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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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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什么的,戏剧里不是常演吗?
宋乔也是,她虽然对贺章无感,却奇异的欢喜着贺家的一老一小,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怪异的紧。
此时她看向贺老夫人的眸光里带着喜爱带着儒慕,说话的声音也软了几分,不自觉的近亲起来。
反倒是平儿,一哭便不可收拾,竟是渐渐的喘不上起来,翻着白眼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吓得橙玉和宋乔二人不行,贺老夫人却是一笑,道:“你们不用管她,这孩子惯来这样,只要哭起来没一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放心吧。”
宋乔和橙玉二人听得囧囧有神。
橙玉抿抿唇,上前拉着平儿出门去了,哭的声音太高昂了,真的是种煎熬啊。但因为印象实在太好,橙玉倒也没有抱怨,只在一旁细细的劝慰着,终是恢复了些之前的温柔模样。
贺老夫人看在眼中便笑了笑,拉着宋乔的手,道:“莫总是一口一个老夫人的叫着,太见外了。不若以后,阿乔便唤我一声杜姨。”
她娘家姓杜,倒是很久未曾用过的名号。
“杜姨。”宋乔自是乖巧的应了。
两人便就都觉得关系亲近了许多。说话间也随意了许多。
待贺章带着郑韬过来时,便看到二人自然说笑的模样,微微意外了一下,便也跟着勾唇笑了笑。
郑韬上前见礼。端的是温润礼貌,哪里还有之前平板木讷的模样,贺老夫人自然是好一顿夸奖。郑韬便十分应景的红了面庞,显得有些憨傻,惹得贺老夫人直笑。
宋乔看了差点要十分不庄重的翻白眼了,这人实在是太会装了,真是一息之间便能入戏啊。但想着他以前便是带着这种面具过的,便也就有些释然,不过却依然是佩服他的。
看郑韬这般,贺章便也有些意外。但若不是关于宋乔。他很少将情绪表露出来,便也只微微蹙了眉,很快便也就放开了。郑韬不过是个庶子,在郑家那种环境里,便是这般表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般又陪着贺老夫人说了些俏皮话儿。看着天色不早了,便为等贺璧返回,宋乔便提出离开了。
期间,她和贺章几乎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碰上,看的贺老夫人直摇头。
待上马车的时候,贺章突然道:“我们明儿一早走,你可是回来送行。”
宋乔虽然觉得突兀。却是笑着点点头,道:“我同杜姨说过了,明儿一早会过来的,你记得告诉阿璧一声,否则他会伤心的。”
贺章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颇不是滋味。她是因为阿璧才来的不是吗?但旋即却是哂笑一声,叹自己真是越来越可以了,竟是无端端生出这番可笑的想法。
待看着马车渐渐远行不见踪影,他方才回转,平儿却是肿着眼睛等在那儿。道:“老夫人让您过去呢。”
贺章觑了她一眼,道:“你这是怎么了?”
平儿是贺老夫人捡来的,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情同母女,他也将她当做小妹看待,是以自然是十分的关切。
平儿撅撅唇,面上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道:“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她轻轻的蹙眉,双眸微眯,双手捧住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贺章无语的抿唇。
贺老夫人看到他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道:“我看你对阿乔是有几分意思的,但人在眼前的时候,你却又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阿章,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顿了顿,贺老夫人表态,同时不忘拉上阿璧,“我同阿璧都是十分喜爱阿乔,若是她能够嫁与你,定是会对阿璧好的。而我……”她咬牙,使出杀手锏,道:“定是要跟着你们去京城的。”
听了这话贺章便沉默了下去,心中思绪翻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在别的事情上,他向来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但面对宋乔却总是会有些迷惘。
长时间得不到答案,贺老夫人有些急了,恨声道:“我知你惦记着阿婉,觉得愧疚于她,可是也不能因为这般,你便葬送自己的一辈子啊。你便是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我和阿璧想想。”
她最看不得他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贺章叹息一声,脑中便想起宋乔说的话,‘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知道她那日里每一句话都出自本心,所以眼下并不是他如何的想法,而是她的。他低低的说道:“阿娘,这件事情,你莫在管了。三娘她……对我并未有别样的心思。”
贺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戳着他道:“她没有这个心思,你便想法让她产生便是了。”
贺章摇摇头。
“你……”贺老夫人被他气得心口疼,便匆匆的回房歇着了。
贺章苦笑一声。这几日里他想了很多,有过去同阿婉美好的生活,也有同宋乔不太美好的几次相遇。他忽而便生了一种惶恐,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欢喜着阿婉的,她温柔端庄大方,却也带着几分坚强,否则也不会独自出门寻她。
那日里他被子镇住,便觉得自己爱上了她,虽然婚后两人的生活平和宁静,不曾争吵也未有激情。但他却以为相濡以沫的感情本就该是那样。可是自从宋乔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自从他忽而便产生这种杂乱的情绪之后。
他便发现不是的,他曾经对着阿婉的时候有喜悦有感动,却从未试过这种剧烈的心跳。
只要看到她,胸口处便好似再也受不得他的控制,砰砰砰,随着她的浅笑她的眸光,而剧烈的跳动着,时刻的提醒着他,他是个有些有肉的男人,不是个只会查案做事的行尸走肉。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便对阿婉更加的愧疚,这愧疚让他身上的包袱更加的沉重。
而且……宋乔厌恶于他,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中他从她的眸光中清晰的感受到的,哪怕后来她渐渐的变得开朗起来,可看着他的眸光依然是淡漠的。每每想到,他便只能苦笑不已。
不过方方下车,宋乔便感受到这府中的压抑,她便忍不住的皱眉,脚步匆匆的朝宋萧的院中而去。莫不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时辰里发生了什么?
只却是扑了空,丫鬟道宋乔去了常姨娘的院子里。她一愣,便问道:“为了何事?”
这件事情,府中的人几乎全都知道了,丫鬟便直言答道:“常姨娘见红了,大奶奶在那儿候着呢。”
小产?宋乔脑中闪出这两个字,忍耐了性子,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丫鬟倒也伶俐,不过几句话便说清了来龙去脉。
郑珉和宋萧回转时,给常姨娘捎了些喜爱的吃食,何姨娘心中嫉妒、面上眼红,自然是要刺伤几句。常姨娘给人的形象便是个温柔不争的,自然是不会同她一般见识,但今儿却不知为何,竟是觉得心中浮躁,便也不酸不痒的回了两句。
何姨娘便更加的生气,说的话重了几分,什么装腔作势的贱人狐狸精都出来了。听得常姨娘立马白了脸色,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何姨娘却是笑的揶揄,只道她是装的。但眼见着常姨娘疼的惨白汗湿的面容,所有人便终是反应过来,忙着叫大夫唤郎主。
大夫倒是有小产的迹象,索性用药不重,却也并无大碍。
是的,常姨娘之所以如此,是被人下了堕胎的药,但具体是下在了哪儿,却一时半会儿未曾查得出来。是以所有的人便都聚在了常姨娘的院中,等待着结果和询问。
宋乔虽然知道依阿姐的脾性断是吃不得亏的,但总归是担忧,便提了裙摆带着橙玉朝那常姨娘的院中跑去。路遇在亭中赏花的黄氏同侯氏,她心中不忿,便刺道:“真真是好一个高门贵女,怎地一副毫无家教的模样。”
眼下宋乔忧着宋萧,懒得搭理她,便只淡漠冰冷的觑了她一眼,便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黄氏心中一悸,便色厉内荏的要发火,却被侯氏扯了袖子,指指那边的方向道:“听说那院里出事了,我们等着看笑话便是,你何苦惹她,没得又是一顿拳脚。”
最后一句让黄氏觉得胸口一痛,便白了脸色,她还是记得自己三日不能下床的经历的。想了想,她便笑道:“哼,若是宋萧倒了台,我看她猖狂到什么时候。”
侯氏只掩唇笑了笑,不再表态。
真希望结果是她们希冀的那样,宋萧越是惨淡,她便愈是觉得高兴呢。
ps:
第三更了,好久没有这么勤快了
第三十九章 指使?
远远的便听到了混乱的压抑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好不凄惨。宋乔辨识了一下,有何姨娘的也有路姨娘的,她蹙眉,不知现在是否有了结果。但不管怎样,怕是阿姐都要担些罪过,一个治家不严的帽子压下来,哪怕对阿姐造不成本质的伤害,却也能膈应到人。
院门紧闭,她驻足在那儿,皱眉听着里面的声响。
橙玉在她身侧担忧的说道:“娘子,我们现在该如何?”虽说是妾室之间的争宠,但指不定这火气会蔓延到谁的身上。橙玉也不傻,知道这件事是大奶奶房中的事情,娘子一个闺阁女却是不好掺合进去。
宋乔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没有冒冒失失的便直接推门进去。她想了想,终是说道:“走,我们回去。”听到也许会牵扯到阿姐,她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但是这一路冷静下来,宋乔知道自己着急了。阿姐比她聪明严谨,定是会解决好这件事情。
她掺合进去,不但帮不了忙,也许会给阿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想通了这事,自然是要回转自己的院子。后面的事情,阿姐会告诉她的。
但她不过刚刚转身,院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她回眸,便看到春玲和花铃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仆妇,神色肃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眸光相触,春玲的面色有些怪异,宋乔心中一突,尚未有个想法,便看到春玲她们走上前来,对着她行礼。
她点点头。
春玲低声道:“娘子,大奶奶让您进去。”
阿姐怎会知道她在外面?春玲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笑了出来,只觉得真是可笑。
春玲拧着眉道:“常姨娘院子里有个丫鬟供认是您指使她下的药。”
橙玉惊呼一声,怒道:“这怎么可能的事情,春玲姐姐你莫要听别人胡说,她们是故意往我们娘子身上泼脏水!”
宋乔摆手示意橙玉莫要说话。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她倒要看看那个指认的丫鬟是怎么说的。她整了整因为急走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施施然的往院内走去。
橙玉恨恨的跺了下脚,跟在宋乔的身后。
春玲同花铃对视了一眼,便去请其他的人了。心道这常姨娘的院子里还真是有意思的厉害。不查不知道,几乎没个干净的丫鬟。郑夫人、老太君也就算了,侯氏、黄氏在她房中安插眼线是几个意思。
这常姨娘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没曾想竟没有一点御人的手段,白瞎了自己把她当做大奶奶的头号敌人,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想到郑珉那铁青的脸,春玲不免无语的摇头。
花铃却是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笑,只很快便消失不见。
眸光微转,院内大致的情形便落入了宋乔的眸中。何姨娘、杜姨娘双双跪在那儿,路姨娘青白着一张脸,面上的表情有哀戚有愤怒,她咬着唇拧着手中的帕子,被一个小丫鬟扶着站在那儿。身子微微的摇晃。
除了何、杜两位姨娘之外,竟是前前后后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妇,几乎全是常姨娘院中伺候的人。这些丫鬟仆妇面前或多或少竟是都扔着金银玉器。
郑珉坐在台阶上的椅子中,眸中喷火面色不虞,恨不得将底下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全都打杀了。待看到走进来的宋乔时,更是双眸猛睁,狠狠的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宋萧自然也是看到了宋乔,虽心中讶异于她怎地到的如此之快,面上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她招手,道:“三娘过来。”
为了让人觉得她不会偏帮,说话的语气便没有那么亲密。但郑珉依然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宋萧侧眸直直的看着他。道:“这件事情同三娘是否有关尚未可知,夫君且不要如此早的下结论。”
顿了一下,她的眸光淡淡的扫过跪在台阶下一个青衣小婢,道:“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虽然郑珉对宋乔很不喜欢。但这几日里他奇异的看着宋萧愈发的顺眼起来,虽然常姨娘见红,但毕竟是未真的出事。他虽然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愤怒,愤怒于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互通消息。
他觉得黄氏、侯氏在常姨娘收买下人的原因,全都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便上升到了是两个庶弟在背后搞鬼,否则他们去外地上任,缘何不带着自己的娇妻美眷,还不是为了让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来恶心他。
而现在那两个女人更是将手伸到他的后院里,这简直将郑珉不能忍。还有郑老太君和郑夫人,愈是想着,他的脸色便愈难堪。
其实也怨不得她们几个,她们当然也是想着在宋萧的院子收买或者是安插眼线,奈何宋萧治下甚严,她的院中如同铁塔一般,根本是安插不进去。自然便将主意打到最受宠爱的常姨娘身上。
对于郑珉的横眉冷对,宋乔完全不放在眼中,她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一边听话的走向宋萧一边说道:“阿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刚回转去找你,丫鬟道你在这儿,我便找过来了。”
顿了顿,她忽地挑眉,道:“半道上遇到春玲,她说……有丫鬟说是我指使她给常姨娘下堕胎药的?”
她不等宋萧和郑珉开口,便大喇喇的说了出来,端的是一副心无城府问心无愧的模样。
宋萧点点头,指着那青衣小婢道:“便是她了,你去认认是否见过。”
虽然语气并不亲密,但宋萧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宋乔同这事是没有关系的。
宋乔这般坦荡荡的模样,倒是让郑珉多看了她两眼,她抬眸找着他轻笑,端的是单纯可爱。起先是被这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气的懵了头,现下冷静下来,郑珉也是不太相信宋乔会做这般事情的,至少是她没理由这么对常姨娘,毕竟两人并没有交集和冲突。
若说是宋萧授意的?郑珉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不会的,这些年来,宋萧端的是贤良淑德。对他的几个庶子庶女皆是一视同仁。再多一个对她没甚区别,她断是不会这般做的。
这般想来,郑珉便也眸光冷厉的看向那青衣小婢。若不是宋乔,那这丫鬟便是故意的陷害。而陷害宋乔一个外家小娘子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陷害宋萧。进一步讲,也许是为了他。
嗯,郑珉再次的将阴谋论给发挥了极致。
那青衣小婢被三人虎视眈眈的眸光看的身子一直在颤抖,跪伏在那儿,恨不得将自己钻到地下去。
宋乔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她。以脚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若是换成了手,这一幕活脱脱便是那话本子中纨绔恶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呢,宋乔心中好心情的想。
“娘子您救救环儿吧。环儿知道错了,不该供出您来,可是看在环儿死心塌地的为您做事的份上,求您救救环儿吧,环儿不想死。”自称是环儿的青衣小婢猛的扑上前来抱住宋乔的双腿,哭诉的求道。
橙玉尚未来的及动作,便听到宋萧不悦的声音。道:“还不把这贱婢拉开,若是伤了三娘你们都别想好。”
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狠戾。
然后便有两个粗壮的仆妇上前,将挣扎着的环儿拉开,摁在地上,并迫使她一直抬着头。
宋乔垂眸看了看自己一片狼藉的下摆,无语的撇撇唇。橙玉忙拿出帕子上前要为她擦去涕泪的痕迹,她摆手道:“不用了。”
说完,她便再次来到环儿的身边,蹲下身子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眸,道:“你说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那我问你。我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豁的出去。你要知道,谋害家主的子嗣可是死罪哦。”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环儿本就惨白的面色更加的没了血色,身子便抖得更加剧烈。但口中依然是倔强的不松口。
宋乔也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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