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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灵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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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仪觉得自己的手掌在微微发抖,她的掌间握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瓷瓶,那是黎贵嫔给她的号称拥有金凤血脉的药丸。
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东西上身控制了,可能这是唯一的让自己的女儿清醒的机会吧?
但是……陈昭仪觉得手里那只原本冰凉的小瓷瓶却像是有了温度,在隐约地灼烧着自己的掌心。
自己当年可是试图毒杀黎贵嫔的女子,凤瑾月又曾对凤轻云与黎贵嫔本人不利……他们母子俩,真的会对自己的女儿好吗?
但无论如何,现在看起来也是拖不下去了……姑且一试吧!
陈昭仪将药丸倒入手中,那是一颗金色的丸药,入手微温,似乎是金凤血脉的特征。
陈昭仪根本不敢假手他人,在屏退了寝宫中的所有人之后,她亲自拿酒化开了药丸,扶起了凤瑾月,逼着她将一酒盅金色的液体喝了下去。
当凤瑾月吞下了最后一口液体,她的皮肤忽然开始发烫,红色自她的皮肤基底向外扩散,并迅速地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层汗液,汗液中,隐带着一层层黑色的雾气蒸腾而起……
陈昭仪看着这层雾气,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酒盅摔在地上。
凤瑾月咬住了牙关,身体开始绷直,喉咙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仿佛是在哭泣,又仿佛是在谴责什么。
陈昭仪看她如此难受,自己不由先落下泪来,伸手去替凤瑾月擦拭额上的汗滴:
“月儿,你且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她忽然觉得身边掠过一阵清风,一道极为修长的身影便伫立在了宫室之中。陈昭仪吃惊地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薄唇鲜红的高大男子正双眉紧蹙紧盯着凤瑾月,毫不掩饰他的失望之情:
“啧……真是无用啊!居然这样就被制住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向她求救(二更)
锦华轩的帷幕随风飘起,送来阵阵冷意,已入夏季,却让人觉得春寒未去。
高大修长的黑衣红唇男子面容冷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凤瑾月的床头,端详着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她。
陈昭仪因为腿脚不便,几乎取消了所有外出活动,对景王的印象极其淡漠。她出于一位母亲的本能尖声斥责道:
“你是何人?!来人呀,快将他拿下!”
一边就抢到凤瑾月身边,想要挡住对方那直勾勾的视线。
景王薄唇微弯,给出一个冷漠而强硬的笑容,眼睛仍然定定地凝视着躺在床榻上的凤瑾月:
“她是你生的?还真不像啊!”
陈昭仪为之气结,怒道:
“何方狂徒?!来人哪,快来人哪!”
景王随意地挥了挥手,一下便将陈昭仪挥出老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陈昭仪浑身发抖,只顾捶地叫人,却惊恐地发现,周围竟是没有一丁点声息,整座锦华轩似乎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与这个陌生高大的男子。
景王上前一步,抬手一把将凤瑾月拎了起来,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挑眉道:
“居然是凤凰血脉啊……哦!是本王疏忽了,这个地方的皇族都姓凤,自然是凤凰血脉在守护他们,而不是所谓的真龙天子了。这倒确实要费一点心思了……”
陈昭仪看他对凤瑾月的所作所为,惊吓兼愤怒之下几乎要晕过去,却又偏偏不能,只有奋力手脚并用地向景王爬过去,举起颤颤的拳头向景王捶打过去:
“放手,你给我放手,你这狂徒……”
景王正在皱眉思索,见她聒噪,立刻提腿飞踢了过去,登时头破血出晕倒在地,若不是头上发髻厚重,估计这一脚就能要了她的命。
景王继续思索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邪意,蓦地搬住凤瑾月的脸庞,叼住她的唇瓣,反复地碾压吸吮起来……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吸出凤瑾月体内的药液,然而随着这吸吮动作的持续,他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手掌也是不受控制地覆上了凤瑾月的胸前,忽轻忽重地揉搓了起来……
凤瑾月觉得自己浑身都置身于火焰之中,神智昏沉,当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部就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而当她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时,登时尖叫了一声,奋力地翻身爬起。
自己的母亲,陈昭仪身下凝聚着一滩鲜血,静静地躺卧在距离自己床榻几步远的地方,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似乎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自己的衣衫破破烂烂地挂在肩头,有大半的胸部已经露在了外面,上面还残留着异常鲜明的红紫色指印,疼痛提醒着自己曾怎样被大力揉搓过。
而在距离自己丈许远的位置,景王正低头端坐着,右手捂住了半边脸,有血迹自他的唇边滴落,将他的红唇映得越发鲜红。
锦华轩中一片沉寂,除了他们几人,就像是一座空寂无人的废弃宫殿一般。
凤瑾月死死咬住了嘴唇,凝视着景王,颤声问道:
“你,你做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母妃她……”
景王缓缓抬起头来,瞟了凤瑾月一眼,凤瑾月看清楚他的面容,浑身一震。
他的两只眼睛似乎分属于不同的两个灵魂,左眼隐透大周皇室独有的那种蓝色,右眼却隐约透出了一种暗红色,一瞟之下,戾气逼人。
看到这样一张脸,凤瑾月几乎忘记了呼吸。
景王嗤声道:
“看不出来,他对你这妹妹倒还真有几分亲情,居然再次向我出手了!”
话音落处,他眼睛一闭,再度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样子,速度之快让凤瑾月以为自己花了眼。
景王傲慢地站起,抬手点了点凤瑾月道:
“你体内被你这母亲灌下了一种药,看似能激发你们大周皇室的金凤血脉,实则是让你因气血过度燃烧而早衰,本王很好奇,她究竟是想护着你,还是想害死你?”
凤瑾月抿住嘴唇,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任由破烂了的衣衫滑落下来,一具玉白的身躯似在微微发光,美得令人炫目。
凤瑾月就这样冷冷地直视着景王:
“出去!”
景王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时候,你学会这样和本王说话了?”
凤瑾月眼中似是燃烧着火焰:
“你若真的还是本公主的皇长兄,就不会这样看着我!”
景王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右眼那抹危险的暗红色再次出现,一步便迈到了凤瑾月身前,冷笑道:
“你以为,你能命令我?!”
凤瑾月浑身颤抖,却蓦地举起了右手——她的掌间紧握着一股极为粗壮的金钗,紧紧地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若再上前一步,我就……”
景王浑身骤然戾气大盛,一掌拍飞了凤瑾月的金钗,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大喝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能威胁谁?!”
凤瑾月泪凝于睫,一口呼吸眼看就要上不来,景王却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哼,左手提起,狠狠地一拳砸向自己的右腕。
凤瑾月捂着自己的脖子,吃惊地看着景王左右双眼中再次冒出不一样的光芒,左右手彼此揪斗着向后退去,一边撞翻了身旁的所有陈设物品。
随着他的身躯撞向门口,“砰”的一声,合拢的宫门向外敞开,露出了外间的情形。
地面上彩裙逶迤,衣衫凌乱,躺卧着数十名伺候凤瑾月的宫人,每个人都圆睁着双眼,身体却是绵软无力的,均面带惊恐之色,看着寝宫内的情形。
凤瑾月脑袋里“嗡”的一声,难道自己这个狼狈样,尽数落到了她们眼中?
刚想到这里,就见景王蓦地站直了身体,深深地呼吸了几下,随后缓缓地从这些躺卧着的宫人们身边走了过去。
每行一步,就有一位女子的脸色变成青灰,眼中的光芒黯淡直至最终消失。
凤瑾月注意到这变化,不由脚一软,一下倒在了地板上。
景王数十步以后已经走到了锦华轩的出口处,他回过头来,一张邪魅的面孔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冷漠,但两只眼睛都出现了隐隐的红色。
他薄薄的红唇弯起,露出一个刀锋般尖利的笑容:
“凤瑾月,我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你希望自己,还有你的母亲不要成为今天这些倒在地面上的无用垃圾,就最好乖乖听话!你知道我最终想要什么!”
语毕,他的身体轻轻一晃,如烟尘般散去。
凤瑾月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她哭着向生死不知的陈昭仪伸出手去,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颤声叫道:
“母妃,母妃……母亲,娘啊……你没事吧?!”
就在她拉住陈昭仪那冰凉的手腕之时,陈昭仪那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骤然沉重起来,她一下睁开了眼睛,一把拖住凤瑾月的手颤声道:
“月儿,你这是惹上了什么魔头?!快,快去找黎贵嫔,求她,她……她能救你,救我们……”
说着,她的精神便再度涣散起来,头向一边歪了过去。
凤瑾月忙扯过一旁的衣物、被褥等裹住陈昭仪冰凉的身体,哭问道:
“娘,娘……她,她凭什么救我们?那个人,不,那不是人,那是个恶鬼!”
陈昭仪勉强吐出几个字:
“因为,因为皇上……别问了,快,快去求她……”
…………
一行足有十四五辆运货的马车自贤德城城门外碌碌而入,车上载满了丝绸。
黄清娘坐在最后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上,准备跟着车队进入桂女楼去向曼曼交货。她正默默思索着如何处理平南王府与凤轻云、桂女楼这边的关系,就觉得马车一顿,停了下来。
一匹马小跑的蹄声直奔而来,直接停在了黄清娘的马车之外,就听影大在车帘外礼貌而疏远地道:
“见过黄家大小姐,筱小姐有令,这些货物就地交接,黄家商队请回吧!”
黄清娘酝酿了一路情绪,想不到曼曼竟这样就派影大随意处置了自己精心挑选的货物,当下就跟闪了腰一样难受,她当下一挑帘,冲着影大笑问道:
“清娘有理了……请问应大哥,这是从何说起呀?难道竟要我们就地卸货不成?”
影大面容冷肃,行礼则是一丝不苟,沉声道:
“这些货物自由我等接手,这些车辆暂且交给我等,改日自然奉还,还请诸位相信则个!”
黄清娘料不到影大竟然如此强硬,当下脸色有些发僵,勉强按捺下来,闷闷地站过一边看着影大果然领了一群着黑衣,骑高头骏马的高大影卫过来,将那些货车接手。
目睹着他们并未进城,而是驱赶着马车向城外驶去,黄清娘的眼中陡然掠过了一抹精光。
她挥了挥手,吩咐其余运货的人都散去,却将身边两名身手超绝的护卫引了过来:
“去,你们两个,远远地缀住了他们,瞧瞧他们到底要将货物运送到哪里去!”
“是,属下遵命!”
黄清娘目送着自己的下属尾随影大等人而去,沉思着上了自己的马车:
“走,咱们去送送平南郡主,有些人能扯破脸,有些人不能。”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谢谢父亲大人
黄清娘卸下的货物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得到搬运,直到夕阳西下,行人稀少之后,影大才带着自己的手下,驱赶着十几辆载货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黄清娘的两名护卫立刻悄无声息的缀了上去,他们也是出自阮家,受过极好的追踪训练,早已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甚至还挑了付担子做掩护,走在路上极不显眼。
车队缓缓前行,前方越走越是荒凉,渐渐的沿着运河边沿行去,江风徐来,前面已经可以望见茫茫一片水面。
终于,影大打了个呼哨,招呼车队停下。
押队的几名影卫形容有些古怪,看着影大问道:
“咱们当真要照她说的做吗?”
影大皱着眉头,明显也有不解,但终于还是肃容道:
“既是文王殿下已经吩咐,我等必须要为筱小姐所用,那么自然你我当以筱小姐的命令为准,便是不解,也还是要做!”
影卫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各自回到了自己押送的车辆旁边。
影大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又仔细看了看水面。
就听水面骤然掠过一阵“嗡嗡”声,旋即水流开始缓缓旋转,一个漩涡由小至大,渐渐成型。饶是曼曼已经向影大描述过可能出现的状况,影大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而其他的影卫更是瞠目结舌,彼此面面相觑。
最后,水面的漩涡在足有直径三丈开外的时候,才停止了扩张,水流在原地快速地旋转着,露出底下深深的幽暗绿色。
黄家的两名护卫虽是缀得远远地,听不见也看不见具体的情景,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还是惊得他们几乎要喊出声来——只见影卫们蓦地共同出手,将那车上满载的丝绸一匹接一匹抛飞了起来,就如同五光十色的彩虹一般,形成了一道道首尾相连的弧形,向着茫茫的水面落了下去!
更令他们两人吃惊的是那些丝绸分明没有任何一匹漂浮在了水面上,而是直接如泥牛入海,无比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水面上。
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黄家两名护卫的思考和认知能力,他们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不做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现场。
…………
黄家的护卫赶到黄清娘处的时候,她正一脸温柔笑容地在望月酒楼包厢中向平南郡主敬酒:
“……以前的事,是姐姐照顾不周,还望郡主妹妹莫要与姐姐一般见识,此去京都,若是有机会进宫,还请妹妹在诸位宫中贵人面前多美言几句……”
座上的平南郡主却早已不是之前那娇丽少女的模样,换上了一身紧窄的湖蓝色贴身劲装,头发也以锦帕裹起,竟是一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模样。
平日总是有些娇憨迷糊的神色也都从她身上失踪了,眉眼间透出冷冽来:
“黄家姐姐言重了!黄家也是有自家的贵人在那禁宫中受尽恩宠的,什么话递不到圣上跟前,却又何必卖小妹这个人情?”
黄清娘笑得毫不尴尬,声音仍是温柔如水:
“姐姐知道郡主妹妹这是生我的气,罢了罢了,姐姐今日就自罚几杯,还望妹妹能饶了姐姐这一遭可好?”
说着果然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平南郡主一声冷笑,却是别过了头,根本不看她。
席间另外还有几名贵族少女,见她们二人闹得这么僵,少不得去安慰几句,不料平南郡主竟是猛然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喝道:
“你们一个个的少跟我这儿套近乎!我当真不是什么好脾气,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样的事儿本郡主做不出来!”
便是涵养再好,也禁不得她这样毫不留情地呵斥,当下黄清娘慢慢放下了杯子,敛了笑容不再说话。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那些作陪的贵族少女只能是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也无人再敢随便搭茬。平南郡主见状皱了皱眉头,起身道:
“既是大家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本郡主就要走了!”
“慢来,左右都是姐姐的不是,姐姐给妹妹赔礼了,姐姐让郡主妹妹难受了,所以,该走的是姐姐不是郡主妹妹。”
黄清娘乖觉地站了起来,罕见的没有一丝笑容,端端正正向席间众人福了福,便走出包厢门,扬长而去。
她这一举动,反而令平南郡主愣在了当场。
她不是应该费尽心思哄自己高兴为止吗?
黄清娘背对与她,唇边却是掠过了一抹冷笑:既然已经将姿态都做足了,也就够了,天下哪有总是一方赔钱赔笑脸的买卖!
不提平南郡主愣在包厢里,黄清娘一出门便发现了自己的两名护卫,再等她听到究竟发生了何事的时候,她从来温柔和悦的面容陡然沉寂了下来,语气也带有了几分森然:
“岂有此理!那平南郡主倒也罢了,毕竟是宗室中人,我身为皇商必要敬她几分,这李筱曼却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便是文王殿下宠她,这名分还未定呢,怎的就这样欺到我黄家的头上?!走,这事清娘必须要找她要个说法!”
她心情极差,说话的声音自然小不了,却是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包厢拐角处一人的耳朵当中。
目送着黄清娘与护卫远去,一道修长苗条的身影自暗处缓缓踱了出来,一双眼眸,只如暗夜中的火焰在燃烧。
“她方才是在说李筱曼吧??筱小姐又怎么惹到这个人了?”
简红菱极美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诧异,自语道。
自从桂女楼开了女学,简红菱拉客户的工作立刻就变得清闲了起来,而简掌柜也特意亲自跑到桂女楼接她回家住。简红菱与父亲约法三章,特别提出不得随意给自己安排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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