睡衣上的交叉扣。

    “米露,你别动得太厉害,我不敢保证可以控制住力气不让你骨折。”他表情特别冷静,语句特别有条理,如果不是这种场面,你真的以为他只是单纯在下一个无关紧要的命令。

    “等等,库洛洛,你不觉得我们还小吗?未成年的孩子是不适合这种事的,这样对身体对心灵对人生对你的未来都会造成追悔莫及的惨剧,你丫的脑子进水了吧,不准解扣子,你乱摸什么,很痒的。”我用力拍开他尽量控制力道的手,被子忙死死抓住蒙得紧紧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用一种世界崩溃了的诡异眼神看他。

    他似乎有点不解,黑色的眼睛里依旧纯洁干净得要命,伸出手轻捂上嘴湣鹨氤鼋饩稣飧龀【暗姆椒ǎ缓笏谖剩罢庵质赂昙托∮惺裁垂叵担俊�

    我咬牙切齿地说,“就是有关系。”

    他微眯着眼睛,里面一片无光的幽黑,然后露出一个此时此景特别有邪恶意味的笑容,“没事,你当我心智成熟不就可以了。”

    你心智那里成熟了,脑子聪明就代表心智成熟了吗?心智成熟会做这种让人完全无语的事情吗?

    我突然觉得这件事一定我有误会的地方,我们是不是鸡同鸭讲很久。有点犹豫地伸出手拍拍他困住我的手臂,“让一让。”

    他没有异议地坐起身,让出刚才困住我的空间。我从被子里爬出来,抓紧胸前衣服的领子,然后用很正常的速度往房门那边走。貌似没人拦,我继续淡定不回头看着那扇可爱的门,身后的他突然开口叫我一声,“米露。”

    听到这个声音我炸毛了,脚步加速冲到门前立刻开门,今天就是一愚人节吧,不带这样玩人的。

    门开后,我站在门口,这里是套间附属的厅室,沙发桌子电视地毯什么的一应俱全,也许还有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冰淇淋。

    多么阴森森的安静,多么壮观无声的场面。沙发里侠客一脸笑眼弯弯正在吃桶装冰淇淋,旁边飞坦正舀着他的手机低头面无表情地玩游戏。

    派克站在窗前一脸阴凉地看着我,玛琪倚在大门边的墙壁上,斜着眼边看我边用灵巧的手指玩花绳,芬克斯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不知是不是蜘蛛喜欢爬天花板还是在练习臂力,他就这样低头也看着我。

    还有信长,一头没打理过的半长发垂在后背,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正面对着开着门的我,一双三角眼在灯光下特别阴狠。他正慢慢地用洁白的手巾擦着他锃亮的武士刀,刀子极富杀气的诗意感,线条流畅得让人可以看到某种实质的神圣。

    我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不是个事,所以面瘫地开口打招呼,“你们好。”你们,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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