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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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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桂洪看阿秀想跑出小厨房,一把捉着她把她拉扯回来,嘴里就骂道,还想跑?不赔我钱你跑到天边我也捉着你……

又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在门口向这边张望。阮桂洪气势汹汹地瞪着来人,一用力把阿秀的胳膊拧在身后挡在自己面前,伸手往另一个裤袋一摸,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分钱。桂洪脸色狰狞,喝道,快叫你老乡送钱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原来拿木棍的男人已经爬起来,站在巷子里转头四处张望想是找武器,阮桂洪冷笑一声也不理会,用力拧了拧阿秀反转的手,阿秀“啊”地叫唤起来。

站在门口的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就说,放了她!你不放她你就死定了!

阮桂洪这人正好吃软不吃硬,听得那人这样说,偏又对阿秀用了用力,阿秀扭动肥腴的身躯,脸上露出难耐的表情又叫唤起来。那上了年纪的伸手拦了拦后面想冲上来的人,说,这位老板,有话好好说,难为女人不是英雄好汉。

阮桂洪把阿秀推向厨房一角,挡着了阿秀的出路,对跟着踏进门来的那老者说,不干净就不要出来找男人打炮,如今害我中招,这笔帳怎么算?回头对欲强行从他身边挤出来的阿秀喝道,你老实一点!

那老者其实并不老,五十岁还不到,想是饱经滄桑,显得很蒼老。他看了阿秀一眼,阿秀忙说,他抢了我的钱!

阮桂洪便说,这点钱连看半次医生也不够。你今天不赔我钱,你休想离开。

那老者皱了皱眉头,就说,这位老板,人你也打了,钱你也拿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走吧!

阮桂洪哼了一声,说,不赔我钱我是不走的。这几天心里烦闷恼火,刚才动了一下手好像还没打出瘾头,见有人出头,阮桂洪便和他对着干,总之不拿到赔偿不松口,要打架就奉陪到底,反正自己也想狠狠打一场架。

老者又劝道,等一下她的老乡都回来,会把你打死的,你还是快走吧!

阮桂洪见阿秀笨手笨脚想爬上灶头上面离开他,一把把阿秀扯下来,说,快点叫你老乡送钱来,不然你有苦头吃──

跌倒在地的男人这时爬起来,揉了揉脑袋,看看阮桂洪又看看阿秀,弯腰捡起那条木棍,咬牙切齿地对阮桂洪说,敢不敢出去和我打?

阮桂洪冷笑一声,大步跨出门,门外两个男人马上扑了上来,阮桂洪拳打脚踢,觑见又有几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有一个手上还拿着西瓜刀,不提防肩膀挨了一木棍,阮桂洪一咬牙,出拳便重了,待打倒了两个人,那老者便出了手。

阮桂洪接了一招就知道这老者是老江湖,一对一拳脚上大约不会输给他,他的老乡在旁帮凶才可虑,尤其是有人拿着刀。阮桂洪边打边退,幸而巷子不宽,阿秀的老乡们不能一拥而上,那老者也并不步步进逼,眼见着湖南人越来越多,有拿木棍有拿刀子的,阮桂洪自忖打下去会吃亏,只好择路而逃。

从巷子拐出来就是清郊大街,对面是一幢幢新建的住宅楼,楼下首层是商铺,大街很宽阔,人来车往热闹得很,阮桂洪跑到大街上,那些湖南人就停止了追赶,想是也怕惹出麻烦。阮桂洪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打赢,心情倒还不觉难受。心想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军长和潘榕生在就好了,叫上他俩,保证把这些湖南人打得落花流水,可惜他俩现在都坐监,其他师兄弟少来往,也不知道会不会为这些事来打一场架。

阮桂洪边走边警惕地张望,怕有不服气的湖南人跑出来暗算他,却给他看见了一个人,颇觉高兴,便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那人肩膀一下,叫了一声“鸡虫!”

那人正是外号叫鸡虫的陈永松,回过头见是阮桂洪,也高兴地叫了一声“桂洪”,上下打量了一下,神态有些暧昧地说,又去找湖南妹打炮?

这人便是因对女人耍流氓被送劳教的鸡虫了,他是阮桂洪搞装修时的旧拍挡,见阮桂洪从郊区农民老屋村走过来,便猜想阮桂洪去找外省鸡打炮。

阮桂洪苦笑一声说,不是打炮,是打架。阮桂洪原就和鸡虫合得来,湖南妹阿秀还是鸡虫介绍给他的,鸡虫事实上是他学懂男女之事的领路人。见鸡虫从劳教所放出来,阮桂洪从心里觉得高兴,就说,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鸡虫说,早出来了──你和什么人打架?为什么?

阮桂洪把刚才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鸡虫就说,谁叫你这么笨,连套也不戴?传染上淋病活该。

阮桂洪说,还不是你教的?你说戴了套做得不过瘾。我也觉得是这样,戴上套多了一层橡胶觉得没意思,我是从来不戴的。

鸡虫却说,现在多了一个爱滋病,不戴套不安全,以后这个习惯要改一改了,保命要紧。

阮桂洪关心鸡虫近况,就问,现在干什么?

鸡虫边和阮桂洪往城区中心这边走边说,也没干什么,你说搞装修、木工?不搞了,也没人请我。我现在有人叫就去打打麻将。对了,今晚我请你去大排档,今天我赢了钱。刚出来就碰上你,注定我们重逢要饮两杯的。

阮桂洪看鸡虫脸有得色,就问,你刚打完麻将?这个时候才四点半钟,打麻将洠д飧鍪焙蚴帐值模鹇胍泊虻轿宓恪⑽宓惆氩呕丶遥运醯闷婀帧�

鸡虫便说,有一个输空了口袋还欠几十元钱,没现钱谁还和他打?这是行规,有人早输光就早散档。他又笑着问,桂洪,你也有打麻将(赌钱)的吧?

阮桂洪点了点头,还是问下去,你们打(赌)很大啊?

鸡虫摇了摇头,不算大,5、元10元的,那些50、100元的才是真正的赌家呢。

阮桂洪伸了伸舌头,5元、10元还不算大啊?一天算下来输几百元不出奇,黑(倒霉)起来的话,一个月会输一万几千元的。

鸡虫看了看阮桂洪,说,不会的,都是那个圈子的人,今天你赢,明天他输,钱就在这几个人中转圈,真正计算输得不会太多,赢也不会赢得太多,大家娛乐娛乐就是了。鸡虫揽着阮桂洪的肩膀说,你的事我一出来就听说了,看开些,烦闷了就过来打打麻將,一打麻将什么烦恼事也会忘记了。

一打麻將其他事就丢之脑后,这倒是真的,加上有赌博成份就刺激了,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打八圈,劲头来了,输了的又不愿走,打十几圈甚至打通宵也是常有的事。阮桂洪想鸡虫不过四十来岁,也跌过跟斗,现在看他没事人一般,还天天打麻将找娛乐,看来做人还是要放开心胸。他原想回家的,碰上鸡虫热情相邀,于是就兴致勃勃地跟着鸡虫去大排档饮两杯。

第十章第七节

 七

黄三女见阮桂洪这几天不来米行开工,晚上也出去,问了问,说是和搞装修的旧工友聚会图谋,若是接到工程就重操旧业。

黄三女心想这样也好,儿子不是做买卖的料,跟着自己不喜欢听唠叨,那就让他出去闯吧,米行其实有自己一个也完全撑得起来。儿子一身牛力气加上古板脾气,看来装修这份工最适合他。搞装修其实很好赚的,当年华仔表哥就是靠搞装修起家的──不过桂洪就千万不要学华仔表哥,有了几个钱就忘记了祖宗姓什么,老天爷是有眼睛的,做违背天良的事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欧灿辉有时晚上回来,也走过去阮家聊一聊,常碰上不阮桂洪,从黄三女口中得知阮桂洪重做装修,心想这样也好,阮桂洪不愿和母亲拍挡,也该出来自立门户了。

有一天欧灿辉打电话找着阮桂洪,说把改建南国大酒店快餐部的装修交给他做。阮桂洪很快就和鸡虫来了,跟着欧灿辉看了现场,答应尽快拿出装修方案和预算,又到大餐厅坐下饮茶闲谈了一阵,见欧灿辉有事要去新市区南国大厦,阮桂洪和鸡虫也告辞离去。

但欧灿辉发现阮桂洪并不是亲自动手搞装修,而是把工程转包给别人做。这在装修行业也是常有的事,有些人凭关系、凭手段接到工程就转包出去,赚中间一点差价,也有人因此发了财,也有人因此而组建起自己的班底,华仔表哥当年便是这样了,很快在装修行业崭露头角。欧灿辉想,也希望阮桂洪能借此东山再起,找到自己的发展方向。

欧灿辉不知道,阮桂洪自和鸡虫重逢,和鸡虫再成莫逆之交,天天跟着鸡虫和人打麻將。

鸡虫原来是个麻将高手,闲暇时常指点教导阮桂洪,阮桂洪的牌技由此突飞猛进,竟是赢多输少,5元的也敢下场打,打了七天,给他净赢了2000多元。接到欧灿辉的装修工程,阮桂洪听了鸡虫指点,把工程转包给了鸡虫的表侄,除了欧灿辉在装修现场找他,他白天晚上都战斗在麻将桌上,竟是沉迷进去了。

麻将牌果然是好东西,一摸到它,什么不快烦闷忧愁愤懣通通都不翼而飞,阮桂洪越发

有了兴趣,鸡虫带着他东征西战,结识的都是同道中人,大家意气相投,粗言烂语挂在嘴边粗鄙随意得很,更玩得乐此不疲。

有一天早上八点来钟,阮桂洪还在睡懒觉,听得古阿姨叫门,阮桂洪便起床开了门。他懒洋洋地和古阿姨打个招呼,先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走出来问古阿姨有什么事?

古阿姨嗔怪阮桂洪不去找他,阮桂洪摸了摸裤档,先把大门关上。自阮桂婵出嫁,他又搬回了楼下睡,见古阿姨送上门,也不用担心母亲会走回家来,便把古阿姨带进睡房按倒在床上。

不知是太久没和男人做,还是给阮桂洪的男人傢伙弄得太舒服,古阿姨闭着眼睛小声地呻吟不止,更让阮桂洪亢奋。自从阿秀那里中了招,阮桂洪已经一个月没近女色,这时奋起千钧棒,把古阿姨捣弄得浑身骨头都松软了,两个肥大乳房给用力抓捏也不觉得疼痛。待阮桂洪终于发了炮,气吁吁的伏在身上,古阿姨还不舍得让阮桂洪下来。

阮桂洪发泄过了就对古阿姨没了兴趣,起床穿好衣服就对古阿姨说,以后不要上我家来,我有空就会去找你,你来欧巷多了惹闲话,让我老母碰上更不得了。

古阿姨媚眼如丝,说,早两天有人给我留了一副牛鞭(公牛生殖器),我等了几天都不见你,便宜了我酒鬼老公,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以后有好东西我就容易通知你了。

阮桂洪想了想,还是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她,不过就警告说,以后你再踏进欧巷一步,我发誓再也不会再见你。

古阿姨见阮桂洪说得认真,点头答应了,不过就要阮桂洪十天半月就去一次她家,阮桂洪巴不得她马上离去,便敷衍着答应了。

过了几天古阿姨打阮桂洪的手机,阮桂洪在麻将桌上正酣战,说了两句就挂断。又过了几天,古阿姨在傍晚6点钟打他的手机,说炖了一个老鸽湯,按行家指点加了肉苁蓉、淫羊霍、杜仲等补肾药材,于男人大补,约阮桂洪过去喝湯。

阮桂洪不愿过去,说晚上和人约好了打麻將。古阿姨就有点生气,阮桂洪懒得和她多说,啪地关上手机。

又过了两天,古阿姨打电话来说,五女打电话来了。阮桂洪问五女在哪里,古阿姨说你来了才告诉你。说完就先挂断了电话。

阮桂洪便等打完麻将,便先去了下廓后街古阿姨家。这时正是晚饭时候,古阿姨见阮桂洪这个时间来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古阿姨老公也在家,见阮桂洪来了,瞥了阮桂洪一眼就起身离开客厅,踅回到睡房去,阮桂洪便觉得有点尴尬。

古阿姨从厨房出来,说留阮桂洪吃晚饭。际桂洪摇头不愿意,古阿姨以为阮桂洪怕她老公在家尴尬,就小声说,你去买两瓶烧酒回来就得了,见了烧酒他是连祖宗姓什么也会记不起来的,他习惯饮慢酒,你灌两杯急酒他就会马上躺下……

阮桂洪不愿听下去,打断她的话问五女的消息。古阿姨就有点不高兴,说边吃饭边说。阮桂洪马上沉下脸来,抬腿就离开,也不理睬古阿姨在后头叫唤。

阮桂洪嫌古阿姨太会用心计,想用五女的事拿捏他,他不喜欢和不爽脆的人打交道。再说他也想通了,知道了五女在什么地方又怎么样?去找到了五女又怎么样?若五女撒泼,难道又要用拳脚去解决?自己脾气不好,一下控制不住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搞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自己还在缓刑期呢!

还没转出南门大街,古阿姨的电话就追来了。阮桂洪懒得和她啰唆,干脆关了手机。他今天碰见古阿姨老公,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安。男人是要讲尊严的,古阿姨老公也是男人,阮桂洪觉得不应该再和古阿姨厮混,不应该持强凌弱,伙同古阿姨邸ち硪桓瞿腥说淖鹧稀9虐⒁炭梢圆灰瞎淖鹧希罟鸷榫霾荒苋贤虐⒁痰暮裱瘴蕹堋�

吃过晚饭,阮桂洪如常去了北门街九瓦巷鸡虫的家,准备去一个牌友家打麻将。鸡虫却说情况有变,他要去另一个牌局,要阮桂洪跟着去当保镖。

阮桂洪说好啊,跟着鸡虫就出了门。他已经做过一次跟班保镖,那次是真正的赌钱,100元一个筹码的──他们连筹码也不用,每盘输赢直接数钱,现金交易。那次鸡虫赢了1万多块钱,回到九瓦巷家门口分手,数了一千元给桂洪。阮桂洪知道鸡虫赢了钱一定会分一些给他,跟在一旁还可观摩这些大行家的技艺,回家路上再和鸡虫切磋一下,于牌艺技战术还是有受益的。

阮桂洪记得在装修队时,鸡虫并不沉迷打麻将。据鸡虫说,在劳教所他结识了一个朋友,才三十多岁,以赌搏为业,已经挣下100多万,靠的就是一手“技术”。他对鸡虫很好,传授了很多知识给鸡虫,鸡虫出来后上麻将桌小试牛刀,竟然屡战屡胜,也懒得再花气力做木工活了,有意无意的就以打麻将赌钱为生。

阮桂洪从鸡虫那里也听了不少千术,按鸡虫的话说,这些千术不要学──也很难学会熟练使用的,要是给人发现就更不得了,但知道这些东西总有好处,别人出千也容易看出来,不会输了钱还懞查查。阮桂洪深以为然,更感激鸡虫对他坦诚相授,受益非浅。

这次赌局设在西门塘小区最边沿的一幢五层民宅。阮桂洪看另外三个玩家都不认识,年纪都和鸡虫差不多,也是有跟班的。庄家也不认识,但安全工作做得很到家,楼下有防盗门,四楼楼梯还有一个防盗门,楼顶天台和街口那边都有人放哨。

按照规矩,庄家每盘都抽水,抽水金额则依据吃出的牌大小而定。因为是打那种自摸才能“食糊”的牌规,最小的“鸡糊”则抽100元。阮桂洪心算了一下,这个庄家一个晚上大约有几千元收入,若是赌通宵,庄家起码有一、两万元,比做什么生意都好赚。

鸡虫这晚手风很顺,不但上手的牌好,做大牌也吃得出来,眼见他旁边放茶杯的园凳子上的钱越垒越高。阮桂洪认真看了一晚,心想这些才是真正的大玩家呢,不管输赢,脸上都不动声色,输了大牌也不会出声骂人骂自己,不像自己和那些牌友,打麻将时总要骂骂咧咧或嘻嘻哈哈,在这里不但打的人不苟言笑,连远离一些观战的人也鸦雀无声,无形中便有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到了十二点,有一家大约输了4万多块钱,其他两家都输了不少,不用说鸡虫是唯一的赢家,阮桂洪估算鸡虫赢了不少于7万块钱。鸡虫这时又吃出一了副大牌,那大输家看了鸡虫一眼,把牌一推,说不打了。有人退场这牌局自然不玩下去,于是大家便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阮桂洪比鸡虫还兴奋,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的牌局,鸡虫却四外张望,希望能碰上的士。只是这里地处偏僻,的士极少到这头来,夜深了也见不着搭客摩托车,看来起码走到西门塘主干大街才会有车乘搭。

阮桂洪没留意鸡虫有心事,正说得兴高采烈,一辆面包车迎面驶来,强烈的车灯照射得人睁不开眼睛。阮桂洪举手挡在眼前,嘴里才骂了一句,那面包车在他俩身边急停下来,车里跳出一伙人,手里都拿着铁水管、西瓜刀之类的家杂直扑过来。

阮桂洪大惊,急扯了鸡虫一把,拨腿就往后跑。跑不了多远,那伙人已经围了上来,鸡虫首先挨了一棒倒地;阮桂洪挡了两下,铁水管砸得手骨欲裂,痛彻入心,他知道这时自保最重要,拼命夺路而逃。但对方已有人扑上来抱着他倒地,他刚奋力摔开来人的贴身纠缠,头上已挨了狠狠的一击,血流如注,顿时晕了过去……

阮桂洪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自然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第一个见着的是满脸焦灼的父亲,跟着是头上、腿上的疼痛传来,痛得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阮世诚见儿子醒转过来很高兴,见儿子这个样子又皱起了眉头。儿子给人打破脑袋,右腿也骨折,若不是有居民报110,巡警来得快,儿子可能会给人打死──也搞不清这个不争气的仔为什么会遭人围殴,看样子这次伤得很重,不知会不会遗下殘疾?

欧灿辉接到电话马上赶到医院。昨天他已在医院陪了一个晚上,一接到黄三女的电话他马上就起床,和阮世诚、黄三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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