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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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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毅,废话少说;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必牵扯其他人,放了心安和这些影卫,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聂毅嗤笑一声,“聂暻,你现在不过就是朕的阶下囚,还以为自己是摄政亲王吗?你这些犯上作乱的影卫公然辱骂皇上,你还指望朕能轻饶了他们?你这当主子的没教好下人,朕就让你的心头肉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天子之尊!”
说完他搂着骆心安的腰,将她肩膀上的血涂在她的嘴唇上,然后手指在她的伤口上用力一掐,骆心安疼得几乎晕厥却死活一声没吭,但疼得已经全身颤抖,面无血色。
“聂毅你这个畜生!”聂暻猛地冲上来,却被周围一群铁骑军的刀剑抵住了脖子。
聂毅一挑眉,“聂暻,你这是准备要朕再让心安‘教’你一遍见到皇帝应该怎么做吗?”
话及于此,聂暻没有再说话,深吸一口气,跪在聂毅跟前。
“王爷!”影卫失声开口,一众铁骨铮铮的汉子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一看主子都这样做了,心里再不甘心也纷纷跪在了地上。
骆心安的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可这会儿仍然克制不住心脏尖锐的疼痛,太疼了……即使是在前世被爱人和妹妹联手背叛,她都没有这样痛不欲生的感觉。
明知道一旦选择以退为进,暂时向聂毅低头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当亲眼看到聂暻这个出类拔萃,飘逸出尘的男人,为了保护她而跪在地上的时候,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是让她无法忍受的哭了出来。豆肠记血。
聂毅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终于让自己嫉妒了半辈子的弟弟跪在了自己面前,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让他笑了起来,“君是君,臣是臣,即便你我是兄弟也不能僭越,六弟现在明白了就好。”
说完这话,他冷下脸来,挥了挥手道,“来人啊,将靖王及其一众叛党关进天牢,择日受审!”
说完这段,铁骑军就将聂暻和一众影卫身上的武器卸掉了,将他们押起来就要带走。
聂暻没有再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骆心安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尖锐的看着聂毅说,“别伤我的心安,你要得到她就不能伤害她。”
说完这话,铁骑军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时间,直接押着他转身就走。
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聂暻冲她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骆心安疯了似的要追上,却脚下一软,终究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灿烂的阳光从窗外投进屋子里,在地上留下大片暖色的光斑,将屋子里照的明亮又通透,而骆心安就是被这刺目的阳光给照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精美的窗户和头顶慢慢舞动的轻纱,额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她一只手撑着就要坐起来,结果全身上前突然用来一阵剧痛,特别是两个肩膀更是像被人卸掉一般,只是这样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嘶……”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也跟着清醒了很多,接着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质地柔软温暖的大床上,?尖还能嗅到熏香的味道和丝丝缕缕的药味儿……
等等……药?为什么会有药味儿?
这个认知让她彻底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无数记忆像洪水一般排山倒海向她袭来,相约出宫、遭遇埋伏、聂毅篡位……那夜噩梦一般的回忆犹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帧帧跳过,最后停留在她重伤昏迷,聂暻被俘入狱……
阿暻!
她在心里惊叫一声,不顾身上的疼痛陡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显然她还身处在皇宫内院之中。
听到动静,屏风后面的一众下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看她竟然坐了起来,又惊又喜的连忙迎了上来。
“心安小主,你总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皇上可要拿我们是问了。”
迎上来的宫女太监全部都是陌生面孔,骆心安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尤其听到“皇上”这两个字的时候,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被子里的拳头。
“我昏迷了多久?”
她一张口,声音嘶哑的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旁边一个小宫女连声说,“这已经是第七天了,陛下每天都来看小主您,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别叫我小主。”没等这丫头说完,骆心安就厉声打断了她,旁边几个宫女瞬间噤若寒蝉,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骆心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问他们,“现在的皇帝是聂毅了对吧?”
从没有人敢这样直呼皇上的性命,宫女们瞬间吓得不敢说话,过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真的逼供篡位,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那就证明刚才她脑袋里的那些记忆碎片都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发生过,而现在聂毅当了皇帝,阿暻却还生死未卜!
他现在还被关在天牢里吗?聂毅有没有想尽办法折磨他?他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无数问题涌入脑海,骆心安冷得厉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哑声说,“我不是什么心安小主,既然江山已经换了人,那我这个先帝的秀女就跟当今皇上没有一丁点关系,我只是个什么身份也没有的平民百姓,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但‘小主’这两个字我担不起。”
“这……小主,可是陛下说……”
“陛下说陛下说!他既然有这么多话说就让他来亲自见我,不必让你们这些人代为转达!我倒是真想见见咱们这位新皇,如今有多么的意气风发!”
当“陛下”这两个字代表的不再是老皇帝,而是聂毅这个畜生的时候,她连提起来都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滚,她差一点吐出来,抬手捂住嘴巴却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当即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床上。
“小主!”几个下人吓得赶紧扶住她,连声道,“快去请太医,就说小主醒了,身子不舒服!”
骆心安本想推开他们,但是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她胃里翻腾的厉害,之前因为那噩梦一般的记忆而忽略了其他,这会儿恶心劲儿泛上来,她才陡然惊出一身冷汗,脸上看不出什么倪端,但被子里的手却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微微的隆起和皮肤下时有时无的跳动提醒着她,孩子平安无事,可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就被一个更大的恐慌包围了。
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既然被聂毅带回了宫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隐瞒的住?现在……聂毅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怀了阿暻的骨肉!?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全身一阵阵发冷。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富态,留着白须的太医急匆匆提着箱子跑了进来,骆心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个不怎么熟悉的生面孔,并不是以前经常给她看病的王太医,这让她的心更加沉了下去。
“赵大人,你赶快给小主瞧瞧,刚才小主有差一点晕过去。”
几个小丫头连声开口,赵太医点了点头,冲床上的骆心安点头一笑,“小主总算是醒了,不枉臣这几日卖力医治,您要是再不醒,老臣这颗项上人头可都要被陛下给摘了。”
这话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骆心安扯了扯嘴角,说了声“多谢”,作势就想起来。
赵太医赶忙拦住她,“小主莫动,先让老夫替您把把脉。”
说着他搭上骆心安的手腕,专心致志的号起脉来,看他这副样子,骆心安不敢放松警惕,一直在不动神色的观察他的神色。
这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人往往是笑面虎,看起来对你是迎脸笑,可背地里为谁效忠,做没做过脏事可就不好说了。


 第200章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殿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赵太医的诊断结果。
过了许久赵太医才收回手来,旁边的下人赶紧追问,“赵大人,小主的身子怎么样了?”
赵太医摸了摸胡须。笑了笑说,“小主昏迷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七日,但身上的伤口到底还没好,情绪一波动引起气虚血亏,这才会头晕无力,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多休养一段时日,自然药到病除。”
一听这话。周围的宫女太监才放下心来,这时赵太医又对骆心安说,“小主如今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若是还疼,一会儿老夫就在汤药里再多舔几位止疼的草药。”
骆心安摇了摇头,“疼肯定是还有一些,不过并不碍事,麻烦赵大人了。”
“既然如此甚好。正好现在时辰不早,也该到了换药的时间,就让下官再帮小主检查一下伤口吧。”
说完这话,宫女就拉起了一道屏风,骆心安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换药势必要宽衣解带,虽然她压根不是因为男女有别而有什么封建迷信思想,但她的肚子现在已经微微隆起,换了别人她或许能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是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御医面前,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猫腻?
骆心安越想越不安,但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她对赵大夫摆了摆手说,“既然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也就不麻烦赵大人亲自动手了,让这些丫头来便是了。”
赵大夫一听这话也没勉强,笑着点了点头,“那老夫就在外面候着,小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说着他留下药膏和干净的棉布就走了出去,没露出一丁点不寻常的样子。豆吉帅巴。
他于是这样越让骆心安觉得不对劲。她倒是宁愿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说明他知道了什么,这总比一派寻常,让人琢磨不透是敌是友要好得多。
脑袋里想着这些事情。宫女们已经端着药膏走了进来,揭开盖在伤口上的棉布时,丝丝缕缕的疼痛打断了骆心安的思路,伤口在肩膀上,她根本就看不到,就让人一块儿拿了一面镜子进来。
铜面镜子里清晰的映出她的轮廓,她的两边肩膀上各留下两个极其丑陋明显的黑褐色疤痕,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还一片红肿,随便一碰就锥心刺骨的疼。
这种疼让那晚她被聂毅狠狠刺了两剑的记忆更加刻骨铭心,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将镜子反扣在桌子上,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只是中了两剑就已经这么严重,她没法想象被聂毅带走的阿暻,此刻会是个什么处境。
这时,宫女们一边拿着药膏仔细的帮她涂着,一边笑着说,“这药膏是陛下让赵大夫特意配的,不是寻常的消炎止疼膏,里面加了好多珍贵的药材,全都是陛下让人从各地快马加鞭运回来了,不仅有奇效,而且不会留下疤痕呢。”
“是啊,陛下对小主您可真好,这几日即使登基之事再繁忙,他都会每日来看您,而且陛下生怕这药膏效果不好,还把南海上供的珍珠膏给您送了过来,这么一小瓶要上万两金子呢。”
说话的宫女一副欣羡的小女儿姿态,献宝似的将一个玲珑的白色小瓶子摆在骆心安面前,刚要用手沾着给她抹上,却被骆心安直接推到一边,冷声拒绝,“这个我不需要,你们只涂药膏就够了。”
说完这话,她在心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当初既然下了狠手,如今又何必再这样惺惺作态?
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让人作呕,故意让这些宫女敲话给她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以为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让她不计前嫌?她骆心安还没有这么贱得慌!
宫女们没敢再多说话,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帮她绑扎伤口,就在这时,就听殿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驾到!”
骆心安神色一凛,一道人影就大步走了进来,周围一众人立刻跪地行礼,聂毅摆了摆手,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骆心安。
他今日穿了一身缟素,腰间和袖口还系着白色的麻布,一看就刚办过丧事,但头上那顶九珠金冠却已经足够彰显出他现在的天子身份。
天子……天之骄子,真是好大的讽刺。
骆心安厌恶的将视线挪到一边,根本对他视而不见,既不下跪行礼也不开口问安,直接当他不存在。
聂毅挥了挥手,将周围的下人打发出去之后,松了松领口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气色红润,神采奕奕,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想到这里,骆心安真是恨不得撕烂他这张嘴脸。
“今日父王头七,给他老人家送完葬之后就听说你醒了,朕就直接过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他一副嘘寒问暖的温和样子,又变成旁人眼中那个深明大义,谦和有礼的太子,哦不,现在应该是皇上了,若只是看他现在的样子,谁会想到他是个杀父篡位、残害兄弟,畜生不如的东西。
骆心安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笑,“你装模作样的累不累?今日是先皇的头七,亏你也敢去送葬,你也不怕他老人家不肯升天,找你索命。”
一句话让聂毅的脸直接阴了下来,“骆心安,朕救你,留你在宫中,可不是让你这般放肆妄言的,念在你刚刚苏醒,神志不清的份上,朕不跟你计较,但下一次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朕可绝不留情。”
“那你把我也关进天牢好了。”骆心安的讥笑更深了一层,目光似刀子般刺在聂毅身上,“聂毅,你也不必吓唬我,你的手段我可是亲自领教过的,我这肩膀不就是拜你所赐么?你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我倒是盼着你能真杀了我,也省的我在这里跟你对台词。”
聂毅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可转瞬间他又释然一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想激怒朕,然后逼朕杀了你,或者把你也关进天牢,成全你和聂暻双宿双栖?别做梦了,朕不杀你也不会放你离开半步。”
说着他攫住骆心安的下巴,手指在她光洁的脸上抚摸了几下,轻声说,“你好不容易才落在我手上,我怎么舍得杀你?我说过你早晚是我的,当初若不是先皇干预,将你困在宫里,你早就是朕的太子妃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朕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着,你说对吗?”
他的手指也是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但却跟聂暻的完全不同,犹如被毒蛇缠上一样让人不寒而栗,骆心安神色陡然一变,猛地甩开他的手,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冷汗都淌了出来。
聂毅看在眼里,转头看着仍然跪在旁边的赵太医,目光冰冷的说,“赵大人,心安的刚从昏迷中苏醒,说出来的胡言乱语,朕不计较,相信赵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赵太医赶忙低下头匍匐在地上,“老臣方才正专心致志的给心安小主开药方,不知陛下让老臣别介意的事情是什么?”
聂毅挑眉一笑,“赵大人果然聪明,不枉朕和母后这么多年一直信任你,刚才你既说到心安的药方,可是她的伤情有了什么岔子?”
赵太医千恩万谢了一通才笑着说,“这自然不是,陛下放心吧,心安小主的伤情很稳定,伤口也都已经结痂愈合,现在主要是补血气和亏空,其他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这话与他刚才跟那些下人说的毫无二致,聂毅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那需要什么补血的药材赵大人尽管去御药房取就是了,若药材不够便跟朕说了一声,有多少用多少,不必省着,重点是让心安的伤快些好起来。”
“是,老臣遵旨。”
赵太医刚接旨,骆心安就直接开口道,“不必了,收起你的假好心,你我充其量不过是先帝秀女和新皇的关系,非亲非故,我可担待不起你的厚待。”
说着她拿起旁边那个价值连城南海珍珠膏,直接往地上一扔,“还有这个,你也拿走,好走不送。”
说完这话,她就闭上了眼睛,连多余一个眼神都不愿放在聂毅身上。
“你先下去。”
聂毅抬了抬手将赵太医打发走之后,一步步紧逼,走到骆心安的床边,居高临下的说,“骆心安,你以为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已经被我攥在手掌心里了,你以为你还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告诉你,在我这里,我给你什么你就得要什么,不要也的要,你整个人现在都是我的,轮不到你自己做主。”
骆心安嗤笑一声,毫不退缩的对视回去,“那你又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支配我?”
她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踩在脚下的蝼蚁,即便处于劣势仍然让人觉得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这是一个让人想撕烂她践踏她,却也更加激起征服欲的眼神,聂毅的目光瞬间涌出猩红色。


 第201章 谋逆之罪

骆心安总有办法瞬间就激怒他,让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她,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每根骨头都觉得发痒,就像伺机而动准备捕杀的野兽。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猎物抓到手大快朵颐。
他猛地出手掐住骆心安的脖子,不顾她的激烈挣扎凑了上来,在马上就要碰到她嘴唇的距离停住,沉声道,“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之前我能捅你两刀,就会再把你按原样治好,保证连一个疤都不留。只要我愿意,听清楚了?我这不是在询问,而是通知你,你可以尽管反抗,但不论你是想死还是想逃,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这话。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像在为自己掠夺来的“猎物”庆功,意味深长的看了骆心安一眼,一甩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阿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骆心安没有力气追上去,目光里却涌动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聂毅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说,“阿暻?阿暻是谁?朕可不认识什么叫阿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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