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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暮日蓝涛终有悔 穿越时空+虐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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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点。」他静静听著,抬头寻眼找酒,发现所有的酒壶都不翼而飞,知是谁作怪,算了。 

「追溯出生之日,我应是白国第一王子,可因这妖异之瞳,父王母后都不认我,将我抛给师父,并对外宣称婴孩死产,因此世人都以为母后的二子,也就是我弟弟雷邢为王太子,除此之外,父王还另有二十三位王子与十四位王女。」 

「他找你回去做什麽?」既是弃子,何以拾回,想必有所图。 

「白国同玄武一样,近年天灾严重,尤其地处偏北,严寒酷僻,生存已不容易,又逢大灾,更是困顿,父王因而求助於沙巴王,企望能资助钱粮物资,沙巴与白国世来友好,沙巴王爽快应允,但要求结亲,将长女下嫁白国太子,以结两国永久邦谊,雷邢数月前才遭丧妻,正妃之位空悬,故父王也同意了。」 

「然後呢?」真是个长故事,他有些耐不住瘾头,便解来腰间的酒袋,不时来上一口去馋。 

「沙巴王女嫁到白国不到半年,暴毙身亡。」不赞同的看小远又喝,却也拿他没辄,叹,继续说道:「沙巴王闻爱女死讯勃然大怒,派使节前来责问父王,那时民间盛传谣言,说太子遭逢丧妻之痛,早已半疯半癫,沙巴王女下嫁,他不仅不闻不问、毫无怜惜,还时常施以虐待凌辱,新王妃不堪对待,积郁成疾,才会突然暴毙。」 

「那使节自然也听说了这事,在大殿之上咄咄逼人,并威胁撤回资助,父王迫不得已,只得摘了雷邢的太子头衔,去除皇籍,圈禁在家,以平众怒。」 

澄远顺口接道:「白国因此陷入群雄逐鹿,个个都想争太子之位,要你回来跟这事脱不了干系吧。」真是愚蠢,无情最是帝王家。 

「嗯,父王秘密召我回国,为的就是命我辅佐十七王弟雷初。」当时也可笑,就因母后温言温语说了几句话,自己就听话的隐瞒身份,以异国人之姿进十七王府做谋士。 

「继续。」收起酒袋,司澄远认真听他道来。 

「我以为父王有心续立十七王弟为王储,但因顾忌於王弟尚为年幼,又无功绩,若贸然立为太子,恐遭诸王兄弟围剿,因此才让我暗中辅佐王弟,建立威望,以备实力。」 

「而王弟也确实是可造之才,年方十二,已博通百家经史,过目不忘,且无骄奢之气,待人有礼,足为一国之长。自那时开始,一道道圣旨将难办的差使全交给了十七王弟,有我暗中指点,难题倒都顺利迎刃而解,王弟声望也日益水涨船高。」 

「直到半年多前,沙巴王为修复两国冻结的关系,再度提议联姻,这回是要将其最小的王女嫁给贤能之名已远播的雷初王弟。」若他警觉性够高,这时候应该就要看破父王的真意了,可惜他…被蒙蔽了,被父王那偶而的称赞,被母后那偶而的慰问,迷惑了心智… 

「结果又暴毙了?」澄远想起酒肆里的沙巴人提起白国时耳语………他奶奶的连送两位娇滴滴的公主,都叫白国王子给折腾死了,沙巴怎能咽下这口气。 

「我确定与王弟无关,那日我在书房里与他商讨国事,根本彻夜未归,可隔日公主陈尸在闺房里,颈上有细微勒痕,死因是中毒,明显有人谋杀,消息一传开,立刻有礼部官员领走公主遗体,过几日,便又出现王弟杀害公主的流言,同时沙巴王愤而下令出兵白国,烟硝四起。」 

「可这回雷卡没有撤了十七的皇籍,反而派你俩抵御外敌,是吗?」聪明如他,已经听出了端倪,看昂非一脸深沈的凝寒,心口隐隐犯疼,不觉坐了过去,半靠在他身上。 

「没错…」轻搂著小远的肩,彷佛这样就能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灵,他继续说道:「父王真正属意的王储人选不是十七,是三王子雷横,可他早怀疑前太子的失势背後有高人策划,因此为了保护三王弟日後能顺利继位,势必要趁早揪出这个幕後主者,他想到的法子便是丢出一块诱人的香肉…」 

而我和十七就是那块肉…御昂非咬牙,压下剧升的情绪,顿了会儿。 

「十七王弟的母后是宫廷烧厨房里一个不起眼的奴婢,某日送宵夜,被父王给强占了身子,封为丑妃,听名字就知道,她不是漂亮女子,只是不幸被酒醉的父王当作泄欲的对象,因而怀孕,生下十七後没多久就因体虚过世,後宫没有后妃愿意扶养这个血统低贱的孩子,十七被丢至偏院,十二年来无人闻问。这些都是我後来才知道的。」 

澄远无言的握起昂非的大掌,这双一向温暖的手,此刻却透著痛苦的寒凉… 

「两个不要的孩子,舍弃过一次,又何妨舍弃第二次…我提升了十七的声望,有心人士的焦点越在十七王府,三王子就越安全,终於第二位公主下嫁,那幕後黑手又行动了,杀害公主,想把罪状推给十七,可这次却已瞒不过早已暗中监视注意的父王,八王子雷皞,就是那野心勃勃的凶手。」兄弟阋墙,相陷成仇。 

「父王暗地惩处了雷皞,明明知道十七是无辜的,却假意施恩,要他带罪立功,抵御外侮,只要成功归来,便既往不咎,暗的就是要我收拾残局,我不愿王弟横死沙场,遂如了他愿,与王弟共赴前线,没想到收拾残局只是个计中计的榥子…」 

「待我击退第一波敌军,父王便遣密使前来…赐死十七,并灭我之口…」他怎麽会这麽傻,还相信虎毒不食子,再怎麽样老谋深算,也不至於痛下杀手,可他低估了父王的无情,高估了自己的地位…想想也是,之前十七声望已高过老三,又击退凶猛的沙巴军,捷报传回白城,民众拥戴之心更盛,父王怎会留下威胁他儿继位的火种… 

「……」轻将那人压向自己胸怀,两手圈紧,像是要保护他不受他狠心父王的伤害,昂非一向冷情清淡,唯独对自己有较多的情绪,但不代表他不会受伤,只要是人,没有不会受伤的… 

他现在十分愤怒,对那该死的古乔王! 

小远的心意从紧绷的胸膛传达了过来,知他为谁不平,心口一暖,便不觉得难以继续说下去。 

「可父王机关算尽,策划得滴水不漏,偏偏忽略的最亲近的王儿,三王子在发出密诏赐死十七那日,领著京卫军攻入王宫,屠尽了诸王兄弟及其子嗣,并强迫父王退位,迳自登基,即当今白国新主,韦燕王雷横。」 

乍闻此讯,他不知该哭该笑,为那个不把他当儿的父亲,为那些根本不知也没把他当兄弟的兄弟。 

若血缘乃天性,何以自残手足?何以狠毒食子? 

他不了解,难道就因他这副青瞳!?难道就为权倾天下、富贵逼人!? 

他黯然。 

「你身手非凡,即便突围脱身,也应无人能伤你若此,这又是何故?」澄远道出心中疑惑。 

「…父王命我辅佐十七之初,便指了个帮手给我,也就是最前派来寻我回去之人,这人清高雅致、机智敏达,我十分欣赏,除了主仆关系,我视他若友,数次彻夜对棋、煮酒畅谈,惺惺相惜…可带来死诏的是他,趁我不备斩我一刀的也是他…小远…我真没眼光是不?」他嗤嗤的耻笑自己,笑声若悲。 

「是蛮没眼光的。」直率的回答,让怀里人一僵,澄远拍拍他背,意图缓和气氛的轻松说:「不过凭你看上我这点,足以弥补你千百次的没眼光失误了。」他大言不惭道。 

「呵呵,说的也是。」噗哧的笑了出声,昂非抬头见小远翘鼻子的骄傲模样,忽然觉得那些痛苦都不再这麽痛苦了,他好喜欢小远难得的这种天高地大他最了不起的样子,充满活力、生机,让他禁不住一再倾心。 

突然,走道外一阵骚动,悉悉窣窣伴随几声低呼尖叫,门板被一脚踹了开来,随即鱼贯进入的士兵将两人团团围住:「奉伟大的沙巴之王命令,逮捕你们!」 

(48) 

四处退路遭堵,情势凶险,御昂非冷著眼护在小远身前,蓝眸凌厉的瞪视著周遭士兵。那些士兵见这不寻常的蓝眸已是动摇,又被这麽一瞪,不自觉的微微後缩。 

「昂非。」澄远笑著拍拍他肩。「咱也没事,无妨去他家的牢里作作客。」他显然意有所指,御昂非虽不知小远想干什麽,但仍听从的站至一旁,保持警戒。 

「你们带路吧。」他手势一请说道,队长虽有疑,但仍无法不慑於他俩并肩而立的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数人沿途小心戒护,严防脱逃,可他们似乎没有逃跑的意思,因此顺利的将两人押入大牢。 

邢部大牢里,与白国相关的囚犯早已人满为患,他俩一进来就引起其他人注意,尤其是御昂非的蓝眸,连狱卒都以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他。 

「还蛮宽敞的嘛。」稻草整整,他伸个懒腰,随地一躺,一副随遇而安的态度。御昂非见状,什麽也没抱怨,就在小远旁边坐下,微笑的看著伊人。两人的境遇好像在度假而不是坐牢一般。 

「昂非。」 

「怎麽?」 

「没枕头不习惯,大腿借我。」司某人任性的要求。 

「嗯。」御某人很没原则的什麽都答应。 

於是乎,当刑部官员听到消息前来讯问时,就看到如下景象: 

一俊秀清丽的男子懒洋洋的躺在妖瞳男人的大腿上,半眯著眼,嘴角饰著舒服享受的微笑,邪魅不可言,而身形较壮的棕发男人卷曲著手下柔亮的黑丝把玩,青目含情脉脉的纠缠在男子身上,不时的抚触其剔透雪白的肌肤。 

大牢阴森腐朽的血腥威吓感被这样一搞,倒像是玫瑰花瓣随风挥洒的绮丽气氛,刑部官员当场火冒三丈就要发作,又想起陛下的交代只好隐忍了下来,可脸上仍青筋暴露,好不精彩。 

「御昂非,你是白国的罪人,依照沙白协议,应当被遣返回国,交由白国君王处置,但你隐面化名辅佐雷初王子的办事手腕,陛下都知情且十分欣赏,只要你愿效忠於陛下,陛下可保你安全无虞,且赐官三品,华服车裘,绝不亏待,你的回答是什麽!?」 

没想到这男子就是雷初的首席谋士,陛下若不揭露,他们哪想的到,他以辅佐雷初王子而声名大噪,终日纱罩蒙面,神秘至极,其智谋、功略在沙巴也是赫赫人物,陛下早想延揽入朝,却苦无机会,派出多次密探,终於探得其真名为御昂非,蒙面之因乃是他有一双异於常人的瞳色。 

这厢,御昂非还未回答,司澄远便缓缓说道:「想请贤人,劳动尊驾应该比较诚意吧,回去告诉沙巴国王,要说什麽,亲自来谈。」语毕,一根稻草疾射而出,直直插进那官员头顶上的乌纱帽,如同钢针一般,入木三分,吓得他到嘴的大胆两字硬生生吞回肚里,狼狈而逃。 

待人走离,御昂非忍不住问道:「小远,你在盘算什麽?」 

「…我在盘算挣得你应得的。」他抬手轻抚御昂非温柔的脸庞,怎麽能让这无双的湛蓝一辈子隐身人後,不见容於光天化日。他不舍,也不服气。 

「我只想要你。」这辈子的最爱。 

「…你应得的更多。」他没有否认自己包括在可得的范围之内,御昂非掩不住激动,撩起一缕青丝握在唇边亲吻,深情道:「我永不负你。」 

「你情话越来越肉麻了。」加上眼神攻势,惹得他整脸火辣辣的,司澄远不好意思的撇过视线。 

「我只对你肉麻…」御昂非就越正经的这样说,杀伤力才越大,这下澄远连耳朵都烧红了,半张脸埋进御昂非腿侧,装作蒜头。 

甜腻的沈默回盪在四周,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静静的享受彼此的温暖。 

「陛下驾到。」随著威武的通报声,大牢里骚动了起来,不论是狱卒或是囚犯。 

从远处开始传来,不绝的求饶声,喝叱声。 

「别遣送我们回国!」、「冤枉啊!」、「求你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大王慈悲啊!」、「闭嘴!」、「肃静!」、「不得放肆!」、「找死!」 

声音慢慢贴近,澄远坐起了身,仍是慵懒的靠在御昂非怀里,等著见识这位沙巴王者。 

金丝交织成的红黑宽袍,腰间际著一把月徽弯刀,近乎半面的大胡子经过细心修齐,并不让人觉得邋遢或是杂乱,反而有股大漠英雄的豪迈,年约四十壮盛,虎目清明,不怒而威,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多馀缀饰,这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王! 

司澄远笑了。 

「你叫什麽名字?」沙巴国王昊悍,一眼就看出此人非凡,他只知御昂非,却不知抓来的人里还多了一个司澄远。 

「在问别人姓名之前,应当先报出自己名号吧。」司澄远不畏闻言纷纷拔刀的侍卫,谈笑说道。 

好胆识!昊悍暗暗赞赏,手一挥,训练有素的侍卫应声收刀。 

「昊悍。」这种情形就像是伸手欲捞一颗宝石,却意外再得一颗。 

司澄远此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趋前骤地运气一揣,两根儿臂般粗的铁杆像玩具般的给弯折成悲惨的形状,旁人目瞪口呆,他却若无其事的走出牢笼,站在沙巴王面前,昂声说道:「司澄远。」 

侍卫这才回过神来,眼看凶悍的要犯就站在陛下面前,这还得了,赶紧冲上逮人,可连那司澄远的衣袖都没沾上,便遭随後跟著的御昂非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腕上敲,兵器一一落地,个个捂著手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好!将两位英雄关在牢里,真是怠慢了,朕赔罪,咱们回宫谈。」昊悍高兴极了,一是御昂非比报告中的更传神,二是多了个高深莫测的司澄远,让他求才之心愈加炙烈。 

大袍一摆,三人顷刻後就到了沙巴宫殿。 

「开出条件,怎样才肯为朕效命。」大漠男儿都是豪爽之辈,沙巴王也不喜欢那些文诌诌又毫无意义的虚应之词,遂在上了茶酒之後,直接切入正题。 

(49) 

「你不在乎他蓝眼睛吗?还是只是视而不见?」澄远淡淡反问道,深邃的黑瞳直直的望著沙巴王昊悍。 

「有才之人,不应被埋没。」昊悍朝御昂非一举,仰首乾杯,没有忽视闪避,也没有嫌恶恐惧,透彻里有睿智,还有一份欲与交心的恳然。 

御昂非心头一震,没想到连生他的父母都不能接受的异目,却在这个一度交战的敌国君主面前被轻而易举的接受…他暗暗苦笑,却不能不回应这份真诚,御昂非回以杯酒,同样一仰而尽。 

「就算这样也无妨?」司澄远恶意挑衅的返手拉下御昂非的颈子,印上薄唇,品嚐那微辣的清酒香,真真切切的当众上演场热吻记,一旁的女侍忍不住惊呼,可昊悍却只是露出果然如此的兴味笑容,仍没有半点憎恶。 

「何妨。」他是大漠日月生养的男儿,才不计较中原社会那套道貌岸然的繁文缛节。 

澄远微微一笑,态度明显缓和,不再过份虚应,不为什麽,就为昊悍待昂非的态度。 

「我有三个条件。」 

「说。」昊悍会意的命退所有侍从,任他开口。 

「第一,沙巴的军队任我调遣,直到我攻下白国。」他的口气平常的好像索取的只不过是颗糖果、要做的仅是到别人家里晃一圈而已,昂非大愕,却在小远坚定的眼神,暂且信赖的按兵不动。 

「成。」昊悍却眉头也不皱一下,大方的允将军权交到一个见面还不到十二时辰的陌生人手上,更让御昂非不敢置信。 

「第二,昂非是白国王子,纵未见於世人,但不能效忠於你,攻下的白国如何处置,由他全权决定。」他开出的第二个条件,依旧会让人心脏麻痹,若是沙巴朝臣在此,恐怕会群情激愤,立谏王上斩人。 

昊悍虎目看著司澄远思咐了片刻,最终仍点头允道:「朕答应。」反正他俩是一对,要了一个,也等於暗里拽了另一个,他没有损失。 

「最後一个条件呢?」昊悍想知道他还有什麽惊天动地的要求。 

「你这把胡子,我看了很碍眼,全部剃掉,且终身不能蓄须,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条件!」司澄远的表情明摆著透露出就是为难你的意思,沙巴男人惯以胡须代表地位的高低,百姓如此,越是富豪人家、高官贵族,更是蓄得一脸浓密,沙巴律法里还有一条关於剃须的处罚,被视为等同於宫刑般的奇耻大辱。 

「若能得如你之才,区区小须除去何妨!」昊悍大笑,说罢拔出弯刀,毫不迟疑的数次挥舞,一时金光闪烁,半面的浓胡随即委於尘土,露出粗犷而雄俊的男子面貌,看来他真实年龄恐怕不过三十,左颊不慎划出了一道伤口,正缓缓渗出血丝。 

刷一声,弯刀入鞘,威风凛凛,却不咄气逼人,豪迈中有精细,锐利中有宽容,更重要的………他有比大漠还广阔的胸襟。 

他更确定心中的选择,敛起轻慢之笑,正色而起,趋前一步,恭敬又不失尊严的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心口,宣誓道:「臣,司澄远,此生忠诚。」 

御昂非对这结果虽始料未及,但也未为任何反对,只因他也看出沙巴王昊悍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王者,只是…小远是否为他投身了原本不情愿的世界?他的小远是如此狂傲,自尊心胜盛,对固有权势不屑遵循,要他做一国人臣… 

「别想太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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