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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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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回礼道:“老夫不敢以先生居。”
景灏笑了:“先生过谦了,晚生景灏,师从若水先生,说来也算是先生师侄。”
杜仲听到“若水先生”,不由一怔,打量了一番景灏,喃喃道:“难怪……你师父,可还好?”
景灏垂首:“老师已仙逝三年有余。”
杜仲的表情多了份伤感,半晌才长叹一口气,道:“师兄倾毕生之力,惟求天下平安,奈何,奈何。”
景灏见杜仲如此说,便道:“先生不必难过,老师去时已经参透。”
杜仲点点头,心里终究还是闷闷的。昔日纵马沙场,满腹经纶,少年英雄,如今却一个白骨已枯,一个垂垂老矣。
到底是输给了时间。
说起自己的师父,景灏纵然再冷静,脸上也有了哀戚之色,但却不想再提师父,便道:“今日为姚家寨添了许多麻烦,还望先生念晚生年幼,原谅一二。”
“无妨,既然是误会,解开了便好。”杜仲又是一声长叹,才道,“只是夜色渐深,下山不易,还请二位暂留一夜,明日再走吧。”
景灏听说,忙拱手道:“既然如此,多谢先生厚意。”
齐锦一听说现在不走,又不高兴了,撇着嘴道:“不走了?我不想……”
却被景灏一个眼神,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杜仲摸了摸八字胡,道:“这位少将军也莫要担心,我姚家寨虽然简陋,但待客之道,还是懂的。”
齐锦没听出杜仲的弦外之音,心里只想着秀花今天的所作所为,更不服气了,却在景灏清冷的目光下,不敢再说话。
景灏压制住了齐锦,便对杜仲道:“先生莫要生气,我这弟弟天性坦率,心中却并无恶意。”
到了杜仲这把年纪,自然不会和齐锦这种风风火火的少年郎一般见识。再则他听说齐锦今日行事,虽则荒唐,却勉强可称出自好心,是以也不打算太多为难,只是道:“坦率总是好的,只是行事若能聪明些,就更好了。”
“你说我不聪明?”齐锦抢白道。
景灏忍无可忍,干脆做顽童之举,用力踩了他一脚,也不看他的表情,对杜仲道:“晚生受教了,回去必定好好教给他,只是……”
杜仲知道他要说什么,袍袖一挥,阻止了他继续说,只是道:“我们少当家的虽是年轻女流之辈,但为人心思细腻,所思所想皆为姚家寨安宁。况且少将军今日之行外人看来,也确是轻视我姚家寨。”
秀花的这个“少当家的”,说白了其实就是寨中人的玩笑之语,但是如今从杜仲嘴里说出,意义便不同了。
景灏知道,杜仲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两件事情:秀花今日做得对;秀花的态度就是姚家寨的态度。
想明白这一层,景灏心中未免一沉,只是脸色还能如常,只是道:“是,今日之事,是我这弟弟的不是,冒犯了,也请先生代为转达晚生的愧疚之意。”
杜仲暗暗观察景灏的表情,心中未免有了赞扬。看来自己的师兄,没有选错徒弟,便笑道:“少当家的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贤侄也无需挂在心上。也请贤侄回告二公子,若来日孟商部族南下,姚家寨自然不会推辞,必助抗敌。”
景灏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来之前,萧仲轩就说过,有杜仲和姚秀花在,姚家寨必然不肯真依附萧家。
因为他们不会参与到所谓的天下之争,却不会坐视孟商部族南下。
景灏本来也想先动之以利,提要姚家寨与萧家联合。如果他们当真拒绝了,就动之以情,让他们念及萧仲轩曾经的交情,如将来有事,可以相帮。
虽然中间先是齐锦的事儿出了偏差,再是秀花对他有极为强烈的莫名敌意,但起码目的算是达到了。
景灏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虽则杜仲的前半句他不敢苟同——那个少当家的看起来是真的会一直和他计较下去;但是后半句,恰恰就是景灏要的话。
而且按照杜仲的意思,姚家寨帮忙,全是念萧仲轩之故,并非要依靠萧家,也是景灏希望的。
他希望萧仲轩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想着,景灏一揖到地,恭敬道:“姚家寨果然侠义,晚生敬佩。”
杜仲想说的话说完了,便要告辞。景灏忙送了出来,道了声失礼。
这里是客房,景灏也摸不清门路,是以方才和杜仲一老一少是站着说话的,只不过杜仲在姚家寨待了这许多年,并不在乎这些礼节。
齐锦完全听不懂这些,他只是怨恨地看着景灏——你为什么要踩我?
景灏依旧不理会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只是恭敬地对着杜仲,希望他日有机会,能向杜仲请教一二。
二人正客套着,突然一声茶杯破碎的声音响彻姚家寨上空,随后又是一个女子娇弱的惊呼。
齐锦一听是女子娇弱的惊呼,马上来了精神,脚也不疼了,立马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杜仲看不上齐锦的样子,轻咳一声,不说话。
景灏再次脑仁儿疼,只得紧紧拉着齐锦,不许他真跑到后寨。
这时,有巡夜的卫兵小跑过来,拱手道:“四当家的,秀……”卫兵扫了一眼旁边的景灏和齐锦,改口道,“少当家的让我来说一声,是她失手打碎了茶杯,并无大事。”
杜仲听说,点点头,对那卫兵说:“吩咐厨房,将二位客人的晚饭端到这里。”
“是。”卫兵听命下去。
杜仲见左右并无事,又和景灏客套了一番,就离开了。
***
“果然是贼婆子,真笨,还能打碎……”齐锦见杜仲走远了,又开始多话了。
然后就又被景灏一记眼刀抛了过去:“齐锦,以后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隔了你的舌头,懂么?”
景灏自到萧家那天起,就没有这么对齐锦说过话,齐锦吓得捂住了嘴,震惊地看着景灏。
景灏冷笑道:“山音若水,你若不知道这二人,可以回去问问你大舅舅。我师承若水先生,纵然没学十分,总也学了五成,你要是再坏我的事,莫说二公子求情,就是雁北王拿整个雁北求情,我也会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把你扔到雁水北岸去,听到了么?”
齐锦没见过景灏现在的样子,只是碍于他此刻平静却暗藏杀机的表情,拼命点头。
景灏说罢,甩袍袖进了屋,最终还是气不过,回身问:“齐锦,我问你,你二舅舅从小待你如何?”
齐锦依旧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景灏冷笑:“是吗?我怎么觉得,必然是大公子待你更好些。”
齐锦再笨,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原来景灏以为他今天所为,是萧伯浩指使的,忙辩解道:“月白哥,不是……”
景灏轻哼一声:“你不用说给我听,倒是方才你听到的话,记着回去告诉你大舅舅才是。”
齐锦更急了,虽然大舅舅二舅舅对他很好,但是因为景灏算是闲人,常陪他一起玩儿,所以在他看来,这俩舅舅都没有景灏重要。
如今见景灏这么误会他,齐锦是真的急了,便指天誓日道:“月白哥,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今晚的事情我要是漏出去半个字,你就真把我舌头割了!而且,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本来阴沉着的景灏为了他这句话,倒笑了:“这句倒是实话。”
齐锦见景灏笑了,心中虽然依旧忐忑,却舒坦多了,只是小心翼翼地问:“月白哥,你说,大舅舅二舅舅为什么老这样呀?都是亲兄弟,而且,你还不劝着二舅舅……”
本来已经坐下的景灏听说这句话,微微停顿了一下,心中不得不感慨齐锦的性子。
虽然会坏事,但确实没坏心,权贵之家出这种后代也算难得。只是这样的人,怕将来让人卖了,也会为别人数钱吧。
“那也要有人同劝你大舅舅才行。”景灏道,对齐锦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为他把身上的泥掸掉——随身小厮不在,齐锦压根儿不会做这些,景灏拿他当弟弟看待,也就代劳了——“只是你记得,不管萧家什么人要你做什么,你都先来悄悄告诉我,懂吗?”
齐锦不太懂,只是挠挠头:“二舅舅要我做的,也要告诉你么?”
景灏哑然,半晌才轻声道:“要,都要告诉我。”
只是后半句没有说:你二舅舅让你做的事情,如果我都不知道,那恐怕比其他人还要危险。
这话他不能说,也不忍心这么想。
***
秀花躺在山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的。
明明很累,明明头疼,却睡不着。
“好烦啦!”秀花坐起身,不爽地嘟囔了一句,复又重重地躺下,闭着眼睛开始数羊。
羊没数几只,秀花却觉得胸口更闷了。
揉着胸口,秀花又翻了个身,睁眼看着床顶的牡丹花。
牡丹……是牡丹呀……
秀花愣怔了一下,突然觉得神智模糊。
牡丹,是牡丹呀。
依稀记着她是如何抱着一盆盛开的牡丹,走进了房间的,又是怎样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情景如以往一样模糊,似是一男一女,看不清面目,只是秀花本能地肯定,那男子是景灏。
“是,是牡丹呀。”
抱着花盆的秀花慢慢地后退,笑容凄凉:“是,原来是牡丹呀……”
可惜了这好花。
脚下被门槛儿绊了一下,秀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花盆也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秀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耳边传来了山花娇柔的惊呼。
“丫头!?”秀花立刻披着衣服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
山花并没有去叫醒秀花,而是捧着针线篓,就着烛火开始绣花。
她知道秀花今天累了,而且心情不好,甚至晚饭都没吃。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好了。
绣了不知道多久,山花放下手中的话,揉揉酸疼的眼睛,起身踱步到床前,想看看那女子。
就是那么巧,那女子就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山花见那女子睁开了眼睛,笑道:“你醒了?你……”
山花还没说话,那女子却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举起枕头就像山花扔去,嘴里还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山花被枕头砸了个正着,蹒跚两步摔倒在地,正好撞到了桌子,桌子猛地晃动,放在桌边的针线篓和山花用的茶杯纷纷落地。
“啪”得一声,打破了姚家寨后寨夜晚的宁静。
山花也因为撞到了头,未免疼痛,就叫了一声。
那女子见打倒了山花,便想要下床逃走,却因为腿软而摔倒在床边,山花自己虽然疼,却惦记那女子有身孕,就要过去扶。
就这样,两个人摔倒在了一起。
“丫头?!怎么了?”秀花冲进房间,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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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阮家青娘
第二十四章 下山了
当面前出现仇人,应该怎么做?
秀花在脑海中转过了四五个主意之后,果断决定:无视他。
于是秀花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走到了景灏与齐锦前面,眼神越过这二位,对着他们后面的杜仲道:“四叔,早呀。”
杜仲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脸色也有了红晕,笑问:“怎么这么早?”
“送昨天救回来的那个姐姐下山。”秀花答道。
话说完,杜仲还没说什么,齐锦先开始扯嗓子喊了:“什么?!你让她下山了?”
这一声,只喊得秀花双耳嗡嗡,不由揉了揉耳朵,冷冷地扫了齐锦一眼,问:“不送她下山,难道要把留在我姚家寨?”
齐锦瞪着眼睛,叉着腰,比秀花理直气壮百倍,道:“她一看就是有委屈的!你怎么能让她下山呢?难道你要让她自己再回家受欺负?你这个人真无情!你怎么可以对待一个弱女子?!”
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出口,旁边的景灏拉都拉不住他。
你才无情!你还无耻无理取闹呢!秀花在心中骂道,脸上虽然带了怒容嘴角却还是笑着的:“这位将军认识那位姐姐?”
齐锦脖子高扬:“不认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认识!但是,你这么没有同情心是……”
“同情心这东西,也要看人想不想要?”秀花的声音高了高,打断他,道,“你不认识她,而姚家寨救了她,我收留了她一夜,你却说我姚家寨是贼窝强抢民女,又说我没有同情心不肯救她。先替那姐姐得罪了姚家寨,再替那姐姐得罪了我,将军这作为真是好仗义呀。”
齐锦一噎,语调也低了些,只是依旧理直气壮:“你哪里救她了?你不是还让她自己下山么?”
秀花实在不想和这种人多废话了。
反正说多少他也听不懂。
于是,秀花将额边散落的头发理到耳后,笑得极甜,嘴里却说:“这位将军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叫人把那女子带回来,送她到**林去上吊。”
齐锦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来就像炮仗的他,现在简直就成了二踢脚,窜起好高,指着秀花道:“你敢!”
“我敢,”秀花笑道,“谁让我是贼婆娘呢?”
说罢,对着杜仲点点头,再不理后面气得满脸通红的齐锦和死命拉住齐锦的景灏,往后寨走去。
没走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笑对齐锦说:“哦对了,将军,你有这生气的时间,不如问问你旁边那位景公子,看他有没有什么想嘱咐你的。”
齐锦一愣,看向景灏。
景灏面沉似水,一手拉着齐锦,眼神却看着秀花。
秀花白了他一眼,回身走了。
景灏知道她要说什么。
齐锦在山寨里呆了一夜,却没人上山找过。要知道,他可是带了五十个护卫上山的。
姚家寨不会伤那些人的性命,但是那些人却无人上山来找,这就奇怪了。
昨夜景灏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嫁祸。
只怕那五十个人中,有人打算杀掉齐锦,然后嫁祸姚家寨。
所以不管齐锦能不能从姚家寨活着下山,都不能活着回雁北王府。
杜仲见景灏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秀花的意思,便笑问:“贤侄可需要姚家寨派人护送?”
景灏忙拱手施礼,道:“不敢劳烦,只是请问先生,寨中可有另外下山的路?”
杜仲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
路是有,但是却不能告诉外人。
景灏尚且不值得信任,何况还有这个话多得令人厌烦的齐锦。
想着,杜仲摇摇头,道:“并无其他的路,这样吧,贤侄二人先下山,我派哨探所的人在后暗中跟随,护你们入雁回关。”
只要齐锦进了雁回关,那么是死是活,就与姚家寨无干系了。
景灏也知道杜仲不会告诉他小路,方才也是一时情急,如今见杜仲这么说,自然答应了下来。
齐锦发懵地看着他们,完全搞不清情况,傻傻地问:“为什么要他们护送?”
杜仲忍了半天,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对景灏道:“贤侄也是辛苦了。”
景灏也叹了口气,道:“受人之托,只能忠人之事。”说罢,拉着齐锦的领子,道:“记着,等下不管见了谁,都不许说姚家寨派人跟着我们的事情,知道了么?”
齐锦刚要说话,但看见景灏不善的眼神,终于聪明了一回,点头称是。
***
秀花回到房间,先去看了一眼山花,见山花昏昏沉沉地已经睡了过去,就叫人先准备了山花常用的丸药备下,自己则回到房间,重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了。秀花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美美地打算睡个回笼觉。
至于景灏,萧家,齐锦,阮竹青这些人事物,她要暂时忘掉,尤其是景灏,最好这辈子不会再见到那种**渣男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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