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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孟婆投胎,情乱天下-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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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回来!” “你知道我在天朝有很多商铺,还有很多慈善院……” “你在这里也同样可以经商,可以开慈善院!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何芯沉默片刻道:“我喜欢自由!” 展颜沉默,良久,起身走出了帐篷,淡淡道:“等我!我给你带一件礼物!” 何芯起身追上他的脚步,待他手掀帐帘,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保重!” 展颜定住,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但只要见到你,我便感到幸福!”语气里忽然透出了一种……淡淡的却让人揪心的——沧桑。 这“沧桑”轻轻撞击着何芯,让她无限感慨。 展颜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在她追寻笳声后的第二天一早便让人把展骆送了去见凌月颖,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却已经足够展骆兴奋得睡不着觉。展颜始终认为凌月颖会把孩子教坏,不同意彻底让凌月颖带孩子。 从那一天开始,展颜也没有再抱过她,只是经常地、在她不经意抬头的瞬间,便会碰上他默默凝注的眼神。那眼神不能说是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却总让她心里生出柔软的感觉,无法再板起面孔对待展颜。 她默默地扮演贴身婢女的角色;他默默地看着她,无声又静谧!再次重见之后,一直处在战斗的状态,终于进入了这和平的“静谧”,何芯也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终于在一天帮他打理好了一切,准备离开大帐时,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放我回天朝?” 展颜霍然抬头,似是十分意外,旋即坚决地抛给她三个字:不可以! 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帐…… 杀展颜,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杀塔吉和拉拉,则需要从长计议。吴大哥的仇,一定要报,并不急在一时;心底的疼痛却日夜纠缠着她,没有片刻消减。 跟凌钲分开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很奇怪,在佑滋国那么多年,她都没有过这种心痛心慌的感觉,总觉得必须立即赶回天朝……去见凌钲! 见凌钲吗……? 即便回到天朝,真能走到宁王府中去看凌钲吗?走进那个亲手为凌钲改造过的房间?甚或是另一个留下更多记忆的——荷搪月色? 那里,是孟筠的家啊!怎么能够……??? 难题!难题!永远的难题…… …… 一阵马嘶的声音传来,何芯抬头,看着展颜走进了那一支蓄势待发的精骑,看着他挥手扬鞭,绝尘而去……一瞬间,英悍之气勃发…… 一直看着他的马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放下帐帘,起身走回里间,准备收拾了桌上的残酒。 手刚拿上酒瓶,忽见帐帘掀开,纳里颀领头,展颜的七位格索已经整整齐齐地走了进来,紧接着,又是几个婢女跟着进来,一个婢女手上端着托盘。 何芯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旋即行了一礼道:“格索们有什么吩咐?” 纳里颀淡淡道:“你是族长心爱的女人,我们可没有吩咐你的资格!” 何芯微微皱眉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事情要做,恕不奉陪了!”伸手整理酒具。 “何芯!”素蜜里忽然大叫了一声,眼睛里透出怨毒之意。 何芯抬头,碰上了她眼中的怨毒,叹了口气,继续做事。她知道这“怨毒”的来源,却没有办法。 回到赫楞木十余日了,展颜总是想办法留她在大帐里做事,一直做到很晚才放她离开,始终没有到任何一位格索的帐篷歇宿过。作为等待他多日的妻子,受到这样的冷遇,有些怨气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要把她作为发泄怨气的对象? 她不打算接受这怨气,利索地收好了东西,拎起那罐羊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刚起身,便听纳里颀道:“我不知道你是凭什么勾引了族长,但是我们都不打算让这件事如此继续下去!” “我没有勾引过任何人!”何芯抬头,严肃地看着纳里颀道:“虽然我是个婢女,但是有我自己的原则!这些不合时宜的话,请您收回!” 纳里颀打量着她,淡淡道:“果然有几分胆色!那么,我想我们也用不着拉拉扯扯,请你自己把这杯酒喝下去!”纳里颀示意身后的侍女把托盘端到了身前。 “酒?”何芯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却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普通的酒。酒里有专门从天朝带过来的——若丹!”纳里颀看着何芯,说得异常平静。 若丹!!! 何芯忽然额角冒汗,一刹那间,脑海里便闪过了无数前世她曾经看到过的电视剧画面。“勾引了丈夫的小妾被大夫人处死”,这样俗套的剧情,在前世,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但是,当她真正面对那一个托盘,盘里的酒杯和杯里著名的毒药——若丹时,她才知道这个俗套的剧情有多么可怕、多么残酷! 她抬头,忽然觉得眼前的托盘在晃动,盘里的酒杯很刺眼…… 何芯的第一反应是放声大叫,因为外面还有奉展颜之命看管她的护卫,但一个念头刚刚闪过,便听到纳里颀说:“若丹是律布先生交给我的!”那就意味着,护卫们跟格索们是同一阵线,连夺路而逃的可能性都没有。 何芯又想说:“知道你们毒杀了我,展颜会……”脑海里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思路,又听纳里颀道:“今日我们七个格索一起来到这里,一起让你饮下此酒,除非族长把我们一起杀死,否则我们共同进退!”展颜当然不可能同时杀掉所有的老婆,所以,她们有恃无恐。 何芯心里闪过了冥界的虚空,浑身虚汗直冒,无数的想法冒出来,纠缠得她的心仿佛一团乱絮:告诉她们,展颜虽然向我求婚,却被我拒绝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同她们抢丈夫?告诉她们,我是佑滋国王的老师,知道她们毒杀了我,定然后患无穷?告诉她们,我是、我是……凌钲的……? 她是凌钲的什么人呢? 恐惧突然变成了悲伤! 其实,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纳里颀既然挑选了在展颜刚刚离开的时刻就动手;既然已经同律布先生事先沟通过;既然带着所有的格索进来了,就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这一世,曾经无数次同死亡擦肩而过,却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如此痛苦、如此出乎意料地去面对死亡! 原来,她竟然会作为“勾引”展颜的坏女人而被处死! 原来,她竟然会被从未留意过、从未在意过的这样一群女人杀死! 原来,死亡可以如此莫名、如此简单! 原来,她竟是要去——吞咽死亡! 一切、荒谬又滑稽;可笑又可怕! 恐惧和悲伤纠结在一起,纠到最后,只纠成了缠绕心底的一个名字:凌钲!凌钲!凌钲!凌钲…… 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全身的力量也消失在了空气中,她忽然坐倒在地,手上的羊奶罐子触到地面,发出“咣”的一声响……她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失神地看着那杯酒,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呼唤着凌钲的名字,眼神仿佛又穿过眼前略带暗红的液体,看到了她深埋心底的俊秀的面容。她在心底轻抚着那面容,低低地说着“再见、再见”……她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来,费力地对纳里颀吐出了三个字:“拿来吧……” 纳里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点头道:“你能有这等气魄,也不枉了族长爱你一场!”亲自把托盘端到何芯面前。 一股酒意直冲上顶,何芯重重闭了一下眼睛道:“酒意过重了,我想先喝点羊奶!” 纳里颀点头。 何芯揭开羊奶罐的盖子,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羊奶,把罐子一摔,伸手取过了酒杯,看着纳里颀一字一字道:“我喝完酒,便请你们离开!我虽然是个婢女,但有自己的尊严!” 纳里颀点头道:“我现在能理解族长为什么爱你了!放心吧!我们也不想目睹一个人死前的挣扎!” …… 喝下死亡是什么滋味? 何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但手却始终一直颤抖、一直颤抖……酒杯里的液体也一直晃动、一直晃动……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拿过比这酒杯更沉重的东西。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很慢……又仿佛走得很快、很快……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举起的酒杯;不知道是如何把酒杯送到唇边;不知道那温润的液体究竟是轻柔地还是重重地划过她的咽喉,只是突然地,感觉到,一团火焰在腹中燃烧……她整个人都在燃烧……她艰难地靠在桌上,盯着纳里颀…… 纳里颀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自己看到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升起一丝恐惧,对她道:“我佩服你!”忽然转身,带着所有的格索离开了帐篷,脚步有些踉跄……只听到“嘭”地一声响,知道是何芯摔倒在地上。 她没有回头,只在离开帐篷后,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吩咐守在外面的侍卫道:“不要去打扰她,晚点再去处理!因为——虽然是个婢女,她也有她的尊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触动她。
鸳鸯丝帕
从朝堂上下来,福王凌镢一直阴沉着脸,很不高兴。 多年前,卢麟郡发生过一起十分轰动的逆伦案。一个县丞的儿子同父亲年轻的小妾私通,恋奸情热,为谋长久,便联手毒杀其父……案子闹得很大,一直闹到了京城,最后是由父皇亲自复审定案的。 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也早已尘封许久,不料,最近,死者家属又提出了新的凭证,认为*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上京伸冤,又把这件案子抬了出来,吵得整个大宁沸沸扬扬、街知巷闻。 案子很简单,京畿衙门经过审查,所谓的凭证并不充分,不足以翻案,很快便审结了,但伴着这件事,京城上上下下忽然掀起了一股有关伦理的论辩之风,数日之间,有关伦理教化的折子络绎不绝,朝堂上也屡被提及。今日,翰林余实田更是上了一个“训民醇风、伦理教化十事”的条陈,分门别类、旁征博引,陈述了伦理民风对国家的重要性,提出了推行伦理教化的十条具体措施,主张对*之事加重处罚,把这场伦理之辩推向了高潮。各位朝中要员围绕这十条措施,各自提出自己的观点见解,一上午吵得热热闹闹。 虽然整个朝议的过程中,大家都是围绕如何教化百姓来展开讨论,并没有具体的攻击对象,福王凌镢听在耳里却十分不受用。 四弟凌钲已经昏迷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他像是着了魔,整个脑海里来来去去全是孟筠的影子。他数次登门,表面上是探病,实则是借机接近孟筠。见面的次数越多,心头的企盼越大,竟是一日比一日更沉迷于孟筠的姿色风仪,无法排遣。即便不登门的时候,也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在宁王府周围徘徊,期待着某种“巧遇”。 凌钲遇刺,他原本便称心之极,如今更是焦急地日夜盼望着四弟早日归天。待四弟归天之后呢……?他没有细想,却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心头激动不已。 却不料,正当他高高兴兴地编织美梦时,京城中竟突然刮起了伦理论辩之风,一时人言灼灼、风评四起。 今日在朝堂上,听朝中要员痛心疾首地指责各种父子、兄弟间的妻妾*之事,竟仿佛说的就是他;听到大家扼腕痛惜世风不良,竟是越听越心虚……突然想到:“即便四弟立即归天,要想得到孟筠,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禁心情郁结,烦闷不已。 好不容易挨到散朝,不想回府,沿着天街胡乱走了一气,一抬头,竟然又是宁王府的后门,一阵气恼,重重伸脚踢飞了一块小石头。 那小石子直飞到了宁王府的后门方才停下。刚一停下,便见一顶青布小轿从后门出来。轿子看着普通,护轿的却是宁王的贴身护卫“玄湖双英”独孤鹰、风灵雁夫妇。轿身颤动,窗帘微掀,隐约可见一张绝世的容颜。凌镢的心脏一阵猛跳,闪身避在一旁的转角处,待小轿过去,才打发了一大堆从人,只随身带了两个武艺高强的亲卫,遥遥跟在轿后。他在宁王府外徘徊了一两个月,不料竟在这意外的时候终于同孟筠“巧遇”上了。有心上前去见孟筠,又忍不住心惊心慌,竟不敢直面,遥遥掉在轿后跟随。 春节刚过,冰雪尚未融尽,一些耐寒的植物却已倔强地吐出新芽。奔放的生命力悄无声息地涤荡着空气,给天地万物都染上了清新的味道。 轿子穿出了大宁东郊,直向磬成山走去。 磬成山上有很多寺院,山势盘旋陡峭,沿途松柏环绕,十分清幽。大宁最著名的普惠寺便座落于山腰。 凌镢遥遥跟着轿子,距离很远,却仿佛已经嗅到了孟筠身上那种似麝非麝、似兰非兰、清雅至极的味道,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眼见轿子进了普惠寺,他把两个护卫留在寺外,径自找到相熟的小僧人,沿侧帘绕到殿后,刚在幕后伏好,不过片刻,便听到一个寺僧引着孟筠进来。一阵细碎的蒲团挪动声过后,便听到孟筠柔雅的声音传来:“愿菩萨保佑我夫君大人早日康复!若此愿得偿,孟筠定然日日烧香、茹素三年,敬谢菩萨!” 凌镢听她如此关怀凌钲,忍不住心头嫉妒。沉寂片刻,便听那寺僧低低颂经,然后引着孟筠出了正殿。 凌镢急忙跟出了正殿,却不见了孟筠,只见那小寺僧立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块丝帕。 凌镢略一犹豫,上前问道:“筠夫人呢?” 那小寺僧合十道:“筠夫人同后山青壁庵的妙音师太十分投缘,每次烧过香,总要听妙音师太说一段佛理!” 凌镢点头,看着通往后山的月型门,怔怔不语。 那寺僧又接道:“适才筠夫人上香,落下了一块丝帕,小僧正要送过去,不知施主是否有什么话要转告筠夫人?” “是筠夫人的丝帕?”凌镢忽然道:“交给我吧!我原本有事要去找她!” 那小寺僧点头,恭敬地把丝帕交给了凌镢。 凌镢接过丝帕,忍不住一阵心慌,匆匆出了月门,心想:“去还她丝帕,或可大大方方地见上一面!”展开丝帕一看,却愣在当地,动弹不得。 丝帕是乳白色的底,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针法细腻娴熟,两只鸳鸯交颈嬉戏,姿态极尽灵动,旁边是一首精工细绣的诗: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着戏水鸳鸯,凌镢眼前忽然呈现出凌钲与孟筠相携与欢的情形,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入了沉重的挫败感,原本一心想去寻孟筠,忽然间又涌起万念俱灰的感觉,长叹一声,把丝帕收进袖中,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寺而去…… 在青壁庵中,孟筠听妙音师太说了一段佛理,心中终究记挂着凌钲,无法静心,不得已,向妙音师太告了一个罪,告辞离开了。 出了寺门,见日头厉害,下意识地想取出丝帕拭汗,伸手往袖中一掏,却掏了个空,心中焦急,连忙返回青壁庵中寻找,上上下下搜寻不到,便又赶往普惠寺中,见到引路的小寺僧。不料那小寺僧一脸诧色,挠头道:“适才福王说要过去寻夫人,小僧便把丝帕交给福王了!”孟筠闻言,心中觉得不妥,却不便说什么,告辞离开了。 坐上回程的轿子,心潮起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神思恍惚间,仿佛听到星儿的笑语:“这帕中的雌鸳鸯便是小姐了;这雄鸳鸯又会是谁呢?哎!我家小姐如此出众,世上哪里去寻如此般配的人出来?” 孟筠红了脸道:“星儿总欺负人,这鸳鸯是你绣的,自然是你!我可不要配什么雄鸳鸯!” “我真的担心啊,以后遇到了意中人,我家小姐可能真的不愿做仙女,哎!只羡鸳鸯不羡仙,那可怎么好……” “星儿你再胡乱说什么鸳鸯啊,仙女的,我真的生气了!”孟筠撅嘴。星儿从小就总说她是仙女,让她十分无奈。 “小姐别恼,我是真希望你幸福……”星儿嘻嘻一笑,伸臂搂住了孟筠。 …… 孟筠倚在轿身上,浑身无力…… 虽然同岁,但星儿异常早熟,从小就像一个年长的大姐姐,从小把她照顾得非常好;而且,似乎很早就懂得成年人之间的事情,总拿她开玩笑…… 慢慢长大了,才知道,玩笑原是开不得的…… 丝帕上的雄鸳鸯已经找到了,那么,雌鸳鸯又是谁呢?是她吗?不!应该是星儿啊……应该是! 星儿啊星儿,你还好吗?何时才能回来?何时才能如这丝帕中的鸳鸯,同宁王交颈嬉戏、双宿双栖? 到那时,她这个多余的人又该到哪里去呢?或许,就到青壁庵中,跟随妙音师太,长伴青灯古佛便了! 可是,为什么?心底会有一丝酸楚?或许,是因为,最近,总弹琴,有些沉入过深,想得过多了…… 胡思乱想间,总感到泪意上涌,直到清清晰晰的一句呼喊:“大小姐!天大的喜讯啊!王爷他……醒过来了!”伴着声音,柳娘已经涕泪横流地掀开轿帘,扑了上来。轿身一顿,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府了。 “王爷……醒来了?”孟筠一愣,随即涌起一阵狂喜,几乎是下意识地拔脚向房间奔去,到了门口,却突然停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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