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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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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一愣,眼角瞅了瞅李德全表情,方反应过来,改口道:“皇阿玛,玉莹想去看鸣鸣。”
康熙一笑:“前儿热河有信报回来,提及鸣鸣长高了、胖了,还说鸣鸣每日思念在北京城茹毛饮血的玉格格,朕原本打算带你一起去……”
我石化,崩裂,抖动:茹‘毛‘饮‘血‘?这是个啥形容词?难道,我在家吃生鱼片的事都给康熙知道了?还有,什么叫做“原本打算”?
康熙有意停了一停,我把手绢儿快绞烂了,他才接道:“不过难得鸣鸣想你,你也想着鸣鸣,今年仍旧跟着朕罢,如今眼看又要大了一岁,只不许调皮,知道么?”
他这话里截了半段,我似懂非懂,却依稀有印象他曾在畅春园同我说过“不会平白耽误你,今年六月你就该到十七岁,到时会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要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云云,就是因为有这个印象,我才敢直接跑到他面前主动请缨要求随驾。
把年宝珠指婚给四阿哥,的确是康熙的决定,而四阿哥有什么办法先听命后抗命,我姑且不管,但即使婚事成真,年宝珠也必是十月四阿哥受封亲王之典结束后才得入门,康熙答应我的“机会”则在六月,与其呆坐永和宫枯等结果,当然不如紧紧跟随在康熙身边,管康熙问什么,哪有不满口答应的道理?
四月二十六日,康熙往塞外避暑行猎,随行者有皇太子及三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等六人。
对于我这次随驾之事,四阿哥没多说什么,只交待我要小兔乖乖,我尽管伸爪跟他讨银票防身,其他的竖着耳朵一句也没听进去。
去年是五月底离京,今年提早了一个月,天还时冷时热,好在我有过一次经验,一路均觉顺当,甚是安稳。
然而就在大队人马快到热河山庄之时,出了一桩事体,原因今次康熙巡行塞外,命八阿哥侍从,不让九、十、十四阿哥扈随,却不料十四阿哥居然想方设法,敝帽故衣,坐小车,装作贩卖之人,私送出口,日则潜踪而随,夜则至八阿哥帐房歇宿,密语通宵,踪迹诡异。
康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歹忍了十四阿哥十几日,无奈此人不知收敛,最终惹得康熙忍无可忍,一晚派人到八阿哥帐内把十四阿哥给揪了出来。
这晚康熙翻的是定贵人万琉哈氏的牌子,定贵人乃郎中拖尔弼女,康熙二十四年入宫,年方十四便产下皇子十二阿哥,至于十二阿哥自幼即能由康熙敬重的苏麻喇姑抚养,其中亦有定贵人跟苏麻喇姑交好之故,今年三月间十二阿哥又同九阿哥、十四阿哥一起被封贝子,因此在随驾诸妾中,定贵人最为位尊,而康熙自去年一场大病,也知惜身,经常召定贵人来对弈解闷,并命我在旁观棋,我装模作样地看成了斗鸡眼,忽然来了这么一出,不由大是振奋。
十四阿哥超级有种,被人活逮了还大吵大闹,满口乱七八糟的方言从御帐外传来:“老子斗不是十四阿哥!你们斗认错人了撒!放手——再不放手,老子斗不客气了撒!”
康熙听得胡子一吹一吹的,定贵人得了康熙许可先行回避,我本也想撤,但康熙不准,于是一干子服侍人夹着我这个二百五格格陪康熙换位到中帐,刚刚安置下来,外边人就把十四阿哥半架半抱地给扛了进来。
我一见十四阿哥尊容就撅倒了,此君一副富贵菜农打扮,辫子盘在头上,一张脸涂成锅底黑,脖子却是白白,还在那张大嘴吼吼直喘粗气,真是鬼见愁一个。
康熙绷着脸不说话,众人亦无敢言,只见李德全亲自领着小太监打一盆清水过来,绞了毛巾把子请十四阿哥擦面,十四阿哥忿忿一手打开,梗着脖子道:“斗走开!俺斗不擦!”
总算在康熙面前,十四阿哥还不敢自称“老子”,但冲头冲脑来了这么一句,也真够呛。
去年十四阿哥为了帮八阿哥说话,差点在乾清宫东暖阁被康熙一刀砍了,现如今,在场的哪个不是皇帝跟前人?前车在鉴,李德全尚且讨了个没脸,谁又不是噤若寒蝉?
我虽奇怪怎么这么半响儿还不见八阿哥出面,但眼瞧康熙就要发作,到底十四阿哥从来待我不薄,我也不好再装女乌龟,因出列走到李德全身边,点手试试水温,带笑嗔道:“这水温了些,不合用,再换热热的过来。”
李德全何等机灵,马上指挥魏珠把预备下的第二盆水端过来,又献殷勤帮我将两只袖管卷起,我重新绞了毛巾,稍微踮起脚,抬手给十四阿哥拭面,他脸上不晓得涂的什么,同一处地方要反复擦个两三回才干净,换了三次毛巾和水才算完工,我累得出了汗,先支着手让魏珠拿新帕子帮我擦干水迹,才拉十四阿哥到康熙座前跪了。
十四阿哥一抬头,康熙就忍不住笑,起身狠狠举指在我额头戳了一下。
太子和三阿哥不知几时悄悄进帐,绕到十四阿哥面前,均咧了嘴跟着笑起来,十四阿哥无辜的扑扇着桃花眼,转过脸问我:“乐个啥子哟?”
十四阿哥再说一句方言我就要疯了,又受了康熙一指,哪里还顾得许多,撒开手跌跌撞撞就捂着嘴往后闪,碰巧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先后脚过来,八阿哥一让,我撞上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稳了我一把,再一瞅十四阿哥脸上,恍然大悟道:“咦?听说八阿哥帐内混入一名菜农,原来竟不是菜农,是传说中的黑山老虎精么?”
十四阿哥最爱和十三阿哥斗,一听之下便哇哇跳起,却被八阿哥拉住,叫人拿镜子给他照,他才看到自己额首处我特意留下未擦的三横一竖“王”字形黑色花纹,不由转目怒视我,他越怒视,我越笑得眼泪汪汪,直往十三阿哥身后躲。
等众人明笑暗笑了一回,太子方咳了一嗓子,假正经道:“玉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在十四阿哥头上写字呢?还写得这么歪歪扭扭——该打!皇阿玛,您说是不?”
康熙正色瞧向我,我吓得赶紧从十三阿哥身后探出小脑袋扁扁小嘴,眨巴眨巴眼睛,星光眼哟~扮loli是新年新王道~
果然康熙默默叹了口气,暂时没有发落我,十三阿哥趁机从随身佩带的荷包里偷扯出条手巾塞给我,我一把握住,小碎步蹭到十四阿哥跟前,柔声柔气道:“十四哥,我斗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你撒,你个子高,我斗够不到撒,没擦干净,你不要生我的气撒……”
自从我改口叫康熙为皇阿玛,十四阿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我叫他“十四哥”,一时板不起脸,看我不是,不看我又不是,别过脸去,腾腾腾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小太监端过盆水,我将手巾打湿,绞一绞,十四阿哥别过脸来,我还没踮脚,他先主动凑下,我细细擦拭,他轻声问:“做什么学我说话?”
我抿抿嘴,不想笑,还是笑了。他也笑。
晶莹水珠滴在他的眉睫上,一颤一颤,我避开他的目光,垂手走过一边。
既然几名阿哥都闻风而来,康熙不免象征性的对编外人员十四阿哥责罚了几句,最后令他今晚留在御帐内面帘思过,也就是说摆明要跟他父子夜谈了。
我早看出康熙对十四阿哥的敢死队风范还是蛮赏识的,对此一变亦不以为奇,便跟着其他人按序走出御帐,走出去忽觉手中凉凉的,一低头,才发现还紧紧握着十三阿哥的手巾,不由恍惚了一下,这个,明天要还给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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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们,我近期打算将《情倾天下》大修,修文期间,我会保持每天2到3千字的一贯速度在以下固定地址首发更新《情倾天下》的后文:
//blog。sina。/m/mingzhu
这期间,晋江这边正常情况下我也会继续贴后文的,唯一的区别是贴文的频率就没有在新浪博客那么快,新浪是每天边写边更新,在晋江则基本上是写完一整章(平均每章大约9千字左右)后再一次性贴上来,请一直以来追看的看官们互相转告,谢谢~
正文 晋江老大冰心的致歉信
6…12 12:30:00 1924
待到避暑山庄,康熙仍下榻如意洲后殿“水芳岩秀”,几名阿哥又分别挑了住所,十四阿哥跟七阿哥做了邻居,因诸多蒙古王公早率部来此接驾,从早到晚不停召见、宴赏,甚是繁喧,我失眠的毛病见重,康熙便特地命我入住芝径云堤西侧环碧半岛的澄光室。
去年我以服侍十八阿哥的医女身份居于澄光室,所得不过一间东向值房,今时不同往日,公然作了此处小主,康熙虽然将年宝珠指婚给四阿哥,对我却不减优待,除了伴驾左右,平日的各种赏赐亦更丰厚,我手上且有从四阿哥处得来的大把银票,经济一时十分宽裕,打起赏来不带手软的,惯撒钱的主儿走到哪不受欢迎?是以我的日子竟比前惬意多了。
我既是康熙身边的小红帽,刚到避暑山庄,少不得连轴转忙了十几日,稍稍安定下来,才想起澄光室后面就是养鹿所,因格外留了假,独自跑到鹿所和鸣鸣玩耍了半日,直到日落斜山,方恋恋不舍离去,我贪捷径,回去挑了条看起来近的小路,谁知绕了个几个弯,发觉走不通,再返过头找原来大路,迷了方向。
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长路,我脑袋里忽然跳痛一下,这种如针刺般的痛感似曾相识,我不由自主神经紧绷,环视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头一低,却见自己脚下投了另外一道影子,我迅速转身,看到熟人:“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冲我笑笑,他的一侧嘴角动了一下,现出一个浅浅半月形立钩,我突觉喉部一紧,下意识张大嘴,眼前又隐约掠过一团褐雾,如湿棉花般落下捂盖住我的眼耳口鼻,我甚至还没分辨出形状气味,就身一软,失去了知觉。
(文本丢失)——
我的博客:情倾天下…张嘉莹…新浪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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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非常时期公告
6…12 12:30:00 14860
作者有话要说:明珠左手持鞭右手秉烛曰:一样会唱歌,一样会鬼叫,陈昱和小千这对亲戚碰上了面,44要惨鸟……
不要在意小千的毁容,我对女主是亲妈,哈哈,如果后文都是写丑女你们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哇,这个疤痕是暂时的,以后只有比现在更美,先考验44一下啦……
夜宴银发白老大现形的事不用担心,领盒饭的群众演员们是看不到的,而我既然敢写,就老早想好如何给出你们合适的交代,安`我写的爽,也不会让你们不爽啦~
44man的地方马上就来了,有两处,分别和康熙、陈昱有关~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了,很谢谢你们,亲~千言万语,以亲代之~你们的意思我懂的,我的心情你们也能明白,总之更新是王道~就让我们一起YY,一起BT,一起HH下去吧~
对鸟,顺便征集一下各位的见地:上周我答应了群里的一位看官要写骑马H,我打算放在小千变美的地方,不过有个问题,骑马做的话……那个不会断掉么?——
明珠左手持鞭右手秉烛曰:我就是那传说中亲妈后妈攻受兼备完美结合体~不知今晚44党会不会爽到呢?不怀好意奸笑ing~——
明珠左手持鞭右手秉烛曰:最近我真是***亲妈大爆发阿,上班好累了,我要去补充睡眠……看官们,这小两口总算说点真心话,你们爽了哇?
推荐各位听一下本章中出现的好歌,维语的哟,我在七剑里面发现,超好听的来:飞红巾//。yy8844/play/{BEACA657…0248…4E57…8F4C…D2CA709922CB}。asp
另,我在我的博客首页新开了一个连接栏:《情倾》看官们的美丽博客~
欢迎各位看官把你们的博客地址留在评论里给我哟,我早就发现看官当中的美女才女还有FB女王太多鸟,不过以前懒,没办这事,现在大家就可以连接起来,多串门,互通有无撒~
今天要早点睡觉啦,飞~
(文本丢失)
无尽黑暗中,似有一只手抚过我的脸,是谁在唤我:“小千,小千……”缓慢而又坚定的声音将我从深渊一点一点拉回。
我拚上全身气力,只能动弹一根小手指,而左边脸颊一条丝丝跳痛越来越清晰,我却发不出声,也睁不开眼。
“小千,是我,我来了。”温热的是什么?像是嘴唇印在我的额头,又轻轻擦下,贴住我眼盖。
我手指动了几动,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我的嗓子火烧火燎,要咳却咳不动,逸出微弱呻吟:“谁?”
“是我,千儿,我在这里。”
比叹息更长久,我终于张开眼睛,视线仍然模糊,聚焦了半日,才辨出四阿哥的脸。
我想问他怎么来了,他似看出我想法,抢先道:“这里是澄光室,我已来了三日,总算守到你醒,来,喝点水……”
四阿哥半扶起我,喂了两口甜水给我,我眼角余光看到帘外朦胧跪了数条人影,只听他偏首和那些人对话了几句,昏昏的听不清,只是倦。
“当晚刺客已查明是无间门的余党,都处置了。十四阿哥和你受了伤,外面是皇阿玛派来的御医,有我在这看着,你的伤必不碍事,好生歇着,我就坐你旁边,不走开。”四阿哥握着我的手,放我躺回枕上,帮我掖好头发,我看到他指间滑散的发绺黑光可鉴,便放心合眼睡去。
从第一次醒来之后约摸半月光景,我一直卧病榻上,不停的发热、虚弱、再发热,若非身边有那一个人在,好几次都是闭起眼睛便不想再睁开。我醒醒睡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开口叫“四阿哥”,总有人应。我心内不解为何他似乎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但是我不问,他也从来不说。
而我记得自己右肩有伤,不过醒来后看视并无发现,运转亦是自如,虽觉古怪,这层意思终不对人提。要说全然无恙,也不尽然:脸颊上包着药,一日三换。不仅饮食有禁,就连说话也是不便,为着动口难免牵扯到伤势的缘故。
这日我精神略好,能自己半坐起身,四阿哥正站在一旁看御医帮我换药,如意洲忽来人传唤,他坚持等我这边工作完成,又不厌其烦的将老话交待了一遍,才跟着内侍太监去了。
我复睡了一程,脸伤痒麻难受,一时醒来,四阿哥还未回转,因梦中抓开了伤口包布,就撑着下床,扶墙找了一圈,不见镜子,想起床后有水盆架子,绕过去死命推开窗,喘着气临水一照,只见水中人左眼下至嘴角斜有一条长长疤痕,几乎跨过半边脸。
至此已惊动屋里屋外一干人等,劝我不听,拉我又不敢,及见我将水盆狠狠一把推翻,连留守御医在内的所有人都跪下磕首:“奴才服侍不周,奴才该死!请玉格格息怒!”
我抠紧窗框,勉强站住身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犯恶心。
敏敏打的鞭伤是真的,那么梦里的那些也都是真的?白狼假扮的敏敏,围攻太子的刺客,变成银发的我,还有那些血腥手段,那些话……小青、相公……最后的枪声、龙啸、金黄色眼瞳……
如果那些是真,不是我撞见妖怪就是我是妖怪,而当时在场那样多人,消息无可能封锁,我又怎么会回到澄光室安静养伤?还有四阿哥亲自日夜看护?
令我不解的事情发生太多,缠绕成结,理不清,剪还乱,除非一刀劈开我的脑壳才能不去想答案,令我深感苦痛,而忽然之间,一种非笛非箫的乐声细细流入我耳中,似女子迷离抽泣,恸人心弦,又似清风过江,欲觅归处,却忘来路,不知不觉,我的精神也被这乐声吸引过去,可是再听,换作男声低唱,歌词缭绕,听不准词,听个音儿:“……GULSABAGULSABA,YALGUZKALDINGDALADA,AYSIZKALDIBUAHXAMLAR,ATRAPJIMJITHMMISKIN,BAXLIMAHTAUQUXKA,YURATTIKIXUIZLAR……”
唱段重复来又重复去,惆怅中带着莫名超然意味,很容易叫人听得沉醉,跪倒在地的众人仿佛也忘了磕头,全体垂首不语。
我缓缓转身面对窗外,外面晴天朗云,院中疏树丽花,一名年轻人站在我看得清他的地方,闪动的水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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