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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嫡妃-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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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恒的心当即沉了沉,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故。
  也就是说孙远扬诊出来她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可一个孩子若是有这样大,到时候……她该怎么把孩子给生下来?恐怕还不止这么大,十月怀胎,这才六个月,还有四个月,那肚子要大到什么程度?容恒心中有一股子隐隐的恐惧,他拼命的压制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容恒果然不那么忙碌了,除了每天上朝的时间,其余的时间都跟她在一起,她行动很不方便,容恒就搀扶着她,带着她在院子里来回的漫步。
  秦惜有心瞒着容恒她小腿抽筋的事情,可容恒已经回来了,每天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哪里能感觉不到。秦惜起初抽筋的时候还拼命的忍着,可疼的她浑身发抖,终究是惊醒了容恒,容恒看她辛苦的模样,急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好在孙远扬教的法子好用,容恒按照秦惜的口述,替她绷直了小腿,用内力又揉又捏,好不容易她才大汗淋漓的恢复了正常。
  容恒心疼不已,握住她的小腿,“最近一直都是这样抽筋吗?”
  秦惜脸色苍白的点头,眼看他有些自责,慌忙道,“大夫说了大多数孕妇都是这样的,表哥也说了没事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容恒抿着唇许久没有说话,只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低的道,“咱们就要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
  秦惜没说话,容恒的身份……反正他以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死,要么做皇帝。她相信容恒肯定不会死,所以他必然要做皇帝的,一个皇帝子嗣哪里能这样单薄,更何况,万一……万一她这一胎是个女儿,连皇嗣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朝中的大臣们头一个不会答应。
  所以她其实内心里一直在暗暗祈祷,祈祷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是个男丁,如果是个男丁,日后他们的压力也能轻一些。
  秦惜摸摸肚子,暗道:孩子啊,你争争气,一定要是男孩子啊。
  两人一夜无话,第二天容恒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有惊动秦惜,他出了院子,让青翎把他早就请好的产婆给叫了过来,媳妇三个月的时候他就让人请了个信得过的同时也接生过许多孩子的产婆在府中住下,因为在府上,所以来的很快。
  产婆大约四五十岁的模样,人长的普通,收拾的很干净,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容恒离开院子,带着产婆来到了花园里,看到四下无人了之后才郑而重之的问产婆,“夫人腹中的孩子有几成把握能平安降生下来?!”
  产婆显然没想到他问的这样直接,吓了一跳,她踌躇了好半晌才垂着头道,“这个……小人一定会尽力的。”
  容恒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目光锐利的盯着产婆,“本侯问的是她腹中的孩子有几成把握能平安降生?!”
  产婆架不住容恒的眼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着脸道,“侯爷,这个小人真的不敢说,夫人她……她腹中若是有两三个孩子还好,可若是只有一个,肚子那样大,夫人又那样瘦弱,小人真的不敢保证……”
  容恒的脸色白了白,捏住石桌的手蓦然一个用力,坚硬的石桌上竟然留下了他一个掌印。
  那产婆见了脸色更白了,她颤颤巍巍的道,“侯爷,夫人的情况是小人接生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如今明明只有六个月的身孕,可是已经跟要临盆之人的小腹一样大。若是羊水大一些还好,可若是孩子有这样大……”
  容恒无力的打断她,“最坏是什么情况?”
  产婆低着头不敢看容恒,咬牙道,“若当真孩子太大,夫人生不下来有可能会……会……一尸两命……”产婆说完就觉得周遭的空气猛然僵滞了下来,空气安静的吓人,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生怕下一秒侯爷便把一身的火发在她的身上,让她死于非命。
  容恒血红着眼睛,紧紧的攥着拳头,方才听到“一尸两命”的时候他真的有杀人的冲动,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他紧紧的咬着牙关,瞧着凋落萧瑟的花园,一颗心如坠冰窖,冷的吓人。
  产婆抬头看了他一眼,更是害怕,慌忙道,“侯爷,兴许情况不会这样差,眼下还有四个月,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您先放宽心,说不定……说不定夫人她吉人只有天相……”
  “够了!”容恒不耐的打断她,他拳头禁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晌之后才沉声道,“如果……当真到最坏的时候,切记,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夫人!”
  产婆陡然一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容恒一眼,见容恒没有说笑的样子,慌忙点头应下。
  产婆心中暗惊,要知道定安候已经二十四岁了,眼下还一个子嗣都没有,换了胖人家,孩子和女子要保哪一个?这个根本就是不用思考的事情,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肯定要保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更何况孩子来的不容易,可女人嘛,死了一个再娶也就是了。因此,她听到容恒话的时候心中对秦惜倒是有些佩服,选了个不错的相公。
  她瞧着侯爷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正想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定安候却又说话了。
  “这事儿瞒着夫人,不要让夫人知道!”
  “是,小人记下了!”
  产婆很快退下,容恒却久久未动,他仰头瞧着天空,天色异样的晴朗,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瞧见,这样好的天气,可为什么却让他收到这样的消息呢。
  一尸……两命?!
  不!
  他目露决然之色,他绝对不会让媳妇碰到危险。抿紧唇,腾空跃起就离开了侯府,去了大学士府。
  孙远扬!
  他一定有办法的,娘亲生了妹妹就有他给的药,既然娘亲可以,媳妇肯定也可以!
  ……
  跟容恒灰暗的心情不同,此时皇宫中的容誉和容戌却已经开始明着暗着的斗上了。
  延昌帝的寝宫很大,寝宫也很深,每隔几步便是一个圆形的镂空红木门立在那里,没有门,简简单单的一个门框,框架的旁边一边拜访着一个一人高的花瓶,花瓶的旁边是用金丝勾起的厚重帷幔。
  足足有九个镂空的门,进了最里面才是延昌帝的寝宫。
  大殿之中铺满了红色的地毯,不留一丝缝隙,衬着明黄色的帷幔,显得越发的尊贵。门前清冷,可此时的大殿之中却异常的热闹。
  寝宫之中铺着一层厚厚的红色双喜图案印满了牡丹花,瞧着十分尊贵。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张红木雕龙凤呈祥图案的红木大床,床架很高,几乎和房梁一齐,瞧着特别的大。而此时那张大床上,黄色的帷幔被金钩挂了起来,床上的延昌帝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床很大,最里侧叠着几床整整齐齐的明黄色被褥。
  延昌帝一身明黄色的亵衣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身上盖着的同样是明黄色的被褥。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一双锐利的鹰眸也紧紧的合上,躺了一个月,身形消瘦了不少,面色青白,双颊凹陷,看着很是苍老。
  床头的两边都站着一身宫装长裙的宫女,大殿之中还有御医来来去去的身影。容誉和容戌两个人就蹲在龙床的旁边,不多时,有宫女端来了延昌帝要喝的药。
  容誉眼疾手快一把接了过来,容戌也不去抢,冷哼一声,跪在龙床旁边,轻轻推了推延昌帝,低声道,“父皇?父皇,起来喝药了。”
  延昌帝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瞧见容戌,他青白的脸上满是慈爱,“戌儿……”
  “是儿臣!父皇您该吃药了,儿臣扶着您起来吃药。”
  “……好。”延昌帝的声音异常的虚弱。
  容戌坐在龙床的一侧,扶起了延昌帝,容誉端着药,坐在了床沿,他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勺子。他这一个月的功夫已经学会了怎么伺候人,也知道延昌帝手上没有力气,所以一勺一勺的把药汤舀着去喂延昌帝。
  “父皇,您赶紧喝药,喝了药就能好起来了。”容誉小心翼翼的拿了个黄色的帕子放在延昌帝的跟前,以免药汤低落下来弄脏了床榻,边喂药边轻声道,“父皇,您要快点好起来,朝堂中的文武百官都盼望着您早点龙体康复呢。”
  延昌帝对容誉欣慰的笑笑,他喝着药汤,刚要说话,却不小心被药汤呛到,没命的咳嗽了起来。身后的容戌慌忙给他拍着背脊顺气,容誉也吓了一跳,随手把手中的药碗递给了宫女就抚着他的前胸给他顺起气来。
  延昌帝却咳的异常厉害,脸颊憋的通红,咳着咳着,竟然陡然喷出了一口血。
  容戌和容誉同时惊叫起来。
  “父皇!”
  “父皇!”
  容誉大惊,扭头训斥呆在原地的宫女,大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御医!”
  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父皇活着对他才是最有利的,这些日子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的身子一天一天的虚弱了下去,却丝毫没有立传位遗诏的打算,容誉急的额头冷汗直冒,一边要顾及着皇上的身体,另外一边还要防备着容戌。父皇这个时候没了,对他这个太子最是有利,索性皇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有人一层一层的实验,倒也不能被动手脚。可他是寸步不敢离开父皇身边,就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容戌做了什么手脚,让父皇一命归天。
  同样的,容戌防备他也防备的厉害,这一个月来,他和容戌简直成了连体的人一般,只要在这寝宫里,两人中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两尺。他心里知道容戌在防备什么。
  无非就是生怕他跟父皇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然后让父皇立了传位的遗诏罢了。
  眼看着父皇的身体一天天的弱下去,今天竟然还吐了血,容誉一只手悄然握成了拳头。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要想办法支开容戌,要不然,他根本没有接近父皇的机会。
  延昌帝好不容易咳嗽完了,这一咳他的肺几乎都要咳出来,容誉又从小宫女的手中接过药碗,“父皇您快吃药吧,吃了药就能好起来了。”
  延昌帝摆摆手,“不喝了!”
  “可是,父皇……”
  “三皇弟!你到底会不会喂药,明明知道父皇此时重病,你竟然还喂的这样急,你究竟有什么居心!”容戌恼怒的瞪着容誉,厉声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他把延昌帝安置在床榻边,让他枕着大迎枕倚在上头,一把推开容誉,从他手中接过药碗,“让你给父皇喂药,我实在是不放心!”
  容誉暗暗咬牙,怒视容戌,“皇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父皇身体不好,我比谁都着急,眼下最当紧的就是找医术高明的人来给父皇看病,太医院的那些废物根本就没有用。”
  “三皇弟以为本宫不着急?!本宫这些日子让人遍寻名医,以太子府的名义贴出了皇榜,但凡是有些医术的人都已经召到了太子府,只等着筛选了之后就来宫里替父皇诊脉。三皇弟说我,那你又做了什么!以本宫看,你根本就没有把父皇的事情放在心上!”
  两人竟然当着延昌帝的面就吵了起来,他们两个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还鲜少这样当面争吵,两人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身边的宫人和太医一个人都不敢开口,更不敢阻止,因此这偌大的寝宫之中,竟然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两人如同斗鸡一般,谁也不肯认输。
  谁都知道,这种时候能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更加孝顺,让父皇能另眼相待,就有可能坐上未来储君的位置,因此两人半点都不肯相让。
  “行了!”延昌帝面色青白,低喝一声,这一声低喝却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面色灰败下来,双目浑浊下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你们二人、是兄弟。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
  他低喘一声,断断续续的说道,“今后、若是父皇不在了、你们兄弟便是……便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不能任性妄为,知道吗?!”
  最亲的人?!
  他们恐怕是世界上最面和心不合的兄弟了,恨不得对方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才好,让他们兄友弟恭和睦相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两人面色都微妙的变化了一下。
  容誉反应很快,“噗通”一声跪在床边,垂泪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和皇兄顶嘴。父皇您是皇上,有真龙护体,现在只是小病而已,再好好的修养几日一定会好起来的。”
  容戌被容誉抢了先,暗暗咬牙,他也撩起长袍跪了下来,一脸羞愧,“父皇教训的极是,儿臣枉为太子,也枉为人兄,竟然对三皇弟如此。儿臣……儿臣只是一时之间忧心父皇的身体这才对三皇弟不满,父皇您放心,儿臣日后不会这样了。”
  延昌帝见两人都认错了,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的咳,好半晌平静下来,这才欣慰的看着他们二人,“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们兄弟、和睦相处最好。你们两个这些年……朕都看在眼里,朕只得你们两个两个儿子,眼下……朕的身体每况愈下,你们兄弟二人……都是朕的好儿子。你们两个性子、性子不同。朕心中有所决断,朕传位的圣旨已经拟好……”仿佛完全没看到容誉和容戌面色的变化,延昌帝疲惫的阖上眼睛,淡淡的道,“等朕驾崩之后,朕会让……让孙爱卿宣布传位的遗诏,朕只希望,不管你们是谁坐上着大远皇帝的位置,都要善待另外一人!你们知道了吗?!”
  两人同时收敛了心中的各种心思,点头应是。
  容誉心下微微忐忑,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父皇的遗诏究竟是让谁继位,但是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应当……是他吧。如果是容戌,他原本就是太子,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还非要藏着掖着?
  让孙清正宣纸,那么,传位的圣旨应该在孙清正的手中,以孙清正对容戌的厌恶,又怎么可能让容戌登上皇位!
  容誉心下暗暗震动,低垂的眼睛是掩饰不了的欣喜之色。
  看来母妃说的没错,他这两天要偷偷的去大学士府拜访拜访孙清正,套套他的话了。
  相对于容誉的兴奋,容戌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先前吕公公说父皇已经立好了传位的圣旨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父皇都已经亲口说出来了,这事儿看来是假不了了。他的想法和容誉一样,如果继位的人是他,他是个光明正大的储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而宣旨的人选择孙清正。
  他一时间恨透了自己当初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对付孙芷,以至于现在想要和孙清正重归于好都不可能了。
  可是后悔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他眸子扫了一眼面色晦暗的延昌帝,既然圣旨已经下来,还在孙清正的手中,看来他要和爹爹商量一番看看该怎么去大学士府把圣旨给偷出来,是他的名字当然最好,若不是他的名字……那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改成自己的名字。
  若实在找不到圣旨。
  容戌面色顿时一冷,若真是这般,父皇你对儿臣毫不留情,就不要怪儿臣对您也狠下杀手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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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蓄势待发,行动!

  当天晚上,侍疾完毕的容戌从皇宫里出来,再一次去了简亲王府。
  他原本还想着想办法跟容誉一般,不出宫留在宫里侍疾,也好表示一下他作为人子的“孝心”,但是既然皇上已经说立好了传位的诏书,那么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个房间,他到的时候容厉云没有在屋里,这原本是爹在简亲王府后院住的院子,可自从沈氏生了孩子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住过人。
  他刚从密道里出来,房间里就飘下来一个浑身裹在黑衣中的暗卫,“殿下,要不要属下去叫王爷过来?”
  他张嘴刚要同意,沉思了片刻,终究是摇摇头,“不用了,本宫亲自去。”
  暗卫又悄然无声的隐匿起来。
  容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缓步从容厉云的院子慢慢的往沈氏的院子里行去。他走的很慢,一路上避开了丫鬟婆子,有时候碰到隐匿在暗中的暗卫,暗卫瞧见是他,立马又藏匿了起来。
  容厉云的院子距离沈氏的院子很近,近的有些离谱了,他甚至怀疑容厉云之所以住这个院子,是不是就是为了能更接近沈氏一点。
  容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皇上把皇位的传承都已经定下来了,他反而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忐忑不安,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或者说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却依旧有冰冷的风顺着衣襟涌入体内,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冷。
  很快就到了沈氏的院子,她的院子明亮宛若白昼,昏黄的烛光有种令人心惊的温暖透出来,他心下冷笑,怪不得容厉云老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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