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冷冬寒梅-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的一生便纠葛在迎生送亡的路程中,幸运与否,只有上帝能决定。
  她偏首瞧望着窗外,苍天里,浮云冉冉,一股气流拂向鼻端。
  玻璃窗没关紧,竟让风儿吹了愁绪进来。
  ***
  接近下班时间,天空淅沥沥地飘下雨。
  早晨出门前,天气仍然晴朗乾净,她临时也没想到应该带伞,看样子只好搭计程车回家了。
  「下雨了?」身後的梁维钧陪她一起愁眼对天色。「糟糕,公车站牌没有避雨棚,铁定又要淋了整身湿。」
  「你搭公车上下班?」她微感意外。一直以为,成家的男人养部车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梁维钧不好意思的碰碰鼻头。「我和老婆正在攒存育儿基金,所以把买车的钱省下来。」
  「哦。」淡淡的飘红染上她脸颊,希望不会被认为势利眼才好。
  「这年头,养一部车的开销很大呢!撇开什麽燃料税、牌照税、中华民国万万税,光车子本身,即使售价较为便宜的款式也要四十万左右。」梁维钧好脾气的笑谑她。「还是当女人好,只要找个「车夫」就搞定。」
  她怔怔的听他分析,缴税,买车,开销,钱。
  从小,出入即有司机、轿车载送,最後还是因为宾士车太招摇,她不愿意引起同学欣羡的关注力,才提出要搭乘大众运输系统。尽管如此,心情躁闷时,举手招来计程车长驱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年纪稍长,当同学向往的旅游圣地为垦丁、外岛或花束,她已经随着冷恺群到异邦公干或闲游不知多少次,甚至到了一听见「出国」就想皱眉头的地步。
  她不爱逛街,亦鲜少外出暇游。然而购物时,却也没有看标价的习惯,信用卡随便一刷就了结。金钱之於她,宛若不曾存在的虚无。
  从来没去加总过车资花掉多少钱、这个月的零用钱够不够用、帐户的馀额还能撑多久、下个月的房租怎麽办……
  从不觉得需要烦恼这些问题……
  她汗淋淋的发现,自己竟然缺乏在现实社会求生存的能力!以前总觉得冷恺群像一堵墙,专断又无理的隔绝了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可是,这堵墙何尝不是挡开了现实的凄风苦雨?
  「喂,我随口开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梁维钧旁观她苍白的脸色,还以为开罪了她。
  「啊,没事。」她勉强挤出微笑。「雨势好像变小了,我们一起走到站牌吧!我也想搭公车。」
  上天为她设定的命运没有「赶公车」这一项!
  两个人堪堪离开院区,来到马路口,就见到乌黑灿亮的房车停在前方数公尺处。冷恺群叨着一根烟,倚着车身等待她。
  「咦?那是你哥哥嘛!」梁维钧绽露老好人的笑靥。
  即便在错杂拥挤的地区,欲从人群中一眼找出她「哥哥」的所在位置,亦是相当容易的事。只要观察周围女性的表情,汇集她们兴奋的窃窃私语、娇红的脸庞、欣羡爱慕的眼光,直指向接收这些讯号的源头,通常就能找到他。
  「冷先生,你好。」老好人呵呵呵的轻笑着。
  「你也好。」他斜扬起浓黑的剑眉,弹开烟屁股。「恺梅,我顺道经过,乾脆接你下班。」
  看见冷恺群,她并不感到意外,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
  「这一幕很眼熟。」梁维钧眉飞色舞的讲述起年少旧事。「恺梅,当年我在你家门外站岗,不久之後,你哥哥也开了车出门,当场把你劫走。现在不正是往事重演吗?」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暗自叹了一口气。
  「梁组长,明天见。」由於心情仍然沉甸甸的,她自动开了车门钻进去,不必等冷恺群开口催促。
  「很高兴认识你。」车主人简洁的摆摆手,也坐进驾驶座里。
  引擎轰隆隆的低吼,挥尘离去。
  一如当年,没有人邀请第叁者搭便车。梁维钧认命的叹了口气,唉!公车坐起来也是很舒服的。
  「你的运气不错!新工作还能遇到两位旧日的爱慕者。」透过後照镜,冷恺群看着她的同事杀入通勤人潮里。
  恺梅却像失了神魂一般,呆呆望着车流从身旁退走。
  她没开口,他也就不急着讲话。沉默是他们之间常用的语言。
  好半晌,她忽然回眸,认真的问出心头大惑。
  「我这个月的信用卡刷掉多少钱?」她的月结单向来寄到公司,由他的秘书负责缴女纳。
  冷恺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麽会临时想到帐单的问题?」怪异的瞥她一眼。
  「多少?」她执意弄清楚。
  「我没留心。」他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放心吧!比起其他以花钱为人生目标的千金小姐,你的开销算是相当节制。」
  「那麽,我每个月的平均支出,大概是多少?」
  「六、七万,八、九万,难说,端赖你是否购买特殊的用品。」他不耐的再横她一眼。「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她瞬时联想到编采工作的起薪——叁万八千元:而编辑部的同仁都觉得「飞鸿」非常慷慨。
  叁万八与六万元的距离何其遥远!这些年来,她一直依附着他,自己却并未察觉,还天真的以为可以出外讨生活!
  「「飞鸿」每个月支付你多少薪水?」他状似不经心,话题技巧性的导引到她的新东家。
  羞愧感实在太煎烈了,她无法出声。
  「这麽难以启齿?」他嘲弄道。
  「你为什麽从来不过问我的用度支出?」轻责的语气把他也一起怨怪进去。
  「你嫌零用钱太少?」这妮子今天真的有点不大对劲!「正式工作之後,你的置装和社交应酬的花费确实会比以前提增,不然明天我叫罗秘书再帮你办一张新卡。」
  「我不需要另外一张新卡!」她越想越觉得难受。「你应该限制我的花费才对啊!怎麽可以随便扔张信用卡给我,任我一个月刷掉好几万?」
  「你嫌零用钱太多?」搞了半天,她在闹这种扭!他终於弄懂了,也笑翻了。
  「你——你不会了解的。」她又气恼又难过又惭愧。
  「我当然不能了解。」他实在无法忍住不笑。「手头充裕有什麽不好的?难道你希望变成「游击队」,每次聚餐见面都吃别人的、花别人的,弄得每个朋友见到你比见到黑白无常更惊怕,打老远就从另一条小路迅速逃走?」
  恺梅恼恨的眨掉泪意,拒绝再和他沟通。他哪能了解她的心情呢?这就像一只小雁天天期待着自己茁然壮大,羽翼早日丰硕,好不容易盼到那一天,拍拍翅膀正要快快乐乐的起飞,却发现身上的羽毛比起其他雁只零落凋减了一大半。当大夥儿引吭飞向天际,它徒然留在雁巢里哀哀而呜。
  而他居然还笑她……
  屈辱的眼泪悄悄坠落。
  「你哭什麽?」他疑惑的问道。经过十多年的相处,他还以为恺梅的个性已经被他抓摸个十拿九稳。
  「我要搬出去。」她挥掉脆弱的残泪,闷闷的要求。
  「免谈。」
  「我已经二十五岁,有权决定自己要住在哪里!」她怒目而视。
  「你也知道自己二十五了?」嘲讽的线条写满他整张俊颜。「你不觉得二十五岁才开始玩家家酒的游戏,很幼稚吗?」
  「谁跟你玩家家酒?」她愠怒的反驳。「你不能一辈子关住我,我要尝试着独立生活。」
  房车猛地急转弯,驶进另一条交错的干道。暴冲的马力让她倒回椅背上。由此可见,车如其人,冷恺群的爱车已经有了灵魂,充分反应主人的臭脾性。
  「你一个月拿多少薪水?两万、叁万、四万?」他的口吻嘲讽到无以复加。「你有没有概念独自在台北生活的消费水准有多高?房租去掉一万,伙食费去掉一万,社交应酬去掉一万,置装购物去掉一万,你自己算算手边还剩下多少馀钱。」
  「等我出去自立门户,自然会想办法开源节流。」她不相信自己无法存活下去。
  「怎麽开、怎麽节?下班後多兼几个差,周末耗在租来的小套房里做文字女工?」讥刺的冷笑声不断撞击着她。「请想想你目前的生活方式——闲暇时看看书、听听音乐,间或出外赶几场影展观摩片,没事花几千块听一场演奏会、看一出舞台剧,肚子饿了到「乡颂」——「榕园」的会员club吃一顿点心,心情闷了跑到温哥华的别墅度个假。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回头适应那种锱铢必较的生活?」
  房车煞停在他们惯常外食的餐厅门口,骤起骤停的冲力顿得她胃酸翻绞。如果他想藉此来申明心头的不悦,那麽,他做得很成功。
  「下车!吃饭!」把钥匙扔给泊车的小弟,他的长腿画开一道弧,跨出车门外,自行进入餐厅,懒得陪她瞎缠。
  恺梅的自尊心遭受严厉的打击。
  「全台湾起码有九成的民众靠薪水养活自己,你凭什麽咬定我做不到?」她下了车,紧跟在他的身後抗辩。
  「因为这九成人口,其中半数不会穿着四万多的DKNY套装干编采工作,另外半数的薪水则不只二万多!」对面走来几位熟识的商场朋友,他硬捺下色泽铁青的判官脸,漾着客套的微笑迎上去。「凌经理,廖总,好巧!各位也来这间餐厅吃饭?」
  「慢着……」她的话题还没讨论完呢!
  「冷先生,好久不见。」其中一位发福的中年男子,亲亲热热的接近他们,用力拍拍他背心。「听说「凯逸」那个研究计画被你给标走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後生可畏啊!」
  一群男人笑了起来。
  气郁的俏脸板成雪白色,徒然落在人圈外顿足。
  「咦,这位是冷小姐嘛:怎麽看起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一位衣装笔挺的男人眼睛倏然发亮,笑咪咪的将「纵横」的大小姐引入圈子里。
  「跟我闹着要搬出去呢!别理她。」冷恺群没好气的回答。
  「年轻女孩子都是这样的。」胖经理挤眉弄眼的,一副很了解女性心理的模样。「长大了就嫌家里管东管西,老是抱怨电话线不够用,约会受到干扰,只想搬出去营造个人小天地。」
  这种说法只适合套用在未成年少女身上,而她已经活了两轮岁月,体健貌美成熟,甚且拥有大众传播硕士的高学历,最不需要的就是一群中老年发福男人陪着姓冷的倚老卖老。
  「冷小姐,尽量把你哥哥的钱花光光,别担心。」那位廖总打趣着。「你都不晓得他今年替「纵横」赚了多少净利!如果他小气不肯赞助,你告诉廖伯伯,廖伯伯一定站在你这国。」
  彼我两方完全缺乏谈判共识。
  她放弃了,二话不说,转身跨迈向餐厅出口。
  「你上哪儿去?」冷硬的询问句追着她而来。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麽?」她尖锐的回头瞥一眼,闪出门外,消失。
  那群男人唏哩呼噜的笑出来,显然认定了又是一个心愿无法得偿、大闹娇蛮脾气的千金小姐。
  随便他们怎麽想吧!与冷恺群对抗已经耗掉太多情气神,她无法再和全世界争辩。
  ***
  午夜十二点,屋里静谧。
  冷恺群属夜行生物,应该仍然警醒着。
  但她不在乎。
  蹒跚的步伐直蹬二楼,回到与子夜同化成一色的卧房。她扔开皮包,迳自折进浴室泡个香精澡。
  热水揉掉筋骨的疲累,也舒缓了精神上的颓靡。
  她离开浴室,钻进薰着百合花香的被褥,睁眼瞧着满室夜黑,无法入睡。
  啪!一声轻浅的擦响,烟草的气息渗透入百合花香里。黝暗的墙角闭起浅橙色的火芒,半分钟後,光点捻熄了。
  她漫不经心的等着。
  身後那半边床凹沉下陷,两只手臂拉着她贴近强稳的胸膛,心跳在耳际弹奏着规律的催眠曲。
  「喝酒了?」暗低的嗓音如同夜色一样黑。
  「和朋友在pub坐了一会儿。」轻茫茫的薄酿让现实更容易忍受。
  「下班赶公车的那个男人?」
  「女的,我国小同学。」
  夜又苍茫。感觉有点困顿,脑中重甸甸的,浑身轻飘飘。意识像浮动的气球,腾升到天际,浸淫在墨黑的中心点,安全的被包裹住。
  从小就不怕暗,一直感觉,黑,融合在她的性格里,根深成她的一部分,而黑暗的本源来自於他。
  「为什麽想搬出去?」低询声几乎化入无边的黑暗中。
  她垂下眼脸,拨弄着放在胸前的大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板动。
  「小时候,每当我提出一些你认为不恰当的要求,你总是告诉我:「等你长大再说」、「等你长大就如何如何」,还记得吧?」
  「嗯。」大手忽然伸张,完整的包住她小一号的柔荑。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大手放开她的粉掌,沿着绝美的酥胸弧线来回画动。掌下的心跳频率渐渐加快了速度。
  「依附我,让你这麽痛苦吗?」许是因为夜的包里,他的声音比平时透露出更多的不解,更多的疑问,更多的无奈,更多的……痛苦?
  她翻身躺平,直直对上他粲然生亮的眼,在黑暗中熠熠辉烁。
  六岁那年,在那座小小的凉亭里,她初次与他见面,第一眼也为他的星芒而炫惑。当时就惊慑到——这个大哥哥的眼睛好亮。
  他的瞳眸拥有独立的灵魂,自主性的决定放出光,即使在夜的黑,冬的冷,仍然不改那一抹亮。
  光与暗是一体两面,天生注定了要共存。光华造成了黑暗的一面,也将她拖沉到没有光亮的地方。
  所以她趋光,所以一直沉沦在他的光圈之外、暗影之内,无可自拔。
  自那当初,已经过了十九个春与秋。
  十九个幽杳的寒暑。
  他的眼睛仍然明亮,仍然在暗夜中焕耀,一如最初的记忆。让她,即使是在光线背走的时刻里,仍然滞留在黑暗中等待。
  而她已等得很累了。
  梅花本应遗世而傲然独立,不该依附任何实体。她这株寒梅却违背了本命,抢夺了蛾的天性,去追逐那道光的本身。趋近光的同时,也趋近了黑暗,於是徘徊在该与不该、走与不走的抉难中,徒然凄楚。
  她悖离了应该栖属的冷冬,偷窥了放照着光的天堂,因此,上天降生给她责罚,像亘古洪荒时惩戒违犯天津的夏娃。她必须回复到本命中的轨迹,独自品寒冬的绝然孤挺。
  「依附任何人,都让我痛苦。」
  一道阴影鸷猛的狂压下来,舌尖伸探进她温润的口腔内,蒸腾着她的欲望。
  被他吻触的经验并不是第一次,但,纤细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夜,一切过往都会被推翻,一切都不再同样。
  她从来不曾这麽敏锐的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他的手每撩开一寸丝缕,唇每贴上一处肌肤,那个区域就彷佛鲜活过来,迷人而具有弹性。
  这就是她要的吗?
  这不是她要的吗?
  她已经无法掌握自己,无法探测到内心底处的断面。所有知觉停顿在最表相的那一层,直接被他触及的那一层。他的唇带着灼烧到近乎痛楚的热度,慰烫她的脸容、颈项、喉咙、粉胸;玉肤在夜色微光与激情的照拂下,雪白里漾出粉红色的光。更灼热的强芒占据他眸心,爱抚的频调骤然更改,突兀而狂暴的咬吮着每寸肌盾,试图攀摘下一株寒梅,嫩白的花瓣噬留下麻麻点点的红痕。
  她轻吟了一声,似是痛苦,又像吟哦。娇软无力的呢语催发出雄性夺取的本性,任由他开启蛰伏了二十多年的女性本能。
  两具翻抱拥滚的身躯弄乱了床铺,也弄乱了她的心。
  身体被穿透的那一刻,灵魂彷佛也被入侵了。一部分的他与她完全同化,融合成新生的一股能源,再分别灌注回彼此的灵魂里,滋养那几乎枯萎的元神。
  在失去的同时,也得回了一些,却无法测知能不能补抵成原先的完整……
  ***
  粗喘的声息渐渐平息。
  夜恢复它的静与黑。
  随之而来的沉默反而像一层保护网,稳稳将两名裸身如婴儿的人笼罩在网内。
  他仰望着晦暗的天花板,似乎出了神,思绪在静静的流动着,於是她也不出声,维持最安全的无言天地,披散着发静静俯伏在他胸前,疲软得无法移动。
  「明天让赵太太陪你去找房子。」语音彷佛响自很悠远的角落,飘荡着暗夜的频碉。
  她的眼眸倏然辉焕出与他等亮的光芒。
  「去吧。」深沉的声音显得苍老。「只要地点合适,就让你搬出去。」
  「你真的答应了?」下颚抵着他的胸膛,想看清夜幕之後的那张脸。「为什麽?」
  为什麽?他苦笑。连自己也没有答案,又如何能开释她的疑惑?
  「或许……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u憂書萌 uutxt。cOM 铨文吇板粤牍

正文 第九章 字数:10515
  於是,在占有她的那一夜,冷恺群放手让她走。
  於是,她也就走了。
  走得不远。
  新居位於市中心,一间十五坪大的单身套房,距离「纵横科技大楼」约莫十分钟的脚程。
  对冷恺群而言,松手放开掌控权是一项还需要花时间适应的新习惯,所以她必须在承诺遵守「约法叁章」的前提下,才能跨出大门槛。
  第一,不能住太远。
  第二,每周固定返家住一晚,顺便报备近况。
  第叁,不准带男人回去过夜。
  前两项她很切实的遵守着。至於第叁项,很遗憾,在搬家的第四天就破了成规,不过冷恺群并没有追究到底。
  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