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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秦-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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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放在桌案上的那对白瓷双耳瓶,方县尊的眼睛都不会转动了,呼吸也变得粗重无比,他正在用手细细抚摸,就仿佛在抚摸夫人美妙的**一般,动作无比轻柔、神奇无比肃穆,犹如信徒朝圣。

    “这不是玉,玉没有这样坚硬,这也不是楚地晶陶,楚地晶陶可没有如此润泽,这这就是白家瓷窑内出产的东西?怪不得连我这个堂堂县尊也要被禁止进入,这东西果真是烧出来的?”

    想起自己是堂堂一县之尊,有几次在白家窑场外流连,结果都被一些游侠打扮的人阻止进入,甚至就连军方也派出好多士兵为白家把守,连自己这个县令的面子都不给,方县尊多少还是有些不满;不过也知道眼前这个叫狗剩子的绝对是白栋心腹中的心腹,心中纵有不满,也不会在面上流露出来。

    “不错,这东西叫白瓷,这一窑出了上百件好瓷,这对耳瓶可是其中的上品,我家白左更没送给君上、没送给上大夫,第一个就想到了县尊您。县尊不用恼怒,白家花费心血研究烧瓷之法,东西未出前是一定要保密的,因为这关系到一笔极大的财富,是属于白家的,更是属于老秦的。您或许还不知道,在这些东西没有烧出前,就连我和杜司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墨线那家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老弟多虑了,白左更所为之事,又有那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自然是要保密才好。我只是恼火那些大头兵,那日见了白家窑口生烟,本县也是好奇之下到了白家窑场,结果却被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拦阻,拦也就拦了罢,居然还对我说他是什么教导员,好一通口舌啊真是笑话了,本县也是个读书人,说来还是子夏先师的三代弟子,需要听他说什么道理?不过经此一事,本县倒是更佩服白左更了,蓝田新军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从来只听伯公子和车英将军的话,就连本县的面子也不肯给,却会为了白家看守门户啧啧啧,放眼咱老秦国,怕也只有白家敢如此调用军队啊,换了旁人是大忌,在白左更这里怎么就变得应当应份,很是理所当然了呢?对了,这对白瓷耳瓶当真是好东西,本县十分喜欢,请代我谢过白左更,日后方某定有回报。”

    方县尊捧着这对耳瓶越看越爱,自然是真心感谢白栋,不过话中也有规劝之意,很是情真意切。

    国家有国家的规矩,越是高官显爵,就越要与军方保持一定距离,老秦为什么没有固定军职,就连菌改也只能在带兵时才称上将军?这就是不想将领拥兵拥成了私兵!白栋这次救了蓝田,也就等于间接救了他这位县尊,如今又以堂堂左更之尊主动送礼物给他,他心中激动,才会如此规劝,就是怕白栋太过年轻,不懂得功高妨主、终遭灭身大祸的道理。

    “呵呵,蓝田军方没了粮食吃,白家身为老秦显贵新族,既然见了,当然不可坐视,于是就送了些粮食去,军方要感谢白家,派些人手来帮助巡视窑场,那也是有的不过狗剩子还是会将县尊的好意转告白左更,先谢过县尊了。”

    狗剩子微微一笑,平安郎没分析错,这位方县尊能在蓝田这种军城牧民多年,果然比那些内境小县的县官儿强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礼、什么话可以说。

    别看只是一对耳瓶这种小事,老秦律法严苛,这是可大可小的,可他却毫不犹豫就收下了;按平安郎的话说,如今蓝田危机解除,城门立信、大女试点的难题也迎刃而解,瓷器一出,蓝田更有一番新天地,在这种情况下收些小礼物,就连司情官也只会学墨线睁只眼闭只眼,他若是拒绝,那就是不通人情的书呆子,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兄弟说得有理,军队最怕缺粮,白家帮他们解决了粮食问题,那是应当有所回报的,倒是本县想多了。呵呵白兄弟啊,这对白瓷耳瓶远胜楚地晶陶,价值极高,本县平白得了好处,心中十分不安,不知白左更可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就说不上,白左更就是要借您的县衙一用,卖些瓷器”

    “什么!”

    方县尊顿时哭笑不得,借自己的县衙卖瓷器?这都没听说过!

    所谓诸侯替天子牧民、卿大夫替诸侯牧民,这蓝田县衙就是牧民之所,是一县的机要所在,怎么可以说借就借?而且白栋还是借去了卖东西,老秦律法虽没有对‘私借县衙’做出任何规定,若被司情官知道也会大做文章,说不定君上就会降罪,这位白左更是上过嬴家家训的大人物,他自然是不怕的,自己却是怕得紧呢,毕竟脑袋只有一颗。

    “蓝田并非没有集市,以白家的财力,建起一家大商铺并无难处,何以一定要借用县衙?白兄弟,并非方某没有担当,此举只怕会惹来麻烦,对白左更名声有累啊?”方县尊微微皱眉,不是他不想冒险,实在是这个险冒的毫无必要。

    “我家白左更说了,白家可没心情自己组织商队将这些瓷器运到各国去卖,所以这次并非是出售瓷器,而是向各国陶商出售‘代理权’。要拟定这个代理权合约,在寻常商铺中不够庄重,所以就是县衙最合适。”

    “代理权?好新鲜的词语,方某是不懂的。不过无论出售什么都好,既是涉及商业,总是落于下乘,在县衙中总是不当啊”

    “呵呵,方县尊是聪明人,如今怎么愚蠢起来了?我家白左更要借县衙,就是要在合约中加入一些老秦官方的‘色彩’,这个色彩的意思就是官方或多或少的参与其中,也就是说,白家自今日起,将与蓝田县利益与共,有了这个名分,日后白家所得利益中,就有三成是属于蓝田县、属于老秦的!方县尊请想,白家所用的白土、白玉石可都是蓝田所产,属于老秦所有,我家白左更从来都是心怀老秦,如何会做一个窃国财而肥自身的小人?就算他功劳极大,君上不会怪罪、群臣不会议论非难,也是不会长久的”

    狗剩子在一点点引导方县尊,白栋初次提出这个想法时,他也是无法理解‘官商’的意义,也是被白栋提点后才领会了其中意图;其精华就在‘独吃难肥’四个字,白家的功劳再大,如果长期窃夺国家资源,也终究是个麻烦,就算白栋的功劳极大,能够保得白家十年、二十年,那么五十、一百年后又当如何?若是与国分润就不同了,而且蓝田又与别的郡县不同,其中还有更大的好处。

    “本县有些明白白左更的心意了,与国分润,果然是精忠体国,也是白家长久富贵的好手段。可可以白左更的身份,为何不直接回报君上,得君上一道书令?如此一来,莫说是蓝田县衙,就是郡守府也是说用便用,哪里还需要麻烦商借?”方县尊也算个聪明人,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此事关系他的前程性命,必需要搞清楚了才成。

    “呵呵,方县尊岂不知商者低贱?那些贵族世家在暗中经商,表面上却只肯承认自己是贵族士大夫,又有哪一个肯承认是商人的?一个贵族世家尚且如此,何况一国?所以这个法子虽好,君上却不会以君命固之,否则山东诸国又要笑话我老秦‘粗鄙无文、连国君都要经商了’;不过老秦律法并没有规定一郡一县不可力促商业,县尊代君牧民,手掌一县之经济民权,你为姓白的‘商人’提供了方便,这个姓白的‘商人’又忠心为国,自愿拿出些钱来回报一县黎民,这就是天经地义的的事情了,别国见了也无法污蔑老秦、攻击君上的清名”

    狗剩子嘿嘿笑道:“还有一节是方县尊不曾想到的,蓝田位接河西,乃是新兵演练之处,所以是民城、更是兵城!以老秦律法,国府只会拨付半数军资养兵,其余军资就要从附近的郡县调拨,蓝田县怕是要承担其中的两成吧?方县尊若是一力扛下这些军资,那在君上眼中,必然是第一等的能臣;就算是附近郡县也不会眼红你的政绩,只会感谢你解决了他们最大的难题。到时君上也喜欢你,同僚也推崇你,哎呀,你若是不能升官晋爵,那还有天理麽?”

    “那当真就没有天理了!”

    方县尊目光闪烁,忽然望着狗剩子大笑起来:“白兄弟准备什么时候用县衙呢?”rs

第二百零六章 【越国守护者】() 
中秋未到,秦岭已觉冬寒,大清早起来就想打喷嚏。

    看到老猴子,白栋就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似乎在泄心中的不满,猿公嘿嘿笑道:“小子,昨晚睡的好啊?你小子可真正能睡,太阳都照屁股了,我家姑娘可是早就起身,已经舞过了两道剑,洗了一个澡,还吃了一笼‘咪咪’。对了,我家姑娘可说了,你小子弄出的这种咪咪真是不错,入口绵软,十分香甜。”

    “嘿嘿,如此说来,我似乎应该面谢这位绿真姑娘的夸奖?”

    白栋伸个懒腰,暗中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间小竹屋;目光透过窗户,希望能够判断出所在的位置。

    可惜先秦时代的大山中就没有任何地标可言,这里都不知是位于秦岭的什么位置,似乎是个依山坡而建的小小庄院,有那么几座来历不明的木屋竹舍,其间是修整过的草地。

    环境还算不错,白栋却没有拥抱大自然的快意,昨晚刚到了这里,匆匆吃了一碗面糊糊类的东西,就被老家伙弄晕过去了,心里正憋闷着呢。

    早餐还算丰富,有稀粥和秦国面饼,还有几块黑不黑黄不黄的熏肉,从老猴子手中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便随他向屋外走去;早就看到外面草地上放置了石桌石凳,有几个花蝴蝶一般的女子走来走去,个个都是手中有剑的女强人,有一个身穿绿衣的漂亮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指导这些女子练剑。

    大山里突然多了一群女子,而且还在这里非常认真的练剑,怎么看都像是后世的‘基~地’组织。不会是落在恐~怖分子手中了吧?这个时代未必只有墨家会在各地建立秘密据点。说不定就有什么笔家纸家的。自己要加倍小心才是。

    没见到楚侗,这家伙莫非还在睡觉不成?白栋刚一皱眉,猿公已笑道:“姓楚的小子不到午时是不会醒来了,我家姑娘对你有机要的话说,他可不便在旁。我家姑娘是”

    “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白栋连连摇头:“能在大山里建起庄院,自然不是什么过路的游侠了,你们自然有你们的秘密。还是继续保守吧,告诉我做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向来没有兴趣。让我猜一猜,嗯你们莫非是缺粮缺钱了?这只是小事而已,不用因此绑了我来吧?要多少钱粮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白左更真是会说笑,越家”

    那名绿衣女子一直在认真教导几名女子练剑,此刻转过头来,与白栋打了个照面;远看还不觉得,近距离观看,才觉这女子五官灵巧。竟无一处不美,尤其是一对红唇鲜艳欲滴。好像玫瑰花的颜色。

    白栋微微一愣,这女子面容陌生,自己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可那双眼睛却十分熟悉,就像是在哪里曾经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绿衣女子也愣在了那里,嘴唇微微抖动,目光闪烁不定:“是你!”

    “哦?姑娘认得我?”

    白栋一愣,仔细看着绿衣女子的眼睛:“我认得你了!那日你是蒙着面的,我却认得你的眼睛!绿真姑娘,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似乎不是游侠儿的作为吧?”

    怪不得看她的眼睛如此熟悉呢,那日被景监追杀的可不就是这个盗取了《公输秘典》的女子麽?说起来自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基~地’组织的脑。白栋顿时心中大定,既然是老熟人,那就放心多了。

    “白子请随我来”

    绿衣女子深深看了白栋一眼,走向身后一间木屋,猿公看了眼木屋,快步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当日就是这小子救了你?”

    “是他。那日我潜入栎华宫,盗取了秦国的《公输秘典》,却被许多内侍高手围攻,又吃了那景监一掌,若非他临危援手,怕是等不到猿公来救我了。”

    绿真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似乎是要故意说给白栋听,表示自己没有忘记他的救命大恩;白栋心中更是笃定,小命是无忧了,只不知她为何要与老秦为敌,而且还将自己抓来秦岭深处,说是有要事商议?总不是她要自己帮忙对付老秦吧,这可万万不能。

    “这里是我越女门遍布天下的七十二秘据之一,你不要看这里山坡平缓,其实隐藏在大山之中,要从蓝田到达这里,需要越过五座山岭,有二十七条岔路,走错一步也难得进。越女门以剑宗传承,所以历代祖师都是女子,这些竹画上就是历代祖师了,还有她们的所经事迹,你走近一些,我一一讲解给你听”

    进了木屋白栋险些看傻了眼,只见墙壁上悬挂着十几张画在大型竹简上的女子画像,笔法都很简单,却能勾勒出这些女子的独特风情;五官各异,修长互有,却无一例外都是星目小口的窈窕女子,正符合江南女子的特点。

    “越女门?这些画上的人就是你派中历代的祖师?”

    白栋微微一呆,越女的故事他自然听过,金老爷子还专门写过一本《越女剑》呢,而且越女白猿的故事在冯梦龙的《东周列国志》上也有记载。这可不同于武侠小说中完全虚构的人物,应该算是先秦野史,却没想到这个野史中的人物居然是真实的,只不过白猿并不是只猿猴,而是猿公这个好像猿猴一样的老头儿。

    “这一位就是我越女门的开派祖师玄侍,黄帝时九天玄女娘娘下凡传了她老人家剑术,从此开创我越女一派。白子,你也来拜一拜吧?”

    绿真先上前拜过,而后笑嘻嘻地望着白栋;白栋犹豫了下:“也罢。既然是前辈先贤。当得一拜。”也学着她走到画前微微躬身。扬起供奉在画前的五谷米,算是完礼。至于什么九天玄女传剑,白栋也就是听听,这些古时的门派总爱为自己找个神话一样的祖师,认真自己就是傻子了。

    “这位是二代祖师这位是四十三代祖师,号曰‘青女’,越王曾问剑术,祖师答曰‘剑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道,内实精神,外示定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布形气候,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虎。追形逐日’越王敬佩。后越灭于吴,是青女祖师传以炼剑之法、习剑之术。越士才得以兵强剑利,遂以三千越甲吞没吴国。成一时之雄!青女祖师可当得白子一拜麽?”

    “当得,自然是当得”白栋没废话,走过来又是一拜,不然怕这妞儿会翻脸啊。

    好在绿真也不算过份,除了开派祖师玄侍和这位真正显扬越女门名声的青女祖师外,其余数十位祖师并没有让白栋一一参拜,到了最后一位时,绿真才道:“这是我越女门第四十五代祖师,号‘责女’,也是我的授业恩师。恩师在时,眼见越国日渐衰败,越女门空为越国守护者,却是有心无力,因此常常自责,自号‘责女’。恩师身为一名女子,却能担丈夫之责,为国苦忧,可当得白子一拜麽?”

    白栋顿时肃然起敬。越国衰败其实是天下大势使然,这位责女却能如此忧国,已经已是国士风范,自然当得起自己一拜;于是恭恭敬敬走到责女画前,深深一礼,轻轻扬起五谷米:“绿真姑娘,越女门原来有如此深远的传承,真是让白某吃惊啊。如今祖师也拜了,可能告诉我你因何事抓我前来麽?”

    绿真和猿公看看他,忽然放声大笑;绿真是个美女,笑起来好像银铃一般,十分的好听,猿公笑起来却好像猴子叫,让白栋不禁就会想起‘两岸猿声啼不住’的著名诗句。你丫还敢笑得再难听些麽?

    “绿真见过师兄”

    绿真笑吟吟用手掠过娇面,取下了一张皮制面具,原本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此刻去了面具,更是美艳不可方物;那眉眼口鼻,竟无一处不好,一处不当,皮肤粉中透红,肌肤纤薄仿若透明,这哪里还是人的脸,就是一整块美玉雕刻出来的。

    “你你还戴了面具?刚才叫我什么,师兄?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师兄?”

    绿真之美不下于跳蚤,可比跳蚤姑娘温存多了,冲白栋眨眨眼睛:“师门规矩,绿真的面目若是被外人看了,就只能选择或是杀了那人,或是嫁了那人,不过你若是我的师兄那就没关系了。嗯我越女门中不会轻易接受男弟子,可若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那又另当别论,所以但有男子入门,越女门中的姐妹都要称呼师兄;遇到有涉及国运门派的大事,也要这位师兄拿主意呢。刚才你拜过了开派祖师、兴派祖师、授业恩师,就是我门中弟子了,绿真不叫你师兄又叫什么?”

    “小子,你赚到了!我老人家一生为越女门效力,却始终不得列入门墙,你一来就成了越女门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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