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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妻不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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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之前她便就有些怀疑紫薇,只是觉得不可能罢了,有一次,她看到紫薇匆匆往梦樱阁的方向走,而另一边看到的,则是徐娍,就是在那日,紫薇给了她这个香囊。
可她实在想不通,紫薇她有何理由这样做,她不敢自诩对紫薇有多好多好,只是她也敢肯定从未薄待过她。
紫薇给她香囊的那一天,显得万分的紧张,她那时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犹豫之间却是如何都狠不下心来。
这枚香囊,紫薇,无论结果如何……便都全当做是天意。
只是她才将这枚香囊戴在身上不足一个月啊,之后的安胎药她硬着头皮也会喝,怎么会这样呢?她的胎气一直很稳,之前发现腹部有抽痛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佩戴那枚香囊了。本以为是有孕的正常现象而已……
眼泪愈发的汹涌,他们的孩子,竟是被她亲手杀害的,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心一绞一绞地疼的难受,让她呼吸都痛,甚至让她想要拿一把匕首刺穿心口。
或许人世间最悲恸的事情莫过于你最在乎的一切被你亲手摧毁。
她想她定是这世上最狠心,最恶毒的女人,这一定是她应有的惩罚。
只是苍天。该受到惩罚的人明明是我步婉,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呢,他那么无辜,为什么要将一切加注到他的身上呢。
不知是身体太虚还是太过悲恸,她昏睡了过去,睡梦中,她的眉头紧锁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梦中。她梦到了那个孩子,他对着她笑,甜甜地唤她“妈妈”。她也在笑,笑得很幸福,四周莺飞草长,花雨纷飞。天边白云朵朵,不远处。有一个男子在含笑看着他们,一切都是温馨祥和的。
“妈妈!”
眼前猛地一黑,当让她醒过神时,那孩子竟悬身在悬崖上。只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悬崖的一角,身下便就是万丈深渊,一霎时。寒风瑟瑟,天边乌云密布。
“妈妈!救我!不要不要我!”惊恐的声音中夹杂着哭泣和恳求。
她大恸。开口想要喊什么,可不知为何,喉咙中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忙伸手紧紧地拉住了那孩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地抓着一块岩石。
她想要说话,想要告诉她的孩子不要怕,告诉他妈妈不会不要他,告诉他妈妈其实很爱他。
可是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无声地求助,无声地想要让人来救救她的孩子,可是她真的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尽全力来救她的孩子,泪眼朦胧,泪珠在眼里翻滚,滚落。
“吴侯。”依瑶起身略行了一礼,手中还拿着给步婉擦拭额上冷汗的毛巾。
“孤来。”
孙权剑眉轻锁,目光一直放在步婉的身上,拿过了依瑶手中的毛巾,坐到了床边,拉着她的手小心地擦拭着。
他知道她如今不愿见她,知道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慌,她定是怪他的吧,身为夫君和父亲,他没能保护好她和孩子。
“不要!”
步婉锁眉呢喃着,用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婉儿,不怕,我在。”他将她的小手整个包在了掌心,吻上了她冰凉的指尖。
“不要……”她抓得愈发的紧了,以至于指甲都泛了白色。
月光从窗外静静地照了进来,洁白的月光将她眼角的泪光照得愈发的晶莹。
他的手背被她的指甲抓了破,如同梦中紧紧抓着那岩石一般,她用尽了全力去抓他的手,发白的指甲微微陷入了他的手背,在那白如脂玉般的手上留下了一道道带着血迹的印痕。
他依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一双凤眸依旧心疼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丝毫不去管此时手上的血迹,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妈妈!”那孩子的手在她的手中缓缓滑落,她伸手去抓住那孩子,想要抱住他,可却是抓了个空,最后看到的只是那孩子睁得好大的双眸,那双眸中满是惊恐,绝望。
他是那样的无助,他在叫妈妈,他在说妈妈救我,他说他不愿离开她。
身子瘫软在了悬崖边上,她只能看着那孩子一点点的坠入深渊。
那种悲恸让她抓狂,她想和他的孩子说一句话,可却只能听到那孩子无助的痛吼伴着风声在山谷中一声声地回荡……
那回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心痛得似是在被刀割一般,她用手紧紧地抓住了地面,指甲抓得鲜血淋淋。
痛吗?不,任何疼痛都抵不过此时的心痛。
她悲戚无助地望着四周,想要再多听一听那回声,哪怕只是回声,她想再看那孩子一眼,她想用她的命去换回那孩子。
眼泪似是要流干了一般,她大声地喊叫,想要发泄心中所有的悲楚,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痛只能塞塞地堵在心头,喉咙间似是咽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床边,他伸手轻轻拭去了她面上的泪痕,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无论她多么使劲地去抓他的手背,他都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他陪了她一夜,整整一夜。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将她的胳膊放入了被中,俯身在她的额上落下清浅的一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不足以惊醒尚在睡梦中的女子。
她说她想要一个人静静,她说他不想看到他。
傻瓜,曾经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一直都在……
“吴侯。”李平进来,声音极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步婉。
“何事。”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
“禀吴侯。”李平稍稍一顿,喉结上下一动,“谢夫人她……医官说,谢夫人她怕是已经撑不到今日天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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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后一曲(求粉红票,月票)
宁波阁
谢巧倩极为平静地坐在桌案前,除了苍白的脸色,神态平静得看不出一点将死之人的模样。;
今日便是八月中秋,今晚她便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可是……她知道自己回不去的。
而她也从未想过要回去,她宁愿永远地死在这里也不要忘记他,不要被他忘记。
她早便就知道自己的结局,知道她不可能陪他走完一生,即便如此,在爱上他后,她也没有过丝毫的后悔,她情愿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时光短暂,哪怕知道他爱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记得当初,她无意中闯进,发现了他的秘密,只原来,他的心里一直都住着另一个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原来她只不过是因为那一点点的相似而得到了他的宠爱。
那一刻,心头是何等的涩疼……
那一天,她流着泪,眸光却是一片倔强,她对他说,知道吗,我不怪你什么,因为我也从未爱过你分毫,我早便就有了喜欢的人,其实我们之前是要成亲的。
她扬眸冷笑,异常的冷静,对他说着疯狂的话语。
在二十一世纪,她的确有个即将结婚的未婚夫,但却只是双方父母的一腔热情,无关情爱,她也并未拒绝,因为那时的她并不懂得爱是什么,更无兴趣去尝试,只觉得去结婚不过是完成一场使命。
她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似乎在挑战着一个君主的骄傲。
当日,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那样看了她许久,转身离开了宁波阁。
从那日后。他再踏足过宁波阁半步,到如今,她仍记得他那日走出宁波阁前停住了脚步,并未回眸看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是如此,当初何必勉强。”
后来,他娶了徐娍。见到徐娍的第一眼。她不觉苦笑,徐娍的脸型,似乎和一个人异常的相像。
那晚过后。她似乎是变了性情,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冷淡,她尝试着不再似之前一般对他用情至深,可却发现。原来她早已经越陷越深……
这样也好……她原本就知道,她不可能陪他走得太远的……这样在离开之时。或许彼此都会好受一些。
事情过去了很久,那晚的事情也似乎被时光冲淡了,只是在两个人之间留下了一道永远都抹不去的隔阂,他们之间。似乎是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
他曾在一日黄昏来过宁波阁,他问她那人是谁。说夫人的位置她不必勉强去做,他会成全他们。他淡漠地出口,似乎是以一个陌生人的口吻。
那时她宁愿希望,他能够很生气,那样或许她还可以告诉自己他在乎她,为什么要是如此淡漠的语气……
说什么成全?
如果真在乎一个人,如果真的爱她,便就永远不会说出这两个字。
明明没有爱,为何连一点在乎都不留给她呢。
指尖拨弄着琴弦,奏出飘渺悠然的音符。
他曾经对她说过,他最喜欢看她抚琴时的模样,说最喜欢听她指尖流淌的琴音。
最后一曲吧……
他还能不能听到?
清幽的琴声中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宛若杜鹃啼血,黄鹂悲鸣。
余光注意到了一双蓝色锦缎的高靴,心中微微一颤,却依旧平稳地拨弄着琴弦。
没有任何杂念,不去想任何事情,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只有这把琴。
最后一曲……
当做最后的礼物可好?
当指尖从弦上优雅地抬起,结束了这最后一曲,宁波阁内似乎还声声回荡着那悲而不哀的曲调,那缠缠悠扬的琴声。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勾起了一抹浅笑。
今日的谢巧倩未施一点儿粉黛,面上皆是病态,并没有往日的风华,可是这笑却是从未有过的美丽。
“这一曲臣妾弹得可还专心?吴侯可喜欢?”
孙权喉咙微微一痛,凤眸中带着些许晶莹,薄唇轻扬起了一丝笑,声音轻缓,“喜欢,甚是喜欢,巧倩这一曲是孤听过的,最美的琴音。”
谢巧倩唇角的笑意愈发的大了,一双深陷的杏眸似是天空中的星辰,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他几乎从来不会说什么蜜语甜言,这一刻,虽算不得情人间的轻喃,却让她心中一甜。
谢巧倩面上仍是那样盈盈的浅笑,似是雨后的萧蔷,“吴侯,如果臣妾离开了,吴侯会伤心吗?”
喉结微微一颤,他浅浅一笑,揽住了谢巧倩的肩膀,“你不会离开的,会好起来的。”
谢巧倩低了下眸,苦笑,她又何尝想要离开呢?
哪怕他不爱她,她也愿陪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不爱她,她也愿这一生只爱他。
看了眼外面逐渐遍浅的天色,谢巧倩眸中含了丝笑:“吴侯,天快亮了。陪臣妾去看一场日出可好?”
唇角微微弯起,他将她揽入了怀中:“好。”
窗边,她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着,望着天边的地平线。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情怨月明中。”声音有些无力,却是字字说得清晰,嗓音轻柔,“有些事情,放下未尝不是件好事,兴许放下了,会轻松些。”
心中总是装着一个抓不住,得不到的人,你不会感到累吗……这样的你,又怎能真的快乐呢。
“无论是过去的事,还是故去的人,包括是臣妾的离开,臣妾都希望吴侯能放下。”声音依旧轻缓,似是外面朦胧却清亮的天空,她依然望着天边,等待着未曾升起的朝阳。
凤眸轻轻一眯,含进了无边的悲楚。
“臣妾知道,吴侯现在的烦心事很多,步夫人的孩子,山越那便的动乱,包括荆州,曹操南下的战事……臣妾亦知道,对于这些政事,吴侯心里早便就有了计较,吴侯心中如何想,便就遵循内心如何去做,臣妾相信,与曹操若真有开战的那一天,吴侯也会是赢家。”
孙权心中微微一痛,她是他迎娶的第一个夫人,他是在江东士族蠢蠢欲动之时娶的她,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他,他为了江东的安定娶了她。
那时,他总是看奏章看到很晚,她便就一直陪着他,她对他很好,只是她的那双杏眸,她眉眼间的温和,时常让他想到另一个人。
有时,他的心事或许没有人比她更能了解,他不爱她,却敬她,欣赏她,若不曾结为夫妻,他想他们或许会成为知己。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发顶:“不要想得太多,身体要紧。”
谢巧倩微微莞尔,平静地望着愈发澄澈的天边。
此时只想这样静静地依在他的怀中,只想自私地让时间稍作停留,她此时真想告诉他,当初那些话,只是她的气话而已,其实她爱他,只爱他,可她知道,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爱她,她不想要他的同情,更不想在她死后他会有所愧疚。
隔了片刻,谢巧倩用手握住了男子的手,声音更加的没力气:“吴侯。臣妾有些累了。”
孙权剑眉微锁了一下,眼底流过了一尾伤痛,薄唇轻轻勾起了一弯弧线,伸手轻抚了抚谢巧倩的后脑,“睡吧,孤在这里陪你。”
苍白地唇无力地翘了翘,他会陪着她……这样真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
眼帘缓缓地阖了上,长睫微微一颤,在眼睑处覆下了一片阴影。
轻环着女子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却感觉握在手中的玉手轻轻一松,再没了之前那股微弱的力气。
窗外的鸟儿哀鸣,外面景色清雅得刚好,太阳缓缓地高过了地平下,洒下了一片橙色的光辉,柔柔地映在女子的面颊上,那双杏眸却再也无法睁开,女子静静地靠在男子的肩上,永远地沉睡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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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背叛
眼帘沉得难受,似是沉睡了千百年一般,步婉吃力地睁开了双眸,眸光缓缓地划过四周,窗外繁星点点,恍若鲛人的眼泪。``し
“夫人,您醒了。”依瑶俯身在她的床边,声音轻柔,夫人已经昏睡了两日了。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整整两天两夜了。”依瑶的眸中带着心疼,夫人在梦中都会默默地流泪。
“这次多亏了陆大人,恰巧路过,将夫人救了回来,医官说,若再有个什么耽搁,只怕夫人就危险了。”
伯言……
在昏迷中,她的脑海中还依旧忘不掉那双如星的双眸中写满的焦急。
只是她的孩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心中满是无法言喻的伤痛,
步婉低了下眼帘,扬头望着天边一轮玉盘似的圆月,心头猛地一颤,忙支撑地坐起了身。
月亮越来越浅,天已然亮了起来。
谢巧倩……
都怪自己,若不是她弄丢了那枚玉佩,昨夜中秋谢巧倩便可以无恙了。
——“穿越回去是要借助外力的,死在这里便就是死在这里,不可能穿越回二十一世纪。”
那枚玉佩,究竟有没有找到?若是找不到,那谢巧倩该怎么办,就算是找到了,过了中秋月圆,那玉佩还能不能管用?
“依瑶,那枚玉佩,找到了没有?”步婉的声音满是焦急,唇色苍白,握住了依瑶的手,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不能让谢巧倩真的死在这里。
依瑶之前听小姐对吴侯说起了那枚玉佩的事情,吴侯知道那玉佩对夫人很重要,即刻派人去找,可如何都寻不到。
依瑶摇了摇头,“暗卫追过去后并未找到那偷玉佩的人,到现在也找不到那人的踪影,不过吴侯已经派人在江东各个当铺。玉器店附近派了人暗中把守。一定可以找到的。”
步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过了这几日月圆的时候,找到了玉佩是不是也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依瑶。我要去宁波阁。”
“夫人。”依瑶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她,“夫人怎么忽的要去宁波阁呢?夫人现在身子还未好,虚得很,夫人还是莫要去了。”
之前夫人和谢夫人常有往来。两个人有时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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