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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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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责函月。”说着他拉过我,目光由上而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我会严格要求,娃娃可不要哭着赖皮。”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之情呢,那么,那个男生,你跟我来,”带着淡淡的讽刺,与满满的笑意,银发的男子摆着手,“队长,我把女孩子留给你了哦。”
“呵呵,请多指教。御宇同学。”他的眼镜忽然折出闪亮的光。
第一天是瞬步。
“函月,气息不对。”
“注意节奏。”
“灵力控制不够。”
队长级的要求相当严苛,差距明显。一天下来,勉强跟住的我早早累趴了。零自然是做的最好。
第二天是白打和斩击。第一的是修兵。其间我的浅打飞出去无数次。虽然哥哥用的是刀背,但却丝毫不减力道。一天下来身上全是伤痕。
第三天轮到鬼道。我稳当当轰掉一面墙时,满满以为这次第一总该我了吧……零已经把房子炸掉了一半。于是我和修兵甘拜下风。
简直就是魔鬼特训的三天。而蓝染队长贴心又温柔,市丸副队长则总是不可捉摸的笑容。还有哥——
后来回忆起那三天,恰恰是无比重要的三天。
我们终将走上不同的道路。
虚狩练习带队的是十一番队席官。三席和五席。
于是前往现世。第一次使用了义核,不知道零从哪里弄来了许多很好吃的东西,至于修兵则安静的温习课本。(第一名是这样炼成的!)
守候了四天,好不容易发现的虚刚出现立刻就被斑目三席一劈为二。我看着它在我面前灰飞烟灭,连摸都没摸上一下。
虚狩练习到此结束……
居酒屋。
“我这一年辛苦拼命是为了看他砍虚么!”零狠狠地一捶桌子,“那么多的咏唱语啊,我多少个夜里精心准备的小抄!”
“零你喝多了……”修兵连忙拉住口无遮拦的她,一边向周围的学长们微笑一边朝我使眼色。
我立刻领悟过来:“老板结帐!”
“等等……我还没喝够呢……唉!修兵你给我捉个虚来玩玩!”
真央琐事 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真央灵术院。
四回生走廊。
“你大嫂身体还是不好么?”绿眸少女一边翻着手中的报纸,一边问道。张扬的冰蓝长发垂到腰际,一晃一晃像潺潺溪流。
“嗯,”银发的女孩子点点头,长长的头发盘成两个团团垂下(参看月野兔,零的杰作),黑眸泛着紫红,里面是浓浓的担忧,“可能是受不了瀞灵廷的灵压。虽然我已经加了两个结界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一旁高个子的男生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你尽力了。你大哥知道么?”
“没,绯真不让我说……但是他也感觉到了吧。”
正说着,忽然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大叫了一声,指着报纸喊道,“修兵函月!看这个!”
硕大的标题白纸黑字无比鲜明,真央武术大会。
“我要去我要去!哈哈,看我把那些六回生打一个落花流水!都叫我女王吧!”手舞足蹈的零显得很是兴奋。
低头看着报纸上细则的函月抬起头来,慢慢开口,“你有斩魄刀么?零。”
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斩魄刀。一般都要靠自己寻找,每年都会有真央的学生进入渊剑阁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把。但空手而归的是多数。如果要问,你怎么知道哪一把是你的,答案是,凭感觉。
零和函月都没有进过渊剑阁。自然没有斩魄刀。
于是两人同时目光灼灼望向了修兵。“我们替你报名去!”
不等尚未反应过来的少年阻止,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真是……这两个人。”少年无奈地摇摇头,低眸看向自己的斩魄刀,阳光下他的黑发微微发紫,他握着他的刀微微笑起来。
那一年,他英姿无双地站在武斗台上,斩魄刀闪着森森寒光,风声呼啸而过,吹起他的衣角。
人潮忽然爆发出欢呼声。他的眼是狼般的狠戾,他的身是豹般的矫健。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没有听见,那汹涌奔腾的人群他没有看见,他望向远方。
蓝发的少女显得很兴奋,连连招手。而银发的少女则是轻轻微笑,随后比出一个耶的手势。
于是他也笑起来,淡定得像天际云彩。却不会随风而去。
桧佐木修兵成了传奇的人物。击败学长获得校际武术大会第一,成为第一个未毕业已进入护庭十三番队的人物。
为此零尤为兴奋,因为那些女生们的爱心便当大大改善了她的伙食。从那以后她就有了笑傲于我的身高与胸围,任我喝再多的牛奶都无济于事……
而我也时隔四年再次荣获,瀞灵廷最想成为的女生与瀞灵廷最想诅咒的女生。原因自然是不但享有白哉少爷的兄妹亲情,还可以和桧佐木修兵共度校园时光……
修兵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问起这个问题时眼里是满满的好奇。于是桧佐木修兵清雅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他摇摇头,说没有。
啊,那正好你觉得零怎么样……
哒哒哒地脚步声响起在走廊,蓝发少女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开始嚷嚷。
我才不要,死鱼眼六九男,小鸟小鸟,姐姐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
三人组维持着诡异的单身。
如果你心里装下了一个宝贝,是不是,就会忘记手里捧着的那个?
譬如他。
如果你仰望着某个人,是不是,就会遗忘身边的人?
譬如她。
“我决定了——!”期末考试前夕,真央图书馆突然出现一声大吼。
于是那个蓝发少女旁边的两人忽然感到莫名的寒意。每次御宇 零大吼就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怪点子。
一回时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被发现第二天修兵与函月作为班长站了很久的走廊。零则在教室向他们做鬼脸。
二回时她说要参加虚狩。于是很多个夜里修兵与函月都忙着陪她研究小抄战术,导致第二天上课浑浑噩噩被老师点名留下无数次。结果最后他们连虚的灰都没摸上。
三回时她突发奇想要学习厨艺,于是修兵那年看见食物都会有拔腿而逃的冲动,而朽木家的厨房则爆炸了无数次,函月那年的零用钱被兄长全数充公。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花样百变。
这一次,恐怕也不是好事……
“我要去渊剑阁。”零自鸣得意地滔滔不绝,“实在是不甘心,为什么修兵可以拿第一名啊!不就是斩魄刀么,我拿浅打为什么不能参加啦!”
“你想被虐死么……”低头抄着笔记的函月头也不抬丢出一句,随后不解地侧头,“修兵你这里写的是什么?”
“掴趾追雀。缚道之五十八。”修兵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函月你不想要斩魄刀么?”
“时候到了自然会来的,我不急。这里这个……”
“哦,应该是……”
——“我说你们,不要无视我啦!”
“函月你的头发最近是怎么回事,一天一换的。”(参见 凉宫春日的忧郁)
银发的女孩扁扁嘴,“你问零,她弄的。”
“修兵你难道不觉得可爱么?”说着,蓝发少女忽然神采奕奕。她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剪刀梳子发卡发带发夹,比划起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实在萌杀啊!小鸟你不要长大噢,让姐姐一辈子爱护你吧!”
每当听见那句小鸟,函月的表情就会无比怨忧。而每当说出那句小鸟时,零就像是火力全开整个人生龙活虎。
于是,这个时候的修兵就起了关键的作用。“零,考完试就去渊剑阁。在那之前,你最好把咏唱都默出来。这次笔试记分。”
“YADA!我恨笔试!”
“函月也是,别再写错字了,明明可以拿满分。”顿了一顿,他又说,“无论哪个发型都很可爱。”
默。
“桧佐木修兵!警告你!不准对我的小鸟出手……”
零,你似乎没有说这个的资格吧。
等等修兵,你刚才答应了她?——唉。
作者有话要说:对修兵的称呼是kun。就是修兵君。中文念起来有些怪怪的,所以“君”我就省略了。
顺带一说,娃娃称呼白哉是o ni qiang。比较亲密。
对零则是直接叫名字的,和感情好坏无关,纯粹是觉得加了qiang很肉麻。
至于零称呼娃娃么……大家自行想象吧。怎么肉麻怎么来……
ps。其实我只是在萌小西克幸的配音么?…_…^
不详的预感
渊剑阁。
虽说是剑阁,但每个进去的人看到的景象都不相同。这是一场试炼,只有心性坚定的人才能不被迷惑握住自己的人生。
“记住,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你要相信自己的心,那才是你的力量源泉。”作为过来人的修兵叮嘱着,“驾驭他,握住他。然后喊出他的名字,他是你的半身。”
“零。”我走上去抱抱她,“加油。”
“安啦安啦!”冰蓝的长发很耀人,她笑着眨眨眼,“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零转身走入大门。
“我们就在这里等她?”看见那个身影隐没在黑暗里,我拉拉修兵。
修兵大力的拍拍我,“少担心,她可是年年白打评语被怀疑性别的怪物呢……”
也是,呼……“修兵,来,比划一下吧。”我挑挑眉,顽皮地笑了。
——————
人生只是一卷胶片,将命运设定的场景一幕幕放映。
你说呢,零?
出生,然后四十六室,死去。
你的一生不过这寥寥十个字就能说完。
就算那样,我也想要自己的人生。
你可以尽情嘲笑那些违抗命运的人们。
砍杀,呐喊,血染大地。我并不觉得那样有错。
拉开变革的序幕,我的世界,从那刻开始。
——————
半小时后。
“左边?”黑色的眸子缓缓移动,“上边?”
冷汗从额头缓缓滑下,“右边?……背后?”
她的眼睛泛着紫红,轻轻握拳,她试着活动手腕,“既然这样,那么——下面!”
大地开裂,天空轰鸣,烟尘与满天的石块挡住了视线,她迅速移动着脚步,左手向前一探,敏捷地揪住了一个黑影。
“慢了!”男声显得短促有力,他反握她的手腕,向后一扭,关节发出可怖的“咔咔”声,他瞬步到少女身后,用另一只手勾住她修长的脖颈。
银发少女立刻用那只尚可活动的手狠狠肘击修兵的胃部,趁对方吃痛挣脱出来。却忽然被一阵心悸打乱了步调,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零?!她正要退后一步调整气息,但对方哪那么容易让她得手。转眼之间,她已经被压在了地上,双手被他用左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右手则压在她的喉骨。
“你输了。”灰黑的眸子有着强大的压迫感,函月被这气势压得无法呼吸。
少年凑近她的脸,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你输了。”
周围很安静,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桧佐木修兵你给我去死!”愤怒的少女一把踹开少年,“小鸟你要不要紧?”
函月摇摇头,“没,零,其实……”
话没说完面前已经上演了真人快打,“我就知道你小子对我家小鸟有色心没色胆居然趁我不在对她下手男欢女爱讲究你情我愿我才离开多久啊你就把她吃干摸净了虽然我想说干得好但是你应该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准备……”
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银发少女捂着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纯洁一点!我和修兵只是在切磋白打。”
“压在地上切磋么?”听起来很委屈很诺诺的女声。
“御宇零!”
修兵显然是最先恢复镇定的。他拉开面前的两个女孩,“真的是白打切磋。零你拿到斩魄刀了?”他指指零的腰间,“还算顺利?”
“有点费功夫。不过还算好。”零耸耸肩,然后挑眉,“真的是切磋?”
“真的啦,”函月颇为无奈的强调,“切磋而已。去哪庆祝?先说好不喝酒。”
“我想吃西边那家关东煮很久了,但是烧烤也不错啊……要不拉面怎么样?……但是寿司店我也想去……还有那家——”
“大小姐。”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当家去世了。请大小姐立刻回府。”
“伯父……大人?”函月不确定的吐字,原本还神采照人的眸子忽然黯淡下来。
面前的身影深深一鞠躬,“是的,少主已经到了。流舞来接您回去。”
这样啊……原来那阵心悸……是这样呢。
“抱歉了,零。”她勉强扯起嘴角,“我们改天吧。”
少年忽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拍了两下,“别勉强自己笑。快回去吧。”
番外 追忆之月
睦月
我是雅斯特。
没有父亲。
在母亲还怀着我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死了。死得挺可笑。
听说,为了保护母亲而对猎者使用了“灭”字诀,违反了祖训被处死。哈,是不是个笑话?我也这么想,真是个笑话。
也没有母亲。
我的生日是她的忌日。
她亲吻我的脸颊,然后她说,“护。”
于是我的生命线骤然延长,而她……微笑着离我而去。只有那血液的温度残留身边。
所以没有名字。
我知道,我是雅斯特。
每一天每一天,我们的族落总在不可止歇地逃跑,仿佛奔跑就是本能。
每一天每一天,我们的族人总在不停的躲避着猎人。是的,猎人。因为我们——是猎物。
如月雅斯特一族拥有着古老的秘密。他们的血肉可以让人长生不死。他们掌握着言灵——用特定的语调念出字句,使事件发生。也有人说,那是预言。
雅斯特一族是预言者。是这世界上最珍奇的猎物。
我们的祖训却紧紧扼住每个雅斯特的喉咙。祖训说,要敬畏生灵。
不得伤害,不得杀戮。
于是我们逃跑。天涯海角,是多么美丽的字眼。
对我们,却不过是,浪迹天涯,亡命海角。
我憎恶着这与生俱来的束缚,却无法违抗他。
吾辈乃祖之纲常。
弥月凯渊是我唯一的朋友。因为父亲使用了禁咒,我始终都被大家所排挤着。
凯渊是唯一亲近我的人。或者说,我们同病相怜。
骨子里在叫嚣着要反抗,却不得不屈从那葬送了一族的敬畏。
死去的族人,被囚禁的亲友。
逃跑啊,逃跑。
多么怨恨着束缚啊,却被束缚。
到死都不曾挣脱。
那天,他在我面前缓缓倒下。
“就算改变了相貌,就算跨越千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那声音无比动听,像极了夜莺的哭泣。
我知道,这是预言。
从此以后,世上仅我一人。三百年。
言灵
银白风花纱,织布师第三代辻代九郎尾卫门的作品,由世代朽木家的家主所佩带,一条围巾就足以盖十栋房子。现在,正静静地垂在朽木白哉脖颈。
他的脸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他站在那里,右边是他的妻,而左边的女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忽然他觉得安心。
“哥。”那个女孩很轻声地开口,“抬起头。”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于是他抬头,脸上满是坚毅,一一向来宾致谢,优雅又冷冽。
整个仪式相当繁琐,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但这只是开始。瀞灵廷的大人物们悉数出席,强大的灵压使一旁绯真虚弱的身躯不住微微发颤,她的脸色已经是无力的苍白。
“先送夫人回去。”白哉淡淡的对侍者吩咐。
然后他给了绯真一个温柔的笑,“你先回家休息,”他安抚着吻她的脸庞,“回去等我。”
函月的身体难以察觉地轻颤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她慢慢回头狠狠瞥了一眼十二番队的队长。那种看待小白鼠的眼神让她难受。
来宾终于到齐。由白哉念诵悼词。函月拉拉他的衣袖,为他整了整衣服,她仰望他的眼睛说,“哥。现在起你就是朽木家的家主。”
当整个仪式结束,所有来宾都已经散去,白哉的脸上已经满是倦色,却依然倔强的挺直着背脊。
函月扶住他,对侍者吩咐,“去准备八掆舆。”
“不用了娃娃,我可以……”
“不累么?”她对着侍者挥挥手,“都折腾一天了不要逞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累不累。六番队明天又不放你假。”
顿了一顿,她抬头看他,“哥。”
于是他怜爱地摸摸函月的脸,“嗯。都依你。”
忽然函月想起之前无数次她被责罚跪在宗堂,每一次这双手都会摸摸她的头发抚过她的脸庞,于是她就会无比安心。每一次,都曾有他。
她的心忽然无比疼痛,绯真……
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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