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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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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别这样,您还病着呢,别这样糟蹋自己……”
宝珠哭着要扶骆心安回去,可骆心安却执拗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聂毅马上冲周围的侍女呵斥,“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你们主子扶上床!”
一旁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劝阻,可骆心安却疯了似的一把将他们挣开,仍然紧紧抓着宝珠,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哑声道,“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只相信你们两个,你们快告诉我阿暻他没事,一切都是聂毅他胁迫你们说的谎话,否则以后就给别想再留在我身边!”
宝珠和宝珍痛哭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使劲摇着头说,“小姐,奴婢求求您了……如果王爷在天有灵看到您这个样子也不会安心的啊!”
一句话定了生死,骆心安可以不相信这宫里任何一个人,但宝珠和宝珍是绝对不会对她说谎的,更何况她都放话要赶他们走了,他们仍然这样说,这说明……
骆心安不敢再想下去,她眼前一黑,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一样,一点点的滑落在地。
“小姐!”
“心安!”
聂毅和周围所有人都涌上来赶紧将她扶住,骆心安却使劲挣开所有人,目光茫然的盯着大殿中一点,喃喃自语,“……阿暻真的已经回不来了吗……”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了下来,接着她将自己蜷缩在地上,脑袋埋在肚子上,喉咙里发出嘶砾的哽咽,痛苦的哭了出来。
第228章 “他既没死,我为何要披麻戴孝?”
靖王的死讯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不仅震动了整个朝野,在后宫之中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泽鲁城一役,大晟凯旋而归,不仅夺下了这一至关重要的城池,还彻底逆转了一直以来的颓势。将漠北蛮子打回了西北老家,短时间不敢再来进犯,在大晟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尤其是聂暻使的那个“火烧连环计”,不仅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更是被各国所津津乐道,但凡提到“聂暻”这个名字,无人不闻风丧胆。
可惜聂暻虽为大晟平定了天下,却也以身殉国,永远的葬身在那片饿殍遍野的熊熊大火之中,让人提到此事纷纷扼腕叹息,感慨天妒英才。宏厅欢划。
为此,大晟部队班师回京之后。聂毅特意大加封赏以慰死去将士的在天之灵,更追封聂暻为一品护国侯,地位凌驾于所有亲王之上,享仅万世香火。成为大晟历史上第一个以诸侯和镇国将军双重身份入皇陵的亲王。
国丧期间,不论朝堂还是后宫均人人着素,禁祝酒舞乐,后宫之中更是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即便是来来往往的丫鬟太监,胳膊上都要绑一条白布,以示祭奠。
而就在整个大晟都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时,只有骆心安一个人始终沉默,即便在消息刚刚传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她,背后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可她仍旧不为所动,一切照旧。
这天傍晚从御花园经过,几个妃嫔正凑在花圃下面一边吃着茶一边嚼着舌根。
“要我说那个骆心安可真是狼心狗肺,水性杨花。当年靖王爷对她痴心一片,她为了名利都能扔下他当了先帝的秀女,如今见新皇一登基,又马上投入了陛下的怀抱,她就是个势利眼,何曾把靖王爷放在过眼里。”
“可不就是,你们瞧瞧她现在,成天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哪里有一点伤心欲绝的样子,死的可是靖王爷啊,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怎么会有这样铁石心肠的恶毒女人。”
“人家的一门心思全都放在怎么往上爬了,哪儿有空惦记这些。说到底这靖王也不过就是她的一块垫脚石,现在她上位了,有陛下天天围着她转,她没准连靖王是谁都不知道了,哪儿还顾得上为一块垫脚石流眼泪啊。”
说完这话,几个女人不怀好意,满是讥讽的低低笑了起来。
站在假山后面听到这些人这么说,宝珠再也按捺不住,紧紧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骆心安却一下子抓住了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宝珠气的脸都变了色。红着眼眶说,“小姐!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您!奴婢这去找她们理论个清楚!”
骆心安很淡的笑了一下,“嘴长在别人谁上就随她们去说好了,你这样气冲冲的过去,就算争辩的过她们又如何,她们心里还不是该怎么想就怎么想。”
说着她转身往寝宫方向走去,宝珠和宝珍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赶紧追上,宝珠仍然一肚子火说,“她们这样说,小姐您心里当真就一点也不生气?她们这不仅是诋毁您,更是把已故的王爷都没放在眼里。”
她话说了一半,骆心安就突然停下脚步回过了头,旁边的宝珍拼命给她使眼色,可话已经说出了口,想挽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已故?你们从哪儿知道阿暻已故了?”
她淡淡的反问了一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这句话让两个丫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浓浓的担忧。
靖王战死沙场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这么长时间了,甚至连朝廷追封的后世功勋都已经赏了下来,如今小姐怎么还能问出这句话?况且这个消息是皇上亲口当着她的面说的,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丫头生怕骆心安出什么事,赶紧追问,“小姐您这到底怎么了,王爷这事不早就……”
她们的话还没说完,骆心安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行了,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如果你们要跟我提这件事就改天吧,我累了,想要回宫了。”
说完这话她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已给宝珠和宝珍一点点再次聂暻死讯的机会。
主仆三人一直沉默着回到了寝宫,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安静的几乎是死寂一般吃过晚饭之后,骆心安放下筷子对旁边两个丫头说,“去拿一件便服给我,我要出去一趟。”
两个丫头惊讶的愣了半天才想起来问,“这天都黑了,小姐这是突然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面圣。”
“面……面圣!?”一听这话两个丫头惊得一下子都挑了起来,“这个时候您去面圣做什么?”
上一次聂毅来敛华宫送靖王的死讯,就几乎要了小姐的半条命,当时她悲痛欲绝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最后体力不支晕过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们哪儿还敢这个时候让小姐去面圣!?
“该封赏的也封赏了,国丧也办过了,整支奔赴漠北的大军算算日子如今也该班师回朝了,也到了我该去问个清楚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两个丫头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心里焦急嘴上结巴的说,“……小姐,您到底还想要问什么?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骆心安见两个丫头站在原地不动弹,也没再说什么,自己打开橱子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就披在了身上。
这件淡黄色轻纱襦裙是她常穿的一件,因为款式普通又是窄袖设计,很是舒服方便,所以平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如今在这个所有人都穿白着素的国丧时期,她却穿了一件颜色如此跳脱的衣服,难免有些太过扎眼了。
一看这衣服,连一向性子稳重的宝珍都有些担心了,忍不住偷偷看了骆心安好几眼才犹豫着开了口,“……小姐准备就穿这件衣服去面圣吗?”
骆心安从铜镜里看她一眼,淡淡一笑,像是在反问“要不呢?”
“可是……这衣服……”宝珍踌躇了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开头,最后只好试探般开口,“要不奴婢去帮您找根白布条系在胳膊上吧,这样至少让人家看见也像是这么回事,毕竟现在是靖王殿下的丧期,您这样终究……要惹人闲话。”
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坚持没有给靖王披麻戴孝,甚至从那次晕倒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甚至连一个悲伤的表情都没再有过,可她心里很明白,没有人能取代靖王在小姐心里的位置,小姐这样做事自有她的理由,她之所以担心是怕这宫中猛于虎的流言蜚语。
说着她转身就走,骆心安去一下子叫住她,“不必了,之前我不会扎这白布条,以后要是事情还是不明朗我仍然不会去扎。”
这话一出,宝珠和宝珍都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开口,半响之后还是宝珍先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的问道,“……小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靖王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奴婢们知道您心里有殿下,可别人心里却不知道,您为什么连为王爷披麻戴孝都不愿意,王爷若是在天有灵知道这件事,您就不怕他伤心吗?”
宝珠听完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使劲剜了宝珍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别人不体谅小姐难道你也人云亦云了不成!?
骆心安闻言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她表情淡漠,像一个冷淡的看客一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色的瞳孔里闪过汹涌的情绪,可随之又归于平静。
这副样子不用说别人,就算是她自己,若是不知道这一路走来她与聂暻的点点滴滴,看到这样一张脸也会觉得她狼心狗肺铁石心肠吧?
自嘲一笑,她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样的自己,半响之后才低声开口,一张嘴声音都有些嘶哑。
“你们……真的觉得阿暻已经死了吗?”
宝珠和宝珍一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领兵回京的陈将军都已经确认王爷的确已经战死沙场,而且还有这么多将士为证,况且皇上都已经发了圣旨,就算他一向跟王爷不合,也断没有拿这种事情弄虚作假的道理啊。”
“呵,没有弄虚作假的道理?”骆心安讥讽一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厉声道,“对,他是没有弄虚作假的道理,只是恨不得将聂暻杀之而后快!”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圣旨发了,国丧办了,史官还洋洋洒洒的在史书上记上了一笔,所有事情都仿佛已经盖棺定论,认定聂暻已经不在人世,可尸体呢?从头到尾,所有人只告诉我聂暻死了,可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堂堂一个亲王,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断没有把尸体留在边疆的道理,可现在就凭那个陈将军和聂毅的空口白牙,就先迫不及待给聂暻按上一个‘死人’的帽子,换做是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没有看到切实的证据,我绝不信阿暻就这样死了,他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就绝对不会食言,既然他没死,我怎么能先迫不及待的为他披麻戴孝?我不要纪念他一辈子,我要他活着回来。”
“可是靖王殿下是……是葬身火海啊……即便是有尸体,恐怕也变成了……”
“宝珍!”宝珠赶紧打断她的话,瞪她一眼:平时你不是最机灵的那一个么,怎么今天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骆心安勾了勾嘴角,开口的时候目光垂下,掩盖住眼里的刺痛,“行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宝珍说的是实话,若阿暻真的葬身火海变成了一堆焦炭,那也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丁点蛛丝马迹,就算他们拿一捧炭灰给我,我都好劝服自己他真的回不来了,可现在连这一捧炭灰都没有,按他们的说法,阿暻一个大活人就像这样凭空消失了一样,你们叫我如何死心!?”
“所以今天既然大军已经班师回朝,我说什么也要去问个清清楚楚。”
说完这话,她披上一件颜色明亮的孔雀绿披风,看都没看那一根宝珍找出来的白布条,头也不回的转身径直走出了敛华宫,融入了茫茫一片的黑夜之中。
第229章 逼问真相
夜深露重,骆心安没有带一个随从和侍女,独自去了御书房。
虽然此时夜已经深了,不少宫殿都已经灭灯安寝,但她知道聂毅有夜深人静批阅奏章的习惯,而且这件事她并不愿意让别人知晓。所以此时去御书房正是时候。
御书房此处守卫森严,远远就能看到一排排佩刀侍卫笔直的站在回廊之下,兴许是聂毅以前就跟他们打过招呼,如果骆心安前来不许阻拦,所以一路上她并没有受多少干扰,反而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到了大殿门口。
“小主,刚才皇上还念叨着您呢,没想到您没一会儿就来了,小的这就进去替您通传一声,陛下见到您心里一定很高兴。”
旁边的小太监笑呵呵的开口,骆心安却摆了摆手说,“不必了。你们下去就行,我想悄悄地溜进去。”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神情和煦亲切,小太监一听这话立刻恍然大悟的赶紧笑着点头,“哦~,小主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吧?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您和陛下了。”
“有劳公公。”骆心安笑了笑。随手塞了些银子给他,小太监连声谢恩,乐呵呵的就跑了。
盯着退下的一众太监,骆心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褪了下去,再转过头看到那透着烛光的大门,目光里涌出凌厉的神色。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天,既然聂毅迟迟不给她一个明确的真相,那她就只能自己找上门来,今天她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一趟。
缓缓走上台阶,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抬手敲门,旁边的侧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心里一凛,快速闪身到窗边的柱子后面,刚将自己隐了起来,不远处就急匆匆的走来一道人影。等这人走到跟前终于能看清他的脸时,骆心安惊讶的挑起了眉头。
“……陈将军?”
他不就是这一次将西北大军带回大晟的领队将军吗?这深更半夜的他跑到御书房来做什么?
骆心安心里涌上一股古怪的感觉,总觉得这陈将军这个时候进宫面圣多半跟聂暻的死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到这里她原本急着见聂毅的心倒是沉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凑到窗边。决定先探听一下动静再见机行事。
陈将军进了内殿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屏风后面正在批阅奏章的聂暻,透过朦胧的岁寒三友绣屏,他对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跪了下来:
“微臣参见陛下。”
聂毅头都没抬,应了一声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公文一边沉声问道,“怎么想着这个时候进宫来见朕了?”
“微臣本应在泽鲁城一役后马上带兵回京述职,却耽误了这些时日,所以今夜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特意入宫请陛下降罪。”
说着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
聂毅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目光幽深的扫了他一眼,“耽误些时日倒是不要紧,关键是朕交给你去做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陛下放心,微臣已经全部办妥,绝无半点纰漏,所有事情也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绝对万无一失,否则微臣哪儿敢回来见您?”
聂毅勾唇笑了笑,起身踱步到陈将军身边,眼睛里露出别有深意的目光,“这么说该解决的也都全解决了?不需要朕特意说是什么事情了吧,你,应该心里很清楚。”
陈将军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可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心里瞬间恍然大悟,皇上这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全都灭口,永消顾虑。
他连忙点头称是,“陛下放心,微臣解决的很彻底,保证不会留下一定一点麻烦,包括那个两面三刀的副将,也早已经……”上反纵圾。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聂毅却突然目光一凛,抬手就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虽然这目光只往他身上落了一下,却还是像无数把冰刀一样刺得陈将军马上闭住了嘴巴,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这话明明是皇上先问起来的,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就让他闭上了嘴巴了?
他的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神情,聂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盯着窗外一抹神色的倒影,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外面起风了,斑驳的树影随风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将军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忍不住疑惑的小声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
聂毅笑了笑,这个时候的笑比方才明显多了些许的玩味,意味深长的盯着窗外摇动的树影说,“没什么,大概是不知哪个宫人养的猫跑到朕这院子来了吧。”
“刚才你说之所以回京述职晚了,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那你说的这事是跟靖王有关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亮了许多,但语气却凝重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那副不以为然的冷淡模样。
他突然来了这样一句毫无边际的话,让陈将军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不是在说毁尸灭迹的事情吗,怎么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靖王。
不过他替聂毅做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又是一个极其聪明机敏的人,所以马上就意识到这话怕是别有深意,接着再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嘶哑起来。
“……的确是跟靖王有关,是微臣无能,到现在才彻底查清整件事情的始末,微臣该死,微臣对不起陛下也对不起死去的靖王和那多么兄弟,请陛下降罪!”
他“砰砰砰”的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跪伏在地上迟迟不敢抬起头来。
聂毅揉了揉眉头,沉声道,“朕现在没工夫追究你有没有错,也不想听你在这里长篇大论,你只需要告诉朕你彻查清楚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六弟的尸骨你究竟找到没有!”
提到“尸骨”这两个字,一直站在门外的骆心安脑袋瞬间嗡一声响,抓着门框的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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