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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皇后太难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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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如此认真的宗珂,云休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两人就这么互不说话,远远的站着许久。
……
“站了这么久,这可不像你啊。”宗珂放下朱砂笔,抬眼望着云休。
“看你认真,不好打扰。”云休淡笑,慢慢的走过去。
宗珂不经意的将一张新的宣纸盖在刚才的画作上,拿起朱砂笔描摹着。
“你知道我画的是谁?”
“难道不是你自己?”云休与宗珂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无双公子大概最爱的就是自己了。
“哈哈,孤芳不自赏,我可没有那么自恋。”宗珂爽朗的笑起来。
“这你可就说错了,无双公子还是有孤芳自赏的资本的。”
“别别别,你每次一给我戴高帽我就幕拧!弊阽嫣裘枷悠馈�
“难得你来了京都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出现在正经场合。我这次来是找你去展示一下才华的。”云休拿起桌上飘落的竹叶,放在手中把玩。
宗珂凝神看着云休手中的落叶。
“怎么,你要让我给你壮胆?”宗珂拿起碧玉镇纸重重的压在画上。
云休笑看宗珂,“是呀,我这个小姑娘,胆子小的很。”
“哼,这世上没见过胆子像你这么大的女人了。”
“那这件事还要多拜托你了。”云休放下手中的竹叶,“无双公子的才华无双,也不能总藏着捂着不是?好了,我来了太久了,先走啦,细节墨年会告诉你的。”
宗珂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样看着云休走远。
许久之后,宗珂自嘲的笑笑,拿走那张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宣纸。
一张笔画精致一颦一笑神韵皆备的画像展现了出来。
画像中是一位女子,白衣淡裙,黑色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只是挽起了一边的头发别在耳后。不施粉黛,却很能透出一股清丽的气质。
宗珂温柔的把画像折叠起来,最后却粗暴的揉成一团,扔在了巨大的水洗缸里。
云休走到一半就停下了脚步。一位黑衣女子出现在云休面前。
“宗珂有和什么人联系吗?”正是云休手下的暗卫。
“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无双公子去风华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要不要去查一查?”
“去查吧。”云休点点头,正想提步。
“主子,最近无双公子经常画、画主子的画像。”
“画的是我?”云休皱眉。
“是的。主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云休摆摆手,黑衣女子就迅速消失了。
墨年从远处走来,小心谨慎的很。
“怎么了?”云休下意识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楚国传来消息,楚离歌被封为圣子了,就在前日。”
“怎么会?”云休的脑子瞬间停滞了。
难道历史要重演吗?
“听说是楚国皇帝力排众议决定的。”
“楚离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妖瞳这个身份就算是被平反了,可也不会马上被变成圣子啊。
“小姐,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查一查?”
“好。你挑几个好手,去楚国打探一下具体的消息。”
“是的,小姐。”
云休并不担心楚离歌的安危,在如狼似虎的周国皇宫里,他都能活下来,楚国皇宫大概不成问题。
“墨年,上次让你派去监视宗珂的人手撤回来吧。”
“可是,小姐,无双公子毕竟是越过人。”
“我自有分寸。你无须多问了。”云休觉得宗珂已经发现了自己暗中在监视他,总是摸不到事情的中心,似乎还有一股阻力在妨碍云休,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只可能是越秦的人。
这位越国的骁勇将军,除了上阵杀敌,在决策筹谋方面也不可小觑。
……
第二日中午,三公主府传出消息,三公主姬禾见人就咬,屎尿失禁,满身肮脏,冲着往日自己最爱的鹦鹉吼叫,情形极为恐怖。
早前公主府收拾妥当,闲杂人等都已离开,皇帝听闻消息,为免太后劳神,决定封锁消息,禁锢三公主府,只派了一位太医和几个侍卫前去照料,意思就是任由三公主自生自灭。
云休听闻一笑置之,皇帝的薄情,永远也不会让她失望啊。
可是景淮其人却不肯离去,仍旧照顾三公主,倒有些矢志不渝的意思。
再问阿生,三公主败落,又被拷打上刑,容貌被毁,怕是已残废不堪,他与钱萝萝也再无可能,恐怕在京都无立足之地。
云休每日留心楚国的消息,却只有只言片语。
“墨年,看来去楚国的日程要再快些了。赶快把手头上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去玩赏梅佳会便动身吧。”
“是,小姐。”
……
果不其然。太后三日后就薨了。
三年国丧,周国举国缟素。
皇帝哀痛万分,休朝十日。
皇子公主皆着孝服禁食三日,跪在太后遗体旁尽最后的孝心。
七皇子天生体力就弱,第二日中午便晕了过去。宁王撑着跪在最前面,九公主偷懒坐在地上,连十公主也被抱到一边只能喝些奶水。
后宫妃子们脱簪素衣的跪在后面,哭的伤心的样子。
正是楚离歌被封圣子的消息传至周国皇室。皇帝气急败坏却也懒得发作,除却九公主,姬灵得知后却开心的不得了。
原先九公主母妃谎骗楚离歌已经死在回楚国的路上了,九公主伤心了好一阵,这时却见楚离歌完好无损的回了国,还做了圣子,自然是开心的。
九公主一心想要嫁给楚离歌,专情程度也是皇室少见的。
听着墨青的汇报,云休倒是笑了,明白帝王家的婚姻绝对不是自己做主的,九公主的决心就权当笑话听。
云休穿着素白的衣裳,轻轻抚着手中的帖子。
“无题诗会”
原本的赏梅佳会变成了诗会,参加的人数也少了许多,因为太后的丧事,许多玩乐的节目也无法进行,所以只好变成诗会了。
“小姐,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去参加了吧?”
“去,怎么能不去呢?和宗珂说一声,我要和他一起去。”
“无双公子都已经在风华阁呆了好几天了。恐怕已经忘了和小姐的约定了。”墨年赌气的说着宗珂的坏话。
云休淡笑,“那便随他吧。”
“你这个墨年啊,就是会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宗珂人还未到,声音就传了进来,云休抬眼,宗珂一身白裳,人却显得疲累。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这是才回来?”
宗珂大步走近云休,下意识的抬手勾起云休耳边的秀发,“这边的头发掉下来了。”
云休皱眉,左手挡开了宗珂的手,一股酒气就冲进了云休的鼻腔。
“既然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吧。”云休后退,一脸的厌恶。
宗珂收回手,尴尬的笑笑,“哈哈,不好意思哈,昨晚喝的,今日还有些味道。”
“这什么时候,风华阁还顶风作案,实在是太不知收敛了吧?”
“人家背后自有靠山,你这闲心也操的太大了。”宗珂两颊通红,分明是酒还未醒。
墨年想要叫人拉宗珂下去,宗珂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宗珂,你最近怎么了?”云休的语气冷静,分明是关照的话,听的人却觉得有些疏离。
“我?没怎么啊。”宗珂笑着坐下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礼仪。
“那就好。”云休转身就想走了。
“你又是这样,云休,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就不能多问我一句?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没有心的吗?”宗珂突然大声发问,墨年也是一惊。
云休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宗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很清楚我的心,不清楚的是你,没有心的也是你。”宗珂冷笑着,声音越来越小,变成呓语。
“墨年,带无双公子回去休息。”
“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
“你能不能……”把我放在心上。宗珂话还没说完。
“不能。”云休回首,的面色更冷。
“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云休想了半天才想出朋友这个词,这个词那么陌生,好像从未真正发生在云休的生命中。
“朋友?我明白了。”宗珂语气低沉,整个人都僵硬了。
“宗珂,你该回越国了。”
宗珂惊讶的抬头,却只能看见云休的背影,“我……不想,我们明天就忘了这一切好吗?就当我喝多了?”
云休深深叹了一口气,“……好。”
第五十五章 秘密
宗珂摇摇晃晃的走了,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
云休至始至终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刘渺是这样,宗珂也是这样,云休不需要这样的感情,所以拒绝起来绝不会拖泥带水。
墨年小心的观察云休的脸色,好像没发现什么异样来。
“小姐,那诗会的事情?”
“你再和宗珂说一下吧。他应该会去的。”
“可是您真的想要送走无双公子吗?”
“墨年,你觉得越秦真的会放任宗珂一人前来京都吗?宗珂的自由在决定来京都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只是他自己不清醒。”
“啊?”墨年根本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层利害关系。
“现如今只怕是他也发觉了,风华阁的背后是谁,那还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那无双公子好可怜。”墨年觉得像无双公子那样洒脱不羁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权术之争。
“哼,你也是只看见了他的一面,宗珂长在大家族,若是真的有这么纯粹就好了。”云休放下手中的书,面色更加沉静。
“小姐,宁王说今晚想和小姐见一面。”
“好,你来安排吧。”
……
云休穿着灰白色的斗篷,坐在摇晃的马车上,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马车驶向的却是出城的方向。
“宁王是一人前来吗?”
墨年坐在一边点点头,“应当是的。”
“现在还是服丧期,宁王能有什么事情呢?”云休默默的呓语,实在是想不出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小姐,墨青不在,是不是不太安全?”墨年突然想起来,去见宁王还是有危险的。
云休轻笑,“现下你才想到?墨青不在,总有其他暗卫,难道没有墨青,我们出门都是去送死的?”
墨年吐吐舌头,下意识的觉得只有墨青才是最可靠的,说起来两个人的确像是一对兄妹。
“小姐,到了。”墨年率先下了马车,这是一处平民的小院落,前面就是一大片田埂。
“嗯。”云休下了马车,墨年推开房门,一道银光闪过。
刀剑相碰撞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那么刺耳。
墨年惊吓的同时也不忘护住云休,一名黑衣女子的软剑挡在对方的利剑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宁王,你这是干什么?”云休冷声发问。
果然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衣,头冠碧玉的男子。
“退下!”男子发话,利剑很快就收了回去。
“宁王,我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拿剑对着我。”云休丝毫没有放松,语气更加冷冽。
“一切都是误会,今日有些特殊,还望你不要介意。”宁王尴尬的站在黑衣女子前面,“下次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墨零,退下。”
黑衣女子快速的退至一边。
“云东家的人果然都是高手。赶快进屋来。”
云休跟着宁王走进屋中,“宁王,长话短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今日来不是因为我找你,而是有个人找你。”
“谁?”
“自然是本宫。”一个穿着朴素的人影从暗中走出来。
“是你?”云休有些惊讶了,看着眼前的两人,云休不由的淡笑起来,“现在宫里还在守孝,你们二位这样出来,难道不怕非议吗?”
“我们自然有方法,云东家,你应该认识她吧?”
“华妃娘娘,别来无恙吧。”云休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是后宫宠妃华妃娘娘。
“你、你居然还活着。”华妃一开始在暗处并没有看出云休的样貌。这下却是震惊了。
“华妃娘娘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若不是你,本宫还是当年的华妃。”华妃现在才想明白,当年的小宫女云秀怎么会突然遇刺暴病身亡,既然云秀未死,变成如今的云休,那么当年的事情,便是一个假死的局了。
云休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语气更加鄙夷,“若不是我,只怕华妃娘娘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华妃娘娘却也无法辩驳,玉家早已存了牺牲自己的心思,若不是那次诬告失败,失去了玉家的信任,只怕自己还蒙在鼓里,任人摆布。
“既然娘娘明白,就不要浪费时间回首往事了。”云休冷厉的话语让华妃娘娘想起今日的目的。
“既然你们是旧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更好合作了吗?”宁王在一边打圆场,想必也是惊讶了一番。
“你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云休懒得和这两个人周旋,索性直接问。
宁王面露尴尬,对于云休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也无能为力。华妃倒是有些意外,怎么宁王能容许云休这样对他说话。
“呃,最近玉家被罚,朝野上下有了很大的震荡,不知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云休看也没有看两人,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玉鸿梁的一把火。”
“他?”华妃娘娘倒是想起了那号人,玉家最离经叛道的新科驸马爷。如今三公主疯了,这一天的驸马爷也回到了玉家。
“现如今看来朝廷不能没有玉家。玉庆丰这闭门思过才几天,皇帝的折子就堆积的批不过来了,李丞相一向站在玉家这边,这几日的效率越来越低。恰好太后又薨了,一休朝,这政务不就越积越多了吗?”云休淡淡的述说连宁王都不知道的事情,在场的两个人听闻确实觉得玉家不会轻易倒下。
“那你这么说,玉家会再被启用?”宁王有些急了。
“这个道理想必皇帝也懂,可是皇帝想的不是让朝廷有条不紊的运行下去,或者是说,朝廷不会是在玉家的掌控下有条不紊的运行下去。”
“但是父皇没有玉家的辅佐,不是……”
“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朝臣的辅佐就不行了呢。”云休看着面前发呆的两人轻笑。
华妃倒是先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云休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华妃,“娘娘,树大招风,玉家的失败早就注定了。”
“那你需要玉鸿梁做什么呢?”
“太后身死,必定会在守孝期后移入皇陵与先帝同寝,这件事以往都是礼部来办。”云休看了眼宁王,“看来郡王妃与郡王已经是一条心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需要礼部配合做什么?”
“礼部只需要推脱一下,今年正好是祭祀大年,礼部忙不过来也是有的,太后病重许久,丧葬之事准备的也差不多了,那皇陵护灵之事让朝廷重臣承办也可。”宁王点点头,此事倒是不难,云休看着华妃,淡笑道,“此事成败与否还需要华妃娘娘打个掩护。”
“怎么说?”
“俪妃与玉家乃是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不如让俪妃娘娘推荐玉家主办护灵之事。”
“若是本宫举荐倒是容易,可是让俪妃举荐,本宫怎么说呢?”
“届时皇上肯定会问两位宠妃的意见,华妃娘娘只要不作回答即可。在俪妃娘娘举荐之后搭腔几句,这事情就算定下了。”
“这真的可行吗?”
“两位也不必担心,皇上把这件事交给玉家做正是一箭三雕,既算是重新启用了玉家,又削弱了玉家的权力,还可以给玉家施以恩典做做样子给其他朝臣看。”
“那玉鸿梁会做什么呢?”宁王有些疑惑,难道玉鸿梁也是云休的人?
“这就不劳宁王与娘娘操心了,云休会安排好的。”云休并不打算透露,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玉鸿梁才能更完美的实行计划。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放心了,娘娘,天色晚了,您还是先回宫吧。”宁王虽然安排了人手布置了华妃仍在宫中的障眼法,可是还是有些危险的,华妃心中也不是不担心的,戴上斗笠就跟着宁王的人出了屋子。
宁王折回屋子,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宁王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云休最看不得宁王这番犹豫的样子。
“上次说的兵部与玉家的勾结证据,我没有找到。”
“宁王殿下,在你揭发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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