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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有凤来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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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那卫忠。
有景贞帝的近侍冲进了屋子,不多时,还光着身子的卫忠被人拖了出来。都那副惨相了,还没忘了哭求。
但是谁都知道,这种事情,谁求得了?谁又能够原谅?
“拖进死牢,待太子头七过后——剐了!”
沉怒的声音自屋内扬起,卫忠再没了挣扎,整个儿只一瞬间便泄了气去。
剐,是当朝最残酷的刑罚。
刽子手会巧妙地一刀剜去犯人的喉结,以免他喊叫。然后迅速地包扎出血伤口,最先动手的部位是背,每刀割下的肉必须只有指甲盖大小。杀一个成年人必须要施3357刀,刀刀须见血掉肉,要用大白瓷盘将其贴在上面供观众鉴赏,并要得到赞赏,如果犯人在规定刀数前死去,刽子手将被观众嗤之以鼻,并有可能丢掉饭碗。
自景贞称帝之后,此刑在本朝还从未用过。
卫忠之所以突然禁声,完全是被吓的。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剐刑会用到自己身上,更没想到时逢太子大丧,皇帝居然还会来钟承宫。
只可惜,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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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是今天最后一更哦,晚安,明天继续~
大胆的主意
“皇上!皇上!”凄厉的女声传来,“皇上,是卫忠迷惑臣妾,是他勾引臣妾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呀,是他威胁臣妾的!是他威胁的!”
“滚!”景贞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把柔妃给朕吊到午门外的刑场上去,吊死为止!”
“皇上——”柔妃绝望地大喊,“皇上饶命啊!”
素儿再不愿看下去,此番折腾,她是对不住柔妃的。
事本与她无关,若真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不检点,而且偏偏相好的人又是卫忠。
“剐”这个字素儿明白,无非就是千刀要命。
但这在旁人看来残酷至极的刑罚对于她来说,却远远不如亲手宰人痛快。
更何况,那场刑罚定在何时何地、她能不能亲眼所见都是不一定的,这仇如若就这般报了,却实在有些窝囊。
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心头打起。
素儿转身,利落地跳下围墙,再迅速沿着原路又绕了回去。
刚到了前门,但见两个侍卫像拖着条死狗一样拖着卫忠往西边的一条小路走去,在他们周围已然有两队御林军在旁随侍。
虽说卫忠从前是御林军的统领,但若是犯了别的事还好,这与后宫娘娘通奸的罪名一旦落实,却是没有半分回缓余地的。
那些从前的部下对于这个卫统领就像从来都不曾认识一样,看也不看一样,只任凭人家将他就地拖着,这一路的终点,便是地牢。
催眠1
素儿一路跟着,七拐八拐的,约有半个钟头的工夫,前面队伍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所谓地牢,素儿一点概念都没有,只是凭着名字想像着应该是建在地下的牢房。
却没想到,前面的人停脚之处竟是一座大石山。
山前开了一处小门,有两名兵将把守着。
见有人来,守卫上前问了话,几人交涉一番之后,那山门便被打开。
素儿亲眼见到卫忠被拖进山门,不一会儿,侍卫独自上来,再带上那两队御林军回去复命了。
事不宜迟,素儿再无心耽搁,只见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居然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走向那山门前的两名守卫。
守卫只远远地看到一个小丫环向自己这边走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丫环过来。
一人站上前,大声问去:
“什么人!”
素儿轻开口:
“是皇上差我过来,有关卫统领的事,还要交代两位几句。”
一听这话,两名守卫也认真起来。
毕竟卫忠刚抓进来,而且又听说是犯了与后宫嫔妃通奸的罪行,差个丫头来交代些事情也是正常。
两人不疑有它,皆迎上前,还不等看清来的这丫头长什么样子,却见其缓缓地摆起又臂,随即,十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不住地搅动着。
催眠2
那种动像是有某种颇率,又像是毫无章法。
两人只看了一不到两秒,便忽然就觉得那根本不是手指,而是一根根中午刚吃过的面条。
素儿很满意这两人的状态,这催眠的本事到了古代她还是第一次用,看来,还算成功。
一、二、三……
她在心里默数到五时,只见面前两人一左一右相继倒地。
紧接着呼呼声起,已然睡得熟了。
这便是闪电的本事,她可根据不同需求将人催眠至不同种程度。
可以问话,可以直接睡去,甚至可以指使着对方在睡梦中行动起来为自己所用。
而现在,她只想要这两个人暂时睡去,并可以保证他们在醒过来之后对于这一小段经历完全忘记,而只记得是自己犯了困意这才睡着。
摸到守卫腰间的钥匙,素儿迅速打开牢门,小身子往里一闪,又随手把门带上。
她在牢门口站了半晌,再有意地以手敲击石壁弄出些声音来。
待确定这里头再没守卫之后,这才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这地牢是向下而建,素儿数着,一共十八级台阶,像极了十八层地狱。
她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按说这般重要的牢房里面应该再有守卫才是,可不知为何仅有外面的两个人而已。
再见卫忠
素儿当然不知道这间地牢有多久未开,当然不知道在卫忠进来之前它根本就是空的。
曾经这里面关过一个王爷,那是今上的弟弟,也是为了一个他们共同爱上的女人,景贞一怒之下将亲生弟弟关押在此长达六年之久。
那王爷终抵不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摧残而一命呜呼,从那往手,这地牢便再末开启。
直到今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时,景贞帝只在一瞬间便又想到了这间牢房。
可怜卫忠,就这样被关进了这个代表着死亡的地方。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素儿寻至关着卫忠的那间牢房,动作很轻,以至于正缩在角落里呆愣着的裸体男人根本未曾发现有危险正悄然接近。
门锁是用钥匙打开的,发出声响的那一刻,卫忠猛地抬起头,冲口便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
待看清来人之际,叫饶的声音嘎然而止,只剩下惊恐二字表露出来。
随后,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下体,再问道:
“你是谁?”
到底是带军的统领,“谁”字刚出口,突然又“啊”地一声——
“你是七殿下的那个侍女,跟念巧在一起的。”
你是太子妃
素儿邪笑着点点头,却紧接着又再摇了摇。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表情像极了李易。
只一个笑,卫忠突然就愣了。
好像有某些画面自脑里闪过,却又像极不相信似的用力甩了甩头。
可是再回了神来看向素儿,半晌,不得不再次现出了极度的震惊。
也忘了再去遮羞,只颤抖地抬起手,难以置信地指着她,以一种怪了腔调的怪异声音猛地尖叫出声——
“你是太子妃!”
这一回,素儿笑得更颜了!
卫忠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一朵食人花,好看致极,也要命至致极。
他怎也想不到居然在这种地方再见到了这个孩子,本以为她已经死在城外的玉明河里了,如今再度出现,这般诡异,他几乎要怀疑这孩子究竟是人是鬼。
“太子都死了,哪里还有太子妃。”素儿还是那像邪邪地笑,口中继续道:“虽然你也是听命办事,但没办法,我还是要将凤家百十余口性命的债算在你的头上。卫忠,你可有异议?”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没答她的话,却是在问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素儿也不与之计较,只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算是答复。
李易的阴谋
卫忠不死心,拼命地摇头:
“你不能,不能把那帐算到我的头上。那都是皇上下的令,要报仇人,你找皇上去!”
“啧啧啧!”素儿咋舌,“堂堂御林军统领,不是应该时刻以保护皇上为己任么?怎么?关健时刻,到先把主子扔出去了?”
“你不能杀我!”卫忠大叫,同时后退两步,像是已经猜到了素儿接下来要做什么,吓得连连摇头:“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对了,甚至会连累七殿下!”
男人慌乱地叫着,想要借此来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只可惜,空旷的地牢里,只有偶尔的水珠滴答声,再无旁物。
“我知道了!”男人突然直了直身,道:“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七殿下的计谋!”
他说这话时眼珠突起,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是七殿下,一定是七殿下!他设计让你入宫,然后杀了太子,然后自己攀上高位,然后……”
素儿无奈,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想像力也可以这么丰富。
李易的计谋?
老天,李易知道她是谁啊?
再不愿与这疯多子多言,她几步上前,却又立时发现自己身量矮小,与之离得近了,目光所及之处刚好是他那丑陋的分身。
你还是死在我面前的好
素儿轻皱了眉,嫌恶地退开,却也很好地将彼此的距离控制在四米之内。
再看向卫忠时,双眼已然杀机迸现!
卫忠自是看出她来者不善,凤素儿的本事早在太子被杀当晚他便领教过。
虽说眼下她单枪匹马一人上阵,但是那种自她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卫忠不自觉地继续后退,直待背已抵住湛着水珠的墙壁方才停住。
“你……”他话音颤抖,直指了素儿,“你不能,不能杀我。”
“为何?”素儿嘴角的冷笑没有褪去,正随着卫忠后退的脚步一点点地逼近。
“杀了我,你,你,……”
“也对!”素儿自顾地点头,接了话道:“杀了你,宫里自会调查。到时候皇上也会查是谁去假报柔妃的病讯,说不准,真会连累李易。”
“假报病讯?”卫忠突然一愣,“是你搞的鬼?”
他一直以为是皇帝突然临幸柔妃,现在想想,这事情实在蹊跷。
太子大丧中,景贞帝怎么还会无缘无故地来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寝宫?
“我不杀你……”素儿自语道,“那你便自杀吧!就现在,在我眼前。”一边说着她一边摇头,“虽说千刀万剐更解狠,但我等不了了,而且我可能也看不到你受刑。所以,你还是死在我面前的好!”
幻象的蛇
卫忠面色惨白,他知道千刀万剐固然可怕,但那毕竟还没在眼前。
而这个凤素儿,却实实在在像个索命的冤魂,他逃不掉。
再不看他,素儿一扭身,在这间牢房里自顾地转了两圈。
半晌过后,终于在炕沿的尖角处停了下来。
随后指了指坚硬的石角:
“你说,你的头要是撞到这上面,狠狠的撞,会不会撞开一个血洞,然后当场毙命?”
卫忠一哆嗦,没有言语。
素儿也不与之多话,再上前几步,双臂又一次抬起,一如在牢房外一样,十指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律动起来。
而这一异象在卫忠眼里瞬间就便成了数十条扭动的蟒蛇,他惊恐、挣扎,却怎也抵不住它们一条条地缠上自己的脖颈。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开始觉得那些蛇不住缠住了他的脖子,还缠上了身。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刚才被凤素儿指过的炕角拖去。
卫忠此时突然就觉得这凤素儿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鬼,是可以弄蛇的鬼。
自己就要被这只鬼给害死了,可是……
可是又有谁会知道这一切呢?
家仇终报
他是一个死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本身就代表了死亡。早晚而已,谁会在意?
突然之间,那些蛇好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拼命地扯拽着他。
卫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股力量拖到炕沿儿边,再仰起头来,照准了那那凌厉的一角猛地磕了上去。
“砰”地一声——
凤素儿停止了十指动作,卫忠还保持着抱着那石炕的一角的动作,可是头却久久不再抬起。
如注的鲜血自额头涌出,铺了满地。
她适时地退后一步,以免被那血脏了白靴。
卫忠已死,素儿只觉得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一下子卸去了不少。
虽说以这样便抵了凤家那么些人的性命也着实说不过去,但至少她心里能好受一些。至少再想起那个凤佩东时,能不至于觉得那样亏欠。
此地不宜多留,素儿转身出了牢门,再按原样锁好。
后退几步看向卫忠,很好,很像是自杀的样子。
一个死犯因惧怕剐刑而自杀,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她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如若真追查起来,连累了李易,确实是不好的。
出了地牢后,再将那钥匙塞回到守卫的腰间。
李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下意识地想要用衣角将钥匙上的指纹擦拭干净,可刚一触上布料便又放了下来。
之后自嘲地笑笑,这个没有高科技的时代到是为她这档事行了不少方便。
……
卫忠自杀一事是在第二天清晨传出来的,那时候素儿还在睡觉。
折腾了大半宿,这个时候是最困的。
可还是在半睡半醒中听到了院子里起早的下人们在小声议论。
她这一觉一直睡到快晌午,醒来时,还在床榻上静坐了半晌。
突然之间一个沉重的包袱卸了去,好像心里头又是空落落的,没了方向。
她知道从给柔妃送花蜜这事情起,一直到她看见丫环给卫忠传口信,这件事情绝不是偶然。
应该是李易在帮自己吧?
忽又想到了昨儿白天他问的话:是不是想报仇?
她想报,于是,他便给了她一个报仇的机会……
“李易……”素儿自语出声,“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
卫忠的死并没有追究,毕竟是自杀,再加上大家都忙于太子的事,皇帝又觉得是丑闻,这件事也就这样终了了。
那被吊在刑场上的柔妃也终禁不住折磨而一命呜呼。
素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愣了一会儿,之后便甩甩头,又在心底捧出了一抹冷酷,覆了些许的不忍。
就在明晚
第五日夜里,素儿怎也睡不着了。
孩子们殉葬的日子就在眼前,可她却无法改变,也无力争取。
想要到院子里转转,却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李易的房间。
停住脚时,素儿自己也愣了愣,却没再往前走去。
睡在那间屋子里的少年直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懂,说他任性吧,那孩子实际上却很是老道。
说他心机重吧,实际上,他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帮了自己。
素儿这时候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是情报处的?
国安局第五情报处的人个个儿是一流的钻心高手,心思细腻到无孔不入。
如果是让那些同事来到这个世界,怕是都有可能颠覆了这座皇宫取而代之吧?
呵!
径自摇摇头,扯远了。
她就是一个行动处的工具,指哪儿打哪儿。有一流的身手,却没有情报处那么精明的头脑。
不过还好,至少不算笨。
正徘徊间,有太监走上来,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出言道:
“姑娘,你是不是要见小主子?要不……我就去给你通报一声儿吧!”
“不用不用!”素儿连连摆手,“我只是随便转转,这就走了!”
待回了自己房间,躺回床榻的那一刻,素儿却是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要把小觉给偷出来!
就在明晚!
他是谁?又在哪里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说起来,能不能把人成功地送出皇宫都还是个未知数,甚至十之七八这计划是要失败。
但是不做不行,一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觉就这么去送死。
再者……
素儿是有些迷茫了。
随着卫忠的死,凤家大仇报了,夏候策那一箭之仇也报了。
那么,接下来呢?
她要干什么?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没有目标,便没有了希望。
小觉是个寄托,至少可以让她此时此刻还有个念想,而不至于站在天空下无路可走。
……
头七之前的一天,李易似乎很忙,连带着念巧都不见了影子。
素儿问过下人,得到的回答是:
“主子在帮着皇上忙着太子的丧事,念巧姑娘随身侍候。”
……
上了夜,素儿一身利落装扮潜行出了房间。
她是从屋顶溜走的,跳出院子之前特地住了脚往李易住的方向看了去,随即无声一句“谢谢”,一飘身,下了屋梁。
握在手里的,正是夏候策留给她的那把华碧斩。
有那么一瞬间,素儿心中的希望又再次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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