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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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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碟子里最后一块烤肉勉强塞进嘴里的时候,老皇帝就已经胸口憋闷无比,就像病情陡然加重一般,那胸口原本就有的压迫感变得愈发强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压着他的心脏,让他根本无法呼吸。
他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稳住身子,可渐渐地不仅胸口剧痛,连带着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锁住,无数空气堆积在鼻子下却无法顺畅的吸进肺里,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眩晕,像巨浪一般猛地将他卷入其中。
太尉刚端着一杯酒上前,一脸笑意的跪地,恭敬举杯道,“臣祝大晟风调雨顺,平安喜乐,祝陛下?体安康,福寿……”
一句“福寿延年”还没等完全说出口,就感觉脸上飞溅上什么东西,连带手中的酒杯也一阵摇晃,他疑惑抬头的一瞬间,却陡然看到了满脸是血的老皇帝。
他心下大骇,哆哆嗦嗦的将视线转到自己手上,发现此刻他的手背和酒杯里已经全都被老皇帝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了。
“啊!”
他惊恐的大叫一声,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而老皇帝直接昏厥过去,像失去知觉一般从?椅上一下子滑落下来,倒在赤红的地毯上不停地抽搐,撞翻了一桌子的美食珍馐。
“陛下!”
“父王!”
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吓傻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原本端坐的老皇帝就直接栽了下来,整个大殿登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尖叫声、恐惧声、咆哮声……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宫殿,聂毅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倒在地上抽搐的老皇帝抱在怀里,满脸惊恐的喊着,“父王!您怎么了!?”
可惜这个时候,老皇帝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手想要指他的脸,却又颓然的垂下,只能目呲欲裂的死死瞪着他,喉咙里发呼呼的声响,嘴角不断地往外溢出鲜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聂毅眼里闪过冷笑,接着又换上双目垂泪的担忧面孔,一把攥住老皇帝冲他伸过来的手,“父王,儿臣明白,您先别说话,儿臣这就马上送您回宫!”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已经惊呆的所有人,失控般大吼,“都愣着干什么!快带陛下回宫!太医呢,快宣太医!”
吼完这句话,在场人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冲上来,聂毅却救人心切的亲自背起老皇帝,箭步朝寝宫走去。
一群侍卫和太监哪里敢让太子亲自干这种活儿,赶忙迎上去接手,却一一被聂毅躲开,“父王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你们我不放心,还是我自己来。”
聂毅一路背着老皇帝,等到了寝宫的时候身上的黑色蟒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一张汗津津的脸苍白如纸,任谁这个时候看到他都知道他是真的慌了神。
“太子殿下莫急,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您已经跑了一路,先坐下歇歇再说。”
“是啊殿下,陛下如今倒了,您可不能再有事了啊,先坐下喝口茶,沉沉气。”
几个大臣将聂毅的忠孝一一看在眼里,忍不住上前宽慰。
可谁知聂毅却一甩袖子,沉声道,“父王突然病危,本宫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说着他将递过来的茶杯顺手砸在地上,如坐针毡般在屋里走来走去。
“太医呢,刚才就已经宣了,为何到现在还不来!?”
看着躺在床上仍然在呕血的老皇帝,他使劲搓了把脸,对旁边慌了神只知道流眼泪的李公公说,“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太医院那些老匹夫,各个都是懒驴上磨,恐怕这会儿还没意识到父王的病情有多严重,不如李公公您再去请一趟吧。”
李公公也正有此意,一直给老皇帝看病的王大夫最熟悉他的病情,这一次也非他莫属。
李公公应下之后疾步走出了寝宫,聂毅一直坐在床边紧紧的攥着老皇帝的手,不断的帮他擦拭着嘴角源源不断的血渍。
老皇帝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愤恨的盯着聂毅,目光里满是震惊,用尽全身力气憋出两个字,“畜……畜生!畜……”
他的声音太微弱,旁人根本就听不到,聂毅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父王您有这力气不如留着多歇息一会儿,毕竟歇一会儿就少一会儿了。”
“你……你……”
血块呛在喉咙里,连一句完整的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聂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轻声说,“父王您别着急啊,别一会儿太医还没来您先咽了气。”
老皇帝对上他阴毒的视线,又一口血呕了出来,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不好了,长乐门那边突发大火,这会儿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殿外所有人一听这话,瞬间哗然,这长乐门可是从太医院到皇上寝宫的必经之路,如果这个地方失火,意味着太医们赶来的唯一通道就断了。
“怎么会突然失火,而且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原因查出来了吗?”
聂毅从屋内厉声开口,那小太监都快急哭了,不停地摇头说,“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转眼额工夫就烧了起来,这会儿火势太大,根本来不及去查原因啊!”
听到这里,屋外的朝臣全都急的额头冒汗,而坐在屋内的聂毅却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抽搐的老皇帝,轻声笑着说,“父王,您瞧,连太医都赶不过来了,您说老天是不是成心要跟您过不去?”
老皇帝这会儿已经气若游丝,他很清楚今天晚上自己怕是要熬不过去了,从一开始这就是聂毅设下一个陷阱,他从踏出寝宫答应去主持祭天晚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火……你干的……”
他费力的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单音,聂毅低低的嗤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满朝文武全部簇拥上来,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沉声道,“事出紧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立刻加派人手去增员,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抗也得把太医给父王抗来!本宫与你们同去,看谁还敢磨磨蹭蹭本宫就要了谁的脑袋!”
一声令下,一支护卫整装待发,在满朝文武担忧的目光中,聂毅带着这一队人马起身就往外走,结果还没走几步,内殿大门突然打开,皇上身边另一个管事太监陈公公眼眶发红的跑了出来,“殿下且慢!陛下……陛下他……”
“父王他怎么了!?”
“陛下他醒了,让奴才现在立刻请殿下您进去听……听陛下交代后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陈公公都带上了哭腔,在场所有人都蒙了,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大家早就对老皇帝的病情心知肚明,殡天不过早晚的事,可谁都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聂毅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大臣扶住,他可能直接要跌倒在地,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他深吸一口气,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径直走进了大殿之中。
天子殡天交代后事,朝中之人除非特意被诏,否则不得靠近半步,所有人站在大殿的台阶下面,迎着凛冽的夜风相顾无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当聂毅跨入大殿的那一刻,给了陈公公一个赞赏的眼神。
大门“嘎吱”一声慢慢的合上,就像隔绝了世间的阴阳。
聂毅收起方才悲伤欲绝的表情,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漫不经心的晃到老皇帝跟前,不仅没有行礼,反而一招手让旁边一个小太监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之后才轻笑着问道:
“父王,没想到吧?”
老皇帝看着周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宫女太监,一时间全都明白了过来,想必不仅是长乐门那一场大火,甚至连这一屋子奴才也全都变成了聂毅的人。
他的眼睛几乎快瞪出血来,颤颤巍巍的挤出几个字,“……畜……畜生……你怎么……敢!”
“父王,以前您说过,为君者就要铁石心肠,斩断七情六欲,如今儿臣不过是向您学习,青出于蓝而已,您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儿臣?”
“你……逼、逼宫……!?”
老皇帝努力抬起手想要给聂毅一巴掌,却被聂毅一把攥住甩到一旁,倾身咬牙切齿的讥笑道,“逼宫?那岂不是还要奉您做太上皇?您真当我这么傻么,儿臣要的是您死啊。”
老皇帝闻言巨震,痉挛一般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脑袋里电光一闪陡然反应过来,“……参茶!!?”
聂毅扬眉一笑,“哟,父王您这不是还没老糊涂么。”
第189章 皇帝殡天
老皇帝闻言巨震,痉挛一般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脑袋里电光一闪陡然反应过来,“……参茶!毒……下毒!”
聂毅扬眉一笑,“哟。父王您这不是还没老糊涂么。”
“只不过您现在才知道里面有毒未免也太晚了一些吧。”
一句话犹如惊雷砸在老皇帝耳畔,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不可能……明明……试过……”
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每句话都说的支离破碎,前后颠倒,再配上喉咙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根本很难让人挺清楚他的意思。
但聂毅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心里想什么,嘴角的笑容瞬间又深了几分,“您是想问对儿臣明明已经百般提防,为何还会被钻了空子?还是您觉得明明有李公公这个替死鬼帮您亲身验过那杯茶,为什么还会中毒?”
对上老皇帝猩红的目光。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既然您已经快死了,做儿子的也就让您死个明白。”
“因为那杯茶里面根本就没有毒,所以哪怕李公公喝上几十杯也不会起疑心,您都已经对儿臣百般提防了,儿臣自然也不会真的傻到用一眼看得出来的毒药弄死您。”
“你……你……!”
老皇帝大口的喘着气,身体抽搐的嘴角都溢出了白沫,聂毅抓住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如果不听他说话,只是这样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是个忠心耿耿的大孝子。
“您一定又要问了,既然不是毒,为何您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道理也很简单。虽然儿臣不能对您下毒药,但用些振奋精神的东西却无伤大雅,不知父王知不知道一种叫‘遮月’的东西?”
听到“遮月”这两个字,老皇帝目疵欲裂一般瞪大了双眼。系岁名圾。
遮月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就像聂毅所说主要用来振奋精神、焕发神采,服用之后人会变得格外亢奋。神采奕奕,可谓是贵族之间颇为流行的一种“雅物”,但这东西最大的弊端就是只能“点到即止”,若大剂量的服用就会产生呼吸困难、头晕目眩等一系列症状。
这些副作用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休息一天就会消失,但老皇帝本来就咳的经常窒息,再一碰上这“遮月”,直接就激化了病情,让原本普通的一味药,变成了置他于死地的“夺命符”。
“……孽……孽障!朕……朕……你死!”
老皇帝像是要榨干自己最后的体力一般,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猛然坐起来,作势就要掐死聂毅,却被他一下子踹翻在床上,当即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明黄色的纱帐。
聂毅看着瘫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老皇帝,讥笑一声,“父王,儿臣劝您还是留着点儿体力,这药就是这样,您越动它越挥发的厉害,你我父子一场,儿臣怎么都要送您最后一程,可舍不得您现在就咽气。”
老皇帝啐掉嘴里的血渍,目光尽是鄙夷和嘲讽般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轻蔑的就像看一只会咬人的疯狗。
这个目光瞬间激怒了聂毅,他一把攥住老皇帝的领子将他拖起来,“死到临头你这老不死的还敢这样看我?你现在的命就捏在我的手里,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这个时候你心心念念的聂暻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老皇帝就啐了他一脸唾沫,“……杀父灭祖……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不得好死?论遭报应,儿臣怎么敢跟父王您比,为了一个狐狸精,,您不惜将我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夺走交给聂暻,您眼里只有这一个六儿子,一心盼着将皇位留给他,何时想过我才是大晟的储君!?”
“我堂堂太子,皇后嫡出,如今被你和聂暻害到只能当傀儡的地步,却还要了处处对聂暻这个下贱的庶出卑躬屈膝,为了宸妃那个狐狸精,您连祖宗家法和规矩都抛在脑后了,现在竟然跟我搬出了祖宗,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聂毅的脸整个都扭曲了,一双眸子猩红,满眼里都是愤恨,嘴角噙着疯狂的笑容,攥着老皇帝的衣领歇斯底里的摇晃,“我早就恨不得弄死你了,就算会因此不得好死,也还有您提前死在我前面!”
说着他一抬脚踹了老皇帝一脚,这一脚又狠又戾,直接踹到老皇帝跌下了床。
冰冷的地面刺得他猛地打了个寒战,被踹中的部位疼的已经失去直觉,五脏六腑在身体里挤成了一团,喧嚣着剧烈的疼痛,老皇帝一辈子没受过这种罪,但此刻却没有吭过一声。
他的脸色已经一片死气,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从没有畏惧过死亡,从当年他决心夺嫡的那天起,就注定他将自己的性命早就置之度外,坐上这个皇位的每一刻都是刀尖舔血,即便他是皇帝也没法跟天去争命,所以他看的很开,甚至得了绝症也没有太多的惶恐,可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怕是多半要命丧于今日,心里却突然涌出巨大的恐惧感。
他,并不想死,如果今天的一切都不是这样,会不会眼下的一切就会完全变了样子。
平时,他身边那支护他周全的一品侍卫,总是隐在暗处,寸步不离,别说有人想要篡位,就算是有一丁点苗头就已经将这人当场斩杀,可就在今天,是他亲手将这支救命的护卫派到了聂暻身边,如果他没有这么做,现在聂毅是不是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如果他没有那么在乎自己在群臣中的形象,干脆做一次自私自利的昏君,绝不迈出这寝宫半步,是不是聂毅连对他下手的机会也没了?
如果他对聂毅没有残存一丝骨肉亲情,绝不喝下他递过来的那杯下毒的参茶,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
太多的如果堆积在脑海,每一种都能保他一命,每一种也都像在嘲笑他,尔虞我诈步步为营了一辈子,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中,但如果只能是如果,终究变不成现实,不过是他老了、病了,变成了让他不?的怯懦之人罢了。
想到这些,他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呼的粗重喘息,聂毅的眸子一阴,生怕他发出的声音被门外的人听到,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抬腿继续冲着他的胸口狠狠地踹了几脚。
“你再笑我现在就弄死你!”
老皇帝憋的瞳孔涣散,被捂住的嘴巴发出的唔唔的声音,仔细分辨才听得出他在大笑着说,“……你不敢……朕这样……这样死了,你就是凶手!”
这话让聂毅的瞳孔瞬间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将老皇帝大卸八块,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收了又收最后只能愤恨的一甩手将老皇帝惯在地上。
老皇帝继续嘶哑的笑,“……你在这里,随便怎么弄……弄死我,你都逃不了干系……”
聂毅眯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他说对了,自己的确不能意气用事就这样轻易的弄死老皇帝,否则不管是在脖子上留下外伤,还是直接捅他两刀,外面那群人第一个怀疑目标就是他自己,但依着这老不死的在这里苟延残喘,又不是个长久之计。
正在这个时候,因为一番剧烈的颠簸,老皇帝体内的“遮月”彻底的挥发出来,这么重的分量下下去,这会儿药效上用,犹如岩浆奔涌一般,汹涌的窜过四肢百骸,将胸腔里最后一丁点空气也消耗殆尽。
老皇帝在地上痉挛一般抽搐起来,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白沫,瞳孔一点点的涣散,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就像被掐住了一双手,死死地堵住他的器官,积压他求生的氧气。
巨大的求生让他艰难的在地上爬起来,一点点的像床边不远处的柜子爬着,旁边站了一圈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他。
他就这样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聂毅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也不阻拦,讥笑一声道,“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您的报应马上就到了,虽然我没法亲手杀了您,但还可以换一种方法让您咽气,还不会让自己沾上一点嫌疑。”
此时老皇帝已经挪到了柜子边上,努力的伸出手去够里面一个药瓶,这是他的救命药,之前放在床边的那瓶吃光了,还没等李公公换上新的,他就踏入了聂毅的陷阱,此刻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却无暇想太多,触手可及的药瓶就在眼前,只要吃上一颗就能缓过一口气,他只要稍微再抬抬身子就能碰到它,可就在这个时候——
聂毅在他身后却狠狠地踩住了他的一条腿,让他连动都不能动。
“父王,天气冷地上寒,您趴在地上做什么,您有什么想拿的吩咐儿臣一句不就行了。”
聂毅看出了他的意图,所以目光更加的狰狞疯狂,嘴角勾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边盘着双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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