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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日月(还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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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笑道:“也是你经营有方,我有什么功劳,改天别忘了把红利给四嫂送去,顺便备下一份厚礼,也一并送去。”
“我晓得了,只不过如今生意这么好,存货眼看很快又没了,到时候只怕得劳烦沈先生再去一趟江南了。”
“江南水乡,美人在怀,他听了必是乐意的。”筷子顿了顿,胤禩道,“把陈平也带上吧。”
“陈平?”廷姝有些疑惑。“他不是伺候爷的么,怎么……”
“我身边有陆九一个就够了,再说他人也机灵,让沈辙带他出去历练历练吧。”
“也好。”
闲聊间,胤禩便想起晨早胤禛的话来。
“康亲王家出了事?”
廷姝苦笑道:“是前两日的事了,椿泰有个极宠爱的外室,原想着等福晋娶进门之后就纳她为妾,如今成婚已近两年,世子福晋也无子嗣,反倒是那位外室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椿泰就想让那外室进门,世子福晋不同意,还上那女子外宅去找人,争执间失手推了一把,那女子就小产了,当时椿泰匆匆赶到,正好看见这一幕。”对方是廷姝的好友,若不是胤禩提起,她也不愿说,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是如何光彩。
胤禩静静听着,默不作声。
上辈子也就是因为两人成婚多年没有子嗣,毓秀又不肯让他纳妾,皇阿玛才会怒极,强行将两个妾室赐给自己,弘旺还是妾室张氏所出,一直到他身死,毓秀也没能诞下儿女。
如此说起来,虽然她出身高贵,但是膝下无儿女傍身,又闹出如今的事情,那么在康亲王府的处境,就愈发艰难了。
小聚
大阿哥如今二十七岁,自康熙二十九年起随军出征,跟随御驾三征准噶尔,军功赫赫,对比长居宫中的太子来说,更多了几分眼界心胸,康熙三十七年又被封为直郡王,除了太子之外,在诸皇子年纪最长,爵位最高,满人又最重军功,若不是他非皇后嫡出,如今太子的位置,只怕早已换了人。
他在宫外经营多年,名下的庄子自然也比其他阿哥要好上几分,就拿胤禩他们现在小憩的庄子来说,位置正巧在什刹海边上,后院建了座两层小楼,二楼正是设宴款待的厅堂,打开窗户便可看见碧波万顷,波光粼粼的模样。
胤禟踱来踱去地看,一边啧啧出声:“大哥,你这庄子可不一样,就冲着这片景致,在外头起码也能卖个十来万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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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摸摸鼻子,讪讪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哪敢抢大哥您的心头之爱。”他这话三分真七分假,纯粹只是玩笑话,在场的人自然听得出,也应景地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氛围倒是融洽无间。
十阿哥胤俄因故不能来,胤禟没有差事在身,便先去吏部衙门喊了胤禩一齐过来,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已经先到了,这会儿四哥人围成一桌,桌上摆了个福字鸳鸯锅,时鲜山珍一应菜色俱全,锅中热气袅袅,水已是沸了。
这时恰好外头有人来通报,说四阿哥胤禛与七阿哥胤佑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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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素来很少参与兄弟之间的应酬,这次能来,他这个大哥也觉得多了几分面子,自然高兴。
眼看太子越来越不得圣心,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好好联络下各个兄弟的感情,到时候,年纪居长又是众望所归,舍他其谁?
胤禛在门口碰见胤佑,两人便一起进来,没想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忙告了声罪,各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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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客气一番,便都提箸开吃。
如今将近四月,吃热锅已经稍嫌不合时宜,但这几天天气又凉了下来,饥肠辘辘的时候,夹一筷子涮羊肉,啜一口热汤,倒是十分过瘾,不一会儿众人便大汗淋漓,却口呼痛快。
酒过三巡,话也就渐渐放开了些,兄弟小聚,谈政务显得煞风景,再说各人立场不同,像胤佑这样身有残疾的阿哥,则是半赋闲在家的,众人都很有默契地避过朝堂的事情,转谈风月。
就连胤禛这样不好女色的人,也已经有了一个侧福晋,更别说其他人,这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是有人只纳一妻,众人也许会赞他们夫妻情深,背地里却也免不了说那嫡妻善妒独宠,若是嫡妻没有子女,那么无须丈夫休妻,单是公婆压力,也足以令那女子承受不住。
这风月之事说着说着,就不免聊到康亲王世子的事情。
只因权贵之家虽也有嫡妻善妒的,暗中使手段毒害宠妾庶子的,却没听说过自己膝下空空,仍公然不许丈夫纳妾的,康王世子宠妾被推得小产一事,顿时让郭络罗氏成了传遍京城的妒妇,就连太后也被惊动了。
旁人只当笑话来讲,胤禩却听得仔细。
胤禛又怎会没看出他的异样来,心中愈发不痛快,面上却不露,只想着一会儿如何找机会拷问那人一番。
毓秀算起来,还是胤禟的堂姐,因此事闹得太大,连康熙都亲自过问,众人也就没有避讳,胤禟虽然还没成亲,但对这堂姐却不怎么待见,听得三阿哥胤祉在那里取笑,也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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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会做人!胤祉被打断谈兴,心里头有点不快,但此刻大阿哥作东,又是在他庄子上,胤祉也不好说什么,闻言就住了嘴。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晚下来,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胤眩愫袄聪氯耍值苊欠鋈ジ髯韵岱啃ⅰ�
胤眩淙辉诰律霞ぃ嗄暝谏鲜榉慷恋氖椴⒚挥邪追眩导噬喜⒉恢皇且桓鑫浞虿莅哉飧鲎约鹤钕舶淖樱匀幌铝艘环Ψ蛉プ笆危土范T他们下榻的厢房,也以花草为名,打点得颇富意趣,像胤禩现在住的地方,名为兰室,便摆满兰草,连墙上挂的书画,也是墨兰生辉。
扶胤禩来休息的是庄子的一名婢女,身姿婀娜,眉目含情。
其实胤禩并没有喝醉,只是当着大阿哥的面不好拒绝,一进厢房便把那婢女给打发了。
他坐下来,提起茶壶倒水喝,心想其他兄弟那里必然也被分到一个姿色姣好的女子,只不知谁有福消受,不由觉得好笑。
外头响起敲门声,他以为是那女子还不死心,便淡淡道:“爷要歇息了,你下去吧。”
话刚落音,门咿呀一声打开,胤禩回过头,却见胤禛走了进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乍暖还寒,软玉温香,怎的就拒绝了?”
胤禩岂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赧颜,闻言笑道:“四哥屋里也有暖床人,怎么就不怜香惜玉一番?”
胤禛冷哼一声,锁上房门,又走到他面前坐下,拿起他喝了半杯的茶水,就口便喝。
胤禩见他模样,反倒一怔:“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了四哥?”
“你说是谁?”
胤禛反问,眼看他茫然地回望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揽住他的肩,低头狠狠吻下去。
沾了酒味的唇仿佛比平日更热一些,又带着这人的味道,胤禛一时有些恍惚。
两人能独处亲密的时间并不多,偶尔为之已经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胤禩一怔,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唇舌已经被对方卷住,辗转吮吸。
他说不清自己胤禛的感觉,当隔世的恨意渐渐褪去,昔日的恩怨烟消云散,那么两人之间,还剩下什么?
今世的记忆,几乎从小到大,都有他左右在侧的身影,如今就连……
就连呼吸之间,也仿佛溢满对方的气息。
胤禩垂下眼,睫毛覆在眼睑上微微颤抖,在烛光中铺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放在旁边的手,慢慢地向上移,搭住对方的肩,却不是推开他。
胤禛一喜。
砰砰砰。
“八哥,你做什么呢,这么早就歇下了,让弟弟进来说会话啊!”
胤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些微醺的醉意。
……
……
……
胤禛咬牙切齿,几次深呼吸捺下想要破口大骂的欲望。
胤禩转过头,轻笑出声。
暧昧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
胤禟等得不耐烦,正待再喊,门陡然被打开,却是冷着一张脸的胤禛。
胤禟一愣,随即涎着笑脸:“哟,四哥也在,正好,咱兄弟仨秉烛夜谈啊。”
说罢也不等胤禛回答,便径自进房,一屁股坐在桌子旁。
“诶,八哥,我说你这儿怎么也不多点几根蜡烛呢,那么暗?”胤禟东张西望,开始挑三拣四。
胤禩又好气又好笑:“你房里亮,怎么不回房去?”
“哎,别提了。”胤禟摆摆手。“刚才扶我进门的那个婢女,脂粉味重得足以熏死一头牛。”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胤禩知道这个弟弟表面看上去嬉皮笑脸,实际并非如此,有时候每个人不同的表现,仅仅是一个面具,一个愿意被别人看到的面具。
就像胤禛看上去不好相处,却只不过是不耐烦和那些人虚以委蛇,久而久之,一身冷漠气息,也就鲜少有人乐意靠近,如此一来反而少了许多嫌疑,成为康熙眼中的直臣。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胤禛突然起身,淡淡说完,往外走去。
“四哥,多聊会嘛。”胤禟假惺惺地挽留,被胤禩扫了一眼,讪讪住嘴。
“四哥。”胤禩喊住他,也走至门口,低声道:“明日,你若回去……也喊上我吧。”
胤禛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告辞离去。
胤禛一走,胤禟立时扑到床上,大字躺开。
“太好了,四哥一在,我总是怪不自在的,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好像耗子对着猫似的做贼心虚。”
胤禩摇头笑道:“四哥只是习惯了和那些官员打交道,板着张脸不容易让人借着各种目的套近乎,并不是真的就冷漠无情。”
胤禟嘀咕道:“我知道啊,可谁乐意天天对着张冷脸,亏得八哥你和他那么好,难道四哥小时候也是这般面无表情的,那多古怪,难怪德妃娘娘不喜欢……”
“九弟。”胤禩打断他,敛了笑容。“慎言。”
胤禟本是在胤禩面前随意惯了,闻言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抹了把脸:“我方才喝多点了,八哥勿怪。”
见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胤禩也没再说,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小九,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和你说。”
胤禟见他神色郑重,加上刚才失言,酒意也去了大半。“八哥请说。”
变天(一)
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胤禩思忖着要如何开口。
今世他无心夺嫡,自然也不会再刻意去拉拢老九老十。老十倒也就罢了,他虽然出身高贵,却从来没想过去争那把椅子,上辈子纯粹是让自己拖下水,而老九则稍有不同。
九爷爱财,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他的野心并非用在权势上,而是用在对于钱财的追求,这世间钱与权是分不开的,他如今做买卖,靠的无非也是自己的皇子身份,但天下间没有人不愿意更进一层,能够得到上位者的庇护,让自己的生意行遍天下无所阻碍,自然更好。
胤禟与太子有怨隙,不会去投靠他,自己也不想夺嫡,他便转而找上大阿哥,大阿哥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两者一拍即合?
原先还不觉得,今日兄弟小聚,席上胤禟与大阿哥的表现,分明是平日也熟稔非常的。
因着前世的情分与今生的交情,胤禩总想着拉他一把,以免他错看形势,将来万劫不复。
“小九,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胤禟愣了一下,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赚钱,越多越好。”
胤禩无奈一笑。“这多,是多少什么境地,难不成你想与国库比?”
“自然不是。”胤禟笑嘻嘻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人会嫌钱少的,自然是越多越好,但这多到什么程度,弟弟我还真没想过,总归能让自己随心所欲,自在享受。”
就像这天下间有人爱权,有人爱美色,而他,却只对钱财情有独钟。
胤禩敛了笑容,望着他,淡淡道:“欲望没有止境,钱也是赚不完的,你有个目标,是好事。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这大哥的船,也不是那么好上的。”
胤禟一怔,也收起嬉笑的表情,皱眉看他:“八哥,老实说,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今太子虽然是太子,却并非就没有变数了,莫说皇阿玛,我们这些兄弟里,又有几个心服口服的?上大哥的船又有何不好?”
胤禩没有说话。
是了,自己二世为人,也方能看清局势,否则换了从前的自己,不也一样身在其中,当局者迷?
他要如何劝胤禟,跟他说大阿哥也终归不是皇阿玛心头所属?还是跟他说太子被废之后还会再度被立?
目前太子还是稳稳坐在那里,他能重活一趟,历史未必没有任何改变,最后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自己没有那个野心了,又何必挡着别人的路不让走。
“八哥?”胤禟只当是自己说的话让他不快了,忙出声道。
胤禩长长出了口气,声音沉沉:“罢了,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再劝你,但万事小心,总归是没错的,以保全自己为首要。”
胤禟点点头,身体随之蹭过来,带了几分撒娇的语气:“我知道八哥待我最好了。”
二人相差不过两岁,但胤禩内里的魂魄早已远远超过这具身躯的岁数,与胤禟一比,气度也相差十万八千里,后者才是真正十几岁风华正茂恣意放纵的少年。
他闻言只是一笑,轻轻拍了拍胤禟的肩头,以示抚慰。
时近三更。
胤禛从胤禩那里回来。
方才正进行得炽热旖旎,冷不防被胤禟打断,心底隐隐还有一把火没熄灭,胤禛叹了口气,倒了杯冷茶仰头喝下,不知该恼自己运气不佳,还是该气胤禟不识相。
难得那人竟没有推拒,反而似乎还有主动的痕迹,胤禛回想着方才情景,竟觉得心头一热,被冷茶浇下去的心火仿佛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忙将那念头甩开,脱去外衣,便要歇下。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由远及近,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
少顷,门被拍得震天响,笃笃声灌入耳朵,让本就喝了几杯酒的脑袋更加难受。
胤禛眉头一皱,面容已是冷了下来。
“什么事?”
“禀四爷,外头有人来报,说府上大阿哥突起热症,好似严重得很。”
胤禛一惊,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泼下,睡意顿消。
四阿哥成婚数年,子嗣单薄,一子夭折,仅存一子,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胤禛让人将通报的人喊进来,询问了一番。
那人穿着府里下人的衣服,低着头将情形有条不紊说了一遍,末了道:“福晋已经派人到宫里头去请太医了,让奴才过来请爷回去。”
胤禛不作多想,点点头:“我这就和你回去。”
弘晖病重,他也不敢再耽搁,闻言派人告诉大阿哥与胤禩一声,自己先带着人连夜赶回府了。
庄子离府邸不算远,纵马约半个时辰就能到。
入夜的京城有别于白日里的繁华喧嚣,显得有些冷寂。
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分外刺耳,胤禛勒马在家门口停住,里头的人想是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开门,却在见到人时,着实一愣。
“爷?”
胤禛勒绳下马,顾不得和他多说,并作几步踏入门槛。
“福晋呢?”
仆人没反应过来,忙道:“福晋在呢!”
他大踏步进了内院,这时人都陆续被惊动起来,那拉氏匆忙穿戴,也顾不上梳头,便急忙迎了出来。
“爷,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
胤禛忽觉不妥,皱眉道:“弘晖没生病?”
那拉氏莫名其妙:“弘晖怎么生病了?”
胤禛一顿,猛地望向刚才追随他回来的那几个人,一目扫去,都是熟悉的面孔,哪里却有刚才那个前来禀报弘晖病重的人的身影?
自己关心则乱,竟也忘了盘查一番。
那拉氏也觉出不对来,转头让那几个人下去,二人关上门,这才追问缘由。
胤禛沉着脸将事情简单提了一下。
那拉氏却惊出一身冷汗来。
那人若不是为了诓胤禛回来,而是别有歹意的话,那……
“爷,这……”
胤禛一路疾驰,如今松懈下来,只觉得有些累,摇摇头道:“你别多想,明天再说。”
那拉氏点头答应了,心里却仍觉惊心不已。
那人是受谁指使,将一个四阿哥骗回来,又有何目的,其他人……
想及此,那拉氏忙道:“爷,八爷也在那庄子上?”
胤禛一怔,拿着茶盅的手顿了顿,放回桌子上,腾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动不如一静,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先别叫回八弟,让他在庄子上待着吧,免得受了牵连。”
胤禩听说弘晖生病,翌日一早便自大阿哥庄子离开,过来拜访探病。
胤禛不愿打草惊蛇,对外只说小恙,静养几天就好,在胤禩面前,自然没有隐瞒。
“我不明白,那人冒充我府上下人,诓我回来,却没了下文,未免过于不合常理。”
胤禩沉吟道:“四哥可曾彻查过府中上下的人?”
“已经查过,昨夜的那人,虽然竭力隐藏容貌,我还是有些印象的,府里并没有这一号人。”
“惟今也只有静观其变罢了。”胤禛素来很少掺和大阿哥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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