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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城主之绝代风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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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钟离应了声，催促道：“那便快进来吧。”嘴角竟扬起了一丝奇特的微笑。
苏钟离扬起手中长戟，对着城门击打三声，两促一长。
城门慢慢地打开了——一大群身着银甲红戎，手执长枪短剑的护卫出现在三人面前。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只凶猛祸斗，他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寒光如冰刺袭来，杀意渐浓。
“这是怎么回事？”烨霖感到心口一紧，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令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诶苏少侠，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赶紧跟他们说说，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你带的……诶！？”
苏钟离往前走了几步，祸斗恭顺地俯身，他抬手摸摸它的脑袋，这只总是带来灾难、终日喷火的凶兽在他的掌下也不过一只温顺大犬。男人自祸斗身上下来，单膝下跪，脑袋低垂，恭恭敬敬道：
“恭候您多时了。”他微微一笑，“城主。”身后黑压压一片人纷纷下跪，一时之间衣袖摩擦之声巍然，“恭迎城主！”之音低沉雄厚。
苏钟离摆手，转身看向那二人，不过几步，三人之间犹如划出了一道墙来。
“你……”原来是个骗子！
不等对方说完，“把他们两个——”苏钟离双指一挥，“抓起来。”
【14】雌雄莫辩
“这就是无涯城的待客之道吗！真是欺人太甚！妈的老子会回来报仇的！你敢动我试试？……嗷！你轻点！……”
苏钟离抬起下巴，斜睨一眼，“这神器澜渊，本就是无涯城之物，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倒多谢二位送上门来，还请二位先去牢里坐坐。”说着，扬起一抹毫不客气的微笑。
守卫将二人押了下去，顿时清净了许多。“那大叔真是吵死了。”苏钟离蹙蹙眉，“回去。”
男人跟了上来，“城主，还有二人还在山中。”
“反正活不过今天。本来让他们俩跟着，是觉得那乾坤袋着实不错，不过人数一多，也怕出乱子。否则我早就自个儿解决了事。”他话锋一转，“对了，我这几天出去寻澜渊，法师可有问起？”
“他没有提。”
“也罢，反正他一定知道。”想起法师定都在万事珠上将过程看的清清楚楚，“乏了，暂且别让任何人滋扰。”说着，上了马车，天下只有无涯城的马车，马是长翅膀的。
“是。”男人应声，便坐上驱动天马。
传说女娲以雷电为车，应龙居中驾辕，青虬配以两旁，手持稀奇的瑞玉，铺上带有图案的车垫席，上有黄色的彩云缭绕，前面由白螭开道，后有腾蛇簇拥追随，悠闲遨游，鬼神为之引导，上登九天。而苏钟离自不敢超越女娲，只让天马驾辕，飞蛇为旁。
苏钟离掀起帘子，从最高处俯瞰整座无涯城，是苏钟离最爱做的事，这里的一切属于他，他的土地、他的子民、他的心血。
无涯城北面靠山，东面有一奇观瀑布，水似从九天倾泻而下，汇为一河，自东南往西北而去，贯穿全城，乃城民主要水源。此时它静静躺在那儿，犹如一条沉睡的白龙。
马车轻轻停在空中殿堂的右侧寝殿——七曜殿。苏钟离跳上入口，转身把澜渊交予男人，“归涯，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把它镇于女娲像下。”
归涯接过，“是。”
苏钟离走进这空旷的大殿中去，身影较之普通男人当真娇小，仿佛随时要隐去。身后的归涯深深凝望一眼这背影，返身离开。
回到了住处，苏钟离终于放松了神态，伸了一个久违的懒腰，几丝疲惫爬上了他的眼睛。
一双纤手翻开了幔帐，一位水眸玉肤的人儿走了出来，轻车熟路地上前替苏钟离解开了衣物，“还以为你还要迟上几天呢，可是有所收获？”
苏钟离把下巴靠在了毓秀的肩膀上，懒懒地说道：“没难度，人的贪念真好利用。寻了四年无果，却不想在万事珠上发现神器朝自己的方向而来，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澜渊回来了，五大神器里还有三把遗留在外，我相信不出几年，我就会替无涯城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毓秀微微一笑，眸似弯月：“如此甚好。”她转身将衣服挂起，“老城主与夫人见你现在这般勤力为无涯城做事，在天之灵也会倍感欣慰的。”
苏钟离把青羽琉璃戟放置架上，回想当初爹将它赠予自己时，所说的话：
“你应该也知道，当年寰宇仙人创建无涯城，以五神器为神力，分别镇于无涯城的五个角。却在一场战争中，其中四把遗落人间，下落不明。多年来寻其无果，但却没有告诉你，我曾亲眼所见仇人贼子使用澜渊剑，只是当时勉力保住我与你娘性命，无力夺得。若你日后见到此剑，切不可放过用剑之人，不是那贼人，就是贼人的后人。现在我把这青羽琉璃戟赠你，用它来替你娘报仇。”
毓秀见他出神，“先入浴吧，已经放好水了。”
苏钟离脱下里衣，一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精巧的肩胛骨，纤细的腰身，以及胸前缠裹的绷带，无一不在说明，苏钟离——是个女的。
【15】女儿装扮
走入氤氲的浴池，水流从两侧神兽雕像的嘴里泻出，水汽渺渺。苏钟离坐下后靠在了边上，呼出一口叹息。
泡澡是她在繁忙的公务之外，少的可怜的放松之一。自从她十四岁起从去世的爹手中接管无涯城，不知不觉已是四载。毓秀是爹给她的侍女，长她两岁，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好姐妹，是她平时唯一可以说说贴心话的人。娘在她刚出生时就去世了，因此毓秀可以说是顶替了这个角色吧。
若不是那个人——司徒星罗，说不定娘现在还伴她左右。那天是爹娘成亲的日子，天下多少豪杰争相聚于无涯城，排场之盛大，场面之奇异，至今还被人们津津乐道。（。pnxs。 ；平南文学网）但那人却跑来搅局，法师看不下去便出了手，他拿出澜渊与之对抗，将法师打伤。娘苦苦哀求，司徒星罗却无动于衷，一出手就是要置爹于死地，娘舍身相挡，中了一绝命招，眼看就要命陨，法师赶忙塞入一颗定魂丸，才堪堪保住娘的性命，却从此身体差极。当时司徒星罗愣在原地，法师趁机要取他首级，他拿剑一挡，法师双手一变化，刺入他双眼去……
后来他勉力逃脱，躲在深山，似乎看破红尘，潜心修炼，自诩玉扇仙人。爹怕其不过是幌子，只怕日后他大成便要回来报仇。
娘原本经过城中仙药的调养，已渐渐恢复，但也没能在生产时保住自己的性命。最终难产而死。爹心碎至极，娘生前也是练武之人，本不至于难产，若不是司徒星罗那一招，她也不会这个下场。
而苏钟离这个名字，正是直意为二人分离。从此城主痴情传为佳话。
这些年来，若不是法师一路相持，年纪轻轻的少女怎可服众。法师于她来说，既是老师，也是恩人。
毓秀走了进来，替苏钟离揉起了肩膀，她便闭着眼享受起来，只有在毓秀身边，她才是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
“等下就去好好睡一觉吧。”
“只怕还得去审人。”余患还在，怎可安心。
“别累坏了。”毓秀轻声说。
苏钟离回头一笑，轻拍毓秀的手。这一笑，令毓秀心中百感交集。如果钟离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儿，现在早该嫁人，享受幸福了吧。可惜，她的身份令她无法这么做。她是一个，从一出生就注定无法追求幸福的人。
苏钟离从水池中站起，一头青丝如缎带似的，湿漉漉地贴在如婴儿般娇嫩的肌肤上，水流顺着玲珑躯体直泻而下，拂过面上的水，浓密的睫毛颤颤打开，接过长巾，拂拭水珠，她的双手因习武长满茧子，但丝毫不妨碍她的美丽。
毓秀拿来衣裳，轻飘飘不似人间布料，仔细一看，布料如烟如岚，似虹似霞，仿雾若霓，当真美哉。又拿来晶玉饰物，佩戴于额发之间，不过几下，一位九天神女般的少女抬起眼来——那是一张怎样的惊世之颜，世间美景为之黯淡，繁花纷纷落去，百兽也忍不住驻足观看。
“唉，小姐难怪出去要男人行头，否则让别人怎么活呢？”
“莫要胡说，方便而已。换回女儿装扮，倒还浑身不自在。”苏钟离扯扯头上珠玉。
“摘不得，礼数啊。”毓秀赶忙阻止。
苏钟离哼了一声，“又没人敢随便瞧，我说可以就可以。”
“那法师就要来责备我了呀。”
提到法师，苏钟离一下不言语了。毓秀忍不住一笑，帮瞬间乖巧起来的她弄好头饰。
【16】竞拍归涯
“不对，我去审人，你给我穿成这样，我怎么审？”苏钟离突然反应过来。
“你呀，一回来就别对自己这么狠了。先好好吃顿饭，再歇息一番。就当为了我，可好？”毓秀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秀眉轻挑。
苏钟离故作威严，道：“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忤逆城主的意思。”
毓秀看眼前少女拿出平时对付人的姿态，不禁扑哧一笑，施施然俯下身去，“城主息怒，还请饶奴婢一条贱命。”
“得，看在你对我忠心的份上，我要把你发配到……归涯那儿去！”
“别瞎说！”毓秀一听这名字，脸上一热，“什么发配啊……”
“喔！我说错了！”苏钟离故意探头去看她躲避的红脸，大声道：“是许配呀。”
“呀！你还胡说！真，真是羞死人了！”毓秀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那模样着实娇憨。
苏钟离嘴角勾起一笑，带着几丝邪气和坏心眼。“还脸红了呢。我这就告诉归涯去，本城主要给他安排门亲事，让他赶紧准备一番。”
“我挠你痒痒了！”说着，双手往苏钟离身上而去，苏钟离最怕痒，这只有毓秀知道。谁会知道呢？武艺超群，出色如她，平日不苟言笑、做事霸道独裁的堂堂无涯城城主会怕痒。
苏钟离倒在地毯上，笑得直不起身子来，又不敢出手怕伤了毓秀，只得求饶道：“别，别，我怕了你了！”
毓秀确定她不敢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后，才收了手。
“……城主。”这时帘帐外，传来一沉稳男声。
一听这声音，苏钟离看了眼毓秀，发现她早跑到窗边站着去了，她便忍俊不禁。
“归涯，何事？”
“法师让您过去一趟。”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
“知道了。”
“那属下告退。”说罢，极轻微的几下足音，人已经消失。
归涯是她几年前，一次悄悄出城时，在外面所救的奴隶。那时是她第一次见到拍卖奴隶的景象，在一戏院的私密房间内。那时误打误撞，交了点银子就进去了。只见一个个活人都被像牲畜一样挂着铁链，关在了冰冷肮脏的铁笼里。而台下坐满了人，几乎都是衣着体面的达官贵人，表情淡然悠闲，不过几步之遥，两边的命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禁觉得可笑，出来的一路上，凡是听到提及无涯城的人，无不夸夸其谈无涯城之恐怖残忍，但无涯城里是不会这样对待同类的。而那些所谓的德高望重者，却在干这样的勾当，当真可笑。
“多谢各位老爷的捧场，你们这次可有福咯，这一批新到的可不乏好货咧！童男童女，各三名，无论您是要他作家奴、还是……嘿嘿嘿，你们懂得嘛。都可以随便使啊！我钱谷子出来做买卖绝不会亏待大家！”一肥头大耳商人模样的人站在一旁介绍，一双豆大的眼睛笑眯眯得完全看不见了。
“快开始吧。”台下有人催促。苏钟离一身公子哥打扮坐在其间，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
“大人别着急，马上来咯！”说着，钱谷子让助手把铁笼依次推到台上，一个一个地竞价、拍卖。
苏钟离就这样冷冷看着，一言不发。蓦地，她的眼神一变，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起来，“五百两。”
【17】天狼灵目
“哇，这小公子好生阔气！前面最高也才到一百两，这个居然一口就直接五百两了！看来这最后一个童男就是今晚的**啊。小公子你眼光真好，这个可是上等货，您瞧瞧他的姿色，那绝对是人中龙凤啊。”钱谷子登时双眼放光，兴奋地介绍起来。
刚从铁笼里牵出来的男孩，一双手被铁链捆在身前，两只脚也寸步难移。原本低头一言不发的他，此时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周身带着一股气场。
钱谷子拿着手中的鞭子挑起男孩的下巴，让大家看个仔细。
似乎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男孩被梳洗过了，穿着干净的绸缎衣裳，肌肤细致如美瓷，头发黑玉般闪着淡淡的光泽，一张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的墨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分明像是一位高贵的皇子。令苏钟离一憾的是，那双眼睛，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就像是……另一个自己。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举手了，她不能容许这样一个人活在这种地方，更不能容忍他被别人买去糟蹋。
没想到有人和她竞争，空气中带着骚动，众人都在垂涎这个绝美少年。
“和我竞争，你们有这个能力么。”苏钟离冷冷一笑，“一千两……”
“一千两，刚才已经叫过这个价格了呀。”钱谷子赔笑道，还以为这个金主没听清楚。旁人也开始嗤笑起来：一小孩子来买什么奴隶呀。
“不，我说的是，黄金。”一直没有把众人放进眼里的男孩，抬眼看了她，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眼睛随着轻蹙眉头微微一眯。
钱谷子当场脚都软了，跪在地上，捂着心脏，“这位小公子，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啊……”霎时，在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年纪不过十来岁孩子的身份。
苏钟离起身，手上拿着一亮灿灿的物体。只见那是一颗天狼灵目，价值连城，可谓稀世，转手倒卖绝不止这个价了。
钱谷子瞪大了双眼，脑袋伸的老长，恨不得凑到她面前看。
“你以为这么容易？”苏钟离把天狼灵目攥在手中，别于身后。
“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立马点头哈腰起来，活像一只老乌龟。
“我要你今后别再做这买卖，否则你也应该知道，能拿出天狼灵目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可别为了点钱财，性命不保。”边说，她边将那灵目在手中丢着玩。
钱谷子的豆子眼也跟着那灵目上下跟随，他咽了咽口水道：“好好好，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单！”被苏钟离一瞪，他又立刻补充道：“我以后从江湖上消失，若再出现干这道德败坏的事儿，我要杀要剐随您处置！您看……”
苏钟离斜睨他一眼，将那东西轻轻一丢，那物体虽小却很沉，被她小手这么轻松一丢，却是笔直地往台上飞去，准确地落在钱谷子的怀里。他察觉到这东西是含了内力投来的，先是一惊，低头细细一看，立刻跪地叩拜起来，高呼道：“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18】忠诚之心
夜光如水。
苏钟离走在寂静的街上，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男孩，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她回过头来，拿出靴子上的短匕，朝他劈去，男孩双眼一闭，却没有丝毫躲避。‘喀拉’一声，他手脚的链条都被劈断了。他有些惊讶得睁开眼。
苏钟离轻笑一声，“你不会觉得我花大价钱买你，就为了杀你吧？还是为了虐待你？”见男孩头一转，没有言语。她又继续道：“放心，本公子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癖好。”
男孩似被看破了心声，不自觉地抿紧双唇。
“难道他们就教你不言不语么？”
“……主人。”男孩低垂下眼睫，带着沙哑却又极悦耳的声音传来。
苏钟离满意地笑了笑，“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了，也该给你起个名字。”
“是，请主人赐名。”
“就叫……归涯吧。”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在夏夜的梧桐树下，像是定下一个契约般，晚风拂过二人，扬起墨发，衣袂飘飘。
最初就是这样的吧，现在男孩已经长成为挺拔的男人，而她，也从少城主变成了城主。
走出大殿，归涯站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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