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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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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心安一听这话顿时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太子是最应该与皇上亲近的人,如今老皇帝重病竟然宁愿告诉聂暻也不愿意聂毅,这事未免也太不寻常了……难道皇上准备废掉太子,改立聂暻为新储君?
这样的念头在骆心安心里一闪而过,接着被她一下子否定了。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储君乃一国之根本,老皇帝这样老奸巨猾的人,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当儿戏,更何况聂毅从未做过出格的错事,背后还有皇后及舅父这个堂堂镇国大将军做后盾,老皇帝都病重了,肯定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摇军心。
想到这里,骆心安一下子明白过来,或许正是因为聂毅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一旦告诉了他皇上生病的事情,就等于告诉了皇后和整个“太子党”,到时候聂毅舅父跟皇后一旦在老皇帝重病时来个里应外合,逼他退位,整个大晟都会落入外戚之中。
而聂暻却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老皇帝向来疼爱这个小儿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背景”足够干净,没有实力雄厚的外戚支撑,更没有正值壮年手握重权的母妃,或许这对一国储君来说,势单力薄了一点,但这样的“劣势”在老皇帝眼里未必不是“优势”。
不管这一次老皇帝这样的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至少这对聂暻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情况严重吗?“
骆心安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聂暻眸子波动了一下,微微的叹了口气,若有似无的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都是些陈年旧疾了,人总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或许他真的是老了……原本太医说如果能熬过去年冬天,父王这病大概会有气色,可如今刚刚开春,他的病不仅没好反而咳的更加厉害了,最近一段时间还时常咳血,今天上完早朝更是直接在上书房昏倒了。”
“昏倒?”骆心安紧皱眉头,又是咳血又是昏厥的,多半是肺里面的毛病,在这种医疗技术极其落后的时代,肺部染病着实不是闹着玩的病症,“这就是你今天紧急入宫的原因?按说这种毛病如果安心静养,就算医不好也不会再加重,怎么会突然就昏过去了?”
提到这个,聂暻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冷似刀的笑容,“还不是多亏了皇兄那好舅父,还有那一众妄图只手遮天的‘太子党’。”
“近来西北局势越发紧张,先不提一直对大晟虎视眈眈的漠北,就连喀什国也因为暂时搁置的联姻,一部分党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妄图南下、直指中原,前几日,漠北突然开始大举进攻,一连攻占了四五个城池,正好全都是大晟联系西北各国的要塞之地,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漠北可能很快就要对大晟宣战了。”
“这个时候还不反击要等到什么时候?要塞之地就等于铁路枢纽,一旦被别人攻占,就等于垄断了整个交通线路,到时候兵马都过不去,还谈什么打仗?”
骆心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聂暻愣了一下,“……铁路枢纽和交通线路是何物?”
骆心安脸上一阵尴尬,赶紧摆摆手说,“这……这些不重要啦,我的意思是要塞之地就相当于喉咙,一旦被人扼住,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聂暻难得明显的笑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骆心安,“好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话用来形容现在的局势再合适不过了,可惜,朝中之人并不都这样想。”
“你说……镇国将军和那些‘太子党’?”
聂毅冷笑一声,“岂止,这件事若没有聂毅授意,他们这些人怎么敢?王国邦这个老东西,仗着家族势力,倚老卖老猖狂到现在,身为镇国大将军本应该忠君为国,他却只顾自己氏族利益,骨子里除了嗜血杀戮就是男盗女娼!”
说到这里,聂暻眸子里卷起了骇人的风暴,目光越发的冷冽似刀,讽刺一笑道,“若想北上夺回那几座要塞之地,必须要经过喀什与漠北的边界,那里驻扎着上百个城市,人种繁杂,国界不清,各自拥兵自重,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若是强取,我大晟可能还没到漠北已经死伤惨重,所以必须要用怀柔政策。”
“可王国邦这个老匹夫今日在朝堂之上,竟然敢说要带着兵屠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杀光那里的兵之后,再屠杀平民百姓来庆功,男的一个不留,女的收做军ji,看到时候还有谁敢阻拦大晟的兵马。”
聂暻每说了一个字都像结了冰霜,眼中的讥讽越发的浓重,“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罢了,王国邦往那里一站,一众太子党立刻全体都站出来,齐声恳请父王下令让王国邦带兵收复失地,一帮子人一唱一和,根本就是在逼迫父王下决定。”
“而聂毅这个背后的始作俑者,等戏看的差不多了再是时候出场,等父王问他政见的时候,他虽没明确表态,却直接说了句‘儿臣以为舅父战功赫赫,身经百战,又是一品镇国大将军,理应在国之危难时挺身而出,带兵北上’。父王听完这话怒不可遏,回到寝宫之后就直接气昏了过去。”
说到最后,聂暻直接冷笑出声,“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场景,整个朝堂,一大半站出来帮聂毅说话的人,我这皇兄的野心恐怕就差直接逼宫篡权了。”
听到这里,连骆心安都忍不住讽刺一笑,聂毅这个男人,真是不管在前世还是今生,都从来没有变过,内心一直这样自私可怕,管你是爱人还是亲人,只要阻挡了他的“前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不择手段的将你当做垫脚石一脚踢开。
骆心安完全相信以聂毅的野心,如果老皇帝最后传位之人不是他,他一定干得出谋反篡权的事情。
因为当年在他还是赵子铭的时候,就能为了出人头地,像个吸血鬼一样榨干了她的价值,等到功成名就的时候,再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叛跟她的妹妹搅合在一起,对待自己的爱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待早就恨之入骨的聂暻!


 第136章 “难道怀孕了?”

一想到这些,骆心安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抿着嘴看着聂暻说,“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皇上今天让你进宫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聂暻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还能有什么打算,顺其自然就是了。”
“顺其自然?”骆心安担忧的蹙起眉毛,“如今朝中聂毅已经只手遮天,除了皇上以外,再没有人可以压制得住他,他本就是东宫太子,再加上身后实力雄厚的外戚作支持,更是不好对付,你现在若还不主动出击,日后恐怕会更加举步维艰啊。”
骆心安说的话聂暻何尝不明白,但他脸上完全没有半分异动,仍旧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态。眯了眯眼说,“心安,你平时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突然犯了傻?就是因为现在聂毅的势力太大。我才反而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要是弄巧成拙,在父王心里我有与他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起身披了一件外跑,顺手敲了敲骆心安的脑壳,嘴角一翘,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骆心安先是一愣,接着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子一党太过急功近利,如今在收复西北失地之事上又如此嚣张残暴,还不断的给老皇帝施加压力,这些种种掺杂在一起。都会一点点的磨光老皇帝对聂毅的耐心,久而久之,彻底对他失去希望。
老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聂毅是老皇帝的亲生儿子,还是太子,老皇帝可以容忍他一次。可以容忍他两次,但如果他始终屡教不改,到第三次犯错的时候,恐怕也是他太子之位不保的日子。
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谁都没法操控,就像老皇帝心里的天平已经明显往聂暻身上倾斜,否则也不会在自己被聂毅气吐了血之后,惟独只告诉他这一个儿子。
所以,聂暻现在要做的就只有静观其变,不需要多么急功近利的表现,也不用滔滔不绝的施展自己的才华,皇权之争犹如棋局博弈,谁先亮出了自己全部的底牌,谁才是真正的输家,聂暻只需要像平时那样做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以不变应万变,才能真正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琢磨透聂暻的心思,明白他的心境并没有因为聂毅势力的膨胀而改变,骆心安也放下心来,展颜一笑,刚想凑上去跟他开几句玩笑,结果刚支起身子,脑袋就嗡一声响,接着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转,胃里没来由一阵翻腾,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差一点就要了吐出来。
“唔……”骆心安干呕了几下,胃里像是戳进去一根棍子,在里面翻天覆地的搅合,让她半天没有直起腰来。
聂暻吓了一跳,一步迈到窗前,赶忙扶住她说,“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骆心安眼睛里还不停的冒金星,之前那种头晕眼花恶心反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她靠在床柱子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才没有一阵阵发黑,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聂暻神情紧绷的那张脸,她没忍住一下子扑哧笑了出来,摆摆手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放心吧,我没事,就是躺的时间太久,一下子起的太急有头晕罢了。”
聂暻很显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没好气的看了骆心安一眼,“你当自己第一次跟我上…床?你起床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么,你就是那种睡着了像死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醒过来比猴子还能上蹿下跳的人,以前你起床都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怎么就今天突然头晕了?”
聂暻一句话把骆心安呛了半死,一张脸一下子憋红了半边儿,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叫我不是第一次跟你上床!?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而且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啊喂!
骆心安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嘟哝,“又是死猪又是猴的,那跟猪和猴上…床的你是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聂暻没有听清,见她仍然盘着腿坐在床上不动弹,没有又狠狠的拧了起来,“问你话呢,傻愣着干什么?”
“现在除了头晕还有哪儿不舒服?这样持续多久了?有没有请大夫来瞧过?”
聂暻一连问了一串问题,骆心安听得脑袋都打结了,看他那副脸色阴沉的紧张样子,忍不住又失笑起来,“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我不过就是有点头晕恶心,这几天一直这样,休息一下就能好,一点小毛病罢了,怎么搁你眼里简直跟怀孕一样?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用不着请大夫。”
“也就是这样有一段时间了?”
聂暻一听,一张脸彻底黑了,眼看着风雨欲来,骆心安赶紧圆场,“那什么……我这是染了点风寒,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总得给我几天休养时间吧,更何况……”
眼看着自己说的话,聂暻一个字都没听见去,骆心安吞了吞口水,脖子一梗,硬着头皮故作娇羞的说,“更何况你刚才折腾的这么狠,人家现在全身都疼,还不兴人家害个头晕么~~”
为了把聂暻糊弄过去,她也算是豁上了老脸,说完之后差点把自己都给恶心吐了,可惜聂暻完全不领她这个情,以往骆心安对他稍加tiao逗,他都能害羞的涨个大红脸,脑袋晕晕乎乎的就忘了自己的原则,可现在他竟然奇迹般的瘫着张脸,硬邦邦的瞥了她一眼,“是吗?刚才你叫的不是挺厉害的么,一会儿重一点一会儿轻一点,我没看出把你折腾到哪儿去,倒是觉得被你一直在折腾。”
提到这个,聂暻的话里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满和意犹未尽,要不是因为地点不对又考虑到她现在的处境,就凭两个人分居这么久,干柴烈火的一碰上,他怎么可能让骆心安现在还有力气爬起来跟他耍嘴皮子?
“咳……咳咳……!”骆心安狠狠的呛了一下,捂着嘴巴咳嗽了半天没有顺过气儿来,一张脸红的滴血,仿佛下一秒就要红的爆炸。斤刚叨扛。
聂暻这家伙已经不是不要脸的问题了,他是压根脸皮太厚刀枪不入了!哪有人会把这种床笫间的荤话用播报新闻一样的口气说出来!老子为了糊弄你连脸皮都不要了,你还敢嫌三嫌四!
骆心安知道再这样说下去,聂暻一定会继续不依不饶,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愿意让他为了自己的身体,连自己身份也顾不上,跑去太医院请大夫,她知道凭聂暻的脾气一定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可到时候她被千夫所指也就罢了,毕竟后宫的女人早就将她视作眼中钉,再多加一条罪名也不疼不痒,但聂暻要是因为她身体上这一丁点小毛病而身败名裂,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所以骆心安干脆也不再跟聂暻讲道理,直接横在床上,一把拽起被子蒙住脑袋,打了个哈欠耍起了无赖,“哎呀……突然好困啊,要补个眠,你别逼逼个没完打扰我睡觉。”
说着她一翻身背对着聂暻,真的一副准备“入睡”的架势。
可是聂暻压根不听她这一套,拽着她的手往前一薅,直接把人翻过来强硬的搂在怀里,一只手撩起骆心安的刘海,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倒是不高。
骆心安赶紧顺坡下驴,“你看我说吧,我真的没什么……”
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赶忙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额头上的汗水都淌了下来。
一看这样,聂暻直接急了,瞳孔紧缩脸色发青,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别逼我对你动粗,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我抗也要把你抗去太医院,我他妈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后宫!”
聂暻从没有在骆心安面前真正发过火,唯一一次大动肝火,还是在剿灭红莲教的时候,那次愤怒的对象也是那帮叛匪,不是眼前的骆心安,如今他突然这样厉声开口,骆心安也不舍得让他担心了,挠了挠头低声说,“……我确定我这绝对不是大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这种毛病的确很常见,在我们那里叫做胃病,一般饮食不规律,吃的生冷油炸太多,或者休息不好就会引起反胃恶心,不是什么能死人的大病,你信我一回还不行么,我自己的身子,还能害我自己么?”
骆心安以前就有胃病,当初拍戏天天赶进度,经常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别说是休息,就算是不停地拍戏都赶不及,更别说能按时吃饭,所以这老胃病也是那时候糟下的。
虽然她不知道胃病这种东西会不会跟着灵魂重生,但此时她的一系列反应都跟胃病犯了没什么区别,所以她自然也不会胡思乱想。
骆心安说的话,聂暻有至少一半没听懂,可他大概明白了骆心安的意思,甚至都顾不上去追究为什么她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官宦小姐会说“在我们那里”这样一句话,满脑子全都被骆心安的不适所占满了。
“你是说这毛病当初你在洛家就有?”
骆心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赶紧点头,聂暻虽然心里还是有疑问,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骆心安都没犯过这种毛病,突然在这个时候就旧病复发了,但一听她这话他还是眉头稍霁,沉声问道,“最近有接触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吗,你现在在宫里,不比咱们家里,周围笑里藏刀的人多的是,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这个道理不说骆心安也明白,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一个“家”字上面,聂暻说的不是“靖王府”,而是“咱们家”,这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带着浓浓的归属感,让骆心安莫名觉得窝心和踏实。
伸手握住聂暻的手,勾着他的小指头,骆心安踌躇了片刻,把连翘是奸细这件事重新吞进了肚子里,在两个人难得单独相处时候她真不愿意说这些扫兴的话。
点了点头,她勾起嘴角狡黠一笑,“是是是,靖王爷教训的是,小的记下了。”
聂暻被她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搞得没辙,本还想绷着脸却被她?着腮帮子的坏笑都得眉目舒展,再转念一想,骆心安本来就不是吃亏的性子,那颗聪明脑袋又机敏灵活,想在她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恐怕没这么容易。
心里虽然是这样自我安慰,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从里衣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了骆心安手里。
入手一片冰凉,骆心安低头一看才发现聂暻塞给她的是一块拇指大的羊脂玉,半圆环状,奶白的色泽均匀细腻,仿佛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触手的丝柔般的质感,但真的用手一摸,又跟普通的玉石没有什么区别。
骆心安心下好奇,拿在手里左右翻看了几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倒是挺好看,做什么用的?”
“它叫吸髓,五百年前康颠国皇陵中的陪葬品。”
一听这个,骆心安睁大了眼睛,聂暻继续淡淡的开口,“这东西刚从皇陵里拿出来的时候,通体是乌黑色的,跟墨汁染过一样,没有一丁点杂色,起初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只觉得它摆在康颠国皇帝的正眉心上,一定是很值钱的东西,结果这东西刚一离开木棺,墓穴里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无数毒虫蛇蚁,一窝蜂似地将康颠国皇帝的尸身啃了个干净。”
“后来别人才知道,这一块看似普通的小玉块正是当年康颠国的国宝吸髓,这东西之所以是国宝,就是因为有很强的吸附净化作用,一旦碰上不干净的污秽之物,就会立刻变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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