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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步步逼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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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了宫殿,宫宴还没有开始,显然老皇帝是想速战速决,赶在宫宴之前,处理完苏子浅的事情。
苏子浅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向老皇帝皇后行礼过后,便再无下文。
皇后和香贵妃分别坐在老皇帝的左右侧,只是香贵妃的位置,要比老皇帝的下一点,这是尊卑问题。
当时陪同晨希国六王爷的大臣皆在此处,等着老皇帝审问苏子浅,瞧看结果。
大殿内静谧了一会,老皇帝开口道:
“苏爱卿,如今有人告你为女儿之身,你女扮男装混入朝堂,乃是欺君之罪,其结果如何,想必苏爱卿心中明白,苏爱卿可有话说?”
苏子浅低垂着睫毛,叩首道:“皇上的话让微臣惶恐,只是男儿身女儿身,怎可让人随意揣测诬蔑,何况微臣还是皇上亲自拜封的朝臣……
但,兹事体大,微臣不敢多加妄言,请皇上您明断。”
锐利的双眼在苏子浅身上流连,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中噙着威严。
“既然如此,你――”老皇帝的眸光落在那身着天蓝色长裙的苏染乐身上,道:
“你说,你如何知道苏爱卿为女儿之身的?”
龙威摄人,苏染乐心惊的吞
咽了口水,想着此次能够将苏子浅彻底毁掉,她强自稳住心神,应道:
“之于苏城主为女儿之身,臣女亦是无意中知道的。”
推想着乐文告诉她的,苏染乐接着道:
“原本传言苏城主说自己有龙┭糁茫涫挡蝗唬粘侵鞅疚恚卫炊闲渲茫�
苏城主的一切生活习惯,皆由她的贴身婢女打理,无论是夜晚从不让婢女守夜的苏城主,还是沐浴更衣时从不让旁人伺候的苏城主,这些习惯都是可以让人起疑的。
自然,这不足以证明苏城主是女儿身,可圣上您赐予苏城主的婢女乐文,曾经无意闯入过苏城主的浴室。
她亲眼瞧见过苏城主的身子……若是圣上不信臣女的话,圣上可以宣那婢女问话!”
苏子浅依旧垂首保持沉默,表面上,她是风平浪静,可内心之中,却不知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面对身份的质疑,她不是不紧张的,一旦她女儿身一事被确立,欺君之罪,斩杀示众,她定是在劫难逃……
而且至目前为止,她仍旧没有想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法子。
君寒悠然的靠在梅花木椅上,自苏子浅入场以来,他的眸光便不曾转移过半分。
眸色略微深沉,谁也不知,他凝着苏子浅,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皇帝微微抬起下巴,福公公会意,宣道:“传婢女乐文觐见。”
不一会,婢女乐文跪在苏染乐的身旁,叩首向老皇帝行礼。
“奴婢乐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皇帝道:“抬头回话。”
“是。”
“有人说,你可以证明苏爱卿为女儿身,你可有证据?”
乐文抬起头,余光有意瞥向站在一旁的苏池,见着他的身影,心下微微安定。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奴婢乃是苏大人院内伺候的婢女,一次意外的闯进了苏大人的浴室,无意中看了苏大人的身子。
虽没有大概看个清楚,可当时那被苏大人遮挡住的白布,奴婢瞧得真切。
试问,若是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在沐浴更衣之时,会有可能拿那么多白布和衣服放在一起么?”
当初虽说她和苏池在一起了,苏池想利用她陷害苏子浅,可为难的是,苏子浅除了绿若和方嬷嬷,谁也没多大亲近。
红绫那丫头又老是盯着她,她就是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难呐……
眼看苏池一瞬间变了脸色,她只好随意编了个借口,说她知道苏子浅的秘密。
果然,苏池又对她和颜悦色。
自然,她哪里知晓苏子浅的秘密,平日里都见不着苏子浅的人影,跟她说不上话,这如今要编一个谎话,还得让苏池感兴趣的真的难如上青天……
她想着,昔日苏子浅从不让人近身,连带着绿若亦不可,要么就是不喜,要么就是想要遮掩什么秘密……
随即又想到苏子浅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放着绿若这个国色天香的婢女不碰,那只能说明――
苏子浅真是个断袖,亦或者……他是女子!
在苏池的再三逼问下,乐文被逼的无奈,便说苏子浅为女儿之身,苏池听后,果真大惊。
心下沾沾自喜,借着小聪明,她和苏池说好,这个秘密得由她亲自证实过后,他才可有所行动。
于是,便有了她闯浴室的那一幕……
那日她看起来是在哀怨苏子浅,其实不然,她一直在观察着苏子浅。
沐浴后,苏子浅那来不及掩饰的女儿的娇美,统统落入她的眼中,以及目光触及到的……
苏子浅的身子故意遮挡住的,那一堆白布……
心下认定,苏子浅,必是女儿身无疑!
135。135,难不成……天要亡她?()
她想要出去见苏池一面,好好商谈此事,岂料,苏子浅对她有所防备,她被困阡陌苑。
对于过人上人的生活,她素来都是趋之若鹜,不能做苏子浅的侍妾,享受荣华,她也要做苏池的女人,那亦总比一个婢女强瞬。
是以,她一直在等,在等苏池说过,若是她被苏子浅防备之后,前来接应她的人。
果不其然,今日她等来了相府五小姐――苏池的亲生妹妹,苏染乐!
皇后思忖道:“皇上,这个婢女是用眼睛看见苏城主的身子的,您总不能……让苏城主当众解了衣袍,验明正身罢?鱿”
验明正身,是苏子浅证明清白最好最快的法子。
可……当着众人的面宽衣解带,这是对一个人赤┞懵愕奈耆瑁�
何况苏子浅如今是五品朝臣,若是她为证明自己清白而宽衣解带的事情传了出去,必定会被天下人耻笑嘲笑!
苏池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着苏子浅,唇角微微勾起。
“苏爱卿……”老皇帝的眸光犀利的落在苏子浅身上,“你可有证明自己清白的法子?”
君寒的眸光深邃,他紧紧地凝着苏子浅,沉默不语。
刚上完药的掌心又是稠黏一片,微微刺痛起来,苏子浅抬起眼睛,望着老皇帝道:
“上一次宫宴,有人诬蔑微臣不负责任,杀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而如今这次宫宴有人却是说微臣为红装,微臣想说,这算什么?”
香贵妃眸色微闪,昨日的接风洗尘,主人要她试探苏子浅,昨日没这个机会,今日……
香贵妃笑着道:“那苏城主认为是什么?”
瞥了一眼香贵妃,苏子浅淡然的气质忽然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众所周知,一年期微臣因轻薄太尉之女林清清一事,被大理寺流放,试问,若微臣为女儿身,怎么轻薄清清姑娘?
那不是荒谬么?还是说……一年前的事情,内有乾坤,微臣乃是被人诬陷的?!”
众人怔愣,尤其是苏池,脸色当即是微变了一下。
一年前的事情,苏染乐并未参与其中,她只知是苏子浅为始作俑者。
当下一对比,觉得苏子浅欺君之罪的罪名比较严重,故而道:
“一年前必定是哪里出了误会,苏子浅你,根本就是一个女人,你不用再狡辩了!”
“误会?”苏子浅笑,她的眸光掠过苏染乐,直直的的定在苏池身上。
似是察觉苏子浅的目光,他抬眸看去,却见苏子浅唇瓣扯着冷冷的笑容,他心下没由来的一慌,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直视起苏子浅的眸光。
沉静的眼眸轻轻眨动,苏子浅道:“五小姐说错了,关于本官一年前轻薄林清清一事不是误会,而是――一场精心的嫁祸!”
此话一出,气氛陡转直下,一瞬间冷凝成冰,却是一下子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嫁祸?
怎么会是嫁祸?!
而且,又是谁嫁祸于他?!
香贵妃微微蹙眉沉思,老皇帝敛起眼中神色,跪在地上的人告苏子浅犯了欺君之罪,却是忘了苏子浅曾经有过的前科……
那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如今似是被他寻到机会,当着拥有最高贵身份的人的面,还自己一个清白……
君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漆黑如墨的眼眸泛起悠远的的深意,“苏城主不妨说说看,那是怎样的一场嫁祸,又是何人嫁祸,因何嫁祸?”
君寒此言,无形之中给了苏子浅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子浅远远的望着君寒,目光复杂,随即她道:
“一年前的相府嫡子,生活过得并不如意,自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微臣自作自受,是微臣目不识丁辜负父亲的教诲,是以甘愿受到惩处睡在柴房。
若是微臣没有记错,一年前,在苏丞相大寿之日曾为庆祝自己不惑大典,而设过宴席,当日,那位林清清姑娘亦跟着太尉嫡女――林蓝沁一同到了相府。
相府长子苏池因着自己父亲寿辰,不由多喝了
几杯,酒意侵脑,他借口身体不适,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而林清清不知为何被林蓝沁撇下,独自一人,她不熟悉相府的布局,乱走乱晃,不知不觉走到了苏家长子的院子,苏池醉的不轻。
而当时夜色弥漫,院子里又只有一个火光微弱的灯笼,看不清人长的是何模样,他见着误闯而入的林清清,以为她是自己的通房,于是抓着她,两人……”
“简直是胡言乱语!”苏子浅的话茬猛地被苏池接了过去,“苏城主说这些,可有真凭实据?若是没有,如今苏城主便是在诬蔑本官,本官有权告苏城主一个随意污垢朝廷官员的罪名!”
君寒幽幽的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苏池,“本王让你说话了?”
皇后挑了挑眉,老皇帝的目光越发的深沉,苏池不敢同君寒顶嘴,他隐忍着不安,只能拱手道:“是下官失礼,请王爷恕罪。”
君寒的眸光与苏子浅的眸光交汇在空中,两道视线均是暗晦难懂,君寒道:“你接着说。”
苏子浅颔首,接着道:“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待苏池渐渐清醒,瞧见林清清躺在他的身侧,一时之间慌了手脚,随后……他想到了在那日被处罚睡在柴房的微臣。
他先是将微臣迷晕,再将微臣转移到昏睡中的林清清身旁,却未料想,刚解下微臣的外衫没多久,里衣都还没有解开,那位林清清姑娘便要苏醒。
当时他六神无主,只能跑到一旁躲着,当看见林清清姑娘含泪跑出他的院子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于是……便有后来的事情了。”
“这故事编的倒是不错,有头有尾有模有样的……”香贵妃掀唇一笑,眸光锁在苏子浅的身上。
“可这只是苏城主的一面之词,诚如苏城主所说,凡事讲求证据,而如今苏城主说的这些,不知……证据在哪?”
苏染乐冷声道:“即使苏城主你为女儿身,一年之前有过误会,可苏城主你也不能如此诬蔑旁人罢?”
不理会苏染乐的冷嘲热讽,苏子浅望着老皇帝,淡声道:“回皇上,皇后娘娘,香贵妃的话,刚刚微臣所说,不是一面之词,微臣有人证,物证,皆可证明微臣清白。”
君寒倚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敲了敲,老皇帝幽幽的看了苏子浅一眼,缓缓开口道:
“传。”
片刻后,有太监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置着苏子浅所说的物证。
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穿着朴素的人。
苏子浅看向他们,当初与苏染笑做交易之时,她说的话,蓦然在脑海中响起。
“一年前,爹爹大寿之日,三哥哥你不小心打破了盛装糕点的陶瓷碗,被二姨娘当场就赶到了柴房,美名其曰:面壁思过,此事,可以由守着柴房的下人――苏普证明。
这只能证明,三哥哥有不在场的证据,若是三哥哥想要证明大哥哥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么……笑儿手中的这份物证,三哥哥是一定要细看的。”
“这份物证……”
“正如三哥哥所看到的,这是当初大哥所记载的,那日事情的经过,笑儿看了一下,那本被特意隐藏起来的本子,里面全部都是大哥所记录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
因此,笑儿才能在无意之中,替三哥哥还原当初,那莫名其妙的奸┪郯浮!�
苏子浅收回视线,对老皇帝解释道:“此人名为苏普,一年前是相府的下人,亦是当初守着微臣闭门思过的唯一证人。”
苏池望向苏普,霎时眼中警铃大作,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当初他将苏子浅迷晕的同时,亦将此人迷倒。
待事情落定之后,此人便被娘亲(二姨娘)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赶出相府了,时隔一年,人海茫茫,苏子浅又是如何寻得到此人的?!
苏池却不知,苏子浅有专门收集情报的组织,他更不知,时隔半年,他的四妹妹苏染笑便开始寻找此人,直至前不久,终于被苏子浅寻到。
苏子浅接着解释,“此物,乃是微臣无意之中得到的一样东西,它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关乎一年前那场奸┪凼录摇挛蘧尴福曷郧宄牖噬显睦馈!�
老皇帝静静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普,大手微抬,福公公便道:“把证物呈上来。”
小太监将
托盘递给福公公,福公公小心翼翼的呈给老皇帝。
老皇帝拿起那明显被撕扯下来的纸张看了起来,众人凝神静待。
一时间,大殿之上,静如深夜。
半晌后,老皇帝从纸张中抬起眼睛,他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苏池,却对苏子浅道:“苏爱卿凭什么让朕认为,这些字记录的事情,是真的?”
苏子浅道:“宣纸泛黄,最起码生产已有一年的时间,而宣纸上面的字迹,与江左副使近乎一模一样……
而此宣纸,正是相府长子的专用之物,皇上不信,大可遣人去查,一查便知。”
苏池死死的盯着老皇帝手中的宣纸看,当初因为自己才高八斗却为庶子,身份低微,娘亲为使自己心中平衡些,所有的吃穿用度,皆与嫡子无异。
而文房四宝……更是差人特别定制,若是老皇帝遣人去查,一年前的真相便真的……
老皇帝似是起了薄怒,他的视线凌厉的扫向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普,道:
“你,能够证明当日苏爱卿没有犯罪的证据?”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苏普的身上,苏普浑身冒着冷汗,他身子抖了抖,音调颤动。
“回回皇上,那那日三公子被被罚闭门思过,是草民守门,而那门是上锁的,三公子自己是,是无法自己出来的,只只是后来……
草民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等草民醒来,三三公子已经不见了……”
一个被锁在柴房里的人,试问……他自己要怎么出来,而出来,只为玷污一个姑娘的清白?!
“江左副使,”老皇帝突然开口,苏池的腿一软,心下发慌的走到苏子浅身旁,跪下。
“皇皇上……”
老皇帝瞅了脸色苍白的苏池一眼,福公公将他手中的物证递到苏池眼前,老皇帝道:
“之于苏爱卿的人证物证,江左副使可有话说?”
苏池接过那几张宣纸,他瞳孔蓦然一缩,他有做生活点滴记录的习惯。
那日的事情,虽让林清清误认为是苏子浅对她行了不轨之事,但他却还是恐慌的,待将此事记录下来,他才稍许平静了些……
可……
可与太子一同游历过后,那本记录自己生活点滴的本子,连他都不知放在了何处,苏子浅亦没有机会入他的院子,他是如何寻到了?!
心头一片片发凉,他忽然质疑,昔日的苏子浅到底是不是在藏拙……
“嗯?”见苏池迟迟不答,老皇帝一个轻咦袭来,苏池差点溃不成军。
“微臣……微臣……”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惨白惨白的,他该怎么说……
说什么……
说这字迹是旁人模棱的,可宣纸是他的,又有年限限制,说了有用么……
何况,这宣纸上的内容如此详细……
老皇帝随便查上一查,基本上都对的上……
他……无处可逃……
苏子浅轻声道:“江左副使,伏罪罢。”
君寒眸中有暗香浮动,唇角微弯,他看着苏子浅那张沉静而清秀的脸,越来越觉得,顺眼……
苏池忍着上前把苏子浅掐死的冲动,低首,他重重的闭上了眼睛,“回圣上的话,此事,的确……是微臣所作,微臣没有话说。”
众人的表情惊诧,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年前的真相,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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