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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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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上的气氛静得让人觉得似乎处处都潜伏着变。李艳看到汤，就不觉得担心，这汤会不会一下子向自己飞来，把自己烫伤，弄得自己立刻面目全非。李艳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坐在那粗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用说吃饭了。九宫光次的心里更复杂：一方面，想到宫井找自己来吃饭到底为了什么，另一方面，担心李艳会不会有什么事，宫井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为了不让宫井察觉，坐在那一动也不动，只是说扶桑人注重礼仪尊卑，自己是个下人不能和宫井和李艳一起吃饭，这是宫井之前反复说的，宫井没话再说。李艳倒是看出端倪，只是她的心也悬在空中，摇摆不定，也不知自己所想到底是真是假，一时也不知所措。李艳和九宫光次就这样望着宫井独自吃着饭。宫井倒是细嚼慢咽地吃着，突然一不小心，杯子掉在地上，咣当一声响，酒撒了一地，两人的心都不由得咯噔一下，差点没叫喊出来。宫井离席而去，叹息地说，今日喝不到好酒，明日想喝就难了。双手往后一摆，衣襟一飘，原本在地上散乱自由流淌的酒，立刻汇集在一起，飞了离地面一寸多高，又落在地上成了几个字：酒醒何处？李艳和九宫光次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但知道宫井心中一定早为两人做好安排，两人已陷入宫井的重重机关之中。李艳和九宫光次也懒得去猜这“酒醒何处”是什么意思了，只觉得自己遇到宫井两人纵有天大的本领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倒不如安之若素以平常心待之。
李艳晚上做饭菜时心不在焉，一不留神把手切到了，李艳竟不知道痛，任由血在肆意地流。九宫光次见了很是担心，连忙跑过去帮李艳上药包扎，李艳觉得这世上只有九宫光次一人是永远对她好的人。心中升起一片温暖，刚要说什么，九宫光次却匆匆离开了。李艳心中片刻的温暖也随着九宫光次的匆匆离开而消失在袅袅炊烟之中，心中很是不解，好似这炊烟虽有形，却是变幻莫测的。李艳心中也是如此，一会儿想到许卫林，担心；一会儿又想到九宫光次，莫名；儿又想到宫井，复杂，想到自己，无可奈何。风又大了起来，好似一个顽皮的小孩，白天没玩够，夜晚偷偷跑出来撒欢，还发出欢快的叫喊声。烟气随着风往一个方向去追，似乎自己和风天生就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李艳陪七人吃完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想了很多事，似乎是做决定的时候了。就像烟气要有一个方向，否则便会在空中化作无形。可是李艳不知道即便烟气有了自己的方向，最后还是难逃湮灭的结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四章 回到过去
李艳连夜出去找许卫林，可是慌乱之中她也不知道许卫林会在什么地方。唯一记得的就是离开时的那家客栈。今晚没有月亮，似乎人们一到晚上就关心起天上有没有月亮。可是月亮是永远在天上的，只是调皮的云彩时而跑出来和在天上孤单的月亮玩，排解了月亮的寂寞，才使得月亮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月亮的离开却不知让地上多少的人为此伤心，甚至流泪，月亮寄托了黑夜中的人们无限的情思，月亮是黑暗中的太阳，代表了光明，在人们心中是解愁的朋友，更是消灾的神灵。
李艳一路去了自己离开时的那家客栈，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徘徊：酒壶黏在手上不肯离去，一滴，两滴，滴在地上的仿佛是泪。剑盘在腰间不忍哭泣，却和地面相碰发出铛铛的声响，好似是伴着酒的眼泪的哭泣声。人们常说，酒越喝身子越暖，却不知心里是越来越凉。那人停在客栈门前，瘫坐在地上，头发很乱的样子，衣裳不整，面容憔悴，即使是在黑暗中看得不清楚却也叫人伤心万分。过了不多久那人坐在地上似醉非醉地唱起歌来：
月老为我们搭了一座桥
可是我们永远都到不了
时间都已变老
寂寞孤单要怎么逃
月老为我们搭了一座桥
可是我们永远都到不了
蒲公英的路还找不到
天亮以后就要四处散掉
我要用哪一棵把你拴牢
谁把你的梦拥抱
雨后彩虹的微笑
无法忘记你的好
没有你的天空很寂寥
谁把你的梦拥抱
大雁飞过却没留下羽毛
杜鹃凌空一叫
血色在天空燃烧
泪水在眼睛里为你舞蹈
阳光在对你尽情微笑
你是否能看得到
微风为你唱出最美的歌谣
花儿幸福得快要死掉
你是否能听得到
春光和暖风紧紧拥抱
高山与流水默默祈祷
天若有情天亦老
我到哪才能把你找到
这似乎不像是在唱歌，倒似在自言自语，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哽咽的声音，又时而停下来咳几声，就像躲在云后的月亮时隐时现。尽管月亮躲在云后却仍然可以照亮有心人的心，有心之人也听得分外明晰。李艳也禁不住哭起来，飞快的跑到许卫林身边双手托起许卫林的脸，轻轻地抚摸着许卫林的脸说，你不要再找了，我回来了！这声音似乎穿越了一万年才传到许卫林的耳朵里，不知是许卫林过了一万年听不懂这话，还是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句话。只见许卫林缓缓地抬起头，似乎不是他抬的头，而是李艳托起了他的头。许卫林目光呆滞地望了望李艳，双眼无光地望着这无月的天空，眼神暗淡得吓人。李艳伤心地把许卫林抱在怀里，本想安慰他叫他不要哭，话还说没出口，一时心酸、心痛堵塞了心头，顿时千言万语化作千行泪，从李艳眼里流出，似要流进许卫林的眼睛里，填补它的空虚。没有言语，两人就一直这样相拥而泣，直到天亮。再多的泪水也没能填满许卫林那颗受了伤的心，许卫林还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李艳开始想这两天许卫林是怎么活过来的，仿佛一切在自己身上重演了一遍……
许卫林醒来不见了李艳，倒是没多大反应，枕边的那封信看都没看一眼，也许看到的只是空气。淡淡地环顾四周，好像有人打扫过，屋子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许卫林望着眼前的一切停了几秒，仿佛是过了几万年，突然一阵拳脚相加，把桌椅打得遍体鳞伤，四肢不全；茶几、杯子也都是粉身碎骨，瘫死在地；包袱衣物全都被乱剑划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顿时屋子里一片狼籍，许卫林头也没回，哈哈大笑几声，好似觉得十分快意，大步出门便要酒喝。一下子就喝了十多坛。之后醉晕晕的，见人就发脾气，乱骂一气，简直像个疯子。再喝酒又觉得酒很苦涩，要店家换酒，店家先是怕他没钱，随便拿了几瓶敷衍许卫林。许卫林拿到酒便往嘴里灌，没进几滴就把酒坛砸在地上，还要换酒。店家不识好歹，冲过去要钱。许卫林随意一剑把系在店家脖子上的护身符割了下来，店家失魂落魄地逃开，只得换酒。许卫林对此还不满意，从早晨一直到晚上，一直喝着、换着；换着、喝着，最后店家见许卫林神志不清，便不再理会，拿最劣等的酒给许卫林。后来还是许卫林自己觉得无趣，拿了一坛酒，失落地离开客栈，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
李艳把许卫林带回客栈，帮他梳洗了一把，许卫林这才有了个人样。天亮了，许卫林还没醒，李艳也趴在许卫林的床沿边睡着了。许卫林酒醒之后，见李艳趴在身边一把推开李艳怒吼道，你还来干什么？许卫林酒是醒了但似乎体力尚未恢复，这一推，李艳被推醒了坐在那倒是没事，许卫林自己反倒向后倒去，咚的一声，头狠狠地撞在墙上。原本就很痛的头这会儿更是剧烈的疼痛起来。许卫林不由得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李艳很是担心，忙起身扶起许卫林，摸了摸许卫林的后脑关切地问，很痛吗？我马上给你弄热水去，让你敷敷。
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许卫林有气无力地喊道。
卫林我是李艳啊，你的李艳。我现在回来了。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是不是酒还没醒？那好，我出去等你。
你以为我是在说着玩的吗？没有，我的酒早就醒了，我就是不想再见到你。你走，你给我滚！许卫林咆哮道，之后静了几秒，似乎许卫林自己也被刚才的怒吼吓住了。李艳以为许卫林还要说什么，但许卫林终究还是没说，茫然地站在那，不知所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走可以，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还要来看我？
李艳情急之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是……停了一会儿见许卫林情绪不好，还在生气，终究还是没说出那几个字。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我来说；我不过是你手中的玩物。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耍得团团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我呢，我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你问过我的感受了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可是我发现我其实很傻，因为你会回来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你聪明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李艳想不到自己为了保护许卫林，什么事都瞒着他，可结果竟会是这样。她无心再争辩下去，许卫林此时正在气头上。李艳想等过一段时间，许卫林想通了再把事情告诉他，许卫林的脾气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李艳忍住心中的痛苦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好，我走就是。李艳转身欲离去，可是她的步子是缓慢的，她多么希望许卫林可以喊住她，留下她。可是许卫林倒以为自己真的说对了，以为李艳没话说了，只好离开，许卫林倒在床上没有理睬李艳的离去。李艳出了门就开始后悔了，想冲进去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刚才许卫林的话的确说得不错，自己的确没有考虑到许卫林的感受。李艳只好抹了抹泪在许卫林的隔壁一间房住了下来。她知道许卫林还会去喝酒，需要人照顾。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死亡逼近
日子就这样简单而枯燥地过着，街上的人很多，集市上很热闹，李艳却感到无比的孤独。眼前走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红色的糖稀紧紧地裹在山楂上，红得鲜艳欲滴。记得第一次来中原，李艳就要九宫光次买冰糖葫芦给自己吃，李艳傻傻地想：要是自己的泪水可以像冰糖葫芦一样串起来，那会有多长，就永远也吃不完了。泪水真的很像这冰糖葫芦，有酸有甜。快乐时是甜，不开心时是酸。整个人生不也是这样的吗？一滴泪水就可以折射出整个人生。想到自己和许卫林经历过许多快乐，如今却要忍受着痛苦，真的很像这冰糖葫芦先甜后酸。李艳一时忍不住大哭起来，却不知这泪水到底是甜是酸。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向李艳走了过来，把一只冰糖葫芦递到李艳眼前，眯着眼笑着说，姐姐，你不高兴了，不要哭了好不好？这只冰糖葫芦给你吃吧！它可甜了。李艳摸摸小女孩的脸蛋，笑着说，你吃吧！姐姐不吃，姐姐没有不高兴，姐姐看见你开心得很。李艳是不会轻易哭泣的，近日为了许卫林的事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她的每一滴泪水都会钻进许卫林的酒里，希望许卫林可以尝得出来，可以化作解酒药，让许卫林早点清醒过来。许卫林每天都会去喝酒，一直喝到不省人事为止。酒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知己，硬拉着许卫林整天这样昏天暗地地喝下去。李艳每天都会等许卫林酒醉后，把他扶回房里，细心照料。许卫林第二天醒来明明知道是李艳做的，却还是不理会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万分之一米的距离似乎隔着万丈记忆的悬崖，两人像是失去了记忆再也记不起对方了，却还在心底默默地想，我是怎么了，她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心里就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被酒淹没。直到有一天九宫光次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李艳把许卫林扶回房，一个人去了后院想弄点东西给许卫林吃。许卫林连续十多日没进过食，只顾着喝酒，这几天每天都会吐个七八次，身体很虚弱。许卫林躺在床上没多久，窗前就飘来一人，这人先是一巴掌把许卫林打醒，许卫林惊异地望着眼前的人，那人眼睛里竟是愤怒，更有一种仇恨，似乎这眼神就可以让自己立刻毙命。这次许卫林知道反抗也是徒劳，两人对望着，那人又是重重的一拳打在许卫林脸上，许卫林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却没有痛的感觉。接着那人不知打了许卫林多少拳，许卫林没有哼一声，似乎他早就想迎来这痛的清醒。那人直到气喘吁吁才罢手，坐在了椅子上。许卫林说，说吧！什么事，我要谢谢你让我感到原来我还活着。
你是还活着，可艳儿……艳儿她……她快要死了你知道吗……这人说着头就深埋下去，再也没抬起来。许卫林明显感觉到这呼吸声中多了分抽泣的声音，声音虽然很小，但许卫林还是听到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爱李艳的。和自己一样这人不仅是在抽泣，那是心在滴血。
许卫林听到这里，一下子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你杀了我吧！我很胆小，我没有勇气自杀。我也不想自杀，那样我无颜去见我那早逝的娘。
混蛋！那人暴跳起来，抓住许卫林的衣领，大吼道，你想死，我也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艳儿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可是……可是……可是我不是你，否则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艳儿。艳儿是多么聪明的孩子啊！又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啊！我不想让她死，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只想让她快乐地过完这最后的日子。可是我都看到了什么。你……你这个孬种，让女人为你担心，到头来自己的女人要死了，你却不想救她，反而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要死。告诉你艳儿是因为怕你有危险才离开你的，她这一路上所有的不开心也都是因为你。这次回来找你，本打算是要与你远走高飞的，你却对她不理不睬。艳儿她看错了人，我要把她带走，让她快快乐乐地过完最后的日子。你不配她为你操心，不值得她回来找你。
许卫林心里似结了万年的冰，只剩下一个字——冷。但此时心里却清醒了许多。沉寂片刻，冷静的说，她到底怎么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告诉我，我求你！让我去救她，只要能救她，我死不足惜。娘，您在天之灵也会支持孩儿这么做的吧！
那人不动声色，许卫林跪在地上，好似许卫林的头是鼓槌，地板是鼓面，只听到咚咚咚的声响。许卫林恳求道，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我要救她！
那人沉默一阵伤感地说，好吧！我终究不是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艳儿，让她快快乐乐的去天国。她从不轻易哭的，她最爱笑，笑起来像樱花一样美丽动人。艳儿的头发就像海水一样轻柔，小时候，她趴在我的背上，要我给他讲故事，可是我不会讲故事，但是每次艳儿总是笑得合不拢嘴，我知道她是怕我伤心。可是她这么做我反倒觉得对不起她，我又怎么会开心呢？她的头发会随着风的节拍，抚摸着我的脸颊，就像海水拂过脸庞，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她身上的香味是那么的迷人，每次我闻到都有一种忍不住要拥抱的冲动。她的眼睛会说话，我一看到心里就会觉得特别踏实、开心……
那人一直在诉说他和李艳的种种美好往事，许卫林感到十分惭愧，自己对李艳的了解竟不如眼前的这个人，而且之前还让李艳哭过几回，心中暗想以后再也不要让女人哭泣。自己又从何谈起是真正爱李艳的呢？许卫林这时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忽然觉得死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只是一想到李艳的死，又觉得死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想到若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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