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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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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不得不承认，虽然那位太子殿下对她的确是很过分，但对倾城，他似乎还是挺上心的……想来，倾城在他的心里，一定是占着很重要的地位的吧……
思及此，陶沝突然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撇去脑海里突如而至的这份伤感。搞什么呀？！她怎么莫名其妙想到这上头来了，现在可是直接关系到她小命和倾城清白的最后关头，她怎么能如此掉以轻心呢？一定得想办法将面前这位高丽棒子给尽快解决掉才行，最好是能压得他永不翻身……
对了！既然已经有了倾城的这层关系在里面，那她似乎还可以再加进一个盟军，让这位棒子使臣清楚地了解道，什么是“朋友妻、不可欺”！
这样想着，陶沝赶紧瞅准机会朝站在她身旁的巧巧使了一个眼色。就见她先是一扬眉，而后斜了一眼站在前边的那位十三阿哥，接着眼珠子提溜一转，又转过头去朝倾城努了努嘴，忽闪了两下眼睛。
真不愧是已经跟陶沝相处有段时日的巧巧，对她平日里这些使眼色打手势的小动作也略知一二。冷不丁见她这样表现，先是一愣，旋即便迅速明白了那些暗藏在动作里的深意。
于是乎，巧巧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朝立于前方的康熙皇帝冉冉下拜：“皇阿玛，虽然使臣大人一直对昨日发生在御花园里之事言之凿凿，但因为巧巧没能亲眼看到，所以也无从所知是否真有其事。可是，巧巧相信太子哥哥不会说谎，而且，刚才那位使臣大人是如何轻薄倾城姑姑的，巧巧在那边亦是看得一清二楚，正如九嫂所说，若不是十三哥刚好过来，使臣大人还指不定要对倾城姑姑做什么呢……”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正瞪大眼睛回头看她的十三阿哥，再补上一句：“最可气的就是，他竟然还当着十三哥的面，要倾城姑姑反过来向他道歉，当时那种情况之下，不要说九嫂了，连巧巧也看不去了……”
巧巧最后的这句话显然正踩在了十三阿哥刚才的痛脚之上，十三阿哥的眼神当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也是莫名一滞，随即火冒三丈。
“皇阿玛，儿臣也认为，使臣大人说的话确实有待考证——”像是完全不打算再给某人反驳的机会似的，巧巧这边话音刚落，十三阿哥那边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拱手朝康熙行礼道：“刚才所发生之事，虽然儿臣并未能亲眼看到，但是依倾城姑姑的个性，儿臣相信，她绝对不会像使臣大人所说的那样冒失莽撞、不知分寸，何况，九嫂和巧巧两人也都为其作了证。而昨日的事情，既然太子和九嫂都没有看清那名女子是谁，那么儿臣想问使臣大人，您又是为何这般确定呢？”
“这……”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多人连续抢白问罪，那位李戬同学明显有些急了，语无伦次的解释道：“皇上，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他们，他们这是以多欺少……您，您不能光听他们一面之词……”
嘁！死到临头还嘴硬！
听到某人这一近乎垂死挣扎的混乱解释，陶沝当即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巧巧也在一旁语带不屑地补充了一句：“那么，照使臣大人您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向皇阿玛暗示说，我们这些人都联合起来说谎了咯？”
此语一出，李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继而立马求救似地望向康熙道：“皇上，微臣，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使臣大人又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十三阿哥问的。
见此情景，李戬自觉已经被众人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噗通”一声跪地磕头道：“皇上明鉴，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昨日之事，微臣真的是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凭空捏造……”
“……”在场其他人都愣住了。包括陶沝一干人等在内，他们似乎都没有料到李戬会用这招“当场下跪”的方式来赢取一个最后的翻身机会。而这一方式产生的最后效果也的确不错，康熙果然被他的这一惊人举动而心生犹豫。不过也可以看的出，康熙本身就不是那种完全相信“真理是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的类型。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么，这样一来，她如今所缺少的，就是让康熙信服、并让李戬那家伙无言以对的证据咯？！
想到这里，陶沝狠狠地一咬下唇。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那么她接下来也绝不能再对敌人心慈手软了，也绝不能让敌人再有转败为胜的机会——一定要想尽办法，再添一把火，将其镇压到底！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朕姑且再相信你一回——”正当陶沝在脑海中苦苦思索接下来应该采取怎样的对策时，康熙这边却是一直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此刻跪在地上、正磕头不止的使臣李戬，随即又偏过头去，有意无意地朝站在一旁的陪臣李桓处瞄了一眼，脸上快速地划过了一道明显的犹豫，而后，他掩饰似地清了清嗓子，终于出声发话：“只是，你又要如何证明自己刚才所言非虚？”
闻言，李戬登时猛地停止磕头，继而条件反射般地迅速抬起脸来望向前方，他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底气不足：“回皇上，这……”
“皇上——”不等李戬把话说完，陶沝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开口，直接打断了他接下去想说的那些话。“能否先允许董鄂说几句话……”
不管了！就算会被那些家伙指责她这般鲁莽也罢，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抢占问话的先机才行，绝不能再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陶沝的这一临时举动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场众人都是一愣，脸上也相继流露出了满满的迷惑神情。康熙的脸色尤其不好看。
见此情景，陶沝差点很没骨气地当场爆出一种想要打退堂鼓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自若地再度上前一步，朝康熙福身行礼道：“董鄂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向这位使臣大人求证一下，恳请皇上成全——”
“……”康熙没有说话，只冷冷地扫了近前的陶沝一眼，尽管他的脸上此刻依旧微皱眉心略显不悦，但最终却仍是朝她点了点头。
陶沝谢恩，而后踩着花盆底，款款几步走到此刻仍跪在地上的李戬跟前站定。——嘿嘿，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她转过身，自上而下地望着他，极力掩去藏在自己眼中的那抹鄙视，以一种异常平和的语气向其说道：“使臣大人，董鄂方才对您说话多有得罪，还请您千万原谅！董鄂只是因为一时心直口快，并不是有意要得罪您的……”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面前某人那一脸不可置信以及震惊的表情。随后，她转过头，一脸平静地朝向康熙所在一边的众人，慢条斯理地朗声道：
“皇上，其实董鄂也相信使臣大人绝对不会凭空捏造昨日之事。毕竟，太子和世子大人当时都跟他在一起，而且，太子刚才也说有看到那时的场景，所以，虽然董鄂因为眼力不好而未能看清当时的状况，但也相信太子和使臣大人必定没有，的确是有其事。只是……”
陶沝故意将最后的“只是”两个字拖长音，仅留下半截话供人思考猜测，果然看到在场众人都被成功地吊起了浓烈的好奇心，同时也引得某位世子大人最先忍不住出声问道：“只是什么？”
他问话的表情和语气一如之前的温柔体贴，使得陶沝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冲他扬起一脸灿笑，笑容温暖惬意。她的眼睛亮闪闪地望向他：“只是，董鄂弄不明白，世子大人你们昨日是三个人一起同游御花园的么？还是，彼此分开的？”
某人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是一起的。”
“是吗？”陶沝听罢，立刻佯装一脸讶异状，“那么，世子大人能否告诉董鄂，为何太子说当时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而使臣大人这边却坚持说他看得清清楚楚呢？”
“这……”某人顿时被她问得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怎么说都会害自己得罪人的话，无论得罪哪一边自己都会不得善终的话，还是任由其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比较好。
嘿嘿，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其中的一个！
眼见这位世子大人一下子没了反应，陶沝当即在心里嘲讽似地轻笑一声。好！那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
她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快速掠过站在前方的那一整排人，紧跟着下一秒，她赫然发现，里面其中一人的目光此刻正若有所思地定格在自己身上，而且，好像已经停留了很久……
陶沝本能地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挪开自己的视线——
居然……
是他？！
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
没错！
不管陶沝相不相信，这会儿视线一直紧紧地追随着她的那个人，正是她原本接下去想要打击的对象——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
当然，陶沝打击他的原因并不是她此刻没良心地想对这家伙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实在是因为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和那位使臣李戬说的话正好相反的这一点，为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辩驳机会。要知道，她可是大学里那位号称“鬼才辩手”的法学教授手下的得意门生，倘若连这么明显的纰漏都不晓得加以利用，那就实在是有愧于这位苦心训练她“无敌诡辩术”的恩师了。
而且，现下正值情势危急的关头——
眼前这三个于昨日在御花园里观看到九九和八福晋那幕绯闻场景的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们站成了某条统一战线，或者是达成了某方面的一致协议，转而集中力量一起对付她的话，那么她绝对毫无招架之力……这样一来，他们三个必定会将昨日之事据实以告，而康熙也不可能会选择相信她的说辞，那么九九和八福晋他们铁定就得遭殃，而康熙也势必大怒，搞不好最后连她这个帮忙遮掩事实的九福晋也会一并受到歹命牵连……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悲惨结局成为现实，她一定得设法让这位太子殿下也跟刚才的那位朝鲜国王世子一样，选择暂时闭口才行！
然而——
虽然内心早已打定了这个主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陶沝嘴上却始终还是开不了口。她低着头，时不时地抬起脸来偷偷瞄一眼前方的某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感觉在这一刻莫名地涌上了心头……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那人也察觉到了她的偷窥眼光，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不经意地相交相融，而他看向她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陶沝清楚地看到，那里面，此刻竟是写满了担忧。没错，就是担忧。
他……竟在担忧她么？！
陶沝本能地愣住了，随即飞也似地急急避开了那家伙的灼热眼神。
她，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现在肯定是在自我担心，担心她会不会拆穿他的谎言，而他到时候又该如何自我圆谎，亦或者，是担心倾城是否会一并受到牵连……反正，肯定跟她无关……
想了想，陶沝索性又回过头来，无视于某人那略带惊讶的问询目光，直接把视线重新聚焦到跟前的李戬身上——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啊，即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日，她却还是一点都不想直接面对他……更别说，此刻当着众人的面与他张口辩论了……
她果然，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算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是先选择对付下一个好了，反正这位太子殿下刚才并没有出言对她落井下石，那她就暂时把他放到后面再去慢慢对付好了……
“董鄂有一句话想请问使臣大人，大人可否如实告知？”陶沝清了清嗓子，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朝眼前这位自己现今最大的障碍对手——李戬下手。
因为陶沝此刻说话的语气出奇平静，脸上甚至还挂有一丝淡淡月破黄昏似的微笑，看上去显得那样单纯无害，所以，被她提问的李戬也犹豫着点了点头。
陶沝见状，当下立即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那么，董鄂敢问使臣大人，昨日大人在御花园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幕画面呢？”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地朝某人所站的位置瞟了一眼，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投射过来的灼热视线后又迅速收回。“方才听太子说，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当时是亲密搂抱在一起的，那么，从您当时所站的角度看过去，所看到的到底是那两人的侧面，还是一前一后呢？”
“这……”听她这样一问，李戬先是明显的一愣，随即便有些迟疑地答道：“好像是一前一后。”
“噢？”陶沝眨眨眼睛，黑眸忽闪忽闪，“那敢问，是谁前谁后呢？”
某人听罢，又稍微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应该是八福晋在前，九阿哥在后。”
“真的？那您的一声是说……八福晋当时是站在前面么？”黑眸微微眯起，陶沝佯装狐疑地反问。“既然如此，那么董鄂倒想再问一次使臣大人，您当时真的是有亲眼看到那名女子就是八福晋本人么？”
“这是自然。”这一次，李戬回答得毫不犹豫。
而一听到这个答案，陶沝的嘴角也随之挑起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灿笑。“可是，使臣大人您究竟是凭什么认定对方就一定是八福晋的呢？”
她说着，无视于某人那一脸逐渐升腾起的怒火，也不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又一口气接下去继续说道：“既然使臣大人刚才说八福晋站的位置在前，那么她当时所站的方向自然是背对着您的，不然她怎么可能跟后面的人亲密搂抱……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使臣大人您当时又是如何看到她的脸的呢？难道，使臣大人还长了透视眼不成？”
陶沝的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只是，还没等陶沝这边来得及转过脸去确认对方究竟是谁，那位使臣李戬便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纂改起他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言论了。
“不对，微臣刚才说错了……哦，不，是福晋你理解错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改口道，颇有些大言不惭的样子。“微臣的意思是，八福晋是站在后边的那个……”
对于某人此刻上演的这出“前后不一”，陶沝本人似乎并未感到十分意外。这倒让在场其他人的脸上集体浮现出了一抹讶异之色，包括站在她身边的巧巧和倾城。
哼哼，她早就料到这家伙可能会出此一招！只是却没想到他改口改得这么快，不过也无所谓，思考周密本身就是学习诡辩术的一大基本要点。
“哦，是吗？”陶沝歪着头，继续佯装狐疑地反问，大大的黑眸忽闪忽闪。“可是，这样似乎也说不过去吧？”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望着面前某人那张脸上出现的一丝明显错愕。“如果那两人真如使臣大人您所说，是八福晋和九阿哥他们的话，那就有点奇怪了……”
“噢，这是为何？”那位使臣李戬故作镇定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陶沝一脸理所当然地冲他挑了挑眉，摆出一副“原来你连这点都不晓得啊？”的表情，慢悠悠地分析道：“以八福晋的身材高度，就算再怎么努力踮起脚，估计也只能勉强够到九阿哥的肩膀，而一般亲密搂抱是不会踮起脚来的，那样的话，使臣大人您也根本不可能从正面看到那名女子的脸啊，那为什么……”
“啊……是，是微臣记错了，微臣当时看到的不是一前一后，而是，而是他们两人的侧面……”不等陶沝这边把话说完，李戬那厢已经语无伦次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反驳，而他脸上刚才所流露出的那一抹错愕神情，此刻也完全因为陶沝上述的那一席话而尽数转化成了慌乱。
“是么？”陶沝不厌其烦地再次反问，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璀璨。“使臣大人，请问您一直都是像这样来回转着圈子偷看别人的这种亲密画面的吗？”
先是从前到后，然后再从后转侧……这家伙该不会是习惯转着360度角来观察人的吧？
“噗——”听了陶沝的这一反问，旁边又有人因此而喷笑出声。听声音像是巧巧。
陶沝也不理会，只自顾自地用单手托住下巴，佯装皱眉思索道：“而且，就算是从侧边看，两人搂抱时也会被手或衣服遮住大半边脸，而这样一来，使臣大人又是以何认定其中一人就是八福晋呢？”
“这……”那位李戬大人似是被问得有些理屈词穷，但碍于康熙皇帝还在旁边看着，他只能打起精神、强装自然地应付道：“这是因为，微臣之前曾有幸见过八福晋一面，认得她戴在头上的那枝喜鹊登梅白玉簪，还有，她身上的衣饰也跟普通宫女不一样……”
“原来如此……”听完某人的这通解释，陶沝了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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