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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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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铎一出去,帐内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四阿哥将我拉近他,与我面贴面低声道:“现在可以说了罢?” 
  我不愧是智勇双全无敌小恶霸,给四阿哥一挑逗,反而能顺口溜出一句:“我想你了。” 
  四阿哥嘴角一翘:“继续说。” 
  我:“啊?” 
  他问:“这就完了?” 
  “哦,”我结巴道,“我、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那么我就爬过来找你了……” 
  四阿哥挑眉道:“爬?” 
  我汗:“不是……我口误,是跑过来,唔……” 
  四阿哥突如其来攫住我的唇,狠狠深吻。 
  到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几乎有点立足不稳,只好握住他的臂膀,将头靠在他胸前。 
  不行啊,我的意识飘到哪里去了?要找回来先。 
  四阿哥的手摸索着除去我的帽子,散下我的长发。 
  我揪紧他的衣襟,一言不发。 
  然后他垂首朝我面上看了一眼,打横抱起我,走进内帐。 
  内帐比外帐要暖和的多,四阿哥帮我脱了衣裳,拿手心拍拍我的脸:“今晚的药吃过了么?” 
  我管他说的是哪个药,只顾点头。 
  四阿哥就叫我睡到床上去。 
  我只穿小衣单裤,亦觉冷了,麻利利跳上床抽出被子裹住身,一滚滚到里床。 
  不一会儿,他也收拾了上床来,却不与我同被,另取过条锦被盖着。 
  两人都安歇停当,我支肘撑着头侧靠在枕上:“今晚我就睡这儿么?” 
  四阿哥说:“对。” 
  我发愁:“明儿早上我怎么出去?你有没有预先在这里挖条地道通我帐子里啊?” 
  四阿哥不说话,只管笑,接着他一手越过两条被下,另一手一展,把我拉进他的被里,贴身拥住。 
  我眼巴巴瞅着他,他问我:“和锡保的决斗,你当真一点不担心?” 
  “担心,怎么不担心?”我说老实话,“我听皇上讲过,锡保是顺承郡王勒克德浑最喜爱的嫡孙,所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你要好好待我,不准打我,不准骂我,还要每天夸我好,让我开心的……” 
  四阿哥拿手指封住我的唇,我咬咬他,听到他的声音就贴着我耳边:“锡保是王孙,你是我的亲王福晋,就算再多两个顺承郡王也不敢动你,你怕什么?” 
  我说:“怕是不怕,只是……杀生总归不好,我担心晚上会睡不着……” 
  “那你以后就每晚跟着我睡。” 
  “啊?” 
  他摸摸我的头:“别说以后,即使今次离京这些日子,我也知道你一直睡的不好。你帐中烛火经常彻夜不熄,是么?” 
  我是哑巴吃馄饨——心里有数,自从过年时经了十三阿哥那事,我就变得心浮气躁,之前在四阿哥府里每晚睡他身边,还算好歹能压得下去,等进了宫,数数一张银票两张银票也好数数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也好,失眠惊梦的弱症是越来越多,最怕半夜醒来,便再无法入睡,又因有了这一层担心,恶性循环,睡也睡不踏实,这次随驾巡幸畿甸,环境自然远不如宫中适意,白天劳累,晚上也不安稳,是以症候益重,为了不显娇气,我只撑着不说罢了,却终究还是瞒不过四阿哥。 
  “老十三这么快回京,是因为锡保的伤势不能拖延,需立刻返京才能得到最有效治疗——” 
  四阿哥忽然在床上提起十三阿哥,我的小心肝先是扑通一跳,及至听清,不禁纳闷道:“也就是说十三阿哥是同着锡保一路回去?锡保要求的?” 
  “不,此事是二阿哥亲自跟皇阿玛提出请求,而皇阿玛也答应了。” 
  我慢慢从他语气里轧出些苗头,便不作声,只听四阿哥接道:“老十三说,锡保受伤有古怪,当时场面混乱,锡保怎么会一下背撞火盆,他也闹不清楚。这件事你怎么想?” 
  我思量了一阵,小心翼翼道:“我现在只希望十三阿哥回京这一路平安。” 
  四阿哥跟十三阿哥原先有什么计划我并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局面显然有些失控:京城条件虽然好些,可是康熙带在身边的都是最好的御医,怎么会不能治锡保的伤? 
  何况照我看到的锡保的情况,他根本是一动不如一静,路途颠簸,反而对伤口不利。 
  二阿哥肯定懂得这个道理,却硬要十三阿哥立刻和锡保一路回京,也不晓得是关心则乱还是另有奥妙? 
  四阿哥又道:“其实今晚你不过来,我也会派人接你来。” 
  我奇道:“为什么?” 
  四阿哥沉重道:“我刚刚发现原来你被人偷袭是很容易的事。” 
  我闪了半天,就是怕四阿哥提起这事,因头皮一麻,面上一热,支支吾吾道:“我和锡保约定一月后决斗的事,皇上可有说什么?” 
  四阿哥看着我笑,我发起急来,扯着他问:“到底有没有嘛有没有?” 
  他才说:“皇阿玛已经知道,但没有说什么,也就是默许了。” 
  我哼哼唧唧道:“就是……偷袭我哪有那么容易,我要叫他拿出代价来的……” 
  正说着得意,四阿哥忽然翻身上来,把我给压了。 
  我跟他闹了一番,小脚蹬蹬,小爪挥挥,把床上被子都搅得翻了浪,一塌糊涂,好容易气喘吁吁躲到里床,瞪着眼睛对他猛念咒语:“儿子,儿子——” 
  我一面念一面发笑,四阿哥也吃我不消,故意板着脸消遣我:“明儿我跟皇阿玛说,不给你当侍卫了,成天男人堆里混,要是谁都像锡保那样还得了?” 
  “他们敢!”我说,“谁敢四阿哥就拿剑劈谁、我拿火枪崩谁!看谁敢!” 
  话音未落,四阿哥又明袭我,我也不是吃素的,被他亲了一口,立马一个小猴跳反扑到他身上。 
  不过我倒霉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小受叫做骑乘受,我的确是把四阿哥给压了,但他居然一下有了反应,我想爬又爬不走,叫他放我他又不肯,害我心头狂跳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只见他自己闭了眼睛开始喃喃:“”儿子……儿子……” 
  我要笑,不敢笑,低脸看他,却又呆了。 





  正文 【番外】花田错 
   6…12 12:30:00 11443 

  四阿哥闭起眼睛来的样子……该怎么说? 
  应该是,就像《越狱》里面那个超性感的变态大叔TB的常用句型之一:摸着良心说,我想他干我…… 
  “那个……四阿哥……”我凑近他,“这边有声音,外面的人会不会听见啊?” 
  四阿哥听了这一问,一把把我拉到他身下。 
  我有点眩晕,不由闭了闭眼,然后我就看到他深色的赤裸的胸膛。 
  他扯开我背后细细系带,将我蔽体小衣抛落。 
  一开始,我觉得冷,然而很快他的缠绵就驱散了我的寒意。 
  今晚的四阿哥温柔的简直不像他。 
  他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感到我们是在做只有两个深深相爱的人在一起时才会做的事。 
  这是最真实的错觉。 
  (文本丢失)我晚上睡不着,磨着四阿哥说故事给我听。 
  四阿哥说他小时候才没人给他讲过故事哄他睡觉,我就给他讲了个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他想了半天,又用满语说了一个他们满族的童话故事给我听,是什么猎人和狗的故事,我满语听力很不过关,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等醒过来已烛倒天明。 
  行营在外,做御前侍卫的一般寅时就要起身侍驾,我虽可宽限,至多也不能超过卯时,此刻打量帐内投入天光,怎样也是卯时过辰时了,我不见四阿哥踪影,急忙从床上跳起,捡了衣服七手八脚穿起,没有镜子,梳头要麻烦些,不过我一个人也搞定了,再戴好帽子,随便抓过床头边的一杯隔夜茶漱了一口,抹把脸就匆匆往外走,才踏出两步,忽觉不对:天都亮了,我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不是自暴猛料么?不成,不成,得另辟蹊径。 
  我眼珠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拔出佩刀走到帐后,刷刷从上而下划了一道长口,双手扒开走进去,再依样划开外面一层帐幕,没有挖地道本来就是四阿哥的错,现在我人工开一条后路想来他也无话可说,和我白小千的面子比起来,帐子算个什么东东啊?反正今天要拔营,晚上重安新帐,四阿哥不必担心睡觉漏风走光等环保问题。 
  可怜我昨晚消耗体力过剧,等划完里三层外三层的尾帐,我累得快要学螃蟹口吐白沫了,总算搞定最后一刀,于是我将刀收回刀鞘,悠哈悠哈“干巴爹”一声,一个天马流星倒勾拳把裂缝扯开,七扭八歪钻出帐子,双手叉腰站定,首先做了一个深呼吸,啊~早晨的空气多么清新,阳光多么明亮,那边还有两个帅哥,肩宽腰细的背影,多么养眼—— 
  哟~帅哥转过脸来了,向我冲过来了—— 
  啊~我想死……请万能的西门大妈告诉我,为什么一大早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会站在帐子后面说话? 
  我大义凛然地后退、后退、后退,还不及一头蹿回帐内,就被四阿哥揪住后颈拉出去,对我吼道:“你搞什么鬼?不走前门走后门?” 
  嗄!大白天对我耍流氓? 
  我惊恐之下冒出一句崇明岛方言:“侬做蟹(念HA,第二声)?” 
  四阿哥气呼呼瞪着我,我抖……左右看看,再抖……好家伙,四阿哥把他帐前的侍卫都调到帐后了,而我从四阿哥帐子去康熙那儿必经十三阿哥宿帐,他又叫出十三阿哥同着在此说话,摆明就是帮我扫平出门障碍,我却搭错神经从后面开山劈路钻出来,撞个正着,可不是我火星了么? 
  站在一旁的十三阿哥看看我,又看看四阿哥,彻底无话可说。 
  除了早上这个意外插曲,十三阿哥返京,走得还算平静,比较特别的是锡保虽然有伤在身,却坚持不肯让人抬他扶他,而是自己出帐走上马车,短短路程,搞了一额的汗,且一上车伤口就裂了,二阿哥好不指挥着人忙乱了一番,若非康熙那不批准,二阿哥差点不放锡保走,而之后我悄悄问相熟的替锡保临时诊治的御医,均言以他的伤势一般人根本无法自主行动,就不懂他为何强争这一口气。 
  他们不懂,我倒有些懂,锡保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不过十三阿哥的未来我知道得比较清楚,不管遇上何事,十三阿哥总能否极泰来,因此我也不太担心。 
  我郁闷的是另一件事:自打我在四阿哥帐内过夜一事当着十三阿哥的面活生生穿帮后,四阿哥就不理我了。 
  可那事能怪我么?我哪锅晓得四阿哥会跟十三阿哥在后帐谈情说爱?大清早的看日出啊他们? 
  跟四阿哥不和谐了,不和谐他也有错,谁叫他安排事情不先预知我一声? 
  还前门后门咧,别以为我懵懂,好歹我也是领略过山歌教的大名的,那索变相调戏我!哼! 
  本来四阿哥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就是了,但我的眼睛不听话,成天跟在康熙身边,所见无非是几个阿哥们来来回回。 
  我想看四阿哥,又怕别人看到我看他,更不愿他看到我看他,一天下来,眼睛都快抽筋,到了晚上,一个人抱着枕头,还很哀怨,我随身带着的专门放银票的小绣囊那天晚上落在了四阿哥床上,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有发现的话,应该早点还给我嘛,不要害我人财两空,相思成灾。 
  我和锡保约定一个月后决斗,康熙是已经知道的,但好几天过去了,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提起,简直就当没那回事似的。 
  十三阿哥和锡保都不在了,有时候我想找四阿哥探听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有心避着我,我也没辙。 
  可恶,那晚四阿哥留我在他帐内十三阿哥又不是没看到,他搞什么欲盖弥彰的把戏?也不至于就不睬我吧?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点不差,行营到保德州的第一晚,我就做了个关于蛇精的怪梦,忽然一下惊醒:四阿哥怎么会做那件事做得那么熟练工?难道他以前经常做?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我跟在康熙身边已有一段时间,知道他不喜欢吃鱼,却不知道他喜欢打鱼。 
  保德州扎营所在之处靠近黄河,保德天桥的“石花鱼”闻名遐尔,据说石花鱼十年才能长成,其味鲜美,非比寻常,唐代柳宗元在《晋问》中曾写过“河鱼之大,上迎清波”,指的就是它,但钓石花鱼最好的钓饵是石虫,石虫只在河流底下的石头后面才能寻到,因此煞费人力,康熙一整个白天就带着人乘小船满河的打鱼。 
  我对钓鱼这类事一窍不通,也看不懂康熙领着那些阿哥为了一条鱼上钩而兴致勃勃的是干什么,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是小阿哥,在二阿哥面前也说不上话,只跟着七阿哥、八阿哥他们一处,而十三阿哥返京,四阿哥自然就落了单。 
  除了对十三阿哥与众不同之外,四阿哥跟其它阿哥都是不亲也不疏,无甚好处,亦无甚坏处,我候了一天,好容易觑到空档,抽身往后舱走,想要理理装束找四阿哥说话,谁知走到后面,一眼就看到四阿哥跟十四阿哥站在船尾说话。 
  十四阿哥比四阿哥略微矮一些,他们两个如果同时站在德妃的身边,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十四阿哥是德妃所生,但四阿哥的样子就不那么容易看。 
  满人习惯宠爱小儿子,四阿哥又是自幼被抱到孝懿皇后宫中抚养,就我在宫中对德妃的有限几次见闻来看,四阿哥和德妃的关系也的确不算好,尤其我想起他日四阿哥登基后在他们母子兄弟之间所发生的事,就更觉蹉跎。 
  正想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先后别转脸来,看到我。 
  我曾经看过老年十四阿哥在乾隆朝的画像,画面上他那一对高高的颧骨能把死人吓活,然而此时此刻,在河船上,十四阿哥的侧影沐浴在午后的阳光斜照里,分明是一翩翩美少年,怎么跟老了相差那么远?难道说十年后他当大将军那几年被马踩过了脸么? 
  船身忽的晃动,我扶门框站稳,又扶扶帽子,因正对着光线,眯了眯眼,才走到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身边。 
  我瞅着十四阿哥,他也看着我,但先开口说话的却是四阿哥:“你来找我有事?” 
  所谓挑不如撞,正好在这碰见四阿哥,左右也清静,现在要不说话,回头还不知上哪找他,因此我也不管他们兄弟两个正在谈什么、谈完没有,直接“嗯”的应了一声。 
  十四阿哥跟四阿哥说了句满语,我却听懂了,大约是“等会儿再说”的意思,只见四阿哥点点头,十四阿哥便转身往前舱走了。 
  十四阿哥走起路来,腰就是和人不一样,不知他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是从哪学来的,倒也不是女气,反正很特别,我看着他一路走远,自己就一路在想马上该怎么问四阿哥问题?大白天的,好像也不太合适讨论那种话题啊。 
  我不开口,四阿哥也不说话,我们互相望了望,又都别过脸去,我用指甲抠着船栏,犹豫半响,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十四阿哥来……” 
  孰料他几乎同时说道:“你不……” 
  我没听清他的话,很快接道:“啊?” 
  他也在问我:"什么?" 
  我们又一次同时说话,就不由对笑了一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你先说。”我说。 
  他一下说了两件事:“我已跟老十四谈好,回京后,他会负责训练你的火枪枪法,如果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我们可以另做安排。你现在不晕船了么?外头风大,我看你一早起身,跟在皇阿玛身边伺候也快一天了,吃得又少,面色有些不好,先回里头歇歇去吧,我叫人送些热点给你。” 
  他的话听起来简单,其实内容不少:让十四阿哥教我枪法,自然是为了增加我和锡保决斗的胜算,但听他口气,似乎还另有伏笔?也不知道这事是四阿哥主动找十四阿哥谈的呢,还是十四阿哥主动找的他?总之有些奇怪,不过想来想去,应该对我没什么坏处罢? 
  四阿哥瞧我没什么意见,就说他还有事,要先走。 
  我微垂着首,在四阿哥就要与我擦身而过的一刹那,我拖住他的手指:“等等,我还有句话说——” 
  他停下,我咕哝出一句:“晚上……我睡不着……” 
  “想我了?”他问。 
  我扭捏半响,憋出断字片语:“我……你……除了我……你有没有……” 
  “没有。”他凑近我,截然道,“只有你。” 
  我面上烧了一烧:“真的?” 
  “不骗你。”他一顿,又道,“就当是给你的奖赏。” 
  我如蚊子哼哼般明知故问:“什么的奖赏?” 
  他低笑:“不说这个。我只问你,你喜欢么?” 
  这话我完全没料到,弹回一声给他:“勿帮侬港——” 
  谁知他也学了我的口音重复了一遍:“勿帮侬港。” 
  我吓一跳,他倒学的满嗲的么?语调绵软细巧又不失文雅,是标准的苏州话,这家伙肯定随康熙南巡的时候没少看花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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