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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一神棍(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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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清冷,苏景漫不经心的扫过亭下的几丛低矮灌木,迎风淡然道:“故人送的一匣子陈年香膏,苏某不知里头是否有杜若。”
  李侧妃唇角的笑盛放到极致,眉梢眼角皆含春意,眼神如狐妖魅惑,嗓音婉转道:“苏大人闻闻,奴家身上的香味,来自哪种奇花?”
  打李侧妃出现在佘拾亭,苏景便一直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女子身上有些香气很正常,他倒没特别留意。
  但此时,李侧妃身上淡淡的香气忽然浓郁起来,看不见的香气缭绕,丝丝缕缕朝他肺腑里钻。明明眼前是黑魆魆的荒地,脑海中缓缓浮现的,却是前几日见到季青宛的场景。
  少女被糕点噎住,如溺水一般面色涨红,粉嘟嘟的嘴巴微微张开。她斜靠在紫色的藤萝花架下,如云青丝凌乱散着,两根素银簪子分别挽住两缕头发,身下是如血一般殷红的纱罗裙。
  她总爱穿紫色红色的衣裳。
  再迟愚,也知晓李侧妃身上的香味有问题了。
  忽觉眼前发暗,他踉跄着去扶支撑凉亭的柱子,心底的燥热感在迅速升腾。
  李侧妃故作不解的靠近他,伸手预备去扶他,娇声道:“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来扶这冰凉的柱子。若是大人觉得不舒服,不如让奴家搀扶大人回房罢。”
  软绵绵的两团肉抵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摩擦着,惹人遐思。苏景奋力将她推开,恼怒道:“滚开。”
  他用的力气不算小,李侧妃一个趑趄跌倒在地,薄纱裙登时扯掉一半,胸前春光无限。且羞且恼伏于地上,李侧妃泫然欲泣道:“大人这是做甚么,奴家做错了甚么大人只管说便是,好端端的,作甚要奴家滚开呢。”
  他无心去看她的可怜相,今晚是他失算,没料到李侧妃的胆子这般大,竟敢在静王府中用□□迷惑他。
  灌木丛中人影闪烁,他跌跌撞撞迈步往凉亭台阶处走,抬高声音唤道:“季青宛,季青宛!”
  如石沉大海,灌木丛后头并无人应答,连声哼哼都不曾有。
  他强忍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春情,指甲深深嵌入掌中,他调整气息,重又呼唤道:“季青宛,你出来!”
  朱红的影子射箭一般从灌木丛中跑出来,少女提着罗裙跑得飞快,边跑边回应他:“来了来了,我来了。”
  满脸的意犹未尽,似乎方才看戏看上瘾了,才没听到苏景的第一声呼唤。
  李侧妃惊呼一声,“啊!”连忙抬手护住身子,“花容失色道:她怎么在这里!”
  “蹬蹬”几下爬上佘拾亭,先伸手扶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苏景,季青宛挑挑眉毛,对着李侧妃狡黠笑道:“对不起啊李侧妃,我……”顿一顿,抬头看一眼苏景,信口说了个称呼:“我大哥他原本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晚饭吃多撑着了,也可能是没喝水渴着了。我大哥他同常人不同,你别看他平日里不爱说话,但若他吃撑了或渴着了,不单话比平时多,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他怕夜会侧妃会有甚失礼之处,所以命我跟着,万一他失礼了,我可以适时阻拦一下。如此侧妃清誉不至受损。”
  眼见苏景脸上的潮红愈来愈深,她忙搀扶着他走下凉亭台阶,故作亲热道:“大哥你的脸怎么这般红,可是腹中积食还未消化?我领你回去清醒清醒啊,咱们再找个郎中看看。”
  毒针一般的目光钉在她后背上,有愤恨,亦有不甘。季青宛想了想,停下步子,扭头冲李侧妃眨眨眼,又加了一句,“李侧妃这样穿,真真好看的紧,特显胸。”
  明晃晃的月光照在李侧妃胸前,风景格外诱人。李侧妃忙用手遮住诱人风景,撑地爬起来,仓皇离开佘拾亭。
  她刚认的假大哥眉头紧锁,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却不大好。似忍着极大的痛苦,苏景咬牙道:“快带我走,到有水的地方。”
  季青宛吸了吸鼻涕,虽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忙不迭的扶着他去找水。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  节日快乐hhhh哈哈哈!!

  ☆、解春毒

  季青宛觉得她上辈子可能欠过苏景甚么。不是欠他钱,就是欠他情,到死也没还上,所以这辈子特意还债来了。
  她来到古代已有两年,岁月如梭弹指而过,两年时光走的飞快,她虚度不少光阴,至今还未弄懂自己为何会穿越。且泱泱中华有上下五千年历史可循,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那么多朝代,她偏偏就穿到了璧国。忒耐人寻味。
  她还记得,两年前的一个闷热夏夜,暴雨即将来临,她从睡梦中惊醒,似乎是做了一个极可怕的噩梦,吓得满头都是汗珠,将枕头都打湿了。
  但做梦这种事,往往梦里清醒,一睁眼就忘了,甚么都不会记得。她照例没记住梦中事物,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明明只睡了一顿饭的时间,却好像睡了几年,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尤其是心口,裂开一般疼痛。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中暑了,需得吃些冷冰冰的东西缓缓,譬如雪糕冰棍一类的。刚掀开被子,预备去找根冰棍吃,她连床都没下,右手边的窗玻璃忽然开裂破碎,锋利的玻璃碴子四下飞溅,登时将她的手割出一道伤口。
  殷红的血汇聚成团,顷刻间流淌到白色床单上。她只来得及张嘴惊呼一声,便被道银光带到了古代,头朝下栽到璧国的王城大街上。
  上天行事总有它的道理。她一没坑蒙拐骗,二没杀人越货,三没欺上瞒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被带到璧国来受折磨。
  所以季青宛琢磨,老天将她带到璧国,就是让她还债来了,她还揣测,她还债的对象是公子苏景。
  如若不然,她何以如眼下这般饱受摧残?
  一百来斤的重量皆靠在她身上,由她半条胳膊支撑着,再过片刻,这半条胳膊应当要废了。
  偏生苏景并未察觉,她将他推开,不到一个喘息,他又迷离着双目贴上来,整个身子像没了骨头一般,软塌塌的,探着脑袋朝她脖子里埋。
  他束发的玉簪凉飕飕的,像刚从雪山上取下的冰块,冰得季青宛一哆嗦。她猛地将脖子缩起来,远远瞧着像只乌龟。
  寻找水源这一路,她被苏景折腾的没了脾气。腿脚累的发软,随时都有可能跌倒,步履蹒跚不稳,来个人稍微推一推她,也不用使劲,只伸出根指头戳一下,她便能倒在地上。
  她知晓苏景中了春情之毒,半年前她也吃过□□的亏,症状同苏景一模一样。那次若不是有小常在,她的清白估计是保不住的。
  若要问她为何会中了春情之毒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反正怪她自己手贱,好人好事没做成,反倒被将了一军。
  方才在佘拾亭中,李侧妃含羞带怯的问苏景,可知晓她身上熏的是甚么香时,她便猜到李侧妃不怀好意。才子佳人月下相会,明明是幅令人神往的画面,硬生生让李侧妃谋划成了勾引良家青年的限制级画面。
  她承认她看得很过瘾,过瘾到都流鼻血了。苏景连唤她两声她没回答,是因为那时她正在擦流出的一点鼻血,自顾尚且不暇,没空理会他。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苏景极轻的哼上两声,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忍受蚀骨之痛。
  季青宛扶住他,推开他乱动的脑袋,好气又好笑道:“苏景你清醒一些,别被□□迷了心智。纵然你各方面都很出色,我亦不可能委身与你,这是原则问题。我爹和我说过,若要寻个共度一生的夫君,一定要找一个疼我爱我、能包容我的,很明显,你不合格。”
  不远处似有湖泊反光,粼粼水色在月下时隐时现。她驻足歇息片刻,喘息未定,失望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找了这么些年也没找到我爹口中的男人。唯一交往过的,也只有一个旬子溪,那个魂淡还把我甩了,至今也没告诉我缘由。”鼓鼓劲扶起苏景,打量他一翻,继续朝水光闪烁处走,自说自话道:“其实你也不错,个头好出身好,尤其这张脸挺耐看。若嫁与你,璧国的女子大概会羡慕死、嫉妒死。你的不足之处,大概是话太少了些,你为何不爱说话呢?我告诉你……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另一张唇堵了回去,一个湿润的吻毫无征兆落在她嘴上,滚烫发热,将她的思绪一并吞没。
  季青宛完全懵了。
  她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只和季二狗打过啵啵,季二狗是条小公狗,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异性。有一次她发现,季二狗有偷偷□□的习惯,在知晓这个晴天霹雳后,她再没亲过季二狗。
  男子的唇都是这样的吗?滚烫,湿润,微微带着些麻酥酥的感觉。她分不清麻酥酥的是她的唇,还是苏景的唇,她只知晓,随着苏景吻得愈深,她心脏的跳动,亦跟着停止了。
  他捧起她的头,让她微微抬脸,阖上的眼轻轻抖动,唇舌间的动作加剧,重重的舔舐吮吸着她的嘴巴,好像那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有软软滑滑的东西伸进口中,那是苏景的舌头。他在她口中熟练的搅动着,勾起她的舌头,缓缓带出去,以牙齿轻轻啃噬,似乎把她的舌头当做了玩具。
  季青宛想,她得推开苏景了,她必须推开他,不然接下来极有可能发生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握成拳头的手抵在胸前,她还没实施行动,吻得热火朝天的人却忽的将唇舌从她嘴巴上撤离,整只脑袋改为搁在她肩上。
  有低低的呢喃响在耳朵边上,轻轻地,软软的,全然不像苏景平日的声线:“坏兔兔。”
  啥?坏兔兔还是怪兔兔?没头没脑的,他说这句话是何用意?她松开握拳的手,不解唤他:“苏景,苏景?你甚么意思啊,能说地球人能听懂的话么?”
  枕在她肩膀上的人不言不语,只有喘息声时不时响起。晚风擦过垂杨树梢,细嫩的柳条来回撞击,发出说亩病�
  她没等到苏景的回答。夜风袭过,苏景的头蓦地从她肩膀上滑落,整个人放平躺在绿油油的青草地上,面上的绯红已蔓延到整张脸,瞧着跟关二哥似的。
  明显是昏厥了。
  季青宛苦恼的咬住有些肿痛的嘴唇。方才在佘拾亭中时不见他昏厥,走了这一路也不见他昏厥,为何偏偏在亲完她之后,苏景就昏厥了?
  她气呼呼的蹲下身去,抬指戳一戳苏景的胸口,语气不善道:“我嘴巴上抹了□□吗,你只亲了一下就躺地上了,做甚么,碰瓷吗!”来回晃动苏景的身子,她轻轻拍打苏景红彤彤的苹果脸:“你给我醒一醒,喂,苏景!你给我说清楚了!”
  上次她被人投食□□,迷离着眼去解路人的衣裳时,是小常用一盆水将她泼清醒的。她醒来后问小常,如若她日后再吃了□□,而他又恰好不在身边,她该如何去自解。
  小常捧着她奖励的一只馒头吃得甚是香甜,歪着头告诉她,若要帮助中了□□的人解毒,除了同对方睡觉觉之外,还可以刺激对方的穴位,或者打盆冷水从他头上浇下去。
  她记不清小常告诉她的那个穴位名称叫甚么了,但她记得,那个穴位,就在……□□的某个关键部位上。
  苏景眼下已经昏厥,她不知李侧妃给他下的□□药效猛不猛,对身体有没有伤害。现在,只能拿死马当活马医了。
  站直身子,季青宛做了套伸展运动,觉得酝酿的差不多了,她抬脚对着苏景的敏感部位猛踹下去。
  她的惊天一踹换来苏景的一声轻哼,哼哼完毕,苏景阖上的眼睛还是没睁开。看来这个法子并不不管用。
  季青宛苦恼的挠挠头。难道是她记错了吗,还是说她踹的地方不对?她撩起罗裙,抬起脚来准备再踹第二脚,酝酿良久,踌躇良久,还是罢了。
  据坊间传闻,璧国风华倾城的公子苏景至今未娶,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并无子嗣传承。若她落脚的时候不注意,踹伤了苏景的子孙根,致使他日后不能生育,那可如何是好。她又不能赔个儿子给他。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不能让苏景做不肖子孙。还是另寻他法吧。
  方才窥见的池子就在不远处,跑个几十米就能到了。她将苏景的身子扳正,头朝上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脱了外袍做盛水的器皿,一路小跑去打水。
  一兜水浇在苏景头上,他没啥反应;季青宛往来观赏池子与草地之间,又拘来第二兜水,淅淅沥沥滴完,苏景的眼睛还未睁开。
  一次,两次,三次,她前前后后跑了大概六七次,水流顺着苏景的头往下流,渐渐在低洼处汇集成一个小水坑,他还是不转醒。
  季青宛有些害怕了。
  完了,是不是方才她踹他那一脚太重了,导致他疼痛过度死过去了?她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过条新闻,新闻里的主人公就是被旁人踹碎了蛋蛋,不治而亡的。
  她举着外袍做成的取水器,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不知羞

  季青宛心中有个直觉,突突的跳个不停。她的直觉一向不大靠谱,有时灵有时不灵,至于这个新来的直觉,她觉得应当是灵光的。
  直觉告诉她,苏景要是死了,她八成也得去给他陪葬。
  古代的医疗技术不发达,验不出内伤,她若说苏景死于□□中毒,谁都不会相信的,李侧妃亦不可能承认她拿□□去勾引过苏景。到时候仵作过来一检查,查出了苏景□□的外伤,一摸苏景的蛋蛋——啊,是碎的。她故意伤人的罪名就坐实了。
  如此想想,她顿时有些慌张,举着湿哒哒的外袍的手臂微微颤抖,外袍中兜着的水亦抖动着往下滴,左一滴又一滴的溅到苏景俊朗的脸上。
  她试图去脱苏景的裤子,想看看他的蛋蛋究竟碎掉没有。然她的一只手在举着蘸足水的外袍,只用剩下的一只手,没法去解苏景腰间的带子。
  她正左右为难着,青草地上忽然伸出只手来,骨节分明,莹莹指甲仿佛透着光。
  蓦然出现的手缓缓将她举着取水器外袍的爪子推开,她还没反应过来,躺在青草地上的某位公子幽幽道:“别泼了。”
  她低头,恰好看见他睁开眼睛。
  季青宛欢喜到快要哭出来,一把丢了湿透的外袍,抱着苏景道:“啊,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我方才吓死了,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瞥见苏景用冷冷的眼神看她,季青宛摸摸鼻子,又道:“你说你,好端端的走着,怎么忽然就昏倒了呢,下身还撞到了石头。若非我今晚陪你出来,你不知要在草地上躺多久。眼下虽是夏末,长时间躺在冰凉的地上,也是会生病的。”
  冷冷的眸光并不见消减,反倒加深几分,季青宛吞了吞口水,心虚的别过头。
  难道说,苏景记得是她踹了他□□一脚?如若不然,他何以用这种眼神看她。
  下意识的离苏景远一些,再远一些,她怕他报复她。
  月神似乎也偏爱容貌出色的凡人。明明天气不够好,天边挂个毛月亮,照在花草树木上只能瞧出个轮廓,苏景在月下的风姿却依旧出众。满头水泽也没能将他的气质遮去,甚至平添了几分不羁放纵。
  良久,苏景翻身坐起,神色平静唤她:“你过来。”
  季青宛有些迟疑,“做甚么?”
  夜莺低鸣一声,打当空飞过,翅尖羽毛零落两片,慢悠悠的朝地面飘落。苏景抬手解下身上的紫色华服,拣干净的一面兜头罩住她的头发,下一瞬,干净修长的手紧随而上,在她脑门上来回揉动。
  苏景身上特有的香味涌进肺腑,淡淡的,极其好闻。季青宛偷听李侧妃讲话才知道,原来这种淡淡香味来自杜若花。
  受比她老爹还要早走的她老娘的影响,季青宛其实不大喜欢杜若。她记得幼年时,她老爹从外头搬回家一盆杜若,没等到晚上,那盆连花苞都没结的杜若就被她老娘送人了。
  她问她老娘为啥要将杜若送人,她老娘说:“杜若花的花语不好,放在房间里不吉利。过两日我领你去花鸟市场挑两盆文竹,文竹的花语吉利,绿油油的一大盆,瞧着也好看。”
  她不知杜若的花语是甚么,但她老娘说不吉利,那就肯定不吉利。
  她在浅浅香气中愣怔片刻,恍然明白苏景这是在替她擦拭头发。
  来回池塘边取水,忙碌半晌,她自己也忽略住了,头发不知何时湿了半截。现在想来,应当是方才打水时不注意甩进去的。
  素日里看苏景,不像是会做这种细活的人,但他手上的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是经常帮人擦拭头发,熟稔极了。季青宛舒服的眯着眼睛,微笑道:“嗨,没事的,你不用刻意帮我擦干它。我身体一直都很好,不会轻易生病,前几日感染风寒,纯属太久没得病,是以得个小病玩玩。”
  发梢的水珠缓缓滴到脸上,苏景一甩头上的水,面无表情道:“哦。厉害。”
  满满的都是敷衍,季青宛压根听不出他这句话里的真诚。
  有冰凉的水花溅到脸上,是苏景甩头发的时候飞出来的。她方才给苏景浇了六七回水,所以他的头发也湿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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