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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孟婆投胎,情乱天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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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闵文曦犹自沉在那个意外的消息中,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想法让她惴惴不安又有些兴奋。  “难道说……我那一个月始终不离不弃地跟着他是因为——爱?难道说,我这些日子以来的辗转思念不是担心,而是……爱?” 闵文曦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脸上的表情时喜时嗔,浑然忘了这是嫁到罗府的途中,自己已经被限制了自由,封住了穴位。  在一片礼乐声中,梅英秋带着闵文曦走进了喜堂。她表面上是搀扶着闵文曦,实际上,闵文曦根本就不能行动,完全是被梅英秋驾着。  听到礼乐声,闵文曦终于清醒过来。  “放开我!”她大喉一声,想要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梅英秋附在她的耳边道:“乖乖拜堂!拜完堂,我就放你自由!”说完这句话,她又封住了她的哑穴。  今日这桩婚事,不但是天朝最为显赫的两个将军世家联姻,而且,皇后娘娘对这桩婚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竟然请得圣旨,亲自莅临主婚,当真是荣宠之极。有皇后主婚,天朝的文武百官不敢怠慢,齐聚罗府庆贺。梅英秋身担重责大任,务必要压着闵文曦如期举行婚礼,不敢大意,干脆连她的哑穴也一起封住。尤其是发现闵文曦另有所爱之后,她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发生意外。  闵文曦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梅英秋强行驾着步上了礼台。然后,在礼官的指引下,缓缓行了三次叩拜之礼。行了这三次叩拜之礼,她才真正体会到了“武林高手”这四个字的含义。梅英秋的手法巧妙得惊人。每次礼官唱喏完毕,准备行礼时,她上身的穴位都会一松,紧接着,就是腰部和腿部一麻,不由自主地就叩拜下去。等她再站起身来,就又被限制住了自由。在外人看来,她这三次叩拜之礼行得中规中矩、端严适宜,厅堂中观礼之人众多,却没有一个人看出她是被强迫行礼的。  行完了婚礼,梅英秋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拜过天地,行了婚礼,闵文曦就成为罗府之人,只剩下“认命”一途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终于挥手解开了闵文曦的穴位,准备送她入洞房,但是——  “我不嫁给罗楚昊!我要去找达金!”一解开穴位,闵文曦立即毫不犹豫地扯下了头巾,大声呼喝。  满堂宾客立即被这句话惊呆了。梅英秋大吃一惊,正要封住她的穴位,闵文曦已经大声道:“你不能再封住我的穴位!”  梅英秋被这句话僵住,手悬在半空中,无法再递出,尴尬无比。  “我走了!”说完这句话,闵文曦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外奔去。  “放肆!”裘英一声暴喝,一个飞纵,来到闵文曦面前。  皇后面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罗信也是怒火攻心,万料不到会当着皇后和满朝文武的面闹出这样一个大笑话。他见惯阵帐,虽然愤怒,也仍然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指挥着几个儿子率领亲卫扼守住了外出的通道。众宾客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惊讶,还有几人,则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罗楚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面露讥诮之色。  凌月颖已经离开天朝一月了,就是走得再慢,也该进入展族地界了。这一个月,这位文思泉涌的“御前带刀侍卫”失去了全部诗性和诗意;这一个月,罗府紧锣密鼓地寻找新娘,准备婚事,忙得人仰马翻,只有这位“男主角”却悠闲无比,一直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对于这桩婚事,他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反正是皇后娘娘催促的婚事,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眼见闵文曦当堂扯下了头巾,声言离开,他的心中倒是掠过了一丝好感,觉得这个女子有血性、有气魄,勇气令人赞佩。  “爹!我另有所爱,您就放过我吧!”闵文曦抬头看着裘英,露出恳求之色。  听到这句话,堂上又是嘘声四起,一片哗然。“爱”这种字眼竟然被一个女子当众说了出来,而且是被一位将军府的小姐说了出来,堂上众人都觉得惊诧无比。  “无耻!”裘英一掌搁在闵文曦脸上。闵文曦被打得伏跪在地。  梅英秋见事情越演越烈,深悔自己没有尽早封住闵文曦的穴位,不再犹豫,手指一轮急点,把闵文曦身上所有能封的穴位都全部封住了。她抱起闵文曦,抬头看着裘英,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皇后今日丢了颜面,心中恨极了闵文曦,却不便发作,深吸了几口气,摆出一个仪态万方的架式,缓缓道:“今日两个将军世家联姻,当真可喜可贺!婚礼既毕,这就开宴吧!”  罗信立即指挥亲卫引着众宾客前往中厅赴宴。裘英也示意梅英秋把闵文曦送入洞房。他疾步走到皇后身后,躬身道:“臣教女无方,致有此乱……”  皇后挥手道:“贵府小姐年幼不懂事,今后嫁到罗府,自有罗府之人管教,想来一些恶习便会得到遏制!”  听到这句话,裘英不便再多说什么,恭敬跟在皇后身后,愤恨不已。皇后向以端娴温雅、顾全大局著称,在公开场合说话,一向极有分寸,很少有褒贬情绪流露。今日说出这句话,却显然是指责他不懂管教了。他心中恼怒,却又毫无办法,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了闵文曦。  筵席开始后,皇后象征性地略吃了几口,便告辞离开了。罗府中人勉强招呼着宾客,却一个个横眉竖眼、脸色沉郁。众宾客也早没有了喝酒闹腾的情绪,匆匆吃完便离开了。眼见一桩大喜事变成了一个大笑话,罗府和裘府中人均觉抬不起头来。临别前,裘英一再向罗信致歉。末了,说了一句:“裘某不懂管束,给罗兄添乱了!今后到了贵府,若小女还是一味任性胡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便率众返回了裘府。 。 想看书来

心  韵(二)
闵文曦被裹在被子里,等着她的新婚丈夫。她全身上下所有能封的穴位都全部被封住了。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愣愣地盯着上方的帐顶。帐顶上绣着很多鸳鸯。她正在努力地数鸳鸯。  “一、二、三……”  哼哼!达金竟然抛下她,独自跑了,等她找到了他……他就等着看好了!  “一、二、三……”  他想恕罪的话,倒是有一个机会——立即来救她!好吧,接着数数,看数到第几只鸳鸯的时候,达金会进来!  “一、二、三……”  达金怎么还不进来呢?嗯!再给他一次机会。等她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必须出现!否则,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理他了!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九十九……”  嗯……重新再数一次吧!  “一、二、三……”   老天!再最后给他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等她数到一百,他必须出现!否则……  “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  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  ……  这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一……二……  门开了,罗楚昊走了进来,却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只是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好,取出一支洞箫,缓缓吹奏……箫声凄清!  闵文曦不懂音乐,从来不懂!她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事实上,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哭过,但是,这一次,箫声一起,她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其实,她早就想流泪了!若不是一直在拼命反抗,没有时间去想……若不是一直数着鸳鸯,没有空闲去想……她早就流泪了!  不会了!达金永远都不会来了!早在辞离县,他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哼!抛弃就抛弃,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这不是就——嫁出去了吗?看看,她的新婚丈夫是多么地英俊、多么地有才华、多么地有地位、多么……多么令人讨厌!没事吹什么箫嘛!听得人心里&;not;——酸溜溜的!  罗楚昊停止了吹箫,走到她的身边,取出一块丝帕擦拭她的眼泪,温和道:“你不要哭!他们告诉我,明天早上,你的穴位就能解开了!”  闵文曦抽噎道:“你以为我……很想……哭吗?我……从小到大都……不哭的!”  “我知道!你比我勇敢得多!”罗楚昊叹了口气,又走回窗边坐好,吹起了箫。  “别吹了!你……给我……停下!”闵文曦又开口道:“不准吹……这么悲伤的曲子!”  “原来你那么伤心!”罗楚昊又举步走过来,叹息道:“我吹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心韵》。一切情绪都产自你自己的心灵!只有悲伤的人,才会从中听出悲伤!”  “我伤不伤心关你什么事?你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晕!”闵文曦渐渐停止了哭泣,一阵抢白。  “好吧!那么……我们这就休息吧!”说完这句话,罗楚昊看了她一眼,忽然脱去了外衣和靴子,靠着闵文曦躺下,然后,缓缓放下了罗帐。  “你干什么?”闵文曦大声咆哮。如果能动的话,她一定早已踹了罗楚昊几百脚。  “干夫妻应当干的事!”罗楚昊伸手去抱闵文曦。  “你敢?你放开我,放开我……”  “混蛋!”  “把你的臭手拿开、拿开……”   “你、你竟然敢脱我的衣服……?”  “你怎么能亲我的脸,你这个臭猪!”闵文曦放声大哭。  ……  闵文曦恐惧的哭声在黑暗中传得很远……  听到这些恐惧的声音,窗外的梅英秋松了一口气,旋即感到一阵脸热,飞快地向罗府的院墙掠去。  片刻之后,又有几个隐伏四周的人相继离开。  “滚开、滚开!”闵文曦的声音已有些嘶哑。  “好了!别叫了!我猜……所有偷听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罗楚昊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如果想离开,最好跟我合作!”  “合作?你肯让我离开?”闵文曦安静下来了。  “在这桩婚事中,被强迫的不只是你一人!”罗楚昊叹了口气,换上一个异常严肃的神情道:“你如果坚持离开,我必定会放你走,但是,你要想清楚,这桩婚事是皇后娘娘下旨催促、亲自主婚。如果你走了,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裘家有那么一大帮兄长,平时一个个自吹自擂,把自己的能量夸上了天。无论多么严重的后果,都有我才华出众的兄长们顶着!”闵文曦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见她如此坦然自若地推卸责任,罗楚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过是些胸无大志、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出了事情,自然会有撑得住局面的人出来收拾!”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挥手解开了闵文曦的穴位。  “你会功夫?”闵文曦翻身坐起,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会功夫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用不着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罗楚昊淡淡一笑,又问道:“一走出这里,你就要告别富贵,从此再也回不到挥金如土的生活中,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闵文曦犹豫片刻,抬头道:“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银子?”  “你要借多少?”  “一万两!”闵文曦说得面不改色。  “你还是留下吧!”罗楚昊仰面倒在了床上。  “那么……五千两银子也成!”闵文曦一咬牙,砍掉了一半银两。  “最多一百两!再多一两也没有了!”  “成交!”闵文曦跳下了床。  一个时辰后。  钻出地道,闵文曦长长吐了口气。地道的出口设在大宁西郊的一个林子里,掩在一个大石下,甚是隐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从没呼吸过如此清新的空气。片刻之后,罗楚昊也从地道中钻了出来。  闵文曦看了他一眼,噗哧一笑道:“你像是刚刚下过水田!”  罗楚昊看了一眼闵文曦沾满泥浆的下襟,微笑道:“彼此!彼此!”罗府的地道入口连着池塘,入口处灌满了泥浆。  闵文曦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好像应该——谢谢你!”  罗楚昊微笑道:“我们不过是互利合作,姑娘不要客气!”  “算你知趣!”闵文曦挥了挥手中的剑,微笑道:“你真的也不回府了?”  罗楚昊正色道:“多亏姑娘提醒,我才终于明白了。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当大任的人,没有必要一直把所谓的责任抗在肩上!”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不负责任吗?”随着一声叹息,一片剑光在林中弥漫开来。那剑光星星点点、犹如一朵朵梅花在枝头绽放,缓慢而优雅,绵密而美丽。  闵文曦抽出佩剑,挥手去挡那一片似疏实密的剑光。  随着“叮”地一声轻响,她手中的佩剑断成两段。  剑光消失了,梅英秋旋转着身子缓缓落地。  “你们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我真的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们!”她悠悠叹了口气,又转头看着罗楚昊道:“你能解开我封住的穴位,本事不小啊!伸手接招吧!”  罗楚昊恭敬行了一礼,从容道:“在下不是前辈的对手!方才前辈出手时,晚辈就一直在数着步数。晚辈最多能接五招,五招后一定会乱了步伐!”  “数步数?你竟然看得出来我这一套剑法的控制点在脚步上?”梅英秋叹息道:“是谁说你不会功夫的?真是天大的笑话!”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既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乖乖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二十多年没见,梅女侠还是一样咄咄逼人啊!”林中又传出另一个声音。  “师父!”听到这个声音,闵文曦飞身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扑去。梅英秋则突然顿住了身形,脸上露出一个似喜非喜、似怨非怨的复杂表情。  “一招都接不住,你让我这做师父的脸往哪儿搁啊?”一个道人慢慢飘进林中,正是闵文曦的师父,天下第一高手“三广道人”席广庭。他今年已四十出头了,但因常年修道又内力深湛,看上去却只仿佛三十左右的模样。身材颀长,国字型的脸庞上整齐地留着三缕胡须,眼睛不大,眼神却十分锐利,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凭添几分潇洒之意。  席广庭缓缓落地,遥遥问梅英秋道:“多年不见,梅女侠一切还好吗?”  梅英秋看着他落地,呼吸急促,神情复杂,似是十分激动,嘴唇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凝神看了席广庭片刻,又叹息道:“你的模样没有改变,我却老了!”  席广庭微笑道:“这些年,虽然无缘见面,却时时听到梅女侠的侠迹。去年的天兰山一战,至今还让无数江湖后辈津津乐道。适才见识了梅女侠名动天下的‘英梅冰华’,招数既严密精深,又优雅无伦,当真令人赞叹!”  梅英秋露出一丝苦笑道:“没有牵挂的人,武学自然容易精进!”  她深吸了几口气,神情终于恢复了冷静,伸手挽了一个剑花,恭敬道:“请席兄赐教!”说出这句话,她的身上焕发出一种端凝庄严的气质。席广庭见她挽剑的动作平实严密,没有丝毫花俏,也没有半分多余,知道她武学修为日深,已逐渐向“宗师”级别迈进,心中暗暗喝彩。  他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微微屈身,似是向梅英秋行礼,但还没有直起身来,手中的丝帕已缓缓挥出。  那丝帕仿佛要搽拭剑身一般缓缓落下,轻柔得仿佛不含一丝力度。见到这缓缓飞近的丝帕,梅英秋露出凝重之色。眼看丝帕就要落到剑身上了,梅英秋忽然变招,险险避过了丝帕。  剑尖锋利,丝帕柔软,但丝帕过处,那剑却处处闪避,仿佛一碰到那丝帕就会折断。梅英秋数变招数,但无论怎么变,那丝帕总能后发先至,封住她的后着。她的“英梅冰华”原本胜在招数绵密,敌人难以招架,但席广庭的丝帕总是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阻断了她的招数,让她不能尽情发挥。再斗片刻,梅英秋始终不能完整地使出一招,终于罢手道:“你永远都不肯让我半招!”说出这句话,她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惆怅之意。  二十余年前,她也曾经对同一个人说过同一句话。当年,说话的是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女,听话的是锋芒毕露的*少年;今日,旧话重提,说话的是饱经风霜的江湖高手,听话的是心如止水的宽厚道人。看着自己因习武而变得异常粗糙的手掌;看着席广庭的一袭道袍,梅英秋心中涌起了难言的苦涩滋味。  听到这句话,席广庭微微一怔,遥远的记忆在心底浮现。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微笑道:“梅女侠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我若让你半招,恐怕就此缠到你的剑式中,再难脱身!”  梅英秋淡淡一笑,恢复了江湖高手的风范,抬头道:“你的功夫总是胜我一筹!听说宁王已得到你的真传。他的功夫比我如何?”  席广庭道:“数年内,他还不是你的对手!不过,钲儿天资极高,这两年精进很快,再过几年,恐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梅英秋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丝帕,黯然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是谁吗?”不待席广庭回答,又迅速道:“是雅矜妹妹!她一直住在你心里!”说完这句话,她毫不停歇的朝林子外掠去,遥遥道:“你的弟子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置!”  飞在林子顶端,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辈子,她最羡慕的人是——姚雅矜!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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