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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对面是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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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来,文化的确是个市场,对于在商言商的出版人来说。

  我脱掉了上身穿着的粉红色外套,系在腰间,右手拉着那只拉箱,穿过地铁站,在老北京面馆要了碗打卤面,上面覆盖了一层初夏新上场的小水萝卜缨和鲜蒜作为面码儿。那种老北方的感觉顿时袭来,我掏出手机,想给易木一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份打包面。摁下绿键的时候,却传来了那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

  我摇了摇头,感觉到莫名其妙。把视线从手机移向窗外,总有一种感觉,一旦离开某个地方一段时间,于人于物,都会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一些跳跃性的变化,或多或少,当我们的视线与实景捆绑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敷衍了我们的眼睛。 。 想看书来

04 夏李
突然,我孳生了一种孤独和罪恶的感觉,因为在北京,我的朋友很少,易木算是我的知己。如果张博士也算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应该是个健康的人。可是,他只是我的医生,因为我2年前得过自闭症和强迫症,是他帮助了我。后来,我经常找他,他每次见我都说我很健康,或许是一种心理暗示也说不定,不过我听了很高兴,尤其是见到他时刻挂在脸上的那种慈祥和蔼的笑,我就有一种安全感,像是见到了多年不在身边的父亲。

  父亲,是位上过3年大专的预科生,后来做了市文联主席,还兼任文学院院长,他在算术和书法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他的硬楷字稳重而不失活泼,秀气而不失磅礴,父亲在我们市却算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其实,我进出版单位工作,正是得益于父亲的得意弟子沈光先。沈光先很胖,看外表不像搞文化的,倒像是一肚花花肠子的屠夫或者厨师。他文学院毕业之后,先是做编辑,后来做主编,再后来做了出版社长,现在熬成了文化商业的顶尖人物,经常用他可以敌杀一切的思维做些特立独行的事情。

  面吃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张博士和他的妻子一起穿着风衣和马靴在落地窗前经过。在他们的胳肢里还夹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皮本圣经,他们一定是刚从教堂里出来。张博士和他的妻子都是基督教徒,他们信仰耶稣是救世的主,因为耶稣爱人类。

  我还问过他,爱有这么神奇吗?

  他说,你看我健康吗?嗯?他说着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我。

  嗯,健康地不像话。我用一种非主流的语气跟他说,还故意夸张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因为我爱自己,我也爱这个世界,包括你。

  我比你更博大,我还爱我的敌人,包括情感上的。譬如:情敌。我也认真地回驳。

  哈哈——我们都大笑起来。之后,他说他想完成一部中药学和心理学结合的学术论文,然后发表到美国一本权威健康论著上去,问我怎么样。

  我说,很期待,我对你有信心。

  现在,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活地怎么样了,真想去拜访他一下。哪怕是单见他那脸可以鼓励人心的笑也好。

  21

  北京的春天依旧干燥,洒水车在马路上不停歇地作业。一群戴着口罩的美国人在一个高挑的导游小姐指引下,正在一辆红色双层巴士上沿着民族景观大道往北行走,几位老外一路走一路摄影,还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

  我正好从他们的车前擦身而过。车轮从刚洒过的水面轧过,溅起好看的水花。

  哎,树,树,我是李子——夏李……司机停车,Excuse me,I am going to meet an important friend,just a moment please……

  惊讶和放大的声音从巴士的前窗上穿过来,我敏感地抬头,看到那个戴着红色奥运帽子的导游用英语和那些老外交谈着,此时,车已开始打开右转向灯,暂停下来。

  此时,北京的马路上面停着好多防化团的军备车,车上有一群戴着口罩和防化衣的战士正在消灭法桐树上面的白蛾。不时,还有插着国旗和奥运五环旗的的士奔驰而过。 

  今天,阳光薄薄的,奥运的缘故,北京的环境被治理地很有湿润感。我在今天,遇见了夏李。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5 好久不见
——树!

  这样的称呼,很简单,也很复杂,薄薄的法桐树叶子下面被阳光筛出一层薄薄的影子,周边有薄薄的楼群,夏李带着薄薄的呼吸走了过来,身上春着薄薄的导游服。

  她笑地像是京城的公益广告。

  ——嗨,好久不见,你好吗?

  已经忘记了是谁先问的谁。但是,Happy birthday是我说的,我把手轻轻搭到她的肩上,整了整她的衣领。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并非深刻地难以忘记。

  又长高了不少,该有男朋友了吧?真没想到,刚回北京,就能碰上熟人。

  我努力找一些能够寒暄的词语来对付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大学生。

  嘿嘿,其实,我们也算不上很熟,算上这次才两面而已。树,你说是熟人的范围大,还是朋友的范围大一些呢?

  我还没有回答,她又拿出两张照片给我看,说,你看,你能区分出哪张是朝阳,哪张是夕阳吗?这是那些老外拍的,他们真古怪。

  说实话,我从照片里是分辨不出朝阳或夕阳的,因为它们都有摄人心魄的光晕,磅礴而厚重。

  应该很少有人拿二者作对比吧?因为美本身就没有高低之分。可当夏李拿出这两张照片非要我表个态,她说我看待问题肯定很另类,很有艺术性时,我张了张嘴,语屈辞穷了。

  看到我的囧态,她又笑了。我还以为作家会很煽情呢,真没想到你这么低调。好了好了,我今天带的旅游团能捞他们一千多块钱,回头我请你吃饭,你的电话我知道,易木告诉我的。

  哦,回头见。我把搭在她肩上的手缩了回来,巴士上的一个满脸贴着奥运会徽画帖的老外探出脑袋,隔着口罩用英文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通,大意就是要求夏李行动快一点,否则他们就会到旅行社投诉她占用他们的私人时间。

  有什么了不起!

  夏李回了几句,然后歉疚地一笑,连再见的客套词都没说。我突然喊出来,李子。

  她回首一笑,问,怎么了?

  我挠了挠头,说,你告诉那些老外,北京的空气很干净,请他们把口罩摘了。

  她的右眼一眨,向我扮了个鬼脸,然后上了车。没到2分钟,有一大堆口罩从车窗里面被甩出,夏李高声喊道:树,帮我把它们扔到垃圾堆里,还有,那两张照片中,有鸽子和天安门的那张是朝阳,有打太极拳的那张是夕阳。

  蓦然,我确是爱上了一个城市的味道,以及我所巧遇的人与物。这算是我们相见时候的热烈吗?

  22

  我捏着手里的两张照片,又审视了一番,或许她是对的。除她说的那些特征之外,我还细心地看到有朝阳的那幅画感看上去更清晰,明亮,与周围景物反差大;而夕阳的那幅看上去会有少许眩晕,虽然很华丽,却与周围景物较为融合。

  想这些干什么。

  拉箱在我身体的左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这种声音与北京这座城市格格不入。我记得易木说过,他一旦听到某种持续的声响,心头就会袭来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无论是什么声响。

  我当时说他是神经质,压力太大,因为我听不懂。可见我当初是多么简单。现在,我确乎感受到他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又说不上来。遇见张博士夫妻和夏李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真小,在北京城摇摇晃晃,别离与重逢应该是对等的。孤独,如同一道立体几何,多练习几次,会解开的。

  戴着墨镜从北土城路一直走到北四环路,全长1180米,我走了1180步,然后我迷路了,我再也找不到去顺益四合院的去路。那里,有一株白玉兰,现在该是一树绿叶了,只不过无欲无求地像个处子。我摘下墨镜,抬头看看周边,想尽量回忆起一写关乎这里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回忆有时需要很大的力气,有时需要很大的勇气。

  恍惚间,我记起了易木说过顺益四合院因奥运中心区的建设早已拆迁,在这个巨大的变化作为背景之下,我突然感觉心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是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上海的一个固定电话。

  喂?我说。

  你该到北京了,怎么连个平安都懒得报一声?

  是柯蓝的声音,她依旧保持着不用手机的习惯。她分明想要我个解释却又没给我留出说话的时间,接着说,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去绿蒂喝酒,喝了很多洋酒,点了很多法国菜。你知道吗?我看着服务员一盘一盘的把菜端上来的时候,那个场面我感觉很滑稽,因为我吃不了那么多。我怕孤独,我本以为看着满桌子的菜会好一些,没想到更加孤独。孤独,你有过吗?

  我……你喝多了吧,柯蓝?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喝酒的时候,有个男人想泡我,被我骂了。骂完之后,我感觉到胃绞痛,然后就哭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作践自己身体,实在不行,就去看医生。因为你不用手机,我一直也没联系你,现在联系上,又这么不让人放心不下。上海的女人,都像你这么怪吗?

06 迷路北京
好了,北京的男人都像你这么娘吗?

  电话传来断线的声音,嘀嘀……

  我无话可说,电话断了也好,在孤独的时候,谁都可以佯装地很强大,何况柯蓝一直就是一个强大的女人。

  想起她,我不禁联想到了安茗。我知道我还欠她一个告别的方式,她现在好吗?她现在会好一点吗?

  如果她的韩籍男友……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好了。

  23

  在偌大的北京城,迷路,不是一件新鲜的事儿,可于我,在一个亟需帮助的时候,却发现周边只有陌生的人,陌生的路,陌生的汽车和陌生的楼群,才意识到生活是贴皮贴肉的真实。这种真实滋生出一层孤独感,我被它厚重而磅礴地包围着。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城市雕塑,无知无觉。我掏出一支烟,刚放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把双手放在胸前,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暖暖的倦意席卷着全身,像漩涡,我立刻就能睡着一样。

  如何才能与这个城市熟识起来,我走到了路边一个临时搭建的报厅里面要了一张最新全城地图。然后在地图里寻找。

  那些值得寻找的过往究竟是陌生的,还是久违的,抑或二者都有?

  我像是一个幻想被拯救的孩子,倾听着在喧嚣与浮华背后,楼群拔节的声音和市民捞钱的争执。

  嗨,去哪里,这位哥们?我捎你一程。

  一辆黑色奥迪A4在我一侧停下,一颗又圆又大的脑袋从车窗内伸出来,用十足的京腔问我。

  哦,不用,谢您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简单回应。

  别啊,上我车便宜。不多要您钱,您啊,就给我一次正当好市民的机会成吗?您上我车,怎么也要比那些专跑出租的捷达有面子吧?五环以内,随您。

  北京的男人能侃,行动力也强,他边说边下了车,把我拉箱放到了后备仓内,接着给我开了右后车门。

  给您实话说,现在拉个黑活得悠着点,在北京城,大小人物都能当交警,比城管还严,一不小心啊,我这一天的劳动所得都得打水漂啊。您说我容易吗?

  没有办法,这车是不上也不行了。或许我也有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您不是北京人吧?这是要去哪?出差还是旅游?他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问我,我不经意地看到了他浓黑的眉毛下面是红肿的眼袋。

  随便吧,我本想去顺益四合院的,可是这里已经拆迁了。你带我兜兜风吧,去热闹的地方。

  哟,您这不是难为我吗,北京这么大,哪能兜地完啊?那顺益四合院是拆了,连棵树都没剩。您打算住哪,我把您送过去。

  他边说边掏出一支“555”,顺手又掏了一根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把烟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后车窗摁了下来,为了交换空气。

  树,都没有剩。是说的那棵玉兰花吗?我还没想好去哪,正是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易木的电话,手机振颤着,清晰响亮的和弦音乐。

  易木?

  错,是我,夏李,呵呵。

  是你?怎么?该怎么问才好呢?难道你们在一起?

  是啊,我说过我知道你的电话,是从易木哥这里得到的,很意外吗?

  呵呵,他在旁边吗?上次给他电话,都接不通。

  易木哥,树,是树的电话。

  电话转交给别人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时间。我说,别转给他了,我去找你们,我想你们了,我能听见你们房间里面播放着莫文蔚的歌曲,告诉我地址吧。

  随车收音机里,此时说出北京今夜到明天天气:晴。最低温度:8度。

  师傅,丝竹春天,快。我带着浅浅的笑敦促着司机。

  好叻!

  对了,先等一会,我去超市买点水果,附近地段哪里水果最新鲜?

  我问了他许多零碎的问题,俨然他已经成为了我的贴身顾问。在北京,有个人能够给我悉数的生活指点迷津,我会很感动。

  先生,你真怪。你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刻意追求什么。他竟然等了我足足半个钟头,仍旧态度温和。

  人,有点追求不好吗?

  嗨,这年头,有口饭吃就是我最大的追求了。不像你们,这么有人格魅力和生活定位。

  你们?你还认识其他我这样神经质的人?

  上礼拜,我就遇见一个设计师,搞3D的,跟你一样,有个性。他告诉我说接连5天都没休息好了,那天他带了一大盒安定片,他还问我吃多了会不会对死。我被吓了一跳,生活啊,压力都太大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就上了我车,也是去的丝竹春天。你们不会认识吧?

  我怔了怔,感觉他说的是易木,又好像不是,因为易木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经常在我面前夸他的皮肤好,男人很少有那样光洁的皮肤。

  还有后来吗?

  后来,下车的时候,他说有机会跟我学开车。

  您心眼真好,我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1 白玉兰
24

  我本以为“丝竹春天”是个可以养生的秘密花园,车停下来之后,却没有想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艺术厂区;逼仄的长廊里到处都张贴着古色古香的书画,琳琅满目却有章有序。每张画都像是一场尊贵的表演一样,让人着迷。

  你们在哪?亲爱的们,我在你们的春天门前迷路了。

  我把钱给了司机师傅,然后拨通电话,失望地叫着。

  你继续往前,50步,右乖,有个拱门,进去,左数第三栋楼301室。

  是易木接听的电话,久违温暖而略带兴奋的声音。

  这位大哥,您就不能接我一下?上海到北京很远的。

  我边嗔怪着边在心里暗数脚下的步数,生怕多走一步错过,少走一步不及。

  您还是接我一下吧,回头就能看见我。

  空气和手机里传来同一个声音,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从几枝小琴丝竹的罅隙里可以看到用脑袋接听电话的易木,他的双手里提溜着满满的两大袋食品,笑着。

  我突然浑身不安。因为每次归来,我都是习惯性地拉着这只紫色拉箱,里面有几件简单的衣服,别无他物。我从来都没想过给朋友带点什么礼物。坦率说,我也找不到送礼物的理由,我于这个城市甚至下一个城市,都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这次的水果算是例外。

  愣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我放下拉箱,绕开丝竹,走了过去。买这么多,你发达了?

  我发疯了。没看见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黄金小假,全部打折,所以多买,给足面子了吧?

  嗯。

  从上海来,是不是没力气了?怎么瘦这么多?

  是吗?我闪烁着回了一句,这地方不错的哈?

  是夏李选的。开始啊,这里是个古玩市场,后来呢,有钱没钱的人都到这里淘宝,既而,画廊、私博、拍卖行、典当行、书馆风声水起,还养活了一批伪艺术分子和旅社茶馆。

  其间,我全身一个颤抖,只是听到了是夏李选的这句。

  夏李为什么选这里啊?

  这里每天都有很多游客,再说附近就是奥运村,她做导游接活容易些。

  真没看出来,你还懂艺术?我略微质疑地看了他一眼。

  嗨,你还不知道我啊?装的,赝品。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夏李懂很多的。

  一口一个夏李。拐进一个拱门,是一片草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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