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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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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何杰一抚掌,坚定的道:“宋家娘子如此看的起我们……你……你回去同她说,我兄弟二人定会献上这一世的忠诚。”
不会别的,只为了她肯提携,更为了她的看重。
她甚至根本就没见过他们,便肯付出如此的信任和重视。不得不说,这信任让何杰心中很是激动。
他知道自己若是一直这般下去的话,定是会一生碌碌。
若是……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飞黄腾达的梦!
只具体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不辜负宋家娘子的看重,何杰咬牙,该是要好好的想想。
且说这几日,谜团一直困着贺章,第二日晨起,宋府便传来可宋乔所说的话。
有第三人出现砍杀了贼人救了宋家娘子?但贺章不比宋家的几人,他是第一个临了现场的,他细致的观察过,并未有第三者的痕迹。但真要说是宋娘子……却又是不能让人相信的。
仵作的验尸结果上更是蹊跷,道是那贼人先是中了砒霜之毒,但真正的死因,却是胸口的那一到。而那么深的伤口绝对不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能够刺的出的,身上更是大大小小的三百多刀。
地上遗留的匕首和簪子都是染了砒霜的,只仵作却道这些砒霜是不足以让人致命。这簪子明显应是宋家娘子的,也同贼人眼中的伤口符合,应是宋家娘子反抗时刺的。只上面的砒霜……是如何染的,还是本就存在。那匕首呢……贼人的还是宋家娘子的?
这些都让贺章觉得匪夷所思。
若真的有第三人,那人该是有多高的身手才会没留下一丝痕迹。他问过老梁,老梁到拥有这种过境无痕本事的在整个江湖上都是寥寥无几的,一个手掌都用不了。
或许,他该是登宋府的门拜见一下恩师。
不知会不会被允许询问宋家娘子?
第四十四章 谋划
水秀走进时,宋苗正点了火折子烧手上的信件,眉间带着几分不快和沉郁。
火光明灭之间,花苗微一挑眉,道:“有事?”
一旁的水清朝着水秀使了个眼色,然后又摇了摇头,自从拿到这信件,娘子的脸色便不太好。
水秀和水清乃是双生,两人几乎长得一般模样,只性格却是大行径庭,水清稳重话不多,水秀却最是喜爱同人打交道,整日里没事便爱同人说一下长短。这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怕是没有她打听不出来的。
她看到花苗不虞的神色,倒也不惧,蹲身行礼之后,笑盈盈的开口道:“婢子见过娘子。”
“嗯。”花苗淡淡应了一声,道:“把灰烬打扫了吧。”
水清应了,忙去拿浮尘。
“刚刚二院里的阿贵传来消息,道是三娘院子里的墨玉拿着条子出府了,道是家中有事。”
花苗有些意外,道:“没看错吗?”乔阁的门锁了整整三日了,莫说是宋乔,便是她的丫鬟都没甚动静。这冷不丁的出府,为的是何事?而且……花苗想起信中所说,便觉得心中厌烦。
水秀摇头,然后又将刚得的另一条消息道出:“昨儿有个洒扫的丫鬟说是看到三娘和墨玉曾出现在园子里。”
“昨儿?”宋苗更是意外,“当时三娘是怎个模样?”
水秀答道:“墨玉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她不敢靠的太近,看的不甚清楚。只模糊觉得二人不像是太难过的样子。”
不过三日的时间便一点事也无了吗?据那日所看到的,伤势甚是严重。而且,她不应该如此的平静才对。失了清白,又失了婚约,这样的打击无论是对哪个女子来说都是巨大的。
宋苗蹙眉思索一番,忽地起身,对二人道:“我们去主院拜见母亲。”
刚出院门便与带着两个丫鬟的花姨娘走了个正对,她笑着问道:“四娘这是去哪儿?”
“去母亲院子里,姨娘若是有事找我,便先去我院子里等会儿。”宋苗眉目淡然的说道。然后便带着水清和水秀脚步匆匆的离去里。
花姨娘一脸落寞的留在原地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道:“回去吧。”阿苗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争取,哪像是她,年轻的时候没点主见,真真是个被人揉捏的面团儿。不然也不会轮到如此的地步。
这几日来,宋夫人都觉得身子沉沉的不甚舒服,只因着宋乔和岳琼产子的事,她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身子。哪知今儿晨起的时候,竟是眼前一黑,若不是身边的婆子扶的紧,怕是直接栽倒地上了。
她不敢声张,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熟的宋乔,只等眩晕过去之后,便带着人离了乔阁。临走的时候又吩咐莫要吵了她的睡眠。
此时她面色焦黄的半卧在榻上,眉间敷着温热的布巾。几日未曾入朝的宋慕昀陪在一旁,叹气道:“无论如何,你得先要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能顾好这个家,才能顾好三娘不是!”
几十年的夫妻,看到宋夫人如此模样,宋慕昀眸中有着淡淡的心疼。索性大夫道她不过是今日情绪不稳且又有些忙乱才会晕厥,并无大碍。他才放下心来。
宋夫人喘息有些急促,她低声叹道:“这些道理我哪是不懂呢,只看到阿乔的模样,我……我总是想着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只要想到若是我们阿乔走出门去,那些外人会编排她看轻她,她会受委屈,我就……”
“还有便是,她总归是要嫁人的,只……阿乔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外人怎的会相信呢。”
每次想到这些,宋夫人总觉得心焦的厉害。
宋夫人所想的事情宋慕昀也是翻来覆去的寻思了好些遍,而且他所想的不仅仅是这些。
阿乔以后的日子,确实不会再同以前那般平顺。只想起那日她那明灿坚定的眼眸,宋慕昀相信,阿乔她会坚强的好好活下去。只她的婚姻之事,宋慕昀思索了无数次之后,终是寻得了种可行的办法。
“殿前选婿?”宋夫人讶异。然很快便回过神来,仔细琢磨一番之后,认为倒也算的一个可行的法子。
“今年又是五年一度的大考,各地的学子纷纷入京。到时我会选择几个学识尚可,性情宽厚的先命人观察着。若是可以的话,便为阿乔定了这亲。不管那人会不会的中,我们只为他寻一外地的小官,三五年之后再回京城,阿乔的事早便淡了。”
宋慕昀一世清明公正,这次为了宋乔,算是不惜赔了自己的名声了。
宋夫人静静的听了这话,拍拍宋慕昀的手,道:“难为你了。”
宋慕昀笑笑,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阿乔是我的女儿,为她谋划以后的生活,何来难为一说。”
夫妻二人如此又细细的商量一番,具体该是选个怎样的,太丑太差的不行,脾气太软太硬的也不行。其实说来说去,宋夫人认为,这世上没几个配得上阿乔的。
宋慕昀看着忽地变精神的宋夫人甚是无语,想了想,道:“从今儿起,你便回来歇着吧。我们要相信三娘,她确实是长大了。”
说到这儿,宋夫人心中便酸楚,便将宋乔晚间终是偷偷哭泣的事情道出,道:“这孩子心中难过郁结,只却怕我们忧心,不敢表现出来。”
宋慕昀摇摇头,道:“这是阿乔的孝心,所以才让你回来。你让她哭个痛快,许是便慢慢的好了。若一直忍着,怕是会更难过。”
“好吧。”宋夫人想了想,终是应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呢,便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禀告,道是四娘过来了。
宋慕昀道:“四娘定是有事找你,我便先去书房了。不管如何,你也莫在忧心,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几日他未曾上朝,每日的邸报却是都要细细的琢磨的。
宋夫人点点头道:“去吧。”
宋慕昀出门便看到宋苗面色不好,眸色红红的朝自己行李。他摆摆手,道:“你母亲在里面,进去吧。”
“好的,父亲。”宋苗恭敬的目送宋慕昀离去,这才由丫鬟掀开帘子,入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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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安排
“母亲。”看到宋夫人的模样,宋苗面上浮现担忧,她急声道:“您这是怎地了?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其实宋夫人这也算是心病,听到宋乔的未来或许没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立刻便觉得头好似没有那么疼了,她拿下额上的帕子,笑笑道:“无碍,只晨起时有些晕厥,已是没事了。”
宋苗这才好似松了口气,然后劝道:“不论如何,母亲都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宋夫人应了一声,看向这个平日里甚是乖巧懂事的庶女,令她入了座,然后问道:“四娘可是有事?”
宋苗摇摇头,道:“来看看母亲,没甚紧要的事。”
略略踌躇一番,她有些艰涩的开口道:“母亲,阿姐她……”
“我能去看看她吗?这几日……”花苗眸中浮现泪花,声音也有些变了,“阿姐她还好吗?”
“你有心了。”宋夫人叹了口气,道:“阿乔的精神还好,只身上的伤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
长长的垂下的眼睫毛挡住了宋苗眸中的冷讽,唤宋乔的时候便是阿乔,到了她同宋悦这儿便是三娘四娘,她心中冷哼,说什么心肠宽厚,嫡庶同样的待遇,真是虚伪可笑。
只她的面上却是有着凄然和感同身受之色,她哽声道:“阿姐她受苦了。”
然后又咬牙切齿,语带恨意的道:“那遭天谴的恶贼,真真该是千刀万剐。”
听了这话,宋夫人叹气,便是千刀万剐又能怎样。能消除阿乔身上的伤吗?能换回这段曾经备受称赞的姻缘吗?
她想了想宋乔这几日整日憋在屋内,却应是闷了,便道:“也好,你去看看她吧。只……别提这些事情了。”
“嗯。”宋苗眸中划过欣喜,道:“多谢母亲。”
“你们姐妹情深义厚,你多同她说说话,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些。”宋夫人道。
得了宋夫人的命令,宋苗便也没多待,很快便离了主院朝乔阁走去。
半道上遇到偕同逛园子的王氏和周氏二人,她微微转眸便约了两人一同前去。
王氏一愣,道:“母亲允了我们去探望吗?”
宋苗点头,道:“我刚刚同母亲说过了,她让我们好好同阿姐说说话,莫让她一个人烦闷。”
这几日莫说是宋夫人,便是王氏、周氏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心情闷闷不乐且对宋乔放心不下。听了宋苗的话,自然是要去的。
三人却是扑了个空。
青玉未曾想到娘子不过刚刚出门,大奶奶、**奶、四娘竟是得了夫人的令一同来访,只得挂着歉意的笑容,躬身道:“娘子她去了三郎的院子,道是去看看刚刚出生的小郎。”
顿了顿,又道:“许是尚未走远,婢子这便命人去唤。”
王氏、周氏面面相觑,难道阿乔恢复过来了?只……她们互相看到眸中的惊讶和不敢相信。
“不用了。”花苗轻笑,“我们去阿哥的院子里寻她便是。”
墨玉出府之后,宋乔便将除了四玉之外,剩下的丫鬟和出嫁时的几家陪房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得出了几个极是忠心的,准备以后重用。而那些态度模糊或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勾唇冷笑,倒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寻个由头发落出去,还是说报了前世背叛之仇。
最终她还是决定发作一番,打将出去算了,免得她看着碍眼。而且,貌似自从捅了那人几百刀之后,自己心中的仇恨好像消散不少。
当然了,这样被发落出去,他们以后的日子定也不会好过是了。
只总比丢了性命好吧。
嗯,果然心软了。没有刚刚重生时恨不得将每个欺辱她的人寝皮喝血的的冲动了。
然后她便有些坐不住,总想着出去走走,便唤了红玉一人同她出门。临出门的时候,她去橙玉的房中看了看她。
橙玉额上的伤口有些结痂,高热也是早退了下来,只身子有些发虚,神情也有些萎靡。
宋乔对比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子当真是算的上强健。受了重伤中了毒,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便已是精神大好。也许这同她的心情有关吧。
”娘子。”便是现在橙玉的眸中仍是有着淡淡的愧疚,也可以说是,宋乔越是对她好,她越是觉得对不起她。心思便有些重,影响的整个人的情况都不太好。
宋乔只得再次开导她一番,说了些以前的事儿,橙玉终是露出久违的笑容。
知她明白过了总是要好些时候,宋乔便也没再多说。令她好好养身子,道是自己十分想念她做的饭菜,让她赶快好起来。
一路上,但凡有丫鬟遇上宋乔,总是会低下头去,不敢去看她的神色。
宋乔哂笑一声,倒也是不甚在意。
反倒是红玉,唇角越拉越低,慢慢的整个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眸中也是隐有怒火。
宋乔侧眸看她一眼,笑了笑,道:“傻红玉,莫摆出一副斗鸡的模样。眼睛脑子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爱怎么看怎么想,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自己看的开过的好就是了。”
这些道理红玉不是不知,但她就是受不了那些虽是面上恭恭敬敬,可是从那闪躲畏缩的眸光中,透出的却是异样的丫鬟。她们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透出这样的眸光。
宋乔拍拍她的手,道:“这种眼眸在以后的时辰里总会遇上,而且有些可能会是恶意的**裸的,你便总是露出这幅想要打架的模样?”
红玉一梗,道:“可是……”
“你呀,许是我平日里宠你太过了。”宋乔想了想,决定该是同她好好说说。
墨玉不是家生子,她定是要将她放出去的。
青玉,她自然是不会与她重用,却也不会让她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只她还暂时还没有想到,将她送到哪里去。
嗯,韩帧的身边还是欧阳泽的身边?既然她那么爱爬床,宋乔勾唇,她总是要给她个冠冕堂皇的机会不是。
欧阳泽还没有出现在京城,这事倒也不急。
橙玉她也有事交给她做。
所以这四玉中,她的身边只得红玉一人了。
接下来就是四雨了,这几个人跟了她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她出嫁的时候并未带上她们,具体是个怎样的脾性,她却是不甚清楚。
因此,红玉不能总是如此的没点城府啊!
第四十六章 尴尬
听了宋乔的话,红玉低首垂眸,唇儿也是有些噘着。
宋乔轻笑一声,道:“怎地?一句也不能说了?”
红玉摇摇头,只却是不说话。她知道娘子宠她信她,她也想要为她分担解忧,只自己偏偏是个鲁直的性子,且又总沉不住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能不能改变,故而这两日总是有些忧心。
她虽不甚聪明,却也能感受到娘子的变化。自从出了那事,也或者是自那日晨间,娘子就好像有些不同。然后便是墨玉,这几日墨玉的神色也总是不对,虽然并不明显,若不是她一直细细的观察着她,却是很难发现的。
只墨玉的焦虑昨儿便消失了,好似从未出现。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别人对娘子有一丝轻视,那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看她不说话,只眉间却隐约可见委屈同疑虑,宋乔喟叹一声,拖了她的手慢慢走着。
红玉抿抿唇,觑一眼她的神色,却是稍稍的勾了唇。
“红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三年!”想也不用想的答案。
她是家生子,老子娘在下面的庄子里,两个兄弟也在府中当差,一个在采买上,一个则是在铺子里当学徒。她五岁年前,便被送进了府里,做了宋乔的丫鬟和玩伴。她那个时候还小,也是有年龄大的丫鬟照顾着。
青玉和橙玉比她晚来了一年,最后才是墨玉。
四五岁时的事情很多已是模糊不清了,但两人自小结下的情谊却是深厚的。
这也是宋夫人的用意,指着能够从小给她培养几个忠心的丫头。
不仅仅是宋乔,宋萧身边的四个丫鬟也是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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