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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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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说别吵她别烦她,就让她独自呆会吧。但她选择了咽下,没有过於直接。抬手推了推对方,她微弱道:“别闹了……”
  
  白苏不甘不愿的退开些许,一眨眼的功夫,她再度巴巴的靠了过来。
  
  拉著刘寄奴,一股脑直往她怀里钻,额头抵著她的颈窝,一对胳膊宛如藤蔓,箍得紧、环得牢。
  
  “姐姐不气我了,昨晚已经原谅我了,可不能反悔。”
  
  “我要缠著姐姐。不放,我才不放开。”
  
  “姐姐~~~”
  
  “你不喜欢我了?你明明说过最最喜欢我的。”
  
  “你抱抱我,抱抱我呀……”
  
  鼻音绵软,孩子似的任性撒娇,不依不挠,吵著闹著唤求著疼爱,是万般依恋,是极度渴望。
  
  刘寄奴无奈了。她十分被动的承受著暴风式的纠缠厮磨,手脚都被困住,一时没办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在她怀里扑腾乱扭,翻来覆去,快能打成一个结。
  
  过去亲密无间,但裸裎相对还是第一次。
  
  本来嘛,哪有穿著衣服泡澡的道理?大家都是女的,就算脱光光,就算脱光光的抱在一起,也没什麽害羞或不好意思的。
  
  本该是自然正常,可一股难言的怪异却油然而生。
  
  苏苏喜欢缠著她黏著她,撒撒娇外加卖卖乖,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此时此刻似乎与以前不一样。搁在身上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在缓缓的游走触碰,与其说是抱,实际更像是抚摸。一颗脑袋老往她的胸口拱,目的性分外明显,嘴唇擦擦点点摩挲著她的皮肤,呼吸急促伴著喘息声声……种种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对劲,撒娇变了味道,异常的举止叫她突升了不自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两片唇夹著她的乳头滑过,她蓦地一激灵,汗毛根根竖起。
  
  猛的将其推开,这一次可是使了大力。因为错愕,一时半会失了言语,她的眉皱得死紧,传递著惊诧与疑惑,对方先怔仲继而懊恼,仿若如梦初醒。
  
  “姐姐……”
  
  她无措的唤她,尴尬表情搀著几分羞涩。
  
  “我忍不住……是我忘情了。”
  
  什、什麽??
  
  她一脸的潮红迷蒙,已经叫她看不懂。她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她完全听不明白,呆愣当场。
  
  猝不及防吃了重重一推,对方经了磕磕绊绊才是稳下。动作间,她眼角余光掠过其腰腹,一瞥很快,甚至算是模糊,但就是这一瞥,令她心底“咚”的一跳,暗“咦”了一声。
  
  她是……看错了吧??
  
  大概是酒意未褪,所以产生幻觉了。
  
  想著,她闭了闭眼,摇了摇头。
  
  可脑里的印象怎也擦不去,视线兜兜转转仍止不住的往其下身飘。白苏察觉了到,略略一僵。
  
  既然答应了不再欺瞒,坦诚,就该是全部。况且日後还要相处下去,比起被撞破发现,不如就坦率告之,何必遮遮掩掩?
  
  稍犹豫,白苏已作了决定:“还有一件事……至今,姐姐尚不知。”
  
  说著,她大方迎著刘寄奴的视线,自水中“哗”的站起。
  
  这麽一来,一切都清楚了。
  
  乍一看,面前的丰盈裸体,前凸後翘,曲线傲人,女人味十足。
  
  细一观,毛发覆著的私密部位竟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出现在同为女性的白苏身上,根本就不合乎常理。她并非不谐世事,生理知识她也懂。她非常确定,那根棍状物是男性的生殖器官,俗称阴茎。
  
  外观形状与一般成年男子无异,还有两颗蛋丸悬於左右。肉粉色泽,不是软趴趴的姿态,它半抬著头,一呈苏醒的模样。
  
  刘寄奴真真被吓到,一双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魔族一系,身兼双重特征。女子的男子的皆具,生来就是这样的,没有例外。”
  
  ……什麽意思??一个身体两个性别……同时具备男性特征和女性特征……是……雌雄同体的意思??
  
  ……太离奇了……太难以置信了……
  
  刘寄奴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彻底傻眼。
  
  “族里都是如此,其实、其实没什麽稀奇的,日常,也没什麽不方便的……”
  
  白苏的声音降得低轻,少不了局促与困窘。
  
  “日子该怎麽过就怎麽过,与别界并无差别。但有一件……确是不同。”
  
  “若有情投意合的欲打算生育子嗣,届时需举行仪式,服下族内秘药,不然,便不能受孕。”
  
  於魔族而言,成家和繁衍後代,是须严肃看待,郑重对待的大事。
  
  对上眼了就谈谈情说说爱,成双入对并不代表什麽,聚聚散散,是一种自由的关系。
  
  我可以同时和几个交往,你也可以拥有数位相好,这不算偷腥不算背叛,在成家之前,尽可以接触尽可以选择,没有比较了解又怎知谁更合得来?
  
  可一旦成了家,就意味著一对一,野花野草全断了干净,从此安安定下。好比有些男女,婚前放浪不羁,亦不轻易谈婚论嫁,若决定了投入婚姻,便是收心养性,安分守己,自後踏实专一。
  
  到了成家这一步,说明是认定了对方,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相守就是一辈子。
  
  因为体质特殊,就算交欢再怎麽频繁都不会有怀孕的可能。想繁衍後代,还需一个过程。
  
  首先,经商讨确定,由谁来当母体。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哪个作娘哪个作爹。
  
  商量完了,仪式後,双双饮下秘药。选择怀育的那一方,其男性特征会逐渐萎缩,直到最终成为完完全全的女性。改变身体的构造不仅耗时不短,而且极为痛苦。水深火热,只能慢慢的熬,怎样的痛不欲生,未经历过的是无法想象得到的。
  
  另一方喝的秘药,效用则在於令其感同身受。
  
  体会著对方承受的苦楚,明白了这一段是何等的艰难凶险,而後,知珍惜,愈疼惜,加深了羁绊,鹣鲽情更浓,携手共进退,万万不辜负,忠贞誓不移。
  
  兴许因著此,魔族内多的是痴情子。若失去了伴侣,不亚於天地覆灭,心如死灰,唯赴身相随。
  
  前首领、白苏的爹,就是一个例子。




(12鲜币)143。辞别

  安静,并非因为听得入迷或津津有味。
  
  瞠目结舌,失了语言的能力,回魂恐怕都是难了。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面对著刘寄奴正临的情况,试问,谁能面不改色的泰然处之?
  
  刘寄奴一脸呆滞,就算再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上面那两坨──真的,真的是胸部。
  
  下面那一根……
  
  呜……也是真的,真的不是假的。
  
  怎麽会这样的呢?……
  
  上上下下,视线不断的缓慢来回,反复确定著自己有无眼花。一遍两遍根本不够,仿佛没个千百遍就不能算完。
  
  自己身高接近一米七,她比自己快高了一个头,通常女孩子少有这麽高的吧?
  
  穿著衣服不明显,脱了就看出她的肩膀也比自己来得宽。体态匀称,手长脚长,是一种健康的结实,没一点纤弱的感觉,还有她的声音……虽然柔软,但不尖细,不高不低的中音,只用耳朵听,其实不能立马辨出是男是女。
  
  ……自己怎麽早没发现呢?
  
  刘寄奴恍恍惚惚的想。
  
  “姐姐……”
  
  白苏开口一唤,不再站定於原地。
  
  “我是你的苏苏,没有变的。”
  
  她的靠近伴著小心翼翼,探出的手指亦是。犹豫,踯躅,害怕被拒绝,却仍带著迫切。
  
  刘寄奴直觉欲躲,无奈从头僵到了脚,没一寸动得了,况且脊梁抵著池壁,根本就无处退。
  
  缩短了距离,终於触及,白苏搂著刘寄奴,深深的、满足的叹了口气。
  
  “当初兴了好奇跑去无城……我是庆幸。不然,我哪能与姐姐相识?”
  
  “先结识後熟悉,对姐姐的了解每多一分就令我愈有了明白──”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其实姐姐求得不过是真情二字,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相识相知,这是我与姐姐的缘分,早就注定了的。族里一对对一双双,我无需多羡慕了,我有了姐姐,不再是形单影只。”
  
  “从今往後,由我来照顾姐姐,保护姐姐。成为姐姐的依靠,给姐姐最多的宠爱,最多的疼惜。自此相依相守,永不分离。”
  
  雾气嫋嫋,在白苏脸上笼成了一片迷离。然而她眸里的两点灼亮穿透了氤氲,含羞带怯,情窦初开,那异样的神彩是对幸福的向往,对未来的期盼。
  
  刘寄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更别提什麽反应了。皮肤碰触皮肤,鸡皮疙瘩随之冒个不停,某根火热物时不时擦过她的腿侧,磨磨蹭蹭,竟有著变大变硬的趋势。
  
  她凝成了一块石头。用“毛骨悚然”来形容兴许有些过分,但这是当下她最为真实的感受。
  
  不管是惊是惧,白苏觉察了到。
  
  一边作著深情表白,一边情欲勃发……自己是怎麽回事?未免太丢脸。
  
  “你……姐姐你别怕……”
  
  她勉力压制,双颊涨得绯红,喘了个几声,蓦地迸出一句──
  
  “我、我不会乱来的!”
  
  闻言,刘寄奴不知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原本头晕头疼都已经舒缓,现在种种不适又全回来了,跟著发生了什麽,怎样出的浴池,怎样回的房,她糊里糊涂,记不甚清了。
  
  白苏以行动来证明“不会乱来”,刘寄奴背一挨著床,逃避般的,立马闭了眼。
  
  若著急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之後白苏未作打扰,给她独处的空间,思考的时间。
  
  消化了一个白天外加一个夜晚,刘寄奴才是初步接受。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
  
  天上有神仙,地上有妖怪,地底有炼狱,还有一个魔族……兼具男女特征,不分性别。
  
  非男非女,是男也是女,光从外表不能准确判断,她不由得联想起这几天平都内的所遇所见。看上去妖娆多姿的,不一定为实实在在的美娇娃,豪迈粗矿的壮汉未必就是阳阳刚刚的真男人。
  
  在原本的世界,关於阴阳人、双性人,她只是听闻,从没亲眼见过。
  
  白苏瞒著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涉及了一方隐私。
  
  “人生的道路上总能收获惊喜”,这句话不知是谁说的。悲哀的是,目前为止,她不断的收获“惊”,还不曾有过“喜”。从小女孩到大姑娘,从流浪儿到一界首领,再到现在……诸多变化,“惊喜”连连,令她应接不暇,俨然是混乱。
  
  可无论怎麽混乱,大事小事哪一件是无关紧要,哪一件是首要之重,主与次,先与後,该理清的仍需理清。
  
  第二天,刘寄奴面对著白苏,平静的提说告辞。将白苏的一腔热血忽的浇了个凉透。
  
  “走?走去哪里??为什麽突然说要走呢??”
  
  白苏的兴冲冲立刻沦为了焦急。
  
  咬著唇於原地无措,搜肠刮肚想不到别的原因,只除了一条。
  
  短瞬怔愣,她眸里一黯。
  
  “姐姐……可是嫌弃我了??”
  
  如此一问,带著显而易见的受伤与失望。刘寄奴摇了摇头:“我没有。”
  
  世间百态,皆有存在的道理。兴许震惊,兴许意外,但她绝不会嫌弃。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些天了,苍木还在等我,我不能不管他,我要去找他。”
  
  略一停顿,刘寄奴如实道。
  
  “找他作什麽呢!他被抓作诱饵,杗肖留著他有用,定不会动他的!姐姐若是去了,不正合了杗肖的意?!”
  
  即便早有了准备,刘寄奴仍免不得心头一揪。
  
  之前每每问及苍木,对方就闪闪烁烁,顾左右而言他。还需问什麽呢?木头的情况定是不妙,被一群冥界高手围攻,他哪能抽身逃脱?
  
  之後不再问了,是因为暗里打定了主意。诱饵也好陷阱也罢,无论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麽,她必须走这一趟。怎可以置之不理,坦然安享著以木头换来的自由?早晚都是一个走,提出离开并非一时兴起,不过她是承认一点,加快进行的脚步,或多或少是因昨日种种。
  
  “杗肖他卑鄙狡猾,一旦姐姐现身,一旦他的目的达到,苍木这枚饵就没用了,届时他会怎麽做?姐姐你还不明白麽??”
  
  规劝挽留,字字在理。其实苍木怎麽样,白苏哪在乎?不得已扯上他,为的是自己的私心。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刘寄奴重重的吐息。
  
  白苏一噎,继而气急:“既然都明白,干嘛还要跑去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麽……
  
  听起来挺傻。
  
  论及傻,岂止她一个呢。
  
  木头的心思简单,默默的守护,笨拙的关怀,一味的对她付出,从不计回报。为了她,哪怕刀山火海,都是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
  
  百般滋味,千言万语,最後仅化作一句:“如果换作是苍木,他也会这样为我。”
  
  刘寄奴的神情坚定,素来幽冷的黑眸竟褪去了漠然,有柔光,丝丝缕缕缠绵泛上。
  
  白苏似是错愕,似是震动,脱口而出一声“不行!”,她一扑过去,用力的抱住了刘寄奴。




(10鲜币)144。情潮

  “姐姐别去!”
  
  因为急切,白苏的声音略略发著颤。
  
  “现下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追捕,没有滋扰,风平浪静的,更没有谁会来伤害姐姐!”
  
  “别去找他……留在平都,哪儿都别去……姐姐你就听我一次吧!”
  
  刘寄奴被扑得踉跄。反手搂住还是转而推开?迟疑不定,进退两难。
  
  接受了事实并不代表即刻适应。
  
  “她”、“他”两个字,有著一样的发音,不一样的偏旁部首,所表达的意思则是大不同。
  
  一方面,她尚没办法把白苏当成个完完全全的男子,亦不可能将其看作为完完全全的女子。
  
  改变已经发生,一切难回复到从前。本是熟悉,亲近亲昵稀松平常,并无不妥,可另一方面又有著顾忌,因著男女之别,下意识的欲拉开距离,该如何调适如何处理?刘寄奴陷入了一个十分矛盾的境地。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终,她放弃般的垂了手臂:“这里是很好,但苍木出了事……你知道的,我不能不去。”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苏收紧了胳膊,拼命的摇头。
  
  “明明说好不分开的!姐姐不考虑後果,不考虑自己,那我呢??姐姐预备抛下我不管了,是连我也不考虑了吗??”
  
  “没有,不是抛下……”
  
  “是!就是!”白苏气闷的抢白,“姐姐为了他不要我了!在我心里姐姐最最重要,在姐姐心里难道他比我更重要吗??”
  
  这……唉……
  
  什麽谁比谁更重要,一码事归一码事,怎麽能混为一谈呢?
  
  刘寄奴的眼底浮上几丝无奈。
  
  对她而言,苏苏苍木都是重要的。
  
  她对苏苏疼爱,苏苏对她依赖,她喜欢苏苏,苏苏也喜欢她。
  
  她的喜欢,是那种单纯的姐妹情。她理所当然的认为,白苏定是与她一般。
  
  可到如今,联系起白苏的所言所行,傻子都能明白了。
  
  白苏对她的感情超出了姐妹之间,并不是简单。怎会发展至此?俨然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是失了控,是她不曾料想。撇去种种,有一点她无比确定──
  
  白苏要的,她给不了。
  
  她无法给予任何的回应。
  
  白苏本期望著刘寄奴的反驳,哪知,刘寄奴一未否认二未安慰,她的沈默无疑传达出了某种讯息,令白苏的眉目间腾升了阴霾。
  
  “反正……反正姐姐哪儿都不能去!”
  
  埋脸於刘寄奴的肩头,她压抑的低吼:“不准你去找他!不行……我不准你去!”
  
  刘寄奴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准不准。”
  
  自己想做什麽还需经过白苏的允许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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