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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机甲时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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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粘液倾泻出来,里头的人上半身从破损的丝茧里歪出来,几乎是就挂在他头顶上……
被同化吗?变成像这些虫子一样要吞食人的血肉?或者像这些丝茧里的人一样,被包裹起来活着喂虫子?安宁死命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几乎要把保护服都压碎。雌虫的干扰波太强大,他不能全部吸收,但是应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反干扰!雌虫的干扰波显然不只是对人的干扰,还有对工虫和战虫的召唤,如果他能打乱雌虫的召唤,那么有一把枪,就可以把雌虫干掉——虫子剩得也并不多了!
如果精神波动是一根弦,那么就该集中在一点上按住它的振动,其实只要施加一点外力,就能够改变它的频率……安宁拔出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疼痛让大脑清醒了一点,他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起来,竭尽全力脱离出雌虫的干扰波,然后又撞了过去——尖锐到刺耳的嘶鸣破了个调。安宁感觉到雌虫更强烈地发出干扰波,显然是在抵抗他的。
两股波动激烈地对抗,但是安宁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一点上,就像用刀子反复地去捅坚韧的胶皮,终于捅破了一点,但是从这一点开始,要再割出更大的裂口就容易了。
疯狂作战的虫子们明显地有些混乱了,战虫还凭借着天生的战斗本能在扑噬,工虫却有点混乱了,不知到底该干什么。安宁背靠着山壁,不去看周围血腥的场面,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用精神去割裂雌虫的干扰波。更多的工虫混乱起来,茫然地在原地盘旋了一会,开始遵从本能。不少工虫发现自己竟然和无数同伴挨挤着爬在雌虫身上,而平时清洁雌虫的身体及喂食是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同伴的。至少有一多半的工虫开始从雌虫身上爬下来,虽然体表测温触点告诉它们现在好像是睡眠时间,但既然雌虫都醒着,那一定已经到了工作时间了,而它们的工作不外乎照顾雌虫和出外觅食。
雌虫徒劳地呼叫着从它身上爬下去的工虫,但是被安宁打乱了频率的呼叫只是让工虫们更加无措,甚至连战斗的战虫都茫然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大量的工虫在踌躇半晌之后决定出外觅食,毕竟雌虫需要进食才能产卵以达到种族的繁荣,所以在雌虫没有发出明确指令的时候,觅食是第一位的。
工虫们排着整齐的行列从通道爬了出去,雌虫身上那层由工虫构成的盔甲终于分解开来,露出了硕大的腹部。安宁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就扫射过去。小口径的手枪子弹击打在坚韧的腹部,竟然没能立即打穿。
安宁吃力地扶着墙壁向雌虫走过去。在他背后,被雌虫竭力召唤来的几只战虫要冲上来,却被最后的几个人死死拦住。这些安宁都不知道,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走到雌虫身边去,用激光剑把它截成两段!
雌虫感觉到逼近的危险,开始不计后果地发出干扰波。强烈的波动像刀子一样捅进每个人的大脑,有人彻底崩溃,拿着武器乱挥乱舞,不辨敌我地发起疯来。但是这都没能阻止住安宁,他已经不是在走而是靠着墙壁在蹭,但是他的精神波一直在搅动着雌虫的干扰波,把雌虫的频率切得七零八落,使得接收到呼唤的虫子无所适从。按习惯爬上雌虫的身体为它清洁的工虫们原地乱转,不知如何是好。
安宁终于靠近了雌虫。雌虫绝望地弯起与腹部相比短小异常的头胸部,笨拙地张开大腭准备进行最后的自卫。但是它的战斗力比起战虫来实在不值一提,在失去了同类的保护之后几乎是不堪一击的。安宁举起激光剑。他的头在嗡嗡地叫,耳鸣声尖锐得像吹口哨,除了雌虫鼓动的腹部,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激光剑发出白色光束,切开了雌虫的腹部。喷射出来的内脏极少,半透明的粘液里几乎全是乒乓球大小的卵,像无穷无尽似的往外流。雌虫发出濒死的嘶叫,在整个巢穴里回荡不已。安宁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已经被震破了,他已经有些木然,只知道用激光剑一下下地戳下去。更多的卵流出来,粘腻滑溜地淌了一地。雌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整个巢穴里的虫子都变得惊慌无措起来。它们生命的意义就在于遵从雌虫的命令,现在雌虫已经死亡,至少这个小的种群已经注定灭亡,它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有些虫子胡乱地打着转,有些甚至糊涂得自相残杀起来。
雌虫终于不再动弹,干扰波在最后的一下震荡之后归于沉寂。安宁全凭一口气在提着,雌虫死去,他那高度紧张的大脑一下子失去了对抗的目标,一头就栽了下去……巢穴里还有虫子在打转,但它们已经不知道攻击人,不过即使它们还会攻击,安宁也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躺着不动,哪怕一下刻就被虫子的前肢钉在地上,他也不想再动一动了。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没有。安宁睁着眼睛看着巢穴顶上,还没有熄灭的冷光灯模糊地照出巢穴顶部,这里竟然很大,也不知这些虫子在这里盘据了多久。
最后残余的几只虫子在巢穴里乱爬了一阵之后,都沿着通道爬出去了。没有了雌虫,它们跟普通的昆虫好像也没有什么两样,十几天到几十天的寿命很快就会结束,无论死在哪里,对它们都是一样的。巢穴里很安静,安静到安宁干脆想这些睡过去永远不醒的时候,巢穴壁上发出一种抓挠泥土的声音。
安宁猛地撑起身体,只见一个未破的丝茧蠕动起来,片刻之后,顶端破裂,钻出一个苍白的头来——一只刚孵化出来的雌虫!
安宁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旁边的激光枪扫射过去,刚脱蛹的雌虫还没有形成坚固的头胸甲,立刻被激光束扫得稀烂。安宁这才想起山壁上挂着的这些密密麻麻的丝茧——只有有性虫才需要丝茧保护化蛹,无性虫则是虫卵直接孵化——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些丝茧里的虫子,绝对不能让它们孵化出来。
丝茧密密麻麻布满半面山壁。大半已经在战斗中被打破,里面的幼虫和蛹多半也已经被杀死,只有少数还完整。安宁一个个地拿着激光剑划过去,每个丝茧里都包着一具人体,几乎全部被啃得肢体不全,有些甚至只剩白骨。里面的虫卵大部分只是刚刚变成幼虫,少数已经化蛹。最可怕的是有些被啃掉了一半的人还活着,肢体僵木,眼皮却还在微微地动。安宁强忍着涌到喉头的呕吐感和恐惧,把这些人一一解脱。如果是在地球上,也许还可以救活,但是在这里,只是让他们多受罪而已……
一条条幼虫被安宁拖出来剁烂,蛹则直接砍成三段。能源晶块用完了,就去死人身上拆下还没用完的晶块装上继续干。最后所有的晶块都用光,安宁干脆捡了战虫的断肢来砍。
满地的鲜血跟粘液混合,安宁头昏眼花,呼吸器里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在把这些丝茧全部解决之前估计是不可能来得及走出巢穴回到机甲上去了。安宁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通道,苦笑一下,专心去解决那些丝茧了。同来的将近两千名囚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想活的人,最终没有能活下来,那自己也不必这么执着了吧……
脚下一滑,安宁本能地伸手揪住一个丝茧,却把整块丝茧连着大片的泥土都从墙壁上扯了下来,拉动后面不知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只听轧轧声响,黑暗的巢穴里竟然稀稀疏疏亮起了灯光。
安宁被忽然亮起的光线惊呆了,愣了几秒钟才发现那个会动的东西竟然是个开关。他爬起来凑过去一看,开关上标着照明的标志。安宁手脚并用地把整片墙壁一阵乱扒,泥土纷纷下落,露出后面的钢铁墙壁,还有上头无数的开关闸门,最右边有一块小铭牌,安宁一眼看过去,顿时愣住了,金属铭牌上刻着:3521小行星矿山,最末了有一个小字——安。
安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上去把布满泥土的铭牌擦了又擦。那确实是个安字,这是他们安家的标志,各个矿山都是这样。难道这里也是家里的矿山?但是怎么他从来不知道呢?而且看这样子,这矿山应该已经荒废很久,被虫族拿来做了盘据的巢穴,大概嫌金属墙壁不好,才用泥土糊了一层。大概这颗小行星上空气干爽,这么久了,矿山里的设备竟然还没有全都报废。
安宁急切地在墙壁上寻找仓库的标志。这种地外行星上矿山的仓库必然要有供氧设备,可能还有没有腐坏的太空食物呢。
安家矿山的控制墙都是同一规格,安宁很快找到了仓库的开关,天幸仓库的门还没有锈死,刺耳地吱嘎了半天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感应灯随之亮起,虽然也是稀稀拉拉,但毕竟照亮了仓库。安宁已经等得心急火燎,呼吸器里的氧气已经耗尽,憋得他难受。好容易在仓库角落里扒出几个还没失效的供氧袋,赶紧换上深吸了口气。长年不用的供氧设备,带着股说不出来的霉味儿,但呼吸在安宁的肺里却觉得无比舒适。一种从绝望里爬出来的感觉几乎让他落泪。
“安……”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安宁一惊,抓起一个供氧袋跑了出去。
林恩脸色即使隔着呼吸器也能看出惨白来,如果不是保护服自动分泌的生物胶堵住了一部分伤口,他的血大概早流干了。安宁不敢拔出插在他腹部的尾刺,只能小心地把尾刺割断,放他躺平,又给他换一个呼吸器。
林恩吃力地推开安宁的手,沙哑地说:“别……我知道,我不行……”
“你说什么呢!”安宁急躁地打断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家的废矿山,仓库里面肯定还有可用的东西,我们在这儿呆几个月没问题的。”
林恩连摇头都没有什么力气:“我坚持不了……没用,你也知道……”
安宁紧咬着牙。他知道没用。这里可能有氧气有食物有水,但不可能有大型的手术器械。林恩腹部被捅穿,即使不说脏器受伤,仅仅是腹腔积血他也解决不了。林恩看他这样子,勉强笑了一下:“别耽误我时间,我有事要跟你说啊。”
“……但是,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父亲……”安宁强忍着眼眶的酸涨,这世界上他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是啊……”林恩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我爸……你,你看——”他动了动手腕,想抬起来却没有力气,“你知道吗?我们的生物芯片,其实是,有缺陷的。为了防止被随便篡改信息,芯片在被强行取出的时候,就会自动关机。在它,再开机的时候,需要一秒半的时间来运行防火墙。在这一秒半的时间里,可以往里,输入一些东西。”
安宁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说——”
林恩虚弱地笑了一下:“我爸曾经——可能往我的芯片里,输过一些东西。我记得那是,他失踪之前不久,我曾经昏迷过。我妈告诉我,我是忽然在我爸办公室昏倒,然后被送回家的。可是我知道我并不是有病,虽然他们都说我,身体不好。”他喘了口气,急促地接下去,“那天我醒过来之后,我爸就跟我说了那些话,有关生物芯片的。我觉得,他这话是有原因的,我会昏倒,一定是因为芯片被强行取出的时候,释放的生物电。可是我一直没有办法知道芯片里面装了什么。现在……就更没机会了。”他勉强抬起手抓住安宁的手,“你能帮我把芯片拿出来吗?”
安宁反手握着他:“可是芯片取出来之后超过72小时就……”离开人体72小时之后,除非放在特殊的培养基里,否则生物芯片寿命会结束,所有信息一概报废。
林恩眼神黯淡下来:“也对……不可能72小时之内找到培养基的……”
安宁握紧了他的手,虽然隔着保护服他感觉不到林恩的体温,但也知道他的生命一点点在流逝,脑海中忽然有个想法一闪:“也许还有办法……你是说,让我保存你的芯片,以后有机会想办法搞清楚,你爸在芯片里输入了些什么?”
林恩轻轻点头:“我相信,一定是重要的东西……”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急促起来,嘴角渐渐冒出了带血的泡沫,“我,死都不相信我爸会,叛逃……我觉得,这芯片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我想搞明白,我想证明,我爸不是,叛徒!”
安宁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我明白了。我跟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这个秘密我一定搞清楚!”
林恩信任地看着他:“我相信你。真的,幸好遇见你,我觉得我真是,特别……幸……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缓缓阖上,然而睫毛下始终留着一线,到死,也没能完全闭上眼睛。
28救到一个大人物
矿坑里很冷,安宁拉着林恩的手,沉默地坐了半天,然后起身捡回自己的匕首,割开了林恩的防护服。
生物芯片嵌在手腕皮下,在人体温度降到20度以下后12个小时才能取出,如果强行取会释放令人昏迷的生物电。安宁深吸口气,把精神力屏障建立起来之后,用匕首划开了林恩的手腕。
小小的粉红色芯片附着在肌肉上,四周有无数微电极与毛细血管和肌肉纤维联接着,几乎已经是一体的。安宁试图把它扯下来的时候,立刻便有一种尖锐的波动激发出来。即使安宁已经建立了精神屏蔽,也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昏迷过去,也就无法强行取出芯片了。
但是现在对安宁来说,这种生物电的攻击力几乎可以忽视。他轻轻把林恩的芯片扯下来,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他的精神力可以屏蔽芯片的生物电,那么那些治疗师也一样可以。这么说来,治疗师完全可以自行更换芯片,生物芯片的不可改动性对他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安宁现在没有时间想太多。把林恩的身体安置好,他也脱下了保护服。巢穴里的气温已经升高到零度左右,想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安宁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他的那枚生物芯片也跟林恩的一样,与血肉生长在一起。安宁凝视着那枚小小的芯片,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可以把林恩的芯片移到自己身上保存,但是他自己的那枚芯片就必须从身体里取出来,如果72小时之内不能找到合适的培养基,这枚芯片就会报废,里面所有有关“安宁”这个人的信息,就会全部消失。虽然他还活着,可是“安宁”这个人,却等于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空气很冷,流出来的血顺着手腕流下去,还没滴到地上已经冰冷。安宁低头看了几分钟,忽然捏起自己手腕上的芯片,狠狠扯了下来。钻心的疼痛袭来,同样是生物电,作用在大脑和直接作用在**上又完全不同。安宁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死咬着牙把林恩的芯片按了上去。生物芯片接触到鲜活的肌肉,细胞迅速分裂,生长出无数微小的神经纤维,伸入肌肉和血管中,微微有些变暗的颜色也重新鲜活起来。安宁把切开的那一小片皮肤重新盖上,用生物胶封住,缠上绷带。用不了几天,伤口就会在生物胶的刺激下愈合完好,如果处理得当,连疤痕都不会有多少,没有人会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里子”。
安宁摊开手,看着手掌里那枚还沾着自己血肉的芯片。等这东西报废了,如果他想再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申请进入基因库进行基因比对。但是什么人才能申请基因比对呢,那只有身份不明的死人。换句话说,只要他还活着,就再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向人证明,他就是安宁。
扔了?安宁捏着那似乎还有体温的小东西,怎么也放不开手。忽然之间,一声咳嗽让他背后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谁!”整个巢穴里除了死人就是死虫子,谁会发出咳嗽声,鬼吗?
没人回答,但是更清晰的咳呛声又响了起来,这确实是人,不会是鬼了。安宁虽然明知道不会有鬼,可还是莫名地松了口气。他循声找过去,发现一个人正倒吊在半个破烂的丝茧里,头朝下地咳呛着吐出一口口半透明的粘液。这正是他被战虫打飞出去的时候撞破的那个丝茧,不过里面当时并没有幼虫爬出来。那人从丝茧里跌出来之后就头下脚上地不动了,他只以为是个死的,万没想到竟然是个活的!
安宁拎起一个呼吸器跑过去,把那人翻过来。空气中的高含硫量令他不停地咳呛,鼻子嘴里一起往外淌着半透明的粘液。安宁把呼吸器给他按在脸上,然后用力给他做了几下胸廓按压,那人吐出更多的粘液,呼吸却渐渐平稳了下来。安宁给他上下检查了一下,除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泡烂之外,竟然没有一点伤!
安宁随手抓起一片丝茧在他脸上抹了抹,突然发现这人咳出来的粘液,其实就是丝茧里浸泡人体和幼虫的那种液体。小行星上的空气含硫量太高,人如果直接呼吸这种空气,12小时后肺就会被烧烂。这些人能在丝茧里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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