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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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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心安一挑眉毛,“那当然,没结婚没领证的,谁认识你是谁啊。”
她说的话聂暻听着怪异,“领证”两个字更是前所未闻,可这些一点也没妨碍理解。
他就势压上来,不顾骆心安一身的痒痒肉,凑到她的肚子上亲了一下,挑眉看她,眯起眼睛勾唇一笑,“你不认识我,你肚子里的小家伙认识就够了。”
轻易不笑的人,一旦露出笑容,杀伤力便格外的大,聂暻本来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再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就仿佛明亮的阳光洒在雪白的冰面上,折射出来的光芒一样,瞬间刺进骆心安心口,她愣了好半天,连呼吸在一刹那都停了半拍。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她抬手捂着胸口,脑海里只剩一个声音:美人计真他妈是个凶残的技能!
或许是因为骤然得知自己已经身为人父人母的关系,两个人虽然有些疲惫,但却一点也不困,靠在一起胡闹一会儿就不知怎么黏在了一起,四肢交缠,唇舌相抵,腻歪够了就又不知道聊到了哪里,没一会儿肯定又得斗嘴胡闹,好像死循环一样,闹了一整夜,等到天都快亮了才终于有了几分睡意。
眼看着窗外泛起了些许鱼肚白,聂暻轻轻拍了拍躺在自己身上的骆心安,在她迷糊的一声“嗯”中,抚了抚她额角的碎发,低声说,“心安,天要亮了。”
骆心安的侧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显然准备耍赖装听不见。
聂暻深色的瞳孔望着影影倬倬的床幔,过了许久才开口,“回宫吧,趁着天还没亮,守在洛家门口的那些侍卫不会发现你。”
骆心安的身体瞬间一僵,刚刚涌上来的一点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愣了很久才抬起头,对上聂暻漆黑的眸子,张了张嘴,“你……让我回宫?”
她的声音在开口的一瞬间,也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说话还是情绪的剧烈波动,显得格外沙哑。
聂暻紧抿著嘴唇,下巴绷成一条凌厉的弧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对,你今天必须回去,你已经离宫了一天,后宫那些女人消息灵通的很,你今天若再不回去,一定会引人生疑,说不定还会因此惹来麻烦。”
聂暻说的话骆心安都听得懂,这些道理她也不是不明白,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夜之间,聂暻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顾忌,明明上一刻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怎么现在就能这样彻底的将她推开。
骆心安从没想过草率的离开皇宫,更没想过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溜之大吉,否则昨天晚上在醉仙楼的时候,她就已经答应聂暻一起远走高飞,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聂暻的性子她很清楚,他看似洒脱自由,可骨子里却有很执拗的一面,只要她点头,他就绝对不会为眼前的一切而卑躬屈膝,可昨晚那个对她还处处挽留的聂暻,今天这是怎么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试探般轻声说道,“你让我就这样……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聂暻,意思已经非常明白。
如果是以前哪里需要聂暻开口,不等天亮,她自己就会提前先走,绝对不做聂暻的累赘,可现在她毕竟是两个人了,如果这样就回宫,将要面对什么,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此刻脑袋里面乱成了一团。
聂暻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起身拿了一件厚斗篷披在了她的肩上,又直接弯下腰亲手给骆心安穿上鞋子。
一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爷,此刻却纡尊降贵的半跪在她身前,帮她穿鞋子,这个认知让骆心安吓了一跳,赶紧把脚往后手,一只手抵在他身前,“我、我自己来就行,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聂暻不为所动,按住她抵抗的手,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头,仔细整理好袜子,套上一整只鞋之后才抬起头看着她说,“以后这种小事不用你做,我在便我帮你,我不在就使唤宝珠和宝珍那俩丫头,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张嘴说,过会儿我就让人把你平时喜欢的零食和小玩意儿都买来,过了今天,这床我看你也最好别下了。”
他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巨大的信息量让骆心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不是在讨论回宫的问题么,这家伙怎么就突然把话题扯到了这些事情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说着,聂暻起身不知道跟谁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老鸭汤走了过来,“从你回来就一直在锅子上炖着呢,现在刚好两个时辰,你趁热喝了,顺便尝尝味道,要是觉得不顺口,下次我再厨房炖个鲫鱼或者山参菌蘑汤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舀气一勺热汤送到骆心安的嘴边,醇厚的鲜味儿扑面而来,熬成奶白色的老鸭汤已经撇过了油沫,奶白色的汤汁配零星几抹翠绿小葱,让人闻之就已经食指大动。
看着聂暻一副伺候大熊猫似的谨慎态度,骆心安张了张嘴吧,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么殷勤……是要给我来一顿最后的午餐,然后送我上路吗?”
不能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聂暻的态度太奇怪了,刚说完要送她回宫,又要对她这么好,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她“交代后事”么。
聂暻“砰”一声将瓷碗放到桌子上,抬手捏了她一把,“你这张嘴就不会说个吉利话,你就不怕儿子听见在肚子里踹你。”
骆心安瞥了撇嘴,你儿子现在还是个刚发育的受精卵呢,能知道个毛啊……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哪怕得知怀孕消息才一天,她就发现聂暻这家伙岂止是喜欢孩子,凭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可能是个不折不扣的儿控!
“……那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嘱咐的这些,我要是进宫全都照办,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有了身孕?到时候别说是孩子,我有没有命活下来都没准,哪有心思再去注意这些?”
骆心安说完这话,也知道自己有些矫情了,毕竟怀孕这件事事出突然,两个人谁都没有防备,眼下出了回宫以外,也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聂暻这样做没有一丁点错,可她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因为她主动回到那个龙潭虎穴,和聂暻催促她回去,可是完全两个概念。
本王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为什么王妃还是不能理解?难不成真是一孕傻三年?
聂暻瘫着一张脸,开始深深的为今后的日子担忧,自家王妃这么傻,剩下来的儿子可怎么办,本王现在是不是就应该早早的给儿子进行胎教了?
“你都现在这样了还想一直住在皇宫里面?连门都没有,你休想让那个本王同意你带着儿子离家出走。”
聂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好像她说了多么丧尽天良的话。
骆心安刚想回嘴,结果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聂暻这话的意思,试探般问道,“你……不是想让我继续回宫当秀女?”
“当然不是!我脑袋进水才会愿意你留在宫里!每一次还不都是你推三阻四不肯跟我走,你但凡听我的话,现在我们一家三口早他妈远走高飞了,还用得着费这些心思!?”
聂暻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突然爆了粗口,可见真的生气了,骆心安知道他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之后,再看他此刻的表情,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
“笑什么笑,少给我嬉皮笑脸!先把汤喝了!”聂暻又瞪她一眼,端起碗非常不熟练的往骆心安嘴里喂汤,好几次差点灌进骆心安鼻子里,却仍然不松手,执拗的要亲自给她往嘴里喂。
骆心安赶紧举白旗,老老实实喝汤,聂暻见她这样才稍微满意的哼了一声,继续说,“这一次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反正我不会让你再继续留在宫里,如果你不愿意走,就算是打晕了扛,我也会把你从宫里扛出来,我说到做到。”
本王就是太娇惯自己的王妃,才会任她一直胡闹到现在,管他什么狗屁前程、累赘和名声,都他妈通通去见鬼,之前在醉仙楼不知道骆心安已经有了身孕,他或许还能理智的考虑问题,可现在心安肚子里的是他的儿子,他既已经知道,任何人就再也不能阻止他将自己的娘子和儿子接回家!
骆心安长大了嘴巴,惊愕的看着聂暻,她知道这家伙像来当机立断,可她没想到只在一夜之间他就下了这么大的决定。
这年头的宫门可不是现代的故宫,一旦进去想要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这种事情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她艰难的咽了咽口说,试图让聂暻从长计议。
可聂暻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没等她开口就一摆手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没有失去理智,这件事我已经想的很清楚,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跟我冒这个险,你也不必劝我,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做好准备,如果你心里不愿意也别告诉我,因为我虽然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但事关你和孩子,我绝对不会让步。”
骆心安愣在当场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禁揉了揉额角,露出一抹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家伙真是……疯了,当年为了自保,他能韬光养晦二十多年,可现在他哪里还有一丁点曾经的隐忍和理智?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即使她知道聂暻这样的决定近乎鲁莽,绝对不是他曾经的作风,但她此刻的心情却……该死的雀跃!系亩他才。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电视剧里为什么总是喜欢拍“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狗血的剧情,因为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受得了自己心爱之人只为自己一个人失去理智的样子。
她的脑袋因为聂暻的话而微微充血,耳畔嗡嗡作响,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情绪说,“……你觉得皇上会放我走?”
闻言聂暻冷声一笑,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父王那边估计很快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不必考虑这么多,今天先回宫,以免引起后宫那帮女人的怀疑,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能留下后患,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在临出宫前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反正皇宫里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什么好吃的值钱的,能捞多少是多少,你最好能长个十来斤,到时候我要抽查,要是没到这斤数,我可是要罚你。”
骆心安笑着瞪他一眼,抬脚就踹,“你当我是猪啊,一口气胖十来斤?”
聂暻攥住她的脚腕,就势将她揽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一挑眉说,“你不是猪谁是猪?怀着个孩子才让你胖十来斤,这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否则依我的意思,直接把你喂成个球,到时候大球生小球,我左右口袋各揣一个,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省得天天提心吊胆。”
炙热的呼吸喷在耳垂上,她缩了缩脖子,脸上微微发红,一想到聂暻瘫着脸身上挂两个球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聂暻的目光锁住她的瞳孔,两个人的直线撞在一起,聂暻漆黑的眸子此刻柔和的像一泓清潭,荡起层层涟漪,露出柔软的笑意,低下头啄了一下骆心安的嘴唇,“心安,答应我吧,我不想一家人再分开了。”
这话让骆心安的心狠狠地颤了颤,她展颜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一起出宫,我等你。”


 第177章 靖王爷的步步为营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通过厚厚的床幔,从华丽肃穆的寝宫之中传来出来,一个头发白了大半,满脸沧桑虚弱的老人躺在明黄色的默认分章【265】大床上,紧锁着眉头。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脑袋左右摇动着,看样子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睡得并不安稳。
即使在睡梦中他仍然没法解脱。胸口就像压着一口巨石一样,连喘气都觉得吃力,只能不停的咳嗽,喉咙里还发出呼呼的粗重喘息。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看了看外面已经微微擦亮的天色,再看一眼床上之人,赶忙去涤了一把毛巾,正准备给他擦擦汗的时候,旁边一双手却一下子拉住了他。
小太监回过头。看到来人之后惊讶的一挑眉毛,“……李公公?”
李公公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冲他招了招手,等两个人走出两层纱帐之后才沉声开口,“陛下刚睡下,这个时候别去惊扰了他老人家。”
小太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可是……陛下一直咳嗽,脑袋上还不停的冒汗,奴才寻思擦一擦至少还能睡个踏实觉啊。”
李公公长叹一口气,“陛下这些日子每天连一个时辰都睡不到,现在既然好不容易睡下,也就别去管出不出汗了,陛下太累了。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小太监一直在御书房当值,自然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老皇帝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经常被咳嗽折腾的彻夜难眠,于是心里越发的没底,忍不住声音发颤的问道。“公公,陛……陛下这病御医来了是怎么说的,这样一直咳也不是个办法啊。”
李公公看了一眼小太监,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进了寝殿。
陛下重病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如今算起来至少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这期间御医已经来看了无数回,可每一次都束手无策,所以这病也只能一直这样隐瞒下去,为此陛下从没有敢落下过一次早朝,身体枯竭到一定程度,昨天晚上还刚刚咳出了血……
可即便是严重到这个程度,没有陛下的允许,他也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刚刚走进寝殿,不间断的咳嗽声又一次传来,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剧烈的多,李公公心头一慌,赶忙跑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老皇帝。
他慌忙端起一碗水送到床边,“……陛、陛下……?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奴才现在去宣太医来?”
老皇帝咳的满脸涨红,大口灌了一碗水之后才终于缓过一口气,脱力般倒在身后的靠垫上,许久之后才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不必了,不过是每次起身之后的老毛病罢了……咳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五更天了。”
“……竟已经这么晚了。”老皇帝揉了揉额角,掀开被子艰难的支起身子,“去拿衣服,服侍朕上朝。”
一听这话,李公公心头一颤,赶忙阻止,“陛下,您昨晚才刚咳过血,今天这朝还上吗?不如今日就先歇息一天,让太医赶紧过来帮您瞧瞧,早朝推迟到明日也不迟啊。”
“放肆!咳……咳咳……”老皇帝一着急,又咳嗽了几声,“朝廷大事岂容儿戏,如今漠北战局紧张,晚一刻都可能造成不计其数的伤亡,朕岂敢耽搁!”
“可陛下您的身子也是国之根本啊!您万一有个不测,国之动荡,民心惶惶,到时候大晟的重担又能交给谁?您切不可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李公公心急如焚,还想继续劝阻,却被老皇帝一摆手制止,“咳……咳咳,你不必多言,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天快亮了,速速更衣。”
李公公见老皇帝如此执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上前帮他整理衣服,看着老皇帝已经骨瘦嶙峋的身体和微微发颤的手指,心里越发的恐慌。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已经尽数到场,但现场的气氛却格外异样。
众臣三五成堆的凑在一起,此刻全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震惊、惶恐、讥讽……各种各样的神色,不停地往大殿最前方的地方偷瞄。
所有人目光交汇处的人正是聂毅,此刻他面色冷凝的站在原地,虽然仍旧是那身黑色的朝服,器宇轩昂的身量,可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冰冷。
此时他周围也站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忧心忡忡,这些人凑在一起低声暗语,可脸上的愁容却越来越重,活像一堆无头苍蝇般,没了聂毅这主心骨,竟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气氛,无意昭示着有大事发生,但整个大殿之中,只有聂暻一个人格格不入的站在那里,既没有跟朝臣一起窃窃私语,也没有往聂毅身上看上哪怕一眼,他的面色淡漠,目光沉静,就像一条看不到底的无声暗流,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就听大殿里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所有人顿时神色一凛,赶忙跪地行礼,喊上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临上朝之前吞了些振奋精神的丹药,这东西偶尔吃一次,会让人精神百倍,可吃多了就会发现这玩意儿完全就是在透支你的身体,服药后有多振奋,药效过了就有多萎靡,李公公不止一次劝阻过他,太医更是撂下狠话,若他再继续服用很可能会被这东西夺去性命,但这东西一旦碰了便是饮鸩止渴,如今老皇帝已经把它当成糖豆一般服用。
有了这东西的帮助,老皇帝觉得精神了许多,阔步走进金銮殿的时候,甚至根本不再需要李公公搀扶,任谁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想象不到他是个昨晚还咳过血的病人。
聂暻看到老皇帝这个样子,眉头担忧的微微一蹙,总觉得他今日的面色红润的有些不寻常,但再看老皇帝举止又全都正常,也就把这份疑惑压在了心里。
每日上朝的流程都大同小异,但因为这半年来漠北一带的局势越发严峻,所以大臣们照例汇报完昨日的事情之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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