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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大义无声-笛落梨花韵无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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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主人见从房上又跃下一人,不由暗自惊奇,再一看背上之人,不由惊叫一声:“白护卫!”白金堂忙道:“舍弟受了伤,可否借一处疗伤?”那人道:“怎地不可。”已是带了哭声,又转身冲屋内家人喊道,“快去烧些热水来!恩人来了!”






世人常讲“缘分”二字,万事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白金堂一行误打误撞,竟是遇到了张驴儿。张驴儿先前在开封府做厨子,受过白玉堂照顾,一直铭感于心,后因家中遭难还乡。还家不久,又听闻岳丈家中不平,这才携内人赶来,留子张奴儿与张老汉一处,偏偏数十日之前,张老汉又得了白玉堂离京之时的资助。此时襄阳王逆反之心已露,襄阳城易进难出,更兼城内外贼寇张狂,张驴儿守着老岳丈岳母行动不便,便一直不曾离开。


这便是绝处逢生、好人得报。张家忙腾出大卧室,又烧水翻药布……穷人家哪得甚么好药布,翻出干净白布中衣撕扯了,又抓出平日偷藏的老母鸡杀了,熬了一锅鸡汤。虽毒已被解,然到底伤重,白玉堂自破晓时发起了高烧。白金堂以热水沾布巾,将白玉堂上上下下擦洗了一番,又以冷水浸布巾敷额。


直忙到午时,听萧云飞来报,公孙策一行正往南门厮杀,要出城去。白金堂一合计,冲霄楼被炸毁,证据已无,襄阳王再寻也想不出白家来,怕是早当自家二弟尸骨无存了;公孙策等一回京城,赵家必不会善罢甘休,彼时襄阳城定动荡不已;赵珏考虑到此,这城就要封;错过今日,再出城可是难了。思及至此,再不犹豫,当即安排众人,做庄户打扮,以柴草车藏了白玉堂,携着张驴儿一家,趁乱自东门冲杀了出去。


这一番闹得动静甚大,京城却是草草收场。白金堂早对官场之术心灰意冷,听闻圣上决断,顺坡下驴,假办了一场短丧,权当白玉堂已不在世上。又着人安排了安静院落给白玉堂养伤,一日三餐由白福照顾,也不告知外界消息。白玉堂昏迷三日方醒,又马车里颠簸数日才得安生,也无了其他心思,一心听兄长安排修养。


秋意渐浓,金华虽早晚天凉了些,白日却是有些难熬的。更兼白金堂听了大夫建议,不开门窗,顿顿稀粥青菜,除了两个时辰下人们给一次翻身,再做不得其他动作。虽说让人烦闷得很,这伤倒也是见好些了。这日下人们伺候二爷换床褥子,白福自后厨取晚饭归来,总有些不宁,白玉堂瞧着他坐立也难,索性推了羹匙,问道:“你自晚间回来,便针扎屁股也似——家兄为难你了?”白福一慌,忙道:“不曾。”“是了,”白玉堂于床边慢慢伏好,道,“家兄知你底细,从不为难,你却坐立难安,想是我这里烦闷,明日换白禄过来罢。”白福忙道:“爷切莫作此说。白家向来待白福恩重,连这姓也是大爷赐的。二爷更是白福瞧着长大的,怎会有别的心思。”白玉堂哼了一声,道:“你既是瞧着我长大,我这性子你也知道,从不藏着掖着。你若有甚么难处,只管说出来,我允了便是。”白福瞧着话越发的不对头,心下着急,叹了口气,道:“小人自是了解二爷为人,故此,也知二爷最重个“义”字。前番陷空岛上,二爷伤了心,二爷虽不说,白福却知二爷心里好似熬了黄莲,多少苦也自咽着。后来到了开封,爷虽不说,白福却瞧得,那展护卫为人好,二爷也打心里敬他。小人原想着这是英雄惜英雄,一段佳话,谁知老天不开眼,二爷如今连名儿都没了。”白玉堂听他一旁念叨,心下百转千回,也好一番感慨。白福又道:“如今世间只当没了二爷,生者必是伤心的。若二爷真个闭了眼,也就不管了,小人却知,二爷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心。”白玉堂嗤笑一声,道:“你今个倒是明白起来了。”白福咬咬牙,道:“若说别人也就罢了,开封的颜大人和展护卫乃是二爷真心交的,二爷这一匿,想必心里也惦念的罢。”白玉堂瞧了一眼白福,道:“如何能不惦念。颜兄必是伤心至极,我虽未亡,却不得安慰;至于猫儿……江湖儿女,不说也罢。”白福道:“展爷必是惦念二爷的。”白玉堂笑道:“你怎知道。”白福道:“在开封时,我曾告知二爷小少爷生辰一事,当时也未作深究,展爷就在一旁。今日在后庭院,小的瞧见展爷了,算算日子,想是来给少爷贺生的。”“你倒能瞎猜,”白玉堂笑道:“当时他作甚么?”“桂花树下,触景伤怀。”“好耍嘴。”白玉堂笑了一声,引得咳了几下,道,“这却是你胡说了,你若真个瞧见他,早该躲了,还敢问人家是喜是忧。”“小的没问,小的猜的。”白福也笑,收拾了碗筷,道;“小的就是逗逗爷开心,这就去后厨煎药。二爷先睡上个把时辰,好了小人叫爷。”“如何还睡得着,便是瞌睡虫也该醒了。”白玉堂将脸转向里侧,听着白福关门出去,盯着床栏上的漆木雕花出了好一会子神。


晚饭过后,白金堂着人给展昭安排了居室,又问展昭打算,听闻展昭言道“尚要在金华游玩几日”,只点点头,倒也不曾说些什么。展昭瞧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疑惑愈加深了。入夜,明月临窗,把个室内照的好似白昼一般,展昭辗转反侧,终未成眠,遂披了外衣出门。 微风徐徐伴月色清冷,展昭顺着院中小路溜溜达达到了后庭院,对着那桂树又呆了半晌,忽地起了心思,绕道桂树后小径上,依路而行,直过了一处花厅,往后面而去。桂香颇为浓郁,然展昭方穿过花厅,便隐隐地闻到一股子药香,不由心下计较,加快了步子。俄顷,便见一出透亮,展昭走到近处,寻个树荫隐了,探出头去瞧,却是白家后厨,那药香味也越发的浓厚了。只见门内透出灯火来,闪了几闪,原是屋内一人起身,也不知倒腾着些什么,少顷,拖了一托盘而出。展昭定睛细看,暗道“巧也”。这人正是白福。展昭心道,要离此处,需经过一花厅,你若往花厅东面去,那白日就合理了,你偏偏越过后庭院去西面,怪也怪也,必不是女眷。也不声张,跟着白福一路走去。


 白福哪里会想到,尚自端着药碗托盘小心翼翼走着,直进了西面厢房。白金堂晚间来过一回,白玉堂与兄长聊了几句有了倦意,此时朦胧之间,就觉有人微微抬着他身子,唤道:“爷,药好了。”迷迷糊糊,也凭着习惯伸手,接过药碗一通灌将下去。白福放下药碗,一手仍扶着白玉堂,一手拿过漱口杯来,扶着白玉堂漱了口,仍将白玉堂自原样缓缓扶回去卧着。着番折腾,白玉堂精神了不少,道:“门开着些,有些闷热。”白福应道:“夜间风凉,大爷知道又要骂。二爷要是闷热了,小人取些热水擦擦身子罢。”白玉堂道:“也不掀门帘,只开些许门缝罢了,实在难捱得很。”白福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小人便将门开上些许,待一会子小人送药碗回来,这门便要关上。”见白玉堂不做声,是默许了,便端起药碗托盘出去,只留了一道门缝。



第14章 第十三章   桂花卷锦盒藏银匕    莲叶台烛豆焚青丝      
第十三章桂花卷锦盒藏银匕 莲叶台烛豆焚青丝

自白玉堂走后,展昭时常悼念感伤,只可惜冲霄中楼被炸了个粉碎,连个求证也不能。时日久了,展昭再回想时,未免疑惑。且不说那日神秘之人身份是否可以,便是真个是朝堂吩咐的,他又如何赶巧在白玉堂中计而襄阳王未至之时赶到;退一步讲,便是他真个是有那本事,只需带回锦盒回京城便是,为何又要将其托付给公孙一行,顺路给颜查散等递个回城消息就是了;再退一步想,若是那人思虑周全,带回白玉堂的百宝囊以便取信众人,时间紧迫,以他一人之力又如何炸得偌大冲霄楼;纵然尚有同党,这楼一炸,襄阳必乱,于朝廷来讲,有害无益,又缘何要炸此楼呢。这便是蹊跷了,故此展昭对白玉堂的生死,是抱持一定怀疑的。而此次来白家,白家举止更是匪夷所思,这蹊跷加蹊跷,展昭那原本就不认白玉堂已死的念头更是一日盛过一日。

无不得已之由而夜入他院,本是南侠不耻之举,而今日,展昭展熊飞却不能自已,直望寻个明白。白福离去时并未挂门,可见屋内一盏昏灯隐隐地照出来。展昭隐于门后,顺着门缝相内张望。可见是个小厅,里面另有一门,应是卧室,门上挂着帘子,再瞧不见。展昭踌躇半晌,终究觉得,这若是闯入他人内室,终究不当,思来想去,直至听见白福归来的脚步声,不由暗叹了一声,拂袖而去。到底一夜未能成眠。

展昭这里辗转反侧,白玉堂那边也起了心思。白福日里一番话,将白玉堂心绪搅得翻腾不已,再加上长久的憋闷,到把这耗子盗洞钻天的心思给劝活了。白福奉了热水回来,于盆中调试好,取了巾子给白玉堂擦拭。白玉堂由他摆弄一会子,似不经意间问道:“你言道猫儿来了白府,可知他何时走?”白福小心伺候着,应道:“这却不知,大爷晚间来时没与二爷讲,又怎会告知小的知晓。”白玉堂眨眨眼,道:“我问你也无其他想法,只一样,昔日夜探开封府时,我与猫儿有过一战,你也知道的。”白福应道:“怎个不知,二爷便是那里毁了刀。”白玉堂笑道:“刀毁了,他赢得也不甚光彩,但那一身武艺,爷却是始终敬服的。”叹了声,又道,“后入了开封,行事常在一处,这皇家猫儿的为人,倒也光明磊落,故此,甚得我心。也算是打出来的交情。如今,他展昭能念昔日之缘,只身来白府,这朋友,爷交的值。”白福将巾子丢入水中,取了干爽的给白玉堂擦拭,又听白玉堂道:“想想他日在开封时,我曾答应猫儿,待归来后与他共饮桂花酒,如今是不能了。”言罢阵阵叹息,听得白福抑郁不已,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默默予白玉堂添衣。白玉堂待趴伏好后,道:“白福,我待你如何。”白福一惊,忙道:“二爷待小的恩重,从不做奴仆打骂,反是交心交底的,小的常感上天恩德,落得二爷手下服侍。”白玉堂道:“既如此,你帮我一回。”白福忙道:“二爷哪里话,直接吩咐便是。”白玉堂道:“如今正是桂花盛开时节,你捡个中等食盒,要三层的,去后厨拣些桂花卷进去,送与猫儿,也算是我不食言了。”白福笑道:“这便容易,只是小的如何说?”白玉堂道:“你只说是自己的主意,是昔年听我答应与他饮桂花酒的。也装些其他点心进去,收拾好了先送我瞧瞧。”白福又应了,道:“这晚怕是人早歇了罢。”“明日一早送过去便可,若那猫要早行,也当了路上闲嚼了。”白玉堂阖了眼有些倦意。白福见状忙应了,端了灯火出去,挂好门帘,锁好外间的门,也去歇了。

翌日一早,展昭面对着三层锦盒,未免有些感伤,将盒盖掀开细瞧:头层鹅油桂花卷齐齐整整;二层芝麻桂花糕规规矩矩;待掀开第三层,只见金灿灿桂花酥凌乱一堆,中间还对出个山包来。展昭不由纳闷,伸手一拨,指尖触到了一凉物件,忙拿出一看,不由大吃一惊——竟是银灿灿一把利刃。这物件展昭识得,尚在襄阳时,他曾见白玉堂腰间别着一个,如今却从这食盒中出来了。展昭想了想,整顿衣衫,将银刀揣入怀里,出来找白金堂。

 白金堂只道展昭要走,忙接待了,还要人准备了些盘缠。展昭不敢落座,站在地当中,抱拳道:“展某初入江湖之时,便已闻听妙手秀士之盛名,十分仰慕。江湖上人常赞白少侠侠肝义胆,行事为人无有不服。”白金堂听展昭这话里有话,不由暗自思量,斟酌道:“盛名二字实不敢当。不过年少轻狂,江湖人见着是个后辈,常让着几分罢了。”展昭笑道:“后又有幸与玉堂成为兄弟,实在为展某之幸。曾听玉堂讲,白兄救过一人,名为项福,那厮不识好歹,为襄阳王招募,成为座上之宾。玉堂几度想除去此人未果。”白金堂并未搭言,端着茶盏,一手捏着杯盖轻拨水中茶叶,似极为专注。展昭顿了顿,继续道:“此次襄阳大劫,听闻那厮已被沈仲原沈大侠与混乱中铲除,若玉堂能得知此事,必当——”抬头双目直盯着白金堂,缓缓道“欣慰不已。”白金堂放下茶盏,点点头,道:“玉堂若有知,合该欣慰。展护卫若要在金华游玩,在下到有几处推荐。”展昭笑道:“昨日展某得友人托梦,言道‘昔日情谊,勿忘勿忘’,更赠了贴身物件,留作纪念。不成想今日枕边竟真得了此物。”言罢伸手入怀中一摸,摸出一把银刀来。白金堂一见银刀,不由惊道:“胡闹!”顿了一顿,对展昭道:“那是舍弟的遗物,不知哪个下人不懂事的乱拿,还望展护卫归还。”展昭攥紧银刀,浅笑道:“本就是玉堂的物件,何来归还之说。昔日在开封,展某与玉堂情意深厚。玉堂冲霄殒命,展某悔恨难当。今日展某此来,只为求白兄允展某与玉堂见上一面,以慰愧意。”白金堂冷着脸,道:“展大人说话还请三思,这欺君的罪名,白家可担当不起。还望展大人将银刀归还。”

展昭闻言未动,候了会子,见白金堂仍无动摇之意,不由咬牙道:“好。当初冲霄,是展某决意要等候众位英雄商定去破,却不知官印要被丢进寒潭。玉堂那一去,实是代展某与众英雄去闯,这条命,本是展某欠他。”说罢拔出银刀,一手抓过发梢便削。白金堂待要阻止,哪里能够。只见展昭削下一缕青丝,随手自腰间扯下挂坠绳线缠绕了,递过来道:“此事展某愧疚难当,还望白兄能将此物与银刀同交于玉堂。”白金堂叹了口气,道:“你又何需如此,在朝为官,身不由己。”收了青丝银刀,往后面去了。展昭直瞧着白金堂出了屋子,方觉一身子气力不剩了半分。

 白玉堂只觉今日耳边发热,正喝了药听白福胡说,就听下人报大爷来了,连忙让白福出去,自家闭着眼假寐。白金堂进来见他模样,哭笑不得,将银刀小心挂在床边,问白福道:“今日如何?”白福应道:“先前精神还好,这会子应是困倦了。”白金堂骂道:“精神好的过了。”又恐白玉堂是真个睡了,压下声音道:“你与我到外面来。”白福应了一声,连忙随着白金堂到了外间。白金堂见白福掀门帘跟了过来,低声喝道:“你可知错!”白福一惊,忙跪倒在地:“小人知错。”白金堂怒道:“你明知那银刀来历不凡,是二爷的护命符,还敢将其送人!该打!”白福心道“我的好二爷你害死小的了”,也不敢抬头,直跪着不应声。白金堂又道:“素来觉得你是个稳妥的,如今看来也惯坏了,自今个起,不用你候着了。”白福一惊,连连哀求。

正闹着,就听里面屋道:“哥哥你也别骂他,若不是有我,他敢么?”却是白玉堂应的声。白金堂连忙进了内室,看白玉堂要起身模样,忙上前按住道:“胡闹,大夫嘱咐不要乱动。”白玉堂忙趴伏好,笑道:“哥哥莫急,我待着便是。那刀是我今早偷着塞进盒子里的,白福根本不知。”“你忒也惯着他!”白金堂道,“纵然不知,也是失职。”白玉堂扯着兄长手,道:“我要他打点好便拿过来瞧瞧,他敢不从?”白金堂叹口气,道:“这银刀饮过你的血,便是认你为主。这次权仗着它护着你,救你一命。你怎敢往外乱送!”白玉堂顿了顿,缓声道:“我早被朝廷除了名,这辈子也未必能回京城了。猫儿还要当差,明争暗斗的,别的不说,单是护着包拯,那就是守了一处平安。”叹口气,又道,“哥哥也莫恼,猫儿是个稳重的,断不会将我说出去。”白金堂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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