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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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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美女。”
明明是陈述句的语气,却被带起了疑问的弧度,意思很明显:你要听吗?亦或是,你敢听吗?
对方稍微一愣,但很快以更轻松的口吻说道:“今天既是化妆舞会,又何必知道真实身份?”
夏初辰攒紧了手心,指甲陷入皮肉里,一阵一阵的痛。
或许她也该勇敢一些。
“很高兴见到你,秦先生。”
得体而恰当的微笑,将杯中的香槟喝下大半,还是有些紧张。
夏至好整以暇的抱臂斜睨两人,似是在看一场好戏。
秦远也对着夏初辰勾起嘴角,从侍者手中拿起新的一杯,轻轻碰触,一饮而尽。
竟然,比她还彻底。
悠扬的舞曲欢快的摇摆起来,丝毫不受有些冰冷的气氛的影响,大厅里很快有人结伴跳起了舞。
“给你们一个机会。”
夏至温热的嘴唇从夏初辰的耳畔擦过,暧昧而又危险。
“什么?”
下意识的看着他。
“算是给你一个礼物。”
夏初辰直愣愣的看着他,只见夏至从容的穿过人群走到她一直心心念念想着的角落里,只见他嘴唇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只不过须臾的功夫,自己已经跟着秦远在舞池里起舞。
将近一年的生疏,此时如此近的接触倒是让两人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如今是什么身份?
夫妻?一年前就已签下了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朋友?如果说离婚后还能成为朋友的话。
亲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八竿子打不着。
恩人?
或许是吧,但早已不知是谁欠了谁的,谁在还谁的恩。
“在想什么?”
突兀的开场白,但却没有落入俗套,夏初辰原以为他会轻描淡写的来一句:“过得还好吗?”,但如果他真的这样问了自己应该是有想用细高跟伺候他脚背的冲动,此时如此调侃倒真像是初次见面为了增进感情的老把戏。
“你又在想什么?”
秦远哑然,他其实想问很多很多,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只能白白变成这样一句徒劳。
他正欲开口,眼睛却锁定在消失在一扇陈旧的门后面的人影,眼神一黯,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心下了然,他忽的在一个响亮的节拍上拉近了夏初辰。
“等会只要看到黎秋就立刻跟她走,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夏初辰一怔,但抬头却只看到秦远深邃的眉眼,那么沉重的表情,眉头蹙在一起,她强忍住想要用手指抚平它的冲动。
重重的点了头,其实早知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一曲舞结束,音乐又切换成更加抒情的曲子,夏初辰瞥了一眼窗外,很聪明的觉察到不知不觉中看守的人多了一倍。
“怎么样?我的女伴舞技还不错吧。”
夏至似乎很悠闲的样子,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见到安静的两个人嘲弄的笑了笑。
“你好像很忙,刚刚又到哪去了。”
秦远半开玩笑的打趣。
“姐夫抢走了我的女伴,我只能可怜兮兮的躲到一边喝闷酒了。”
“明明是你自己要我陪她跳舞,如今倒成了我的过错,也罢,我自罚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这哪敢啊……要是让我姐姐知道了还会有我的活路啊?”
一句话说出口,秦远和夏初辰都是一震。
“我想,她会饶恕你的。”
夏至不置可否,转而望着夏初辰说:“不,我想她永远不会饶恕我。”
夏初辰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一直在不远处朝自己眨眼睛。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
“我让人带你去。”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
那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迅速的拿下面具,两只大而有神的眼睛此时却是泪眼汪汪。
“初辰,我好想你。”
“我也是。”
夏初辰也湿了眼睛,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你受苦了……”
“你呢?还好吗?”
“真是一言难尽啊……”
“客套的话似乎说了很多了。”
“不然呢?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以说的。”
“怎么会?你的两个孩子真是可爱的紧,她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一年了,都很少正眼看别人。”
“母亲对孩子都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是你秦远的孩子,不是我的!”
夏至忽然厉声说道,立刻便敛了笑容,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露出苍白,眼睛蒙上了一层戾气,阴郁的如同乌云笼罩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孩子是我的,她也是我的,你非要强行的满足自己不正常的愿望,毁了所有人,更是毁了你自己。”
“不正常?是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当我发现我跟她没有血缘的时候,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这不再是禁忌的恋情了,这不是不被祝福的爱了,那一刻我是多么的高兴,然而她的冷漠一再的击碎了我所有的笑脸,我甚至连伪装都难以维持下去。”
“难得我们有共同点。”
两个同样器宇轩昂的男人相视一笑,只是眨眼的瞬间,两只高脚玻璃杯同时应声而裂,清脆的声响预示着一场战役的开始。
宾客们不知所以的望向这边,却还来不及震惊,门外顿时涌入两批人,更令人惊恐的是,所有人的手中都配有枪支,他们的眼神都透露出凌厉和不顾一切的光芒。
顿时,男人们仓皇而逃,女人们连连尖叫,一时间大厅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开了火,所有慌乱的动作在刹那间停止,像是播放的电影突然按了暂停,一切猝不及防的陷入死静中。
“没想到你也是有备而来。”
秦远谦和的笑笑,不置可否,一手果断的撕下面具,扔在一旁。
夏至冷笑,同样的卸下伪装。
赤诚相见,两人都焕发出异样的光芒。
忽明忽暗的灯火中,双方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没有先动手,而别墅外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黎秋大致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夏初辰听,同一时间,她也正在细细打量着夜色中的小径。
心中却暗暗起了疑,虽然这次行动很隐蔽,但以夏至的睿智怎么会一点都不设防?
“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夏初辰忽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黎秋会意,两个人猫着身子躲入阴影。
不远处隐约有人走了过来,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黎秋暗叫不好,正准备带着夏初辰跑,却被人呵斥了一声。
“是我!”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夏初辰一看,来人正是秦裕。
他神色间全然是警备,却在看到黎秋的刹那流露出柔和的目光。
“现在整栋别墅都被包围了,看来夏至那家伙早有警觉,不过还好我哥早就料到你们无法安全出去,所以让我叮嘱你们藏好,毕竟这里这么大,等里面炸了锅,不会有人顾及到你们,只要天一亮,警备必然松懈,那个时候你们趁机逃走,就算还是不行,我哥早就安排了人接应,如果天亮了你们还没有出去就会进来营救你们。”
秦裕压低嗓音一连串说完所有,夏初辰却久久的沉默了。
“就这么多?”
“是,就这么多。”
她的心里骤然间波涛汹涌,为什么他考虑了那么多竟全是为了她?难道自己的安危就不顾了吗?
“我的孩子呢?”
“你放心,那两个宝贝此时正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黎秋提到这个,眼中流露出得意。
“那好,我不走,要走也得看他活着出来。”
“初辰……”
秦裕刚要说话,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几声枪响,尖叫声划破了原本沉寂的黑夜,显得格外骇人。
“阿远……”
“嫂子……你跟秋秋一定要待着这里不要乱动,我得过去了。”
夏初辰听着一声‘嫂子’,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一直都相信着秦裕,知道他绝不会是投靠敌人的人。
“小欲……”
秦裕看着夏初辰欲言又止,了然的沉吟:“我知道,我一定会极力的保护我哥,毕竟——他是我们秦家的命脉,更是我唯一的哥哥。”
黎秋紧紧的握了握他的手,“我也要你活着回来。”
秦裕没有回答她,只是俯下身子重重的吻住了她火红的双唇。
决然的消失在夜幕中,夏初辰与黎秋十指相握,她们都在等待自己心爱之人回来。
秦裕迅速的靠近别墅,躲在了柱子后面,动作灵敏的上好子弹,只等着时机一到,破窗而入。
“或许我们不应该连累无辜的人,就算你想多担几条人命我也不想死后被怨灵纠缠。”
秦远边悠闲的说着冷笑话,边从容的脱去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他利落的解开袖口的纽扣,将领带拉扯下来丢到一边,眼睛却一直危险的眯起,死死的盯着站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地方的某人。
夏至嘲讽的笑道:“没想到叱咤风云的秦先生居然也会怕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那么就如你所愿。”
他招来一个属下,吩咐了几句,很快所有宾客都被赶至地下室,因而他们得以幸免一场血腥的战役。
“其实,我们大可不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怎么说?”
夏至拿出一份文件,在空中做了一个直线运动,对方稳稳的接住。
“这一份合约,你只要签了字,秦氏的半壁江山就当是你送给我这个弟弟的礼物。”
“你以为,我凭什么这么做?”
“就凭一个女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深爱着她,不是吗?”
秦远用警告的眼神望向他,冷冷道:“不要把我们的爱情和你的卑鄙相提并论。”
“你少跟来这套,你堂堂一个男人,却让妻子沦为我的女人,难道还不证明了再忠贞的爱情到了权势的面前都得低头?”
秦远收敛了疏离的笑意,眼睛里透出逼人的寒光,这个夏至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触及他的底线。
“没错,前提是你刻意的不惜一切的拆散我们,而我不是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的男人,如果一年前我选择了她而放弃了秦氏,那么初辰她也绝不会爱上那样的秦远,这一点你永远无法懂。”
“我不懂?”
夏至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如果是我,那么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是你输了。”
“输与赢不是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秦远一个力道出去,黑色的文件夹直接打向夏至,在中途被一脚踹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裕。
夏至一看来人,嘲弄的看着他。
“怎么到现在才来?不过也不算晚。”
秦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亦回瞪了他一眼。
忽然,黑幽幽的枪口对准了秦远,果断的一枪被秦远轻松的偏头躲过,却在下一刻被另一支枪抵在太阳穴上。
原来,刚才的那一招竟是骗人的把式,等到他走进了秦远才真正的动了手。
“你根本不配做秦家人。”
“我做不做又有何妨?秦家自始至终都只有你这么一个子孙而已!”
秦裕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得十分狰狞。
“开枪。”
秦裕一愣,幽幽的看向夏至,不知何时,正当他和秦远搏斗时那人已经悠闲的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品着香槟。
他的眼睛里试探和狡诈的光芒。
“怎么?别犹豫啊,快开枪,别浪费时间,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
“怎么?戏演不下去了吧?不愧是兄弟两个,以后去好莱坞演戏一定能成名角。”
说完,夏至还配合的鼓了鼓掌,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哥,对不住了。”
秦裕微动拇指,即将扣动扳机。
却在电光火石间将枪口对准夏至,毫不犹豫的打出一发子弹。
夏至眼疾手快的拉过站在他身边的保镖,只听一声闷哼,那人便倒在了血泊中,他几乎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丢了性命的。
“不想演了?我也正有此意。”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了,总算结束月考,恢复更新,上来更一章下去继续码字,还望大家看完按爪!留言多的话,10点再来一章!
69…较量
夏至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个男人,一个稳重沉着,毅力于一旁不动声色;一个明眸皓齿,俊美睿智,勇气可嘉。
秦家的两个儿子,看上去只有秦远一个能将,实则两者都是人中龙凤,彼时站在一起方能看出些端倪。
“这就对了,我成天看着你演一样的戏码倒也无意,总是会厌倦,倒不如大家把一切挑明,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也早就腻烦了,是男人就真枪明火的干一场,难道还怕了这血腥味不成?”
“不愧是秦家有名的三少爷,说话果然豪迈,今日真正领教到也不觉得遗憾,只是你旁边的那位不是你最恨的敌人吗?从小活在他的光环之下难免会自卑,你的父母不也一心希望你走上秦氏一把手的宝座吗?现在你把这场戏演砸了到底是在帮谁?总不会是你根本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
秦裕看了看一旁的哥哥,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你以为我当时说的是真话?不错,我是很讨厌他,但是我更爱这个哥哥,我敬佩他,我崇拜他,我看着他辛苦的经营祖上留下来的基业,虽然我的父母总是把自己的野心强加在我身上,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不适合做秦先生,也不想做秦先生,那么痛苦的位置给哥哥就好了,我还是要做逍遥的秦家三少,自由自在的,多好。”
“笑话?原来我眼中那个有志气有担当的秦裕也是伪装出来的,你难道只会享乐玩女人?我把那个女人放在你那儿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玩物丧志,不务正业,没想到……哼,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可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
秦裕不为所动,附带一句:“我不仅要美人,也要我的美人哥哥……哎呦……”
秦远一记重拳打在他的右肩膀,冷冷的勾起嘴角:“耍嘴皮也不看场合,回家我再收拾你……”
“我错了……”
“Shit!我可没工夫看你们兄弟情深,打情骂俏,今天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不要妄想报警,不然就凭你们手上的枪就可以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使你们坐实走私毒品的罪名。”
“你——”
“不要跟他废话,根本就是浪费唇舌。”
秦裕狠狠的瞪了夏至一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忍了许久的怨气在瞬间爆发出来,几乎可以将自己吞噬干净。
“OK,既然要玩游戏,那么不如来点刺激的。”
“洗耳恭听。”
“就在这里,这栋别墅,总共三层,我会把所有的灯关上,然后我们双方各有两个人参与,从顶层逐次向下,一层各一人,直到活着走到最下层就可以汇合,但是如果有一方三人都没有活着下到最后一层,那么直接对方胜。”
“有意思。”
秦远和秦裕相视一笑。
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夏至自己强装出来的不同,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光芒,是一种王者的骄傲。
“别得意的太早,枪子可不长眼。”
“这句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
夏初辰和黎秋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突然间,原本灯火通明的别墅变成一片黑暗,几乎所有的灯在瞬间熄灭,庄严而肃穆的建筑仿佛在黑暗中沉睡。
然而她们都知道,里面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夏至正躲在一旁的衣柜后面,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听力顿时变得敏锐起来。
他等了许久,似乎察觉到不远处的敌人也只是按兵不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空气宁静得让人产生幻听,嗡嗡直响。
他亦靠在一边,连呼吸都刻意的调整了频率,以免泄露自己的行踪。
楼下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夏至料到有两个人已经率先开战。
接着,是花瓶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凌乱的你追我赶,时而快速时而缓慢,不时的伴随物品被碰撞到地上的巨响。
似乎是故意的挑逗着楼上完全置身事外之人的神经,一惊一乍的让人很难适应,尤其是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
夏至在慌乱中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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